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然后又把我拎了起来,张开手掐上了我的脖子,道:“该死的,你竟然敢窥视爷的心思,不想活了是不是。”
“不想活的是你,而非奴婢,这点九阿哥心里有数。”我不畏惧于他的威胁,镇静道。
九阿哥眼一眯,慢慢地加大了力度,我的呼吸也渐而困难,眼前的画面也慢慢地模糊起来,直至窒息,但他最终还是没有把我怎么样,只听一阵酒壶摔碎的声音,道:“你赢了,爷确实还不敢把你怎么着。”
我在地上坐了好半天,咳了半天,而至呼吸顺畅了才站起来,他这才道:“滚吧,爷今儿心情好,不予你这个奴才一般见识,记住不要再让爷看见你,爷可不敢保证下次你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出了屋子拉上门顿时里面一阵砸东西的杂乱声,云裳还在楼下与那群人僵持着,见我出来,立马飞上来,道:“主子,没事吧。”
“没事,我们走吧。”
但似乎有人又不许,九阿哥的手下未得他的指示,自然不敢轻放了我们,便团团把我们围住,双方正这么处着之际,康熙就急匆匆地赶到了,大步跨过来,狠力踢开挡眼的人,把我搂入怀中,似安慰我也安慰自己道:“颜颜,还好没事,要是你有个什么,朕一定饶不了那个孽子。”
这群人是不认识康熙的,但九阿哥的贴身侍从却是认识的,慌乱地便跪下磕头,那群人面面相觑,有些怀疑,但见这气势,也不敢再有所怀疑,齐齐跪下。
我很高兴他的前来搭救,虽然已不再需要,但心里还是泛着点点甜意,道:“我没事的,幸好你来得及时。”
正文chapter42阴谋-齐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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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的恼意显而意见,不怒自威之势让所有的人都忐忑不安,连在他怀中的我也都感受到其情绪之劣,他看向云裳,问道:“云裳,那个孽子呢,可是在里面?”云裳担惊受怕地应着是,便只听砰的一声,他一脚便踹了门。
九阿哥自不知外面的情况,又加之酒醉迷心,拍声大喝道:“大胆,是谁,竟然敢打扰爷喝酒的雅兴,来人,拉出去乱棍打死。”说着还抬起迷糊的双眼看向康熙,可他,竟然没能认出康熙来,这令康熙更不由得地一阵火大,火大得当即便上去甩了九阿哥一个响亮的耳光,大道:“好啊,朕倒想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
一个耳光的威力自是让本有些醉意的九阿哥清醒了好些,但做的事却仍然糊涂之至,只见他望着康熙,呵呵地笑道:“哦,皇阿玛,你来了啊,儿臣可是等了你好久呢,来,儿臣敬你一杯,先干为敬了。”
康熙死瞪着眼前这个装醉卖疯的九阿哥,命令道:“来人,九阿哥因以下犯上,故打入宗人府,无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望,直至他反省。”
“皇阿玛息怒,九弟并非有意而为,还请皇阿玛高抬贵手,从轻而罚。”八阿哥站出来把九阿哥拉起齐跪下求请着,静婷也随而进言请康熙从轻处理,可似乎九阿哥并不领他们的情,反倒与其们背道而驰,磕头道:“儿臣恭谢皇阿玛。”
康熙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愤然道:“李德全,还不把这个孽子带下去,难不成你也想以下犯上不成?”李德全惶恐地赶紧命人带了九阿哥下去,八阿哥还想说什么,康熙却斜了他一眼,道:“什么都别说了,朕意已定。”
说完便拉着我出了酒楼,赶回了皇宫,看着康熙马不停蹄地回宫处理折子,我自知他刚才定是在静婷通报后便出了宫,想到这点,打心底地欣喜开来。康熙很投入地看着奏折,但似乎也没忘边上有一个我存在,便抬起头,笑道:“颜颜,你先坐会儿,我把这点事处理完就送你回园子。”
听之语像是要不了多少时辰的,可真正地处理起来时间却是漫长的,就这样,我看着看着就有些困了,靠在边上便眯上了眼,待睁眼开,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不用想也知道是康熙的杰作,云裳进来欲伺候,我便问道:“云裳,皇上还在看奏折吗?”
“没有,好像是被太后叫去了。”云裳如实以答。
我虽疑惑,但也没有多想,便携了云裳出了殿,欲到南书房等他。但宫里就是这样,八卦流言满天飞,有时几步路的功夫便可听到骇人之语。
“听说了吗?那个颜主子又回宫里来了,这样一来,后宫那些娘娘的好日子又到头了,怕又将是整日以泪洗面啊。”
“我看不见得,你们大概还不知晓吧,皇上这会儿啊,正在探望惜贵人呢,如今惜贵人身怀龙种,而且又年轻貌美,自不比那个颜主子差,谁哭谁笑还指不定呢?”
之后她们还说的什么我都没听进去,我的脑海里只浮现着“身怀龙种”几个字,当回神后,那些刚才正在嚼舌头的宫女却不知所向,云裳轻语地关切道:“主子,你没事吧,你别听她们胡说八道,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
无风不起浪,有些事不会凭白无故地冒出来被人说三道四的,我以为他真的是有苦衷,也以为他真的会给我一个交待,可等来的交待就是这样一个交待,所以那时我才那么轻易地选择相信他,信任他以及原谅他。可男人啊,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终究是信不过的,真的是应了那句欲语“男人话可信,母猪都上树”啊,我终究自以为是,错信了他,可真是可笑之极。
云裳许是看到我愈发上弯的嘴角,忙道:“主子,你别多想,皇上对你的心思天地可证,整个皇宫谁人不晓,你不能就定了他的死罪啊。”
死罪是他定给我的,而非我定给他,我侧头看着云裳,她满眼担忧,我知道她是真的为我好,真的希望我能幸福,于是便道:“云裳,走,我们去惜贵人那儿,也好验证一下你所说的多想之实。”
云裳点头跟着我便向惜贵人的殿院走去,显然,院子里被清了场,故而院里便只有惜贵人的宫女及太监,宫女见我到来,明显地一惊,就要去禀告,我却示意她不用了,她有些迟疑着,但却也是什么也没做地站在了原地。
“皇上,你快摸摸,小阿哥正在踢臣妾呢?”刚靠近其屋,就听华浓娇滴滴地声音传了出来,真难想象她的表情是何模样。
我没有犹豫,毅然地上前,敲了敲门。
顷刻,华浓有些微怒地道:“谁呀,不是叫你们没事别来打扰了吗?皇上,你坐着,臣妾这就去看看。”待遇之差分明地表面在了她的言语之轻重上。
“姐姐,你怎么来了。”华浓惊愕道。
我心头本就有一团火簇着,好不容易压了下去,却又被她的这句姐姐给挑了起来,旧怨加新烦令我当即便给了她一耳光,她顺势倒在地上,哭泣道:“姐姐,妹妹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康熙走了过来,看了看我,不知其所想,但他终是把她给扶了起来,华浓依此靠在康熙身上,如同万能胶似的让康熙怎么扯都扯不开,我瞟向泣声连连的华浓,嘲讽地道:“惜贵人这句姐姐还是留着给别人吧,我不敢当,也当不起。”
“皇上,你看她你看她,臣妾也只不过是将事论事而已,同都是皇上你的女人,称呼一声姐姐也是应该的,皇上你可不能厚此薄比啊。”华浓嘟嚷着撒娇道。奇qisuu書网
康熙皱眉,道:“放手。”
华浓才不撒手,虽有些惧然,但却还是越发抓紧了康熙,我轻描淡写地看着他们,索性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转身就离开,康熙追了上来,拉着我叫道:“颜颜,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我侧过身面对着康熙,斜眼看着被康熙推倒在地的华浓,道:“好啊,你解释我听着。”
“不用解释了,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华浓说得对,你她同为皇上的女人,就应该互帮互助,看看你们,都成什么样子呢,争风吃醋,也不怕掉了自己的身份。”皇太后来得巧也来得妙,可谓是巧妙之极。
康熙本想解释的话就这样活生生地止在了口里,听完皇太后的话后,道:“皇额娘,您怎么来了?”
“怎么,皇上是在责怪哀家不该来吗?哀家要是再不来的话,哀家的孙儿可就不保了,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惜贵人扶起来,哀家的孙儿要是有个好歹,有你们好受的。”皇太后瞪了我一眼,呼喝道。
不知是真还是假,华浓被扶起来直呼着肚子痛,这下皇太后急了,嚷道:“快去请太医啊,颜夕晨,你最好祈祷哀家的孙儿无碍,不然哀家要你以命抵命。”
“皇额娘,一切都是儿臣所为,无关颜颜之事。”康熙禀道。
皇太后是铁定把罪要定到我头上,道:“皇上,你可不能因为她是你最心爱的女人就包庇其罪啊,你可别忘了,华浓肚子里的孩子可也是你的儿子,你要是不能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是会引起公愤的。”
“皇额娘,这事你就别插手了,朕自有主张。”
皇太后一听不得了,然后就开始头痛得站不稳脚的样子,被宫女扶到一旁坐着才好些,道:“罢了罢了,皇上,哀家头疼也不想插手这事了,只要哀家的孙子好好的,这事就这样算了,如若哀家的孙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哀家可得替惜贵人讨个说法,这谋害皇子之罪,皇上心中可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吧。”
恐怕这皇子是想好都好不了的,有这样的皇祖母和额娘,能好才怪,我嗤之以鼻地看着他们自导自演着,康熙怔怔地看着我,示意着我放心,一切有他。我却视而不见,只在一旁站着,太医满头大汗地被领了进来,然后又被叫进惜贵人的屋中把脉,随而才出来复命,跪下道:“禀皇太后,贵人有小产之相,恐怕这皇子是保不住了。”
“太医,哀家命你无论如何也要给哀家保住这个皇子,不然后果你自己看着办。”皇太后以权压人,命令道。
那太医跪在地上抖擞着,大呼饶命,皇太后懒得再听他废话,一个挥手便让人带了下去,看了我一眼,道:“皇上,这事儿,你可得哀家一个说法才行。”
“请皇太后,皇上定奴婢之罪。”我主动跪下请罪道,一切如他们所愿。
皇太后了然于心,道:“皇上,这下你看到了吧,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就是你宠出来的好人儿啊,看看吧,都被你宠成什么样子了,竟然连皇子都敢谋害了,指不定下一个就该谋害哀家了。”
嘴长在她身上,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更别说她位高权重,又加之康熙注重孝节,这事不是一两句话想带就带过的。康熙隐隐有些生气,生气于我的自作主张,但我却不认为我有错。况且我本来就没有错,错的也不是我,更不是华浓,亦不是皇太后,而是他自己。
“李德全,把人暂押宗人府,无朕之意,任何人不得靠近。”康熙深痛地看了我一眼,下旨道。皇太后要的可不是这样的一个结果,疑问道:“皇上,似乎这谋害皇子之罪可不是这样处理的啊,天子犯法庶民同罪,皇上可得三思啊。”
正文chapter43阴谋-齐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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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眼眸流转迷离,深沉邃然,道:“皇额娘,谋害皇子之罪自不能轻视,但朕看来这事还有待调查,似乎并非表面那么单纯,朕是皇帝,断不会为了徇私而包庇他人,这点敬请皇额娘放心,朕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交待。”
康熙都这么说了,皇太后再追究的话就太过了,便道:“那好,哀家就静候皇上的交待了,我们走。”但过我面前时,却向我瞄了一眼,似若不惊心,又似警告,更似拭目以待。
皇太后一走,康熙就立马过来拉着我的手,道:“颜颜,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挣脱开被他拉着的手,道:“那奴婢就先行谢过皇上的大恩大德了。”
康熙脸色一沉,抓着我的肩膀,道:“你到底是怎么了,方才就发现你有些不对劲了,明明知道皇额娘故意为难你,你还偏往里面跳,你叫我拿你怎么是好啊。”
我在心里哼着声,道:“皇上该拿奴婢怎么办就怎么办。李总管,烦劳你了。”说着转身便离开,不用想就知道康熙的脸色一定很难看,李德全瞄完我再瞄康熙,见康熙无任何吩咐,才赶紧追上我,领我前往宗人府。
一进宗人府,见我面色无异,便道:“主子,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皇上断不会让你在这儿受苦的。”不愧是康熙的好助手,好奴才,康熙都未嘱咐他什么,他就这般地劝慰着我,不过也不难理解,毕竟是康熙身边的老人儿,只需一个眼神,他便知道康熙所思所想。
我安静地呆在宗人府,不吵也不闹,如若不是先前知道有我这个人在,怕是没人察觉到有我的存在吧。宗人府自不比天牢,未曾有重兵把守,因为众人都知道能进宗人府的人都非富即贵,迟早都是要出去的主儿,所以他们都很是小心地伺候着,又加之李德全走时的吩咐,他们更不敢怠慢了,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我倦缩成一团蹲在脚落,环抱着自己,想着之前的一切,愤然之余徒添了些许茫然,我不知道要如何去原谅他,也找不到理由去理解他,所有的一切都到了我的底线。之前因为他是皇帝,因为他不是现代人,因为他是个与众不同的男人,所以我才尽自己最大的一切去包容他,以及他身后的一堆女人。
当然我可以自欺欺人,欺骗自己他是逼不得已,也欺骗自己在他心中,永远是独一无二的,可当所有的欺骗被掀开了来,当听到别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之后,所有的努力与包容在一瞬之间都全部瓦解,只剩无尽的凄凉与悲哀。
逃避得一时,逃避不了一世,所以到了尽头,我唯有面对,但要如何面对我却懵了,脑子里面好乱,我一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努力过了,但却未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那,我还要继续努力吗?间或者撒手便走,而我又能做到吗?做到如那首诗般那样“我轻轻的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呢?
想想这宗人府对于我而言,只不过是把我从一个大牢笼移到了另一个小牢笼而已,如若再要添些区别,便是少了很多乐趣,除了墙和窗户,什么消遣和打发时间的玩意也没有,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儿,时而胡思乱想,时而停滞想法,时而出神,时而……继而就那么过去了。
隔日一早,云裳便早早地探望我来了,我疑惑,康熙不是说不许任何人探视的吗?怎么她就来了呢,云裳笑着替我解惑道:“主子,是皇上命奴婢来看你的,还让奴婢带话给你,说你很快便会出去的。”
云裳带来了很多美味佳肴,用一个大食盒装着,进屋后便一一拆开摆放好,伺候着要我用,我瞟看着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色,却没有一丝胃口,甚至还有小小的反胃之意,便道:“云裳,收了吧,我没胃口。”
“那可不行,主子,这可是皇上特意命人做的,你就算真的没胃口,也得尝尝啊,也不枉费了皇上的一片心意啊。”云裳过来欲扶我,不依道。
我保持着原姿势未变,坚持道:“我真的用不下,你如果真为我好,就听我的,赶快收了,我实在是不想吃。”
我用丝帕掩着鼻子,总觉得好大一股子味道,让我有作呕的冲动。云裳怔了怔,只得收进食盒,道:“主子,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啊,要是皇上知道了,指不定要心疼成什么样子。”
她这才进来多少功夫,没有一句不提到康熙,这令我不由一阵恼意,道:“皇上皇上皇上,云裳,你什么时候能不要这么频繁地提起他,我可记得你是我身边的人儿,不过是在他处当了几月差,就这么快倒戈卸甲了。”
云裳许是未见过我这么大发雷霆过,很是惊讶地看着我,之后便跪下,道:“奴婢有罪,望主子息怒,要打要骂随主子,千万不可伤了自己的身子。”
是不是所有宫中的女子都如此卑微的活着呢,哪怕未进宫前如何的胡闹调皮生动,一旦入宫几月之余便脱胎换骨,死气沉沉,没有一点灵气,只会一味的认错,甚至眼神也空洞起来,仿若行尸走肉。
也许这就是奴□,这就是这个社会的现实,那是不是代表有一天我也会如此的活着呢,别人怎样活着我或许管不着,但我自己却知道我不要变成那样子,哪怕付出任何代价,包括爱情,我也必然保全住真实的自己。我深深地明白当一个人失去了自我,那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所以这一刹那我知道我要怎么办了,这次我绝不认命,也绝不认输。
“云裳,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我看着她就要浮想翩翩起来,想着那皇宫是怎么一步一步把那样的一个人儿变成了如今眼前的人,我惧然,我排斥,我心凉。
为什么我现在才注意到这点,而之前却似乎觉得都理所当然呢,是我也在随之改变吗?不然怎么现在才发现所有的改变呢,别人或许可以改变,但就我不行,我不能忘了本的。
“主子。”云裳有些哀求地看着我,道。
我坚决道:“什么都别说了,快走吧,走啊。”云裳有些凄凄地看着我,希望着我能改变心意,可我如今躲她都来不及,怎么会改变心意呢?
云裳可以说是三步一回头,终才离开,她一离开,我的眼睛就忍不住地发热起来,泪腺像要打开了似的,我忍着,克制着流泪的冲动,好一阵子才把泪全部咽了回去。华浓变了,我不难理解,因为她的性子一向如此,但如今云裳也变了,虽她心底还存着那么一丝自我,但看着这样的她我却越发的难过,心疼。
“啪啪”的拍掌声响起,望去正是一脸幸灾乐祸的九阿哥。
我快速敛好自己的情绪,道:“九阿哥私出屋子,就不怕皇上知晓怪罪下来吗?又或者说九阿哥自省了,熬出头了呢?”
九阿哥笑意冉冉,道:“有钱能使鬼推磨,爷还不至于拿不出这么点银子,倒是你,要不要爷帮你一把,出去放放风什么的。”
“九阿哥自便吧,奴婢没那爱好。”放风,我看是招风才是,虽说他神通广大,但能通得过大得过康熙吗?我不冒这个险,也不想冒,如今我得想想下一步该如何走才好,虽然离开他我很难过,但对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的。
九阿哥耸了耸肩,坐下道:“那好吧,爷就大发慈悲的坐下来陪你干坐着好了,反正爷闲着也是闲着。”以前从未发现他无赖,但这下却是发现了,他性情还真是变化多端。
“九阿哥还是别大发慈悲了,奴婢承受不起。”我十分淡定地说道,但心里却恰之相反,格外的焦躁。
九阿哥哪会真如我意,道:“既然你也知道自己是个奴婢,就该清楚自己的身份,爷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陪你,你应该感恩才是。”说着便挥了挥手,叫来外面的太监替他准备一席酒菜,他是九阿哥,虽然彼时是带罪之身,但并不影响到他的威信,又加之一大张银票在那儿,那太监岂有不如他意之说,自乐不开支地应承着下去了。
我不能真的把他怎么样,虽然我很想一脚踢他出去,但不能,我只能无视他的存在,自个发起呆来,但偏偏他就是见不得我这样子,在一席酒菜上之后,便叫道:“喂,你奴才,过来陪爷用膳。”
我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当作没听到,但一瞟到那桌上散发着热气泛着点点油星子的佳肴之时,又忍不住地想作呕,这可是第二次了,应该是某种症状才是,难不成生病了,想到此,稍稍侧开身子,自己偷把脉起来。
把脉的结果可喜可悲,可喜的是我就要有一个属于我和他的爱情结晶,可悲的是他来的好像并不是时候,但总的来说,喜是大于悲的,如果刚才还有一点犹豫要不要离开的想法,那么现在我的想法十分肯定了,我离开定了。
依康熙的性格,他断不会让这个孩子离开皇宫的,他会给他无上的宠爱与荣誉,如果是在普通家庭,或许还没什么,但那是皇家,树大招风,只会给这个孩子带来横祸,所以我绝不能让我的孩子出生在皇宫,也绝不能让他知道我有了他的孩子。
九阿哥砰地放下手中刚拿起的筷子,我思索着要怎么应对他之时,他却起身道:“扫兴,不吃了不吃了,一点情趣都没有,不知好歹。”随而便离开。
我大为松了口气,幸好走了,不然又不知道他又要闹成什么名堂,这些个阿哥都不好惹啊,可是我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宗人府呢,有些麻烦啊。
正文chapter44阴谋-齐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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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万没料到我当晚还会迎来一个不速之客,话说这不速之客跟我关系还匪浅呢?不正是那个在我身边呆了五六年的小丫头吗?如今可是高高在上的享尽荣华富贵的惜贵人,或许能借她一臂之力摆脱掉我所不屑而她所向往的一切。
“你好吗?我的姑娘,啊,瞧我这张嘴,又多此一问了,你可是在宗人府,怎么会好呢,就算是好,有皇上夫君的庇护,想必也不能好到哪里去吧!你大概不知道吧,宫里的那些姐姐妹妹们甭提有多高兴了,少了你这样一个红颜祸水,能不高兴吗?指不定她们心里多感激我呢?”华浓出口便是满满的嘲讽之意,似有示威的意味,也有落井下石的盎然。
其实很早之前我便知道华浓早已离我远去,也许是在入宫的那一刻吧,她终究是没能抵住诱惑,深陷于了这金碧辉煌的皇宫深苑。我心里虽然想质问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但没必要问,答案无非是那样,我又何必自讨苦吃呢?再说,我都是要离开的人儿,她今后到底怎样得看她的造化,一切都与我无关。
华浓见我没任何反应,有些气然,但又迅速地把笑脸挂上,道:“莫非你还在等着皇上前来搭救吗?唉,我也不怕告诉你,皇上就算是有那个心,也无那个力了,你还不知道吧,和贵人身怀龙种了,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等皇上空闲时想起你,自然就会放你出来了。”
我终于正眼看向她,不可否认的,这个消息对我是有些冲击力的,心里的苦楚酸痛不言而语,但也只有那么一小刹功夫,道:“这话你应该对自己说,而非对我说,我可别忘,你刚刚失去过一个皇子,就这么甘心被人领先了去,而且还无一丝伤心难过之意。莫非一切都是假的,也难怪你这么有心地来看我,真有心还是想想和贵人吧,同样贵为贵人,如今人家可就要母凭子贵了,而你呢?”
在这个时候,我并不想再生事端,不想再把火再燃到自己身上,她喜欢斗就去斗吧,我没那闲功夫陪她,况且陪她的人并不缺了我不是。华浓愤怒地瞪着我,但却没发作,等了一会儿平静后,才道:“不急,也得看看她有没有那个福气母凭子贵了,而且只要你消失,后宫的姐妹都会有好日子过的,太后也不必那么牵肠挂肚地念叨着皇上,而我母凭子贵也是早晚的事,你就好好地看着吧,尽管很遗憾你生前不能亲眼目睹。”
听她的话,她是想除我而后快了,看来是有备而来的,不过我并不害怕,只是隐隐地担忧着我肚子里的孩子,他才这么小,如果到时动起手来,难免怕会伤了他。于是感性地扬起嘴角,道:“华浓,你就真这么想让我从这个世上消失吗?”
华浓毫不思索地便大声道:“是,这不仅是我的心愿,也是众姐妹们的心声,只有你消失了,我们才会幸福,皇上的目光才会在我们身上多停留一刻,而你之所以有今天也是拜你自己所赐,你怨不了别人,要怨就怨你自己吧,后宫佳丽三千,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皇上却对你动了情,不过想必这也是你存活在这世上十几年来获得的最大收获了,你也应该死而无憾了。”
看着眼前这个目光厉然,满脸怨气的女人,我再也无法把她与那个华浓丫头联系在一起,她以为真除了我,她就幸福,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没有我,也会有别人的,只不过凑巧的是我而已。
“那你想怎么了结我呢?这可是宗人府,你确定事后能摆脱得了干系。”我已经在心底做好最好的打算,无论呆会发生什么事,我都定要保住我的孩子,不能让他受到一丁点的伤害,绝不允许。
华浓白了我一眼,好笑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只能说一路好走。”说完便踩着夜色的步子出了屋。她的步子是渐行远去了,可屋上梁子的步子却是愈发近了,步音杂乱,快而轻,虽听节奏可知不是一般的练家子,但幸好却只有那么两三个人,这点让我很欣慰。
门砰地被踢开,在夜色的照射下,那把亮闪闪地刀正噬血般的看着我,如看猎物般,而我确也是它的猎物,闯进来的是三个蒙面黑人,看不清一丝长相,唯一一双双精明狠毒的眼睛露在外面,如狼似虎地盯着我。
一瞬时,便持刀向我劈来,我正欲出手,却有人先行一步拦至我面前,看着他们,脸一板道:“大胆贼人,竟敢夜闯宗人府,也不看看这什么地儿,爷今儿就让你们有来无去。”说着便与他们交起手来。
黑衣人的功夫不当小觑,九阿哥虽从小被康熙训练得文武双全,但他是赤手空拳的,而且又是以一敌三,虽然开始还略处于上风,但随着时间的增长,自然慢慢地便消怠下来。其中两黑衣人交换了一个眼色,一个黑衣人便抽身向我袭来。九阿哥眼观八方,飞身一跃便站至我面前,便跌倒了那要来对付我的黑衣人,道:“还不快走。”
我倒是想走呢,但非他所说的那种走法,看着场上依打斗成一片的四人,我快速地想着如何借助黑衣人的力量逃脱掉,且能瞒天过海,让睿智的九阿哥信以为真,以为我只是被黑衣人带走了。怎么办呢,我一边观察着场上的打斗,一边在心头焦急地想着法儿,场上的打斗优劣之势逐渐显现,九阿哥终究寡不敌众,处于了下风,不消片刻功夫,便被黑衣人划了几道口子,但他却未就这么认输,反而是越挫越勇。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九阿哥丧命不说,而且还会引来大批官兵,到时我想走可就比登天还难了。灵光一闪,便大声叫道:“你们要杀的人是我,与他无关,有什么就冲着我来吧。”
这话一喊,三黑衣人自是顿了一小会儿,看了我一眼,便再接再劢地和九阿哥打成了一团,而九阿哥也趁着他们顿的那小会儿功夫,迅速地夺过其中一人的刀,划过其喉,当场断气。剩余的两黑衣人见同伴被杀,怒不可遏,更是卖力地刀刀刺向九阿哥,对手的汹涌之状九阿哥不是未察觉,但打斗多时,人已略为疲惫,只能勉强保之而已。
但老天就是这么爱开玩笑,直至九阿哥有些力不从心之际,便熙熙攘攘地传来官兵的声音,听之是应该往这边而来的,黑衣人急了,九阿哥振奋了,见此两黑衣人快速又交换眼神,便分开而行,一人拖住九阿哥,一人便要来杀我。
我一步步往后退,黑衣人也一步步向我靠至,而九阿哥被人拖着,自不能再次搭救。我一边应付着眼前紧逼着我的黑衣人,一边用余眼观察着九阿哥那边的情况,但黑衣人却不耐烦了,提着刀就向我确来,我加快脚步,东闪西躲着,勉强应之。
机会来了,眼看九阿哥就要被黑衣人的刀刃所伤之际,我一个箭步地冲过去扑向他,九阿哥反应特快,揽着我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刀,但却还是伤到了手臂,血直往外冒,而我也就是趁他疼痛之时,轻点了他其中一个岤位,他当即便挂在我身上晕了过去。
“想要我的命就跟我来吧。”此处并不是处理他们的好地方,而且官兵已在几十米之远,于是我边朝他们说边往外跃去,两黑衣人紧追其后,似要杀了我才罢休。我很少杀人,但我不杀伯人,伯人却要为我而死,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我一边寻思着去处,一边思量着如何处理后面两人,这两人要是处理得不好便可会留下后顾之忧,所以我不能轻视。康熙是知道我的武功的,所以当他得知我被掳或被杀之际是万不会相信的,定会派大量官兵搜查,故我不能在明眼处处理了这两人,定要寻一个人不知鬼不觉的地方才行。
就是这个地方了,此处偏僻,人际稀少,就算是除了他们也断不地被轻易发现,就算是发现了也为时已晚,那时我人不知已到哪儿了。于是,我落地转而看向他们,道:“你们就非杀我不可吗?”
这话是白说了,看他俩那眼神便知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必要和他们继续废话下去。两人齐齐动手之际,我也便从腰间抽出一条鞭子,柔韧有力,一鞭下去,打在普通人身上不躺个几天是起不来的,所以我也一向很少用这个,但除了这个似乎脚上的匕首无法等同于他们手中的刀。
鞭子长约三米,记得当初拿到手时还经常打到自己,又因为太长施展得不是很开,索性后来习惯了,便掌控自如了,一鞭挥去,速度之快令黑衣人躲闪不及,硬生生地接下,当即身上便挂了一道血痕。
鞭子的灵活加之轻功的巧妙,自没让我吃亏,反倒是让那两黑衣人挨了不少鞭,但他们却没丝毫后退之意,执意地要杀我。鞭子再一挥,便拴住了其中一人的脖子,然后再一拉,把他推向了另一黑衣人,因呼吸困难,在拉之际那刀便脱了手,我飞身而起,用脚踢向正垂落下至的刀,顺势踢向了那跌坐一团的两人。两人惊然地看着插入自己身体的刀,很不可思议,不消一会儿便断了气。
靠着一棵树稍稍歇了会儿,手不自觉地便摸向了小腹,所有的不快也就通通地抛到了九霄云外,尽显满满的喜悦之情。忍不住地扬起嘴角,默念着,宝贝,你要好好的,妈妈一定会好好爱你,保护你。
想到孩子,就想到孩子的父亲,心里也一阵酸楚之意,也许他现在已经知道宗人府所发生的事了吧,也许还没有,不管究竟有没有知道,我都必须今日出城,不然过后出城就麻烦了。要知道康熙的计谋非我所能及,我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躲他,但我没把握,整个天下都是他的,我又能躲得了多久呢?不,不对,应该是整个清朝是他的,而非整个天下。其实蒙古不失为一个好去处,虽然仍属康熙所管,但天高皇帝远不是。不过就是语言不通加之康熙每年都要南巡,所以排除掉。罢了,还是出了城再说,总会有个地方可以容得下我们的。
正文chapter45出城-未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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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是临时决定离开他,进而造使我身无分文,可以说是有些寸步难行,而我又没有习惯佩戴那些华丽的头饰,想想挺懊悔的,再怎么不喜欢也起码能在这个关键时刻应应急什么的,但现在可好,全身上下无一件值钱的东西,而且又深更半夜的。
城门是早都关闭了的,要出去,只得翻墙。于是悄无声息地溜到城门附近,看着那正在来回巡视的守门士兵,稍稳了会儿思绪,正要飞身而跃,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大群士兵飞高举着火把飞一般地冲到城门处,和那原守门的士兵交谈着什么,因距离太远,只隐隐听得到声音,具体什么内容根本一点也听不到。
如果是以往我大敢冒险一试,但如今我自个儿的身体我太清楚不过,我冒不起这个险。只能选择保守性的做法,退而求其次,说实话,我倒没想过会这么快康熙就知道,或者说是我多想了,并不是因为我?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畅春园路途漫漫,岂是我徒步想到就到的呢?而夜已过半,我却还未能寻到一安身之处,可如何是好啊。看大街小巷皆被吵醒搜查,我心里怎能一点儿都不心慌呢?这么大一个京城哪,难道真没我容身之处了吗?
“颜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呢?”
身后一个突地声音响起,把我吓得九魂掉三魂,按捺住呼息渐重的气息回头一看,是张廷玉和他的两个跟班,稳住小慌的心,半晌,平稳地反问道:“你不也这么晚了也在外面吗?你我都一样,不是吗?”
梁辉梁峰尽管知道我与廷玉相识已久,但见我这般说话,还是有些难色的,如果不是碍于张廷玉,怕早就出言警告了吧。张廷玉倒也不怎么在乎,笑道:“天色已晚,你一个女子在外多有不便,就让在下送你回去吧。”
回去,回哪儿去,根本没家,无从回去,不过这些只能在心底回答,面子上却应承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先回去了,回见。”说着转身就继续走向这条不知前往何地的路途,月光皎洁地把我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的,甚散着凄凉之意。
当正要拐弯之际,便看到不远处的士兵正在搜查着,心里略有些慌乱,眼看着有几人正向我这边瞟了几眼,内心更是不安起来,明知道仅凭一张画像根本判断不了什么,但我还是忍不住地忐忑起来,为了避免那个万一可能性,我只得装作若无其事般地转身往回走,耳听后面的脚步声紧随着,当即一咬牙便叫住前面的人,道:“廷玉,你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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