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倾颜

倾颜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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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不理我好吗?我知道我错了,不该使小性子让你生气。”

    张廷玉三人回头万分疑惑,问道:“小姐……”

    后面的好多双眼睛正看着呢,这场戏是演得下去也得演,演不下去也得演,便打断他的话懊悔道:“廷玉,我不过就背着你去见了他而已,你用得着用这种陌生的语气吗?还称呼我为小姐?”

    张廷玉一行人根本摸不着头脑,见我边说边向他们走去,眼神甚是充满不解。见他仍无动于衷,一狠心便上前抱住了他,在他耳边轻声道:“烦劳你帮我演场戏,拜托。”

    张廷玉僵着身子好半晌,才回报着我,叹气道:“知道错了就好,以后无论到哪儿都记得跟我说,不然我会担心的,明白吗?”

    听他终于配合演出,心里的大石头才放下,点头娇喜道:“恩,我知道了。”

    “那好吧,我送你回家。”张廷玉也尽现一个君子之度,道。

    后面的人还在看着呢,于是然我主动牵起了他的手,往直走着,我十分担心,担心得回头看的勇气都没有,直到过了好几个弯,张廷玉放开我,道:“好了,他们没跟上来了,敢问小姐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谢你,我会记着你的人情的。”心彻底松开来,终于不再悬着而平坦下来,也许是绷着的弦太紧,也许是发生了太多操心的事,又也许是宝贝的反抗,我竟有一丝的晕眩之感,我以为放松会儿就会好的,却不料就这样不知所然地便眼前一黑,彻底地失去知觉。

    醒来之时就明显地感觉到这是一个十分陌生的地方,而正在我打量屋子要起来之际,屋外却进来一个婢女,惶恐地扶着我坐起,道:“小姐小心,切不可妄动,大夫说了,你这身子有小产之象,得好生养着。”

    小产,这两个字如闪电般轰入我脑中,我这么小心地顾着他,却竟然还是伤到了他,心伤之时赶紧地自把脉着,那婢女确说得不错,我身子因太虚,不宜过于运动,又加之宝贝还在危险期内,故得好生照顾才行。

    不管怎么的,我得把他留住,看来出京的打算得往后延了,只不过今后该如何生活,确也是一大难题啊,又加之身子太弱,也做不了什么的。婢女见我深思不语,略有些担心道:“小姐,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回道:“没事,谢谢你,请问这是哪儿啊。”

    若照我晕倒之前的状况看来,如若没错,应该是身在张府才对,那婢女很是尊敬地回道:“回小姐,这是张学士府,是二少爷将你带回来的,奴婢是月桃,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吩咐就是了。”

    我深知张廷玉乃康熙后来的左膀右臂,但却不知原来他的父亲也是清朝的学士大臣,这点倒是让略为吃惊的。看这月桃的一言一行倒也不愧为学士府的婢女,实也符合身份。突想到一个问题,张廷玉的阿玛是康熙的手下,不知他有没有经常出陌宫廷呢,如若有的话,又如若见过我,岂不是弄巧成拙了吗?于是顿了顿,问道:“月桃,你家老爷可知道我住在府中,有没有说什么呢?”

    月桃笑然,让我安心道:“小姐不用担心,你昨晚来时老爷早已睡下,而这一大早他又去上朝去了,现在应该在处理着事务吧,想必二少爷还没来得及禀告。”

    “那你们家二少爷可在,可否帮我叫他一声,我有事找他。”为免事故,不得不小心地想着所有尽可能发生的事。

    月桃替我掩了掩被角,道:“好,你先坐着,奴婢这就去请少爷。”

    看着她快速地离去,我心却始终平稳下来,毕竟呆会儿张廷玉来了,肯定会问我昨晚的事,可我又拿不出什么好理由,编吗?可是又该如何编呢?一般的人物哪用得着惊动官兵深更半夜地搜查啊。

    这编话还没想好,张廷玉就风一般地进来了,道:“廷玉正要来看小姐,小姐就要找廷玉,可是有什么事?”见我动了动身子,忙道:“小姐的身子想必自己也十分清楚,廷玉就不多说了,望小姐好生保重才是。”

    他们有些大惊小怪了,我身子虽虚,但却没他们想象中的那般弱小,对此笑回道:“谢谢关心,我会的。”

    一时无语,我和他都相对无言,我想还是由我开这个口好了,反正也只有他能帮我了,如若不行,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一个“你”字异口同声地说,让我和他都不由得相视一笑,张廷玉谦让道:“小姐,你先说吧。”

    “我是想说昨晚的事,十万感谢,我知道你很想知道为什么,但请原谅我有不得说的苦衷,毕竟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想必你也理解的,对吗?”我最终没有编瞎话来骗他,而是选择了实话实说,依他性子,他也不是那种追问到底的人。

    张廷玉理解地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我都明白,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回去吗?”

    我轻轻摇了摇头,道:“如金丝笼的家,回去又有什么意义呢,而且既然都出来了,又何必再回去自讨苦吃呢?”

    不想康熙那是假话,再怎么说我都是喜欢他的,但每每想到他,除了心酸苦楚之外记忆里存留的美好却是少之又少,他为了我做了不少出格(奇)的事我都知道,但事实(书)却证明,这段感情维持(网)了不到一年,我就已然选择了放弃!是我不够喜欢他吗?

    “对不起,方才冒犯了。”张廷玉见我脸色,抱歉地道。

    我勉强地弯起嘴角,道:“没事,都过去了。廷玉,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

    张廷玉听之倒也没觉得什么不妥,道:“不介意,你说。”

    “廷玉,我看为免张大人误会,我还是休息会儿离开吧,不过离开之前,想找廷玉你借点银两,你放心,到时我一定会连本带息还的。”银子是必须的,不然将步履艰难啊。

    张廷玉有一刹的愕然,道:“你都这样了,你还想走,难不成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了吗?而且这满京城的都在找你,你确定你能安然无恙的出城吗?”

    是挺难的,但如若被他阿玛看到了,不也是自投落网吗?

    张廷玉见我不动声色,道:“对不起,我刚才语气重了点,你别放在心上。这样吧,我来安排,你先到别庄去住些日子,你想住多久就多久,就算是你真要走的话,也得把身子养好了才行,你也不希望他出事对吧。”

    他没理由帮我的,但我现下也没那个心思去猜测他为何会这么帮我,我唯有感谢。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那个别庄鲜少有人知道的,你就先在这儿安置几天,等你身子好些了我就让人送你过去,只是别庄太过简陋,你别嫌弃才好。”张廷玉也看出我的顾虑,安抚着我担忧的思绪,道。

    正文chapter46真相-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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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我便安心地在张学士府暂居了下来,张廷玉也如他所言,没让其他人来打扰我,包括他的父亲,月桃尽管掩饰得很好,但她时不时的表情和观望却显露出了她内心的疑惑与不解,我大约知道她在想什么,大概想着我与张廷玉的关系不浅吧,毕竟没有哪个人会无缘无故地收留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女人,而且还是个有身子的女人。

    月桃的态度很不讨我喜,我向来不喜欢在自己身边安一个时刻关注自己的人,但眼下情况不同,我不能把她打发走,怎么说“打狗也得看主人”不是,她是张廷玉安排下来的,再怎么不满也得忍着才行,再者,我身边确也需要一个人,谁敢保证下一个奴婢会更好呢?她除了爱偷窥加猜测之外,其余也并不是一无所处。

    就这样呆了三四天的样子,身子也好了很多,至少看上去不会那么虚弱。张廷玉呢,也每日来看我,以保安心。这天,午膳刚用完,看太阳升得老高,很是温暖,便趁这功夫坐在了院中,享受着这份独有的感觉。本来月桃是不允许的,因为之前大夫说最好在床上多躺些时日,但她拗不过我,只得在一旁小心地伺候着。

    刚坐会儿,月桃就忍不住地劝慰道:“小姐,院子里风大,还是赶快回屋吧,大夫都说了,你身子还虚弱着呢?要是被二少爷看到了,指不定多心疼呢?”

    她末句是有意还是无意,我不想去追究,随她想好了,我不便多给予些回答。

    月桃见我不动声色,不由地急道:“小姐……”

    “这是怎么了,小姐怎么出来了,月桃,你是怎么照顾人的,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你担当得起吗?”张廷玉一跨进院中,见我在院中便有些愤然道。

    月桃有口难辩,跪下,十分委屈地道:“二少爷,是小姐自己要出来的,奴婢怎么拦也拦不住,奴婢也正在劝小姐回屋呢?”

    张廷玉没在这个问题上多争究,只是道:“好了好了,以后断不可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不然你自己看着办,你先下去吧,还有,你们也出去。”

    月桃感恩零涕地退下,梁峰梁辉也随之退下。

    “你身子还弱得很,怎么禁得注寒风的侵袭呢,还是回屋去吧。”刚走一个月桃,张廷玉便主担当起月桃的职责,道。

    我这凳子都还未坐热呢,况且这么好的天气,出来透下风也不失为一件坏事,便叉开了这个话题,替他倒了一杯茶,道:“今日怎么来这么早。”不怪乎我这么问,张廷玉三十九年中了进士,张英对他的期望也随之而升,自然也不会由着他那么轻闲了,又加之之前他都是傍晚用晚膳之前才来看我的。

    张廷玉顿了顿,看着我有些复杂,突地冒出一句,道:“听父亲说,皇上近日来脾气很大,总是动不动地就大发雷霆,后宫妃子及大臣无一幸免。”

    一听这话,我就禁不住的心怦动起来,有些自作多情地想着是因为我吗?然后好久才道:“你想说什么。”我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地提起康熙来的,也许他在怀疑我的身份,又或许他已经知道了。

    而我的猜测也是正确的,张廷玉皱了皱眉,道:“本来开始,我以为你只是朝中重臣的闺女,所以他们才会那么大张旗鼓地找你。但经这几天父亲的点醒,我才知道原来你的身份是那样的高贵,真不知道收留你是否正确,要是被当今圣上知晓了,可要是赔上我们张家几百人的性命啊。”

    “你告诉你父亲了?”我心暗自糟糕,想着此地恐不宜久留。

    张廷玉摇头有些无耐地道:“没有,是因为父亲这几日成天唉声叹气,说皇上性情大变,在全力找寻一个女子,原本我也只是猜测的,如今听你之语,看来你正是圣上找的那名女子了,你到底跟圣上有什么关系?你是后宫的……”

    “不是,我什么都不是。你放心,我不会拖累你们全家的,我马上就走。”敢情是我不打自招了,太大意了啊,我竟没发现。罢了,我也不想害他们性命,要是真让康熙找到我,他们一家的性命确是堪忧啊,我不能这么忘恩负义的。

    张廷玉赶紧道:“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不知道你的身份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你的身份廷玉怎能弃你于不顾呢?要是你离开出个什么事,我们张家不也是要受牵连吗?反正都已住下不是,我会尽快安排你去别庄的。”

    “你就不怕康熙怪罪下来么。”他很大胆,明知我是康熙找的那个女子,还敢收留我,真不可小看啊,还是说他有什么目的,该不会是对康熙不利吧,应该不会吧,他可是以后康熙的重臣,这点可以排除;那么该不会是要去告发我,将功赎罪。

    张廷玉倒也没有瞒我,很是爽快地答道:“廷玉相信圣上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况且小姐也有小姐的苦衷,不过廷玉想问一句,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吗?你一个女儿家,又有了身子,在外面终究不是个事儿啊!”

    经这么一摊牌,我不敢再百分百相信他了,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有道理,但就是这份有道理却让我不安心起来,我真的很担心。张廷玉见我不回话,自以为我在犹豫,便劝道:“回去吧,那里或许不好,或许太过拘束,但终究是你的家啊。”

    “我不会回去的,这话我不想再重复了,你不会明白的。如果你想去告发我以此将功赎罪,又或者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的话,你就大错特错了。”虽离开了康熙,但也不允许任何人在我的眼皮底下去做伤害他的事,也同样不允许别人利用我。

    张廷玉听我这么说,有些慌乱地解释道:“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只是想帮帮你而已,你别多想,我向你保证决不会透露你的行踪的。”

    之前所有的不计较一下子全呈现在脑中,道:“廷玉向来这么乐善好施吗?”他让我暂时有了安身之处,我很感谢他,但一码归一码,我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看张廷玉的表情也知道他心里明白我在试探他,但他很真诚,眼睛里真的是毫无杂质,一一作释道:“在我心中,虽然与小姐仅有几面之缘,但廷玉早已把你当成是朋友,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互相理解,对吗?”

    这一刻,看着这双清澈的双眼,我一时竟无法反驳他,也或许我内心深处已相信了他,但真的可以相信他吗?其实他这种情怀挺难得的,如果两个男人之间存在着友情的话,或许不足为奇,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如若换成一男一女,即使再正常也变得不正常了,这个社会不允许这样的奢望存在。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以透过这扇窗户看进一个人的心底,但凡事都不能太过绝对,所以我还是不能全信他,我抗拒着他的所有。张廷玉很明白,也很有自知之明,自动继续道:“我是真想帮你的,不管你是什么样的身份,这点勿须质疑,请你一定要相信我,而且也只有我能帮助你,如果你仍然想离开的话。”

    这下可好,反被他将了一军,他说的也确是事实,除了他,我真的不知道要找谁帮我出城了,眼下情况严峻,康熙手下的搜查仍没完没了着,似乎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我来才罢休啊,我要赌吗?但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啊,唯有相信他,相信他是真心想帮我的,尽管他口中的理由在我心中一概不成立。

    “那你什么时候安排我出城。”逃离了回忆中窒息的皇宫,但只因人还在京城,所以丝毫不敢放心,总觉得呆在京城,总会无形地给人一种压迫感,让人透不过气来,想想以前压力再大也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为何呢,难道孕期综合症吗?

    张廷玉建议道:“我不赞成你出城。”

    “你,什么意思?”这话一出,我就暴躁不堪,隐忍着心里的怒火,质问道。

    张廷玉很沉着,道:“你先别急,听我说完。我知道你一心想着出城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的身子承不承受得了呢,就算你承受得了,孩子呢?他能承受得了吗?总之,你放心,我会护你周全的。”

    “你也知道京城是非多,难保他们会找到我,所以我必须得尽快离开。”现在是没任何问题,但以后呢,我不敢想象。

    张廷玉蹙着眉尽量着我话的轻重,良久,才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那这样吧,你再好生休息一两天,我想法在近两三天送你到别院,不过还是那句话,你要离开可以,但切不可忽略了自己的身子,知道吗?”

    “好,谢谢你。”我除了说谢谢又还能说什么呢?

    两天后,廷玉便前来告知我可以出城了,不过说是要委屈我一下,其实只要能出城,什么事我都会应下的,没曾想他是叫我扮演他夫人一角,以免守城门官兵的突查,我对这些根本就不在乎,所以没理由不答应。

    在要过城门那会儿,我心中难以平静,翻腾倒海着,什么想法都有,不过幸好我的担忧是多余的,终于是安然地出了京城。

    到了别庄也终于才知道为何他之前会说别庄鲜少有人来,此庄地处于京城郊外的一处乡里,其实论起来真算不上是别庄的,严格地说也只不过一处憩息之院而已。一般的别庄只有庄子主人的一些人在,但张廷玉口中的别庄却不止这些,还有几百号乡众呢?虽大字一个不识,但那份热情纯朴却是令人感动的。

    正文chapter47别庄-惊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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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庄的生活虽没有大起大伏,但就是那种安谧之感让人无限地享受,但似乎身边的月桃却不习惯这样的生活,总觉得这样的环境,不适合我,也不适合她。也许她好不容易才鱼跃龙门,却被我连累,落到了如此个地步。

    “小姐,二少爷来信说今日就到这里,你看奴婢要不要准备些什么呢,指不定这次二少爷来就带你回京城呢?”月桃这话隐含安慰之意,来这里近两个月,她这种话听得多了去,所以我对此只是一笑,不作任何回应。

    未时,月桃刚伺候着我午睡起来,便听到由远而近的马蹄声,对此,我早已司空见惯,不惊不慌,但月桃却异常兴奋,巴不得马上就上前去迎接,见她这般,我便制止她的行为,道:“你先过去吧,我自己来。”

    月桃倒也不避讳,福身道:“是,奴婢这就去了。”说着便迫不及待地往前厅走去,生怕去慢了就迎接不到似的,我不怪她,一点儿也不怪她,毕竟我与她萍水相逢,没有任何关系。而她除了言语上的暗示外,对我也倒是照顾得甚为周到。

    “小姐,前面来了客人。”月桃去而复返令我很是意外,但这意外不如她带来的消息意外,来这里这么久,这别庄虽是张学士府家的,但却正如张廷玉所言,甚少有人来住和休憩,毕竟吵杂,什么都不方便,而且行程也挺远。

    我停住手中的梳子,顿了顿,问道;“都来了些什么人,你认识吗?”隐隐地觉得不安起来,像是要大祸临头般。月桃回道:“有老爷和仆人,其余的奴婢都不认识,但看老爷的态度,那几人身份也定不寻常。”

    就是这个不寻常才令得我心神不定吧,不行,我得去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人,也以好想对策,便道:“走,我们过去看看。”说着便起身向前厅走去,不过几步的路程,我却走得异常的小心,月桃问道:“小姐,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道:“没事,就是有点儿不舒服。”

    月桃听此,有些焦急,道:“那奴婢扶小姐回屋吧。”没能见到前面的那人,我怎能安心回屋呢,道:“没事,我过去远远看会儿就回来。”月桃不再劝慰,倒仿然理所当然,不作声地跟在我后面。

    前方只有转个角直走往左转便是正厅,我刚要转过这个角,却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当即往后一退,靠在墙上按住就要扑出来的心,月桃疑惑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吧。”

    我所看到的那人不是别人,而是康熙身边的红人李德全,我能不心慌行乱吗?我有想过月桃口中的不寻常人是康熙,但真正地看着他们在离我不到百米的距离,我却还是忍不住心乱如麻。我不知道康熙是如何会到这儿来的,我只知道他来了,我要怎么办?

    回到屋里,坐立难安,想着他来的所有可能性,是只是微服私访吗?还是别的什么,又或者是张廷玉告密了,不,这应该不可能,如果是告密,以康熙的性格他会直冲这里,而不是淡定地坐在前厅闲聊着。

    “月桃,我出去走走,你跟着吧。”我思虑了好一阵子,决定避开他们,以防万一,而如果把月桃留在这里,我又不是很放心,所以还是决定把她放在自己身边,待他们走后再回来,希望到时有人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月桃明显地不愿,道:“小姐,这前厅没一个人伺候,奴婢走后能行吗?”

    忍无可忍时无须再忍,况且这关乎着我一生,所以我当即便瞪了她一眼,道:“有些时候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并不是缺你不可的,明白吗?”

    “明,明白。”月桃头一次见我这个样子,显然被惊到了,恐慌地回道。

    这个时候自不能从前门而出,便选择了从后门溜了出来,康熙是微服出访的,所以没有在这个村掀起一丝风波,人们一如既往地农作着,忙着自己手头的活儿。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只是胡乱地走着,想着只要远远地离开那座别院就安全了,心也就不那么乱了,而这一路行来甚为安静,才知道是少了月桃的唠叨,她这会儿倒是知道闭嘴了,想必也是刚才我那一句所带来的效果吧。

    “小,小姐,怎么了,奴婢,奴婢又做错什么了吗?”月桃见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很是惶恐地问道,就差没跪下了。

    看来适时地给予人一些警告与压力也是必要的,不然还真的会飞上了天,道:“没事,你这样很好,真的很好。”月桃不由更惧然的表情了,甚是不安地看着我,不敢多言半句。

    就这样安静地在外呆了近一个下午,直到酉时,才回到了别院,当然我是叫月桃先行一步回去探探路才回去的,不然康熙他们还呆在那儿可就糟了。我没立马回屋,而是来到了客厅,站在客厅打量着所有的一茶一桌,想象着刚才他所坐的位置,以及他脸上的一言一行,可惜只是想象,我却未能亲眼目睹。

    原来,心底的深底处,我还是极为想他的,甚至后悔,后悔刚才的走掉,后悔刚才没能亲眼看他一眼,哪怕一眼也好,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但,其实怎么会不好呢,没了我,他一样可以活得好好的,不然怎么会有历史上的康乾盛世呢?

    “你,在想他。”张廷玉不知是什么时候进来,打断我的思绪,肯定地道。

    我不喜欢被人窥视的感觉,道:“没有,都是离开的人了,怎么还会想他呢?你多想了,廷玉。”这话刚毕,回想竟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索性张廷玉未追问,只是看着我良久,才道:“下午的事万分抱歉,我并不知道圣上会突然来这处别庄,让你受惊了,不好意思。”康熙突如其来的到来,确是让有些手足无措,但这也不是他所引来的,所以我并不真怪他。

    “没事,不过皇上怎么会想来到这儿呢,是有什么事吗?”皇家别院数不胜数,怎么就想来张廷玉家的别院,实为费解。

    张廷玉也不明所以,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听父亲的意思,是父亲主动要求的,许是想让圣上过来散散心吧,你也知道,圣上这阵子的心情甚为不佳,作为臣子,为圣上分忧也是份内的事啊。”

    心情不佳只是暂时的,过些日子一切都会风平浪静的,于是我便安慰道:“会好的,过些日子就会好的,也真是辛苦你们了。”我没有立场说末尾这句话,但却还是不经大脑地说了,希望他不要介意吧。

    张廷玉神色未变,道:“辛苦倒不存在,只是希望能替圣上尽一份力而已,哪怕只是一份微薄之力也好啊。”很好,这句话要是被康熙听到也定是甚得他心吧,要是清朝所有的大臣官员全像这么想,大清朝还能不繁荣昌盛吗?但不可能,所谓有黑才有白,有好才有坏,有恶才有善,总是有个比较在那儿放着的,不然世界就乱套了。

    “你能这么想真的很好,我想你将来肯定是一代大臣。”如果没有历史的足迹在那儿放着,我也会这么说的,只是不能像这样这般肯定而已。

    张廷玉眼神闪烁着,那种迫不及待为朝廷效力的一划而过,笑称道:“那就借小姐吉言了,如真有那一天,廷玉一定不负圣上所望,将全力效力于朝廷。”

    “恩,那我预先祝你成功。”他会成功的,不是我相信他,而是命运早已谱写好一切。

    张廷玉很有自信,感激道:“谢谢,我会的。”

    “廷玉,我想近两天就离开。”也是时候离开了,在别院呆了两个月,身子早已被养好,宝贝也乖乖地呆在我的肚子里,不吵不闹,只是情绪没以前那么容易控制,常爱动不动就发脾气,根本由不得我。

    张廷玉略略有些担忧,但也没阻拦道:“你这样一个人能行吗?要不我派梁峰梁辉送你一程,这样我也放心一些。”

    “梁峰梁辉是你的跟班,要是突然少了这两个人,总会令人起疑的,所以不用了,我一个人没问题的,况且树大招风,我一个人可以的。”如果给我选择,我当然会选择一个人上路,多些人反倒是多为不便。

    张廷玉仍旧不放心,道:“那你把月桃带上吧,一路上也好有个照料啊。”

    月桃,我可要不起,也不想要,便委婉拒绝道:“不用了,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的照顾自己的,没有你想象的那样脆弱。”

    虽然我这么说了,但张廷玉还是不敢苟同我的话,仍是万分地替我忧心着,见我这么坚持,又不便说什么,只得无语以对。

    “我会安排好一切的,你放心吧。”半晌无言之后,张廷玉才这么说道。

    终于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心不由来得轻松起来,也忐忑紧张起来,似乎也略微带些沉重。想我费尽心思地逃离京城,为了就是自由与开心,但如今要离开了,却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开心。

    京城并没有我所想的那般难堪,至少它给我的回忆却是令人无限憧憬的,这里有我所挂念的人,也无外乎我会感到沉重之意了,只是我不得不离开,我怕时过境迁,我会变得空洞、徒具形骸,招惹人厌。玄烨,我不是讨厌你,也并非不爱你,而是太过爱你,怕万古秋后你见异思迁啊。

    正文chapter48康熙-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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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底下没有朕得不到的女人,她亦如此,朕不会永远地放任她在外面逍遥而让朕独自一个人承担这份相思之苦,她必须回到朕身边,与朕相守一生,从没一个女人能让朕有这样如此强烈的愿望,只有她而已,也再不会有别人。

    暗卫来报有她的消息,朕欢欣雀跃,丢下手中的政务就要去找她,可刚小跑出御书房门,朕却止住了脚步,或许这次不应该是朕找她,而是改由她来找朕才公平,也好让朕知道她起码有那么一丁点儿心思在朕身上的,朕虽是皇帝,虽拥有着无限的权利和财富,但却也是普通男人一个,这些外在的东西她不在乎,朕能给她的只有这颗心啊,而且还不能保证朕的人只属于她,想想到底是朕不配拥有她啊,可朕真的不能放开她,夕晨啊,你到底给朕施了什么咒啊,让朕如此肝肠寸断。但朕相信她,她会明白朕的。

    她回来了,虽然是被朕用计把她逗回来的,但朕还是很开心,开心得都不知道要用什么语言来形容此时的心情,总之是被莫名的喜庆填得满满的。而在她进来的那刻起,朕的心里眼里便真的只有她了,朕想睁眼看着她,不知她这些日子有没有瘦,有没有吃好,有没有受什么委屈啊,尽管她有那个自保的能力,但朕是她的男人,关心她疼爱她都是朕应该做的。

    她显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想抽身而退,但朕没有给她机会,在她想离开之际,便抓住了她的手,对此她很吃惊,竟然问道:“你没睡着。”这句话在朕听来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沮丧,高兴她的迟钝,明明功夫在朕之上,竟然连这点都没察觉到,是朕装得太好吗?而沮丧的是幸好是朕,如果是不怀好意的人,可如何是好啊。

    朕的一句“你没在身边,朕如何睡得着。”让她眼中快速地划过一道不知名的情绪,朕可没说假话,要知道,她不在的日子,朕真的是没睡个好觉,只要一闲下来,脑中便会自动浮现她的身影,原来她不只在朕的心里,也早已渗进了朕的骨子里啊,朕这辈子算是栽到她手里了,如果是她,朕心甘情愿。

    朕以为她会留下来,但她接下来的话却是让朕火冒三丈,她竟然敢这么想,想让朕放过她,还说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可朕就单恋了她这株芳草,她为什么就不能给朕一个机会,要是能放,朕早就放了,还用得着等到情入骨髓才放吗?后宫三千芳草,却唯独缺了她这株,朕怎么能放,如何能放?

    如果可以,朕也只想当个普通男人,和她幸福快乐地过着每一天,可朕不是,听着她的那番话,朕很心痛,痛得都有些呼吸极促了,随后便缓缓以一个普通男人的身份来叙述朕对她的感情,她果然迟疑了,朕明白了,她要的原来其实只有这么简单,朕相信朕可以做到的。

    她留了下来,虽然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但朕明白她心里是有朕的,光凭这一点,朕就甘为她做任何事,尽管今后谁也说不准,但朕是皇上,既然她选择了在朕的身边,朕就一定不会让她有离开朕的机会,也定会护她周全,毕竟朕比她更清楚后宫的形势。

    但朕没料到,这才一个晚上,朕与她就产生了分歧,她就这么不相信朕吗?朕昨晚就想好了,为免她反悔,朕有意先封了她的妃位再说,可朕就只是这么随口一说,她却这么大的反应,朕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别人如若听到此,早已乐番了天,有谁会像她,毫不犹豫地反抗起来,甚至不惜与朕翻脸冷战。

    其实朕要的也很简单,只想每天早上醒来能看到她,能和她一起用膳,但就是这么简单的事,在朕的这个位置上却是难于登天,朕可以不顾后宫的,反正朕有的是手段让她们闭嘴,但心中的她却不无时无刻地提醒着朕的身份,朕的行为。

    朕刚刚召见完四阿哥,就不见了她的身影,朕心慌了,她不会反悔了,走了吧,不会的,朕安慰着自己,如果她真走了,暗卫不会风平浪静,不告诉朕的,她定是又躲到某个角落去了,难道朕就那么不召她所见吗?这不过才几个时辰的功夫,朕就仿然过了一生,经历了从天上到地下,从高兴到沮丧的所有,一切都拜她所赐啊,朕哪还有皇帝的威严所在啊。对她,朕虽然想全部的拥有她,却不想用强硬的手段,只得慢慢熬呢,谁叫朕这辈子就遇上她了呢?

    看着她进退得宜,朕真的是心力交瘁,她可真会折磨朕,敢情所有的痛和苦都让朕一个人尝了,无可奈何啊。可朕又实在不知拿她如何是她,最终还是朕间接地妥协了,谁叫朕爱她呢,还爱得这么辛苦。

    朕已经先低了头,她却告诉朕不为妃的原因是因为后宫的女人,朕是皇帝,有能力护她周全,但她却未曾想过依靠朕,朕有些受伤,于是朕赌气与她玩了一把,朕假装宠幸了一个妃嫔,其实朕连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可没想到不但未能拉近距离,反倒把拉近的距离再次拉开了。

    她不气不急,像是无关紧要般的,朕在她心中就那么无足轻重吗?不得不说,朕真的很有些心凉了,可这事没完,皇额娘却嫌朕太轻闲了,又塞了个女人给朕,而且这女人还是原先她的婢女,这个华浓不简单啊,才进宫多长时间,竟哄得皇额娘她老人家这么相信她,但既然皇额娘开口了,朕一向是照办的,这次也不例外,想想也不过是多了一件摆设而已。而顺势朕也把云裳要到了跟前,名义上是朕的御前侍女,但实质却是为了她。

    朕不甘心,不甘心被她这么快地抛到脑后,便再次追问起那个“朕在你心中到底算什么的?”的答案,她有些答非所问,但朕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并不是不爱朕,而是因为太多的顾虑了,只要她留在身边,朕什么都会为她清扫干净的,她还有什么不满意呢?亲眼目睹着她从朕身边走过,一点点走出朕的视线,朕,难道真的不能爱吗?

    经暗卫报,她在御花园观月,想想她心里也未尝好过啊,难道真的是朕太自私了,只为自己着想吗?她之前问得对,朕是没真正地这样爱过一个女人,所以难免会产生矛盾啊,朕该怎么办?放手吗?真要放手?

    终经不住内心的煎熬,还是去了御花园,看着她伤神呆然地坐在那儿,朕很心疼很心疼,都是朕对不住她啊,她说朕被后宫三千爱着,很幸福,却不知朕只想被她爱,而非其他人,后宫那些女人什么背影,什么心思朕活了几十年,早已看透,她们爱的也只不过是爱新觉罗这个姓氏而已,有谁是真正地真心呢,就算有,朕也不稀罕。

    朕爱她,会给她一生的幸福,甚至不一样的人生,可这些在她眼中完全没有吸引力,她还是要离开朕,在朕与她重逢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她还是要走,此时,朕真的很无力,无力得痛恨起自己的身份来。

    朕要静一静,以为她会走开,甚至淡出自己的人生,但老天却终见不得朕孤孤独终老,她竟然回来了,甚至还叫了朕的名字。从小老大,不论是谁,不是称呼三阿哥就是主子,甚少有人叫朕的名字,就连皇阿玛在世时也未曾叫过朕的名讳,也从没想过朕的名字从她口中呼之而出是那么的悦耳动听,进而有让人流泪的。

    朕终于拥有了她,朕很高兴,高兴得想把这消息广发天下,但她之前说过,她不喜欢那样的生活,所以朕没有那么做,但有那么几个人,怎么都是要见的,心底也暗自下决心,定会让她一辈子永远幸福的,再不会让她受伤难过。

    朕很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只要和她在一起,朕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所有的不快与烦恼也都随之消散。她是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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