书名:(仙剑五同人)暮雨沧兰

分卷阅读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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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哪儿知道,大人只说这个囚犯的命有人买下了,所以叫我们好好看着。”

    “买命?都要秋后问斩的人了,还买什么命?真他妈邪门儿。”

    暮菖兰猛地睁开了眼,一股钻心的刺痛让她不得不倒吸一口冷气,谁知就连这吸气都还带着一股股余痛。

    昏暗的牢房里只有墙上的火烛能让她暂时看见眼前的情景,暮菖兰奋力想睁开全部的眼睛,可她却觉得眼皮有千斤重,眼前模糊的影子不过是自己凌乱的长发,她想张口说话,可发现自己的喉咙犹如卡了一块石头一般,只能发出几个无声的字符,她想动动手,可手腕处钢铁般的冰冷告诉自己:自己的双手正被铁链拴着,而且呈一个吊起的姿势。除了双手外,双腿也没好到哪儿去,双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已然麻木,鲜血混着泥沙,也许能缓和一下如影随形的刺痛。

    暮菖兰不知道现在的她有多惨,但渐渐清醒的头脑让她开始努力环顾四周,静静分析当下的情形,显然自己被关在了牢房里,说不定还刚受过一阵毒打。

    “哟,这娘们儿醒了。”牢门口的衙役笑了。

    “呵,老子还以为她死透了呢。”另一个小胡子衙役冷笑道。

    “可怜呀,关在这里也就罢了,还无人来探监,啧啧,死了也是个穷鬼。”

    那个没有胡子的衙役走到牢门口,冲暮菖兰冷笑道:“哼,我与大哥守你这么多天,却连一点油水也没捞到,不知你是哪儿来的丧门星,真是晦气!”

    “是呀,你的亲戚呢!都下了大狱了,还不来看你吗?”那个小胡子衙役冷笑道。

    面对这两个低俗而又凶恶的衙役,暮菖兰不想多费口舌,更何况自己的身子几乎到了极限,即便想说话也没那么容易。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感谢那扇牢门,牢门既封闭了自己也保护了自己,但这一下,自己恐怕只能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度过余生了。

    想到这里,暮菖兰肠子都悔青了,若非自己那么心急去找洛闻天,便不会坠入这圈套,自己早已被人算计却还傻乎乎地一头钻进别人布下的口袋,不仅自己身陷囹圄,更害得雨惜也陷入了危险之中,暮菖兰呀暮菖兰,你自己的贱命死不足惜,可雨惜要有个三长两短,这罪名岂是你担当得起的!

    “雨......惜......”

    少许泪水在干枯的眼眶中打转,但却没有流下来,在这两个恶人面前,绝不能怯弱,否则只会迎来更多的羞辱。

    “这婆娘真是一毛不拔。”小胡子衙役无奈地啐了一口。

    “喂,你这女的到底有没有亲戚呀!”

    此话刚说完,两个衙役猛地止住了话头,在这昏暗的牢房尽头似乎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在这冷清的牢房中显得格外响亮。

    “咔哒......咔哒......咔哒......”

    这声音十分清脆,细细一听,分明是一个人走路的声音,不快不慢,不轻不重,犹如黑暗中回荡的低语。

    “谁!”

    两个衙役一脸紧张,连忙各自紧握住腰间的官刀,这可是长安府的大牢,是谁!究竟如此从容,如此诡异!

    暮菖兰静静地听着这清脆的脚步声,刚开始,她也不知道是谁,但仅仅一会儿,暮菖兰的嘴角便勾起了一丝无力的苦笑,这个声音不会错,这是高跟踩在石板上所发出的声音......看来自己的死期提前到了......

    黑暗之中,一个苗条的人影若隐若现,伴随着稳健的脚步声,这个身影似乎越来越清晰,而黑影之上的两抹血红也更加令人恐惧......

    “你......你是谁?”小胡子衙役目瞪口呆地盯着来访者,显然他不断发抖的双腿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你......”

    来者的黑斗篷在这昏暗之中显得更加神秘,但阴影中的面容却更令人惊异,从这半张脸上看到的是一张美艳非凡的容貌,可惜那血色的瞳孔却总令人浑身发颤,当美与恐惧并存时,那真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你......你是谁......来......来此何干!”

    黑衣女子冷冷“哼”了一声,在她的右手上已然多了一块方形的金色令牌。就在两个衙役还未弄清楚怎么回事时,一道金色的弧线划过,令牌落进了那个小胡子衙役的怀里,那人连忙慌乱地接住,定睛一看,这是长安府的令牌。

    “开门。”黑衣女子冷冷道。

    面对如此气势的来访者,两人纵然有十万个疑问也只得咽回肚子里,随即乖乖打开牢门。

    暮菖兰双眼一直看着面前的地板,直到那里多了一双穿着黑色高跟长靴的脚。

    “你......你......来......了......”此言一出,暮菖兰自己都吓了一跳,这声音有气无力,低如耳语。

    “嗯,是我。”夜莺的声音也很平静。

    暮菖兰苦笑一声,没有抬起头,只是继续低着头说道:“你......你......想让......让我......怎......么......死......”

    夜莺秀眉一扬,冷冷道:“你就这么想死?”

    “要杀......要......要剐......悉......听......尊......便......”

    夜莺冷冷“哼”了一声,静静地说道:“你当然会死,但想死得那么痛快,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暮菖兰苦笑一声,咬牙问道:“雨惜......在哪儿......”

    “自己都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关心别人?”

    “她在哪儿!”暮菖兰用尽全力想要吼出来,可还是细若蚊音。

    “她在吴师爷手里。”夜莺淡淡道。

    “你......你......你们把她怎么......怎么样了!是不是......是不是也如我......我这般!啊......”暮菖兰愤怒地说道,可终究还是因身子剧痛而□□了一声。

    夜莺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她还好......至少暂时还好......”

    “放......放了她!你......你的......你的仇人......是我!”

    “这由不得我。”夜莺的回答简洁而又果断。

    “你......”

    “你没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夜莺冷冷道。

    “可恶......那我的......我的剑呢!”

    “也在吴师爷手里。”

    “可恶......”

    夜莺轻轻伸出右手抓住暮菖兰的头发将她的头提了起来,这样夜莺得以看见她那满是血污的脸,同样,暮菖兰也看到了黑暗中那双冷漠无情的红眼睛。

    “我已经浪费了太多杀你的机会了......”

    “那......你......你可......可不能......再......浪费了......”

    “你说的对,我不能再浪费了。”

    “哼......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都冲我来!别去害雨惜!”

    夜莺冷冷“哼”了一声,松开了右手,暮菖兰的头随即又垂了下去,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也许抬头都是一件十分吃力的事情。

    夜莺松开手后在房间里来回踱起了步子,高跟靴踩在石板上发出的清脆响声在这牢房里显得格外响亮,犹如那死神降临前的脚步声。

    “失去所爱之人的痛苦,相信你已经体验过了,而且应该比我更深刻......”

    “......”

    “可......可你既然明白......为何......为何又要对我做出同样的事!”

    暮菖兰有口难辩,当初若知道龙千山是她爱人,自己又如何下得去手,更何况当时让龙千山毙命的直接原因并非自己,而是血肉傀儡的毒血,但......虽不是死于自己之手,却也是因自己而死,全怪当初自己那一剑......夜莺要取自己性命,那也没有办法了,可是沧行......还有雨惜......

    “君......香......姐......”

    “我不再是你姐姐,你也不再是我妹妹。”

    听完这话,暮菖兰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声。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说道这里,夜莺的话语柔和平静了下来,仿佛真的是在讲一个故事,而不是在嘲讽这个跪在她面前的阶下囚:“昔日南宫彦死后,我便独自离开了洛阳,本想就此收手,不再理会江湖之事。可叹......血雨腥风惯了的我......想要彻底拜托那宿命还真没那么容易......”

    “然......然后你就.....就......遇见了......龙千山......”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暮菖兰眼冒金星,一口血喷在了旁边的石板上。

    “不许你在我面前直呼他的名字!”

    “不错,我们就是在龙山镇相遇了。那个梨花盛开的季节,我们在四明山脚下的龙山镇相遇了。那时的他还是岭南龙家的英俊儒雅的少家主,对于我这个眼里只有鲜血的人来说,他有许多神奇的方面值得我去探寻。”说到这里,夜莺的话语又轻了一些,仿佛也是在耳语了:“那一年的梨花开得也特别早,在四明山的梨花丛中,是他让我第一次心中忘却了杀戮,也忘却了凌音阁那些不愉快,甚至忘却了叶大哥,凌风,静儿和你。”说罢,夜莺轻轻解下了她颈间那个银色的十字架,十字架上那一抹血迹在周围银色的包绕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他对我表达爱慕的时候送给我的,相传这是住在遥远的西方的人们最看重的东西,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到的,但我确实很喜欢......既喜欢这个神奇的物件,也喜欢那个能不断带给我惊喜的人......”夜莺看着手中那染血的十字架平静地说道。

    “此后,我们便一同创立了断魂门,但当初的名字不叫这个,而是叫龙韵阁,断魂门这名字是我改的,所有阻挠我们的人都得死.......”说到这里,夜莺冷冷看了看低着头,嘴角还在淌血的暮菖兰,随即又平静地说道:“千山是个很有计划,也很有远见的人,他把所有的关系都处理得很好,包括与明州夏侯家以及明州知州吴远寒的关系,那年的千山在梨花丛中发下了要将这个门派发扬为南方第一大帮,超越当年的林家堡,超越今天的四大世家的宏愿。我当然很高兴我的爱人这么年轻有为,在帮派里我们共同奋斗的日子是我最开心的日子......”

    “可是后来......随着明州知州家的大火......随着吴师爷的到来......似乎变得有一点不一样了......千山的计划更加宏伟,他做事情也越来越缜密,越来越有风范,按道理来说这应该更让我高兴,但那几年我却再没有像前些年那样高兴过......也许他的全身心都扑在工作上了吧,毕竟在吴师爷的帮助下,断魂门发展得越来越大,来投奔我们的高手也越来越多......他超越明州夏侯家的愿望就要实现了......直到......”

    “直......到......什......么......”

    “龙山镇的覆灭......为了铸造那个怪物......千山毁灭了一个小镇......我不知道他是哪里看来的秘术,我也不知道那个怪物是否真得能让我们就此崛起,但我一直不赞成他那样做,门派崛起靠的是真功夫,靠一个怪物算什么本事......当时我以为千山不爱我了,但我错了,无论他做什么,无论他怎么计划,他仍然对我呵护有加......每年的梨花,我们也从没有落下,无论千山再怎么忙,他也一定会陪我去看梨花......也许是这缠绵的爱意,也许是吴师爷那深谋的远虑......让我对他的计划不再有什么疑问......在见识了那怪物的强悍之后,无论愿意与否,它若真的能让断魂门就此强大,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说到这里,夜莺沉默了一小会儿,随即扭过头冷冷看了看暮菖兰,用略带愤恨的语气说道:“是你打破了这一切,打破了千山的未来,也打破了断魂门的未来,更打破了我的未来......”说完再次抓着暮菖兰的头发将她的头提了起来。

    “我心中不止一次得想,那一晚打开血影大厅机关的人不是你该多好!可偏偏为什么就是你!为什么是你,兰影,武功高到足够闯进来,智慧也高到足够找到那个机关,甚至还能杀了千山!你在干了这么多事情后,你还指望我能原谅你吗?!”

    暮菖兰听罢惨淡一笑,无奈地说:“你......这么恨我......我......我也没......有办法......只是......”

    “只是又要把你那把破剑送往蜀山?”夜莺冷冷嘲笑道,松开了右手,暮菖兰的头又一次垂了下来,她现在已经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你们还夺走了......幽......幽兰剑......和......和......七星龙渊剑......可......可恶......”

    夜莺冷冷一笑,嘲讽道:“我对你那几把破剑没兴趣,不过你不想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