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不走,不但他的外公家整个战王府上上下下所有人要保不住,就连他也要受到牵连,谋反的罪名可是要株连九族的!人身都将没了自由,还何谈男女之情?你说他会先顾及哪儿头?”郁染墨一手手臂给她做枕头,另一只手爱怜的摸着她的脸颊。
蓝雨竖起大拇指不吝的称赞郁染墨,“有灵通的消息果然就是王道啊!”他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可谓是救了他们战王府大大小小的一众人命,郁清风不但不会再因为今晚的事情对他找茬,反而是欠了他一个大大的人情!怪不得郁染墨这么拽,人家就是有拽的资本!
突然,她托着他的脸锁着眉很萌的问,“郁染墨,太子有没有可能不是皇上亲生的?”
闻言,郁染墨轻笑,伸出食指刮着她的鼻子问,“怎么?看到他去郑美人那里,就下此结论?”
“那到不是,皇上一个人有那么多女人,想要雨露均沾根本就不可能!与其让那么多的女人老死在宫中,太子殿下这样做不也是做好事儿吗!只不过我觉得皇后娘娘有些奇怪,她对太子妃好的有些异常,而且这太子妃长得和皇后是有那么几分相似的,我就寻思着这太子妃弄不好是皇后和丞相的女儿,但若她是皇后的女儿,那么太子肯定就不是皇上的儿子!那么精明的皇后娘娘不会让她的儿子去娶她的女儿的吧?”
郁染墨侧着身子,单手撑着头仔细的听着,蓝雨那句“与其让那么多的女人老死在宫中,太子殿下这样做不也是做好事儿吗”给他惊了个够呛。这也算是做好事儿?
她蹙蹙眉又为难的接着说,“只不过你说太子要万一让那些妃子们怀孕的话,生下来的孩子是和皇上叫爹还是叫爷爷啊?”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那是严重偏题了!郁染墨捏捏她的脸蛋,她这番大胆的猜测则是令他刮目相看,他费劲查找出来的真相,被她这么稍微一心细就看出了个八九十分。
“蓝雨,赤足帮有难了。”郁染墨语锋一转,把玩着她长发的手微微一顿,秋水般的美眸也蒙上一层阴郁。
“嗯?你不是借给他们一万精兵吗?还有难?那他们还在江湖上混什么?干脆都回家种田好了!”蓝雨从前从来不过问赤足帮的事情,因为她相信老顽童也相信蓝逸,没想到他们也会有落难的时候。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她还眨眨眼有些不适应。
说是这么说,但她很快就担心的问,“怎么回事儿?我爹爹和老顽童最近怎么样?瘦了没?不行!我明天就出宫去!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有难而不管呢?!”
“谢家在背后做了手脚,现在赤足帮的事迹已经惊动了朝廷,朝廷的各大粮库均有不同程度的被抢掠,谢家赤着脚装成赤足帮的人偷抢粮库,朝廷大怒,已派了四皇子去彻查此事。朝廷的压迫,谢家的对立,再加上毒帝的迫害,现在赤足帮的精神每况愈下。”
原来郁轻扬离开是去查办赤足帮的事情!蓝雨坐起身难过的唏嘘,她这段时间真是疏忽了赤足帮,没想到这样强大的天下第一帮也会遇上这样多的压迫!原本无心参与江湖上的事情,可是,既然涉及到她爹爹和老顽童的安全,她就不得不趟一趟这浑水了!况且,她真的很希望她爹爹大仇报完,快快将她的娘亲接来团聚!
第二日一早,蓝雨还没起床,金鱼就打了洗脸水进来,她睁开眼睛看向身侧,已经不见了郁染墨的身影。那家伙不知去了哪儿。金鱼轻声细语的说道,“郡主,主子吩咐了,今天让您出宫去,说皇上那边他会找人知会的,您起来洗漱过之后就能走了。西术国太子这边您也不用惦记着,奴婢会按照您的要求好好的照顾着。”
“真的?好!”蓝雨一听,黝黑的眼珠儿愉快的转了一圈儿,郁清风的举动是在报答昨日郁染墨提供的确凿消息吗?不管了!反正能出宫去就好!她朦胧的睡眼立即睁开了,比往常不知快了多少。等她蹦蹦跳跳的出了宫的时候,看到郁染墨的马车,居然生出好一阵子亲切感来。
她笑嘻嘻的跑到风影的面前,泪眼汪汪的拽着他的衣角喊道,“风影,我想死你了!”
风影身子往一侧仰着,心里好一阵子恶寒。
“还不快上来!”马车里,郁染墨夹杂着火花儿的声音透过帘子钻进了蓝雨的耳朵里。她吐吐舌头,身子轻飘飘的一跃,就钻了进去。
“小墨墨?小染染?脸色怎么和墨汁一样的黑?”
马车哒哒哒的行走着,蓝雨厚着脸皮贴在郁染墨的身上双手齐上的伸进他衣衫中肆意的抚摸,小嘴儿噼里啪啦的说着软绵绵的话语,不仔细听还挺窝心,一仔细听清楚她的词儿,郁染墨就恨不得捏死她!
“小墨墨,你说这里的医术怎么就这么不发达呢?若是这里也能做手术的话,我一定在你体内植入一个芓宫,以后生孩子这种光荣又伟大的事情就都交给你来做了!”
“小墨墨,你的长度还不错,粗度也适中,就是不知会不会早、泄?为了保证质量,你最好多吃些洋葱补补肾。”
“小墨墨,你的大裤衩太大了,回头我给你做个丁字裤,穿上刚好邹着那一点点,毛毛都要露在外头的,你说性感不性感?”
“小……唔……松手!”
她还孜孜不倦的说着,下巴一紧一痛,又被郁染墨给牢牢的捏住了。
他优雅的脸蛋都要崩溃了!在他还没被气疯之前,他理智的捏住了她的小嘴气狠狠的问,“蓝雨,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你满嘴的胡说八道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唔……这个,自学成才!”
“我呸!姑娘家的,不害臊!”
马车缓缓停下,风影踌躇了半晌,还是硬着头皮涨红着脸扬声说道,“主子,到了。”
车帘一掀冲天,亏了材料结实,不然还不粉碎了?郁染墨气红了眼睛,大步走在前头,蓝雨一路小跑的跟着,撅着小嘴,委屈的好像受了气的小媳妇。
幻林苑里,若霜见到这样子回来的两个主子,心中大大的诧异,但很快就释然了,小郡主回来就好!不管她把主子气成什么样儿,总会有办法将他哄开心的。
当日下午,蓝雨让轻衣去成衣房去取专门为这一百人定制的衣服,看着好好的布料被染成了一块绿的一块黑的,若霜忍不住笑问,“郡主,这料子被成衣房的人染坏了就重做吧?咱们恭亲王府还不缺这点儿银子。”
“别,这是我专门要的效果!”蓝雨看着他们脱去了长袍换上了迷彩装,支着头瞅着,总觉得哪儿那么别扭呢?想了半天,终于想明白了!头发!哪儿有军人留着这一头长发的?
找人为他们剪短了头发,戴上了钢盔儿,穿上了迷彩装,一人手执一支长枪,看上去威风凛凛的,蓝雨再看看自己,忍不住笑了下,这么一对比,自己到好像是土生土长的古人了,这一百人,才是穿越而来的现代军队!
从一回来就别别扭扭的郁染墨,也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了蓝雨的身后,他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些人的装备,好奇的扬了扬眉。
蓝雨给这群人讲了一个下午的新奇知识,等天黑的时候,借着夜色带他们去郊外演练。她欣喜的发现他们的悟性极高,训练他们,也就成了她生活中除了逗郁染墨之外最大的乐趣和成果。
虽然现在制作的枪有效射程最多只有五十米,但对于这个冷兵器时代,这就已经是天方夜谭了不是?不到万不得已,蓝雨真心不想动用这支部队,一个社会自有它自己的生产力水平,若强行的将它快速的推进,那么后果是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能在古代建立一支特别行动队真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以前零零碎碎制作的一些东西,现在稍微一加工就是一件件得心应手的武器。
这里,有丰富的未被开采的神秘资源,能够提供大量的弹药原材料。每次看到这支小队取得良好的演习成绩她都会一边笑着拍手鼓励,一边揪着心看着天空。她心中宁可她的这支小队永远都不要排上用场。可是现在,她的爹爹需要她伸出援手。她真心不想她那美丽的娘亲将一生中的美好都浪费在等待之中。
八月初一,去庙会的时候到了。宫里特别派了李公公前来传话,让郁染墨和蓝雨也跟着一起去。蓝雨的特别行动队没事的时候就往树上一呆,与树叶相近的衣服已经他们自身高超的内功让他们真真正正成为了一个个隐形人。用蓝雨的话说,特种兵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内功的特种兵!
郁染墨的眼神在幻林苑的杨树上转了转,就凭他的本事,现在也不能一眼就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处。他牵着蓝雨的手,摇摇头叹息道,“蓝雨,用不了多久,我就不是你的对手了!你若杀我,轻而易举!”
“呸呸呸,说什么呢!不吉利!我怎么会杀你!我疼你还来不及了!”蓝雨嫣然一笑,郁染墨心中一暖,握着她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云翼那天召集旧部,目的就是想在皇后出宫的这天杀掉皇后,只要皇后一倒,那个心浮气躁的太子就没有几天的安稳日子过,皇上身体日渐羸弱,到时候皇位必定是二皇子的无疑。
郁清风自知时机不对,此时正是谢家昌盛的时候,皇后会没有任何准备的伸着脖子等着别人去杀吗?到时候弄巧成拙,可就全盘打乱了他的计划。
今日去庙会的途中,郁清风一脸憔悴疲惫,看来这两日让云翼退兵也是费了好一番口舌。他看到郁染墨和蓝雨有说有笑的共骑一马,心思沉甸甸的,两日没进米水的奔波劳碌,再看见这样刺激眼球的画面,口中泛起一阵阵腥甜。
059许愿
杜勇护住郁清风表情紧张的问,“主子,你怎样?要不要传随行的太医?”
“不……嗤——”话没说完,郁清风一口鲜血喷出,人已经闭上眼睛摔下马去。杜勇飞身下马堪堪接住了就要直接摔在地上的郁清风。
队伍见二皇子昏死在地一片忙乱。有人立即去禀告了皇后娘娘,她莲步凌乱脸色紧张的走来,看上去一脸担心。
随行的太医赶紧过来诊治,探了脉之后,那个经验丰富的老太医颤巍巍的跪倒在皇后娘娘的脚边惶恐的说,“启禀娘娘,二皇子的脉象混乱,病情罕见,老臣实在是没见过这等奇怪的脉象,所以不知何解啊!”
“老太医起来吧,这世界之大,何其不有?这也怪不得你。不若这就回宫吧,看看其他太医有没有办法。”皇后看了看郁清风苍白的脸色,眼眸深邃,心思变换不停。
一同跟随前往的太尉大人赵子江之女赵敏敏最是担心,一双眼睛明显已经眼泪汪汪。她顾不得礼节拉着皇后的袖子跪下去恳求,“皇后娘娘三思啊!且不说咱们现在已经出了京城,回皇宫路途遥远。就算是回去了又怎样?医术最好的老太医都束手无策,宫中的那些太医更是没有办法啊!倒不如先让蓝雨郡主给看看,等到了神人庙,安心大师一定会有办法治好二皇子的!”
赵敏敏是真心的担心着郁清风。脸上的妆容哭花了也不自知。众人闻言眼神都期许的看向蓝雨,纷纷跟着附和着。皇后娘娘仿佛恍然大悟般冲着蓝雨招手说道,“本宫真是糊涂了!有蓝雨在这里竟都忘了!小木子立即去皇上那儿将这边的事情禀明,就说二皇子路上突发怪疾,欲让安心大师去一探究竟。”
皇后此言一出,她的贴身太监立即领命去往京城的方向,蓝雨走到近前双指搭在郁清风的手腕上。她时而蹙眉时而撅嘴,时而摇头,惹得大家的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儿。
“怎么样?二皇子的病体可好?”她刚一抬起手来,皇后就迫不及待的问道。蓝雨瞅着她的神色不住的怀疑她是担心他病入膏肓还是担心他身体无碍?
谢家在江湖上的势力仅次于赤足帮,那么云翼大张旗鼓的集兵皇后娘娘会一无所知?不能吧?那么郁清风,这是将计就计?故意让皇后娘娘以为他突然撤兵其实是他病情恶化?
眨了下眼,蓝雨主意已定,她站直了身子认真的说,“二皇子脉象混乱,应该是练功的时候太过急功近利导致走火入魔。只要是他不强行运功,生命应该是无碍的。”
“哦。这样。”皇后松了口气,眼底的笑意稍纵即逝,“生命最重要,只要是二皇子性命无忧,本宫也就放心了,武功什么的,要不要的也不是很打紧。”
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既然生命无忧就好!去往神人庙的路途再无波澜,二皇子被送上了随行的马车,刚刚被安顿好,他紧闭的双眼嗖的睁开,带着血丝的嘴角微微的弯起,同时,他的心更是纠结,这样聪明惹人爱的蓝雨,让他怎么忍心放手?
蓝雨回到郁染墨的马上,他饱满的红唇抿成一条直线,双臂牢牢的将她禁锢在怀中,样子亲密无间。皇后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们的身影一眼,这才放下了马车的帘幕。
神人庙前拥挤不堪,大多都是为了安心大师远程慕名而来。安心大师站在高处,手执杨柳枝,口中说着祈福的禅语,不停的将福水播撒到下面。众人双手合十,扬着脸虔诚的等待着那福水的润泽。
对于这种事情,蓝雨远远的看了一眼就张着小嘴打了个哈欠,感觉无聊之极!她没有再往前去看,而是去了寺庙的后头看落脚的地方。寺庙后院的房间虽都不大,但是间间干净整洁,床上的褥单和被子全都是一尘不染的洁白。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太阳的香味,想必这些被褥每日都会被拿出去晒。
蓝雨和郁染墨的小院就只有两间客房,院子里用篱笆圈起一圈儿,里面圈养着几只母鸡和一只走路趾高气昂的大公鸡。风影和若霜跟着一同前来,若霜在屋里收拾的当口,蓝雨便坐在院子中眯着眼睛看那只公鸡。它一动不动的瞪着陌生的她,她也瞪着它。半个时辰过去了,她的姿势没变过。直到郁染墨出去又回来,她才收回视线摇摇头,摆正了有些斗在一起的眼球儿。
郁染墨的视线在那只公鸡身上瞥了一眼,雷死人的说道,“最少两年的鸡了,肉早就老了,吃不得了!”
“你说什么?你还想吃它来着?”蓝雨冲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对他好一番长篇大论的数落,“郁染墨呀郁染墨!你不觉得这只公鸡活得好好的,身边有这么多环肥燕瘦的母鸡陪着它,它生活的很滋润幸福吗?莫非你嫉妒它的自由自在?你嫉妒它的魅力无边?所以你居然想要拔光它的毛将它吃掉?”
“啰嗦!住持院子里的鸡刚好肉质鲜美,我已经烤了一只闷在火堆里,你是去吃还是不吃?不吃就在这儿呆着等着吃斋饭,要是吃就跟上来。”他脸沉沉的,伸手扒拉开她的身子又往小院外走去。
“……吃!为什么不吃!等我……”几乎没怎么想蓝雨就立即做出了决定,既然活鸡已经做成了烧鸡,她还在这儿一顿废话做什么?不吃才是傻子!
小院里,若霜怔怔的看着一前一后两个身影相继离开,嘴角扯动了一下,喂了些小米给院子里的鸡,这才回屋去呆着。
一对鸡大腿,一对鸡翅全被蓝雨给拧了下来,其余的她都甩给了郁染墨。两人正在树上吃的美的时候,下面负责喂鸡的小和尚发现鸡丢了一只,满头大汗的在四处的寻找,等他找了一圈儿回来的时候,惊恐的发现小院的正中间摆放着一架完整的鸡骨头,从头到脚拼的非常完整。
他惊叫一声扔掉了手中装有小米的木碗,仓皇的跑开了,不一会儿这小院里就聚集了众多的僧人,住持听闻也从安心大师处走了回来,寺院之中,竟然出现公然开荤的事情,而且那人还如此嚣张,将鸡骨头摆放在此处,简直就是对神人庙的极大挑衅!但是碍于安心大师在此,又不好将此事大肆宣扬,住持手握禅杖吹胡子瞪眼的生着闷气。
这时候蓝雨和郁染墨还在大树中藏匿着,看着下面为了一只鸡而热闹的场面一阵唏嘘的拽出了卡在牙缝中的一点儿鸡肉,蹙着眉小声嘚嘚,“烤之前若是先腌制一下子就更好了。”
郁染墨嘴角抽搐,狠狠的瞪了这丫头一眼,心想她真是白吃馒头嫌面黑!正所谓站得高看得远,两人正依偎在一起欣赏着下面的情况,却碰巧将隔壁二皇子院里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院内,一个窈窕的身影正站在那里,神情是说不出的落寞。眼含泪滴,翘首以盼,恨不得望眼欲穿的透过厚重的窗户纸看见里面男人的情况,杜勇那个铁面无私的家伙,奉了他家主子的命令,愣是不让人家进去,堂堂的太尉府千金,苦哈哈的在这儿一站就是老半天。
赵敏敏对隔壁这的热闹可以说充耳不闻,一颗心,紧紧的悬在二皇子的病体上。她红了红脸,扬起嗓子对屋里试着喊,“二皇子,让我进去吧?你现在身体虚弱,寺庙里的菜饭又极清淡毫无营养,我特意让我的婢女出去给你买了几样菜,再不给你拿进去菜就该凉了。二皇子……”
那一声声娇滴滴的呼唤真是撩人心扉,树上的蓝雨都要看不下去了!就算是不喜欢人家也要直说啊!让人家苦苦的在外面等着算个什么?
“他不在。”身后倚着的男人看出了她的疑惑,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
不在?二皇子不在屋里?搁了杜勇在那儿虚张声势?是了!想想也是,若是郁清风在屋里的话,他怎么也会说句话让赵敏敏回去的!
“他哪儿去了?”
“去了上次把咱们绑来想要杀咱们的那个神秘的院子,这里距离那里不远。”
蓝雨蹙蹙眉,她是知道这里离那里不远。她也想着等她再把行动队锻炼一阵子就带着他们来一举灭了这个院子,可郁清风怎么会去那里?难道绑架他们与他有关?这个想法刚一出她就又否定了,无论从哪方面想他都犯不着要杀他们!既然这样那就只有另一种可能:郁清风也和那个院子有仇!
终于,住持的院子里又恢复了宁静,她扔下去的那些鸡骨头也被他们清理干净,隔壁院子里赵敏敏不甘的抹着眼泪提着食盒也回了自己的住处。这一方小天地,暂时安静了下来。
树上的蓝雨无聊的伸了个懒腰,往身后男人宽大的怀抱里蹭了蹭,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小墨墨,赶了一天的路,很劳顿的有木有?不然让小和尚给准备个大木桶,咱们去泡个鸳鸯浴怎样?”
身后的男人一阵沉吟,最后嗤笑一声,轻声说道,“好。”
只要她高兴,只要她有胆儿,就算是将天捅个窟窿他都陪着。
两个小和尚心无旁骛的按照小王爷的吩咐找了个最大的木桶,挑了半桶的温水在里头,门一关,若霜和风影守在门外,蓝雨眼睛弯弯的给他眼神,示意他脱衣服进桶!在这里吃荤,在这里洗鸳鸯浴乃是多么刺激有趣的一件事情呢!
他的眼睛眯起,站在桶边双手平举声音轻柔的说,“你来给我脱。”
“遵命!”某女一脸贼笑的跑过去,白嫩嫩的小手急匆匆的在他身上忙活着。脱到他只剩一条里裤的时候,她舔舔唇小手颤巍巍的往下伸去,眼看就够着了,自己突然原地快速的转了几圈儿,站定后悲哀的发现那家伙里裤已经搭在一旁的椅子上,他自己已经坐进了浴桶中!
她身上那件黄|色的外衣正被他一只手指托着挂在桶边。她低头发现自己身上就只剩下粉红色的肚兜和白色的里裤了!
“进来。”郁染墨扔掉了手中的衣服,拽着她的手就将她拉进了桶里。沾了水的肚兜紧紧的贴在她白瓷一般的肌肤上,胸前那对紧致的浑圆紧紧的抵在他的胸膛之上。
着了火的大手,在她的背上抚摸着,轻轻一勾,结扣开了,他眼神淬了火,声音也变得黯哑,闭着眼睛啄着她的红唇喃喃的说,“等你成年,我便娶你。”
情浓之时,他们总是冲动的想要冲破那道防线,冷静之后,他又后悔,觉得若真的那样做了,岂不是对蓝雨的不尊重?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反反复复思考了多次,他最后还是决定要将彼此的第一次留在新婚之夜。
只擦枪不走火,分寸拿捏的刚刚好。一个时辰之后,天色已转黑,两人也一脸红光的打开门走了出来。风影头低低的,一张脸烧的红彤彤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听着主子和蓝雨在里头洗澡竟跟着脸红起来,嘴边上的话说都说不出来了。
若霜见他低着头不说话,只好行了礼上前一步说道,“主子,刚刚皇后娘娘派人来传话了,要您和小郡主晚膳过后去前面的佛堂跟着一起去祈福。”
“知道了。”郁染墨淡淡的应了声,牵着蓝雨的手迈着悠然的脚步走出了小院。
“没劲!这里秃山秃水的,本来风景就不美!还要去听老和尚念经!真是浪费时间!”
“谁说这里秃山秃水了?山上郁郁葱葱的不都是林木吗?再说谁说祈福就是听老和尚念经了?安心大师阅历丰富精彩,他会讲一些他游历过程中遇上的奇人奇事,以及一些生活警示,做人的道理,听一听也不错。再说这祈福,安心大师会给我们每人一只经过他祝福的莲花灯,待会儿晚上咱们就能拿着去这边上的小溪里放了它,蜿蜿蜒蜒的都是亮着的莲花灯,景色也不错的。”
“哦,别的我倒是没什么兴趣,这放莲花灯倒是有意思,溪水里的灯光与天上的星星交相辉映一定很美……”
两人说着,已经手牵手走出了很远。路过二皇子院子的时候,发现他就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饮着茶,他也看到了他们,对他们微微一笑便吩咐道,“杜勇,再去取两个杯子过来,我要和小王爷还有蓝雨在这里聊聊天。”
杜勇听话的去了。郁清风都这样说了,他们也不矫情,抬步走了进来。
郁清风亲自给他们斟了水放到他们面前,杜勇见了闷生气心疼不已,毕竟他是皇子,哪儿有皇子给臣子倒水的道理?
“二皇子这是何苦?让臣承受不起。”郁染墨自知他的意思,但还是恰到好处的客道一番,蓝雨却简单的多,理所应当的端起茶水就喝。
喝完一杯还不客气的将空碗推过去要,“再来一杯,刚刚泡过澡,体内正缺水,口渴的很!”
“小郡主,让奴才给您斟水。”这次杜勇没忍住,过来就想抢茶壶。却被郁清风一个严肃的眼神给瞪得愣在了原地不敢再过来。
郁清风端起茶壶轻声的说,“小王爷和蓝雨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为他们斟杯水而已,不为过。”
蓝雨抿着唇一笑,他这算是承认了?那么那个老御医应该就是郁清风的自己人!因为郁清风的脉象根本就很正常!她之所以跟着老御医的话去编,也是猜到了这一点。迄今为止,蓝雨对郁清风又有了一个崭新的认识。他这个温润、平静、善良、识大体的外表之下,还深深隐藏着一个城府极深、谋略深沉又心狠手辣的另一个他!
她扬起脸拧着眉头嗅了嗅,漫不经心的问道,“二皇子还是泡个花瓣澡吧?身上的血腥味太重!”
郁清风一怔,他已经非常小心的不让那些活死人的血不溅到他身上了,难道还是有什么破绽?或者她的鼻子真的这么灵?能闻出血腥味?他表情不自在的一笑,扭头冲杜勇使了个眼色。杜勇退下去准备洗澡用的温水,郁清风则举起茶水以茶代酒温声说道,“小王爷的才情和本事,本皇子十分欣赏。算起来小王爷已经不是救了本皇子一次了,上次若没有小王爷的解药,我恐怕早就死了。”
“二皇子多虑了,那都是我做臣子的应该做的事情。”郁染墨微笑,明明知道郁清风这是摆明了在拉拢他,但是他还是一副中立的姿态,让人摸不清心思。
你来我往之间,一个试探,一个应承,说了半天也还是没有挑明。蓝雨听得烦了,桌子下面的小手拧了拧郁染墨的大腿。正好这时杜勇准备好了洗澡水,他们借故就这样暂时告辞。郁清风的眼睛追随着蓝雨的身影,直到她走出了他的视线中。
泡在木桶中,他闭着双眼坚定又低声的呢喃,“蓝雨,等我有一天只手撑天,我一定会让你站在我的身边!”
溪边,篝火刚刚架起,就引来了一同前来凑热闹的泰无敌,他手执折扇大摇大摆而来,老远就听到他肉麻兮兮的打招呼,“蓝雨小亲亲,今天可算是让我撞到你了!”
一听见他的声音,蓝雨就鸡皮疙瘩掉了满地,她扔下了手中的干柴就朝着郁染墨的身边跑去。郁染墨正静立在水中等待着肥鱼,一听泰无敌这样喊她,心里虽知这就是他的性格也暗暗不爽。他瞅准了水中逆流而上的两条肥鱼,啪啪两下就将它们拍打上岸,鱼儿被直接打懵了,到了岸上连扑腾都没扑腾一下。他紧跟着也上了岸,正将跑过来的蓝雨搂了个满怀!
“哎呦!我的小亲亲,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在我的面前和别人搂搂抱抱?我的心啊!千疮百孔的!”
“郁染墨,替我打死这个变态!”她往郁染墨的身后藏了藏,幸好今天有小墨墨在!泰无敌要是再敢这么膈应她,她就让郁染墨拍飞了他!
“别呀!小亲亲你越来越狠心了!过来,让无敌哥哥亲个香香……么……”泰无敌撅着嘴凑近了,突然他口中一阵腥味,伴随着嘴巴突然被填满,泰无敌吓得跳了起来,刚刚被打上来的一只鱼的鱼头塞在了他的口中,他吐出来之后跑去河边呕了半天。
蓝雨开心的咯咯笑,还跑去冲着他的屁股送上一脚让他直接跌倒溪水中。郁染墨冷着脸扔了刚刚塞进泰无敌口中的那鱼,又重新去水里捉了一条来烤了。
从溪水中上来的泰无敌落汤鸡一样的瞪着郁染墨,见他俩围着篝火亲密的说笑的画面,很想加入其中,但这一回他就怕了郁染墨了,他出手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他什么都来不及看,就中了招儿!他聪明的选择了遁走。
“招蜂引蝶!”他一走,郁染墨就看着远处的夜色蹙着眉不悦的说。
“小气吧啦的!那是本姑娘招人喜欢!你应该为看上我这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人而感到幸运!”她得瑟的扭扭腰,骄傲的昂着头好一阵自恋的傻笑。
他们到佛堂的时候,安心大师已经结束了他那一番长篇大论,小和尚正在给大家派发莲花灯。蓝雨笑嘻嘻的去领了,安心大师见了她和郁染墨之后一双老眼欣喜的闪闪发光。蓝雨假装看不见,拉了郁染墨就走。
小溪里满满的都是点燃的荷花灯,蓝雨连郁染墨的那支灯也一起放了。看着随波浊流的花灯,她微笑着闭上眼睛真诚的许愿。
“糟了!二公主不见了!”众人正默默的许愿,一声女子的惊呼惊醒了大家。他们纷纷睁开眼睛,果然发现刚刚还在这溪边玩耍的二公主不见了踪影!这大晚上的,能去哪儿啊?
蓝雨捂嘴,声音极轻的嘟囔,“我刚许愿说让郁染墨身边除了我之外不准再出现别的女子,怎的就真得应验了?”现场混乱,她的低语自然没人注意,但是离她最近的郁染墨却嘴角微微扬了扬。
------题外话------
情节这就开始紧凑了,开始跌宕起伏了,故事推进也会加快脚步了,乃们常来留下个脚印,让俺知道乃们还在好不?诚惶诚恐昂!
060凉亭一晚
找了一夜,寺庙里几乎被大家翻了个遍,连个影儿都没找到!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有寺庙里的和尚上山砍柴回来说山林里的一处凉亭中好像有人。
心灰意冷又疲惫不堪的大家又强打起精神向山林走去。凉亭设在半山腰,大多数女眷经受不住疲惫都等在了山脚下,只有蓝雨和降雪体力较好,跟着一起上去了。
远远地,真的看到凉亭的桌案上趴着人。走近一看,郁明月和云翼衣衫凌乱的半趴在桌上昏睡。地上还残留着一个空的酒壶和两个酒杯。
“没想到啊,你们天耀国的风俗竟然这样的开放?堂堂公主竟然和男人在这荒郊野外的这样逍遥快活!”降雪习惯嘴巴不饶人,看到这样的场面自然双手环胸,眼睛往上翻着,看好戏一般的露出嘲讽的笑容。
三皇子郁冷霜青袍一解转手紧紧的裹住了衣衫不整,肌肤外露的郁明月。皇室亲情虽较为淡漠,但总归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怎么忍心看她这样赤裸的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哎呦,这一早一晚的,天气多凉啊!这一对鸳鸯真是……啧啧……”泰无敌摇着折扇,眯着眼睛坏坏的一笑。蓝雨狠狠一瞪他,他便谄笑着闭了嘴。
几个随从背了犹在昏睡的两人下山,蓝雨拾起地上的酒杯和酒壶看了看、闻了闻,狐疑的皱着眉头扔下才挽着郁染墨的手往下走。
皇后的贴身太监周木昨儿回京城禀告了二皇子练功走火入魔的事情之后,皇上还是放心不下,留了太子在监国,自己则亲自连夜赶来了这神人庙。这刚一到,人还没下马车就又听说了二公主失踪的事情。他正着急,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这就从山脚下走了过来。
二公主下体的衣衫染血,那种情况一看便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皇上自然立即就勃然大怒,但他俩都还昏厥着,事情的真相一时之间也弄不明白,他气的瞪着眼睛咳嗽了一阵子,命人暂时送他们回房去休息。
“哼!皇后!人都是你带出来的,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和朕怎么交代?!”皇上一翻脸,就冲着皇后吼了起来。当着各国的王子公主,这种事情简直是让他颜面尽失,让天耀国蒙羞!
皇后噗通一下跪坐在地上,一脸诚惶诚恐的表情看着皇上,声音颤抖着说,“皇上明察!臣妾来的时候,这战王府的云世子根本就没有跟来!以至于他是怎么和二公主在一起的,臣妾真的不知道啊!”
“哼!”皇上袖子一甩,紧接着捂着嘴巴又是一阵咳嗽,咳嗽声止住之后眼神如鹰般犀利的看着前方若有所思的说,“我先去看看老二。”
皇上迈步离开,大家也就都散了,各回各屋,各找各妈。
一进小院,若霜正翘首往外望着,见他们回来这才脸上有了笑容,“主子,郡主,你们可算回来了!奴婢准备了简单的饭菜,你们快吃了休息吧!一整宿都没睡了!”
“嗯。”郁染墨除了对蓝雨之外,对谁都是一副没有表情的表情。话语也是能简短就简短。
蓝雨站在他的一边就显得神态丰富多彩了。她走近若霜的身边拍了下她的肩膀轻声的说,“真是个贴心的好丫鬟!以后一定让你主子给你寻个懂得疼人的好男人!”
说完她嘻嘻一笑随着郁染墨进了屋,若霜的脸蛋却涨红了半天。
吃饱喝足,收拾妥当,门一关就剩他们俩的时候,蓝雨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了!她伸了伸懒腰就往床上走去。刚躺下,身侧一挤,她不睁眼也知道郁染墨那家伙也跟着一起躺下了。从昨天到现在他话一直很少,他不主动说话,蓝雨也不搭理他。她知道他心里憋不住的时候也就会自己说了。
哪知,他选择的却是这个她最不想说话的时候!鼻息间嗅到了他清新淡雅的呼吸,她微微蹙蹙眉,翻身想要脸冲墙去睡,翻了一半,身子却被猛的拽回去贴在他的胸膛上。
“蓝雨。”他清淡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有什么话能不能睡醒再说?困。”她眼睛没睁,慵懒的说道。
下巴一痛,她心中无限烦闷的睁开一条缝隙,入眼的,是他淡淡忧伤的俊美脸颊。本来想发怒的,但看到他这张俊脸就舍不得了。咽了下口水,拍掉他捏在自己下巴处的大手,打了个哈欠问道,“说吧?什么事儿?”
“我生气。”他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摸在她柔软的腰上,语气配合着表情,也带着点儿忧伤。
“呵,谁敢气你?你对皇上不满都敢动粗的,谁还敢气你?”
“你。你那么默契的就帮二皇子说谎,你说我该不该气?”
“嗤——你是该气,小气!你要是这么不放心我的话,那咱们今儿就跟二公主和云翼学,生米煮成熟饭岂不好?”蓝雨坏笑着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印上几个温热的吻。郁染墨的小气真是越来越不着边际,她随便帮助郁清风说他走火入魔他都要吃醋吗?
在她看来,郁清风比郁云狂更有潜力,眼看皇上的身体正在急速的退化,皇上显然对二皇子很上心,郁云狂这个太子做的恐怕是日日都睡不安稳。以后的天耀国,若是落在郁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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