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狭隘的目标。他们主要优先考虑的有重整军备、外交政策、全民就业、对年轻人的军事教育和“犹太问题”;经济所有权和大宗贸易被搁在了一边。纳粹攥紧了他们的政治拳头,对共产党和社会民主党下了禁令,用“劳动前线”取代工会代表所有工人,将原来那种“讨价还价”的民主制度改为自己说了算的一套独裁系统。    第二书包网
专制君主与独裁者1914—1945(5)
由于第三帝国致力于建立自己的机构,主要计划于越权干涉,政府常设机构反反复复。希特勒掌权后不久,第一批集中营由冲锋队首先建立起来,主要分布在奥拉宁堡、爱斯滕卫根、达豪和立奇坦堡地区。 1934年,希特勒身兼总理和总统,所有人尊称他为“元首”,他宣布自己是“德国人民至高无上的审判者”。阿道夫·瓦格纳(1890—1944),巴伐利亚州长,在纽伦堡铿锵有力地宣布,德意志帝国将千年不衰。此时,由于领导层失势,这群街边的小混混——褐衫党最初的骨干,被党卫军不留情面地清洗掉了。希特勒给褐衫党参谋长恩斯特·罗姆的定罪是,破坏政党和军队之间的关系。在海因里奇·希姆莱(1900—1945)的领导下,党卫队发展成为一个更加傲慢的杀手精英团体——运动型黑色制服,骷髅头徽章和闪电标志——这些正好为他们行使犹太问题的“终结”的卑劣行径做出了注解。 在国际社会,德国退出了1933年的国际年裁军谈判会议和国家联盟,与此同时,希特勒秘密任命戈林建立一支强有力的空军力量——德国空军,对凡尔赛条约进行了公然挑衅。1934年,他与波兰签订了互不侵犯公约,实际是便于对其他国家各个击破的权宜之计。这个努力获得了成功,欧洲共同安全开始支离破碎。尽管俄国和梵蒂冈首先看清了纳粹的真面目,德国极度的反布尔什维克论调使俄国与梵蒂冈的关系变了味。同时,一次纳粹政变在奥地利的夭折,促使希特勒否定了整个计划。 20世纪30年代中期,希特勒一边叫嚣着和平,一边成功地彻底地扰乱了对手的视听,主要是使得英国和法国对其采取了绥靖政策,错误地认为纳粹的野心尚在控制之中。1935年之前,这种错误被越来越多人认识,德国大规模地重整军备让国际社会的担忧增长,同样增长的还有希特勒对捷克斯洛伐克和波兰的野心。也是在那一年,希特勒加紧了对犹太人的压迫,禁止不同种族之间通婚,禁止犹太人出入公共场合,视他们为劣等民族,并剥夺了他们的公民权利。 而在欧洲的其他地区,意大利和西班牙的法西斯政权也逐渐露出了他们的狰狞面目:本尼托·墨索里尼的军队秋天侵入了阿比西尼亚(今埃塞俄比亚),而佛朗哥将军对共和国政府的挑衅最终导致了第二年夏天内战的爆发。但希特勒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在1936年的柏林奥林匹克运动会上,本以为稳操胜券的雅利安民族本打算大大炫耀一番其民族优越性,却因为一名美籍黑人选手杰西·欧文斯独得4枚金牌而破产。接着在1937年,德国飞机轰炸了格尔尼卡市,开始了对西班牙内战的干预。同年年底,希特勒在纽伦堡发表演讲,呼吁德国人争取自己需要的生存空间。希特勒和墨索里尼成了这一时期舞台上的主角,但他们仍然口口声声说着和平。 1938年,欧洲面临的压力与日俱增。首先,德国吞并了奥地利——政治经济联合——在这之后,通过全民公投被百分之百通过。接着,德国对捷克斯洛伐克的要求引起了危机,促使英国和法国发出警告,任何一步入侵都必将导致战争。然后,9月底英国首相内维尔·张伯伦从臭名昭著的慕尼黑会议返回英国时,却攥着一张纸宣布“我们的和平时代”。而代价是极度不满的捷克人,根据会上签署的协议放弃苏德台自治区这一大块德语区。 纳粹的这次成功使得他们对夺取别国领土胃口大开。1939年3月,德国已经完全接管了捷克斯洛伐克;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波兰和战后丢失的土地。那年夏天,希特勒与斯大林签署了互不侵犯条约,使他可以自由地入侵波兰而不必担心苏维埃国家的复仇。9月,他的确这么做了,不顾英国与法国的警告发动了“闪电战”。两周后,俄国也入侵了波兰,波兰被一分为二。 最后,经过了本国政客一番搪塞和争执以后,英联邦和法国加入了战争。从此,战争疯狂地蔓延开了。德国潜艇被英国联合舰队击溃,英军顺利登陆法国,但1940年德国却迎来了一连串的胜利:4月入侵丹麦和挪威、5月荷兰和比利时,而法国的沦陷则成为了德国胜利的重要里程碑。联军在敦刻尔克的狼狈撤退为德军6月行进在香榭丽舍大道上铺平了道路。 温斯顿·丘吉尔于1940年从张伯伦手中接过了权杖,他告诉英国人,他仅仅能提供的是“鲜血、苦力、眼泪和汗水”,不列颠之战的警报迅速划破长空。尽管与德国空军相比实力悬殊,英国士兵绝望中的抵抗仍然是顽强的;紧接着爆发了“闪电战”,德国在伦敦上空投下了成千上百吨威力巨大的炸弹,但最后却不得不改投其他城市。德国舰艇在运送军备物资横渡大西洋时不幸失事。尽管英国多多少少也取得了一些胜利,尤其是北非,但德国的脚步并没有停止;希腊和南斯拉夫在1941年沦陷。 然而1941年形势开始逆转。此时希特勒做出了重大的错误决定——自信自己是无敌的,尤其是面对“劣等的斯拉夫人”时,于是他撕毁了与斯大林在1939年签署的公约,宣布入侵俄国。德军一直推进到离莫斯科48千米(30英里)的地方,但最后还是在斯大林格勒一役被击溃,此战俄国损失了约300万人,而德军损失了总数的一半。 从那时起,缓慢但显而易见的,德军开始走下坡路。年底发生珍珠港事件后,美国加入了战斗,站在了欧洲也是太平洋的一方。这是一场持久的鏖战。当最后红军包围了柏林,摧毁了他的建筑,击败了他的子民,曾经全能的元首撤退到他的地下堡垒,只能在桌子上移动棋子,假装他还在指挥军队作战。但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于是,不久,他用一颗子弹打穿了太阳|岤来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
专制君主与独裁者1914—1945(6)
1945年,希特勒在柏林一个地下室自杀 1945年4月30日。 当苏联红军在一片废墟中包围了柏林,在斯大林的指挥下将红旗插上德国帝国大厦以迎接5月的太阳时,阿道夫·希特勒还躲在他的总理府地下室里。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他时而对自己将领的背叛感到歇斯底里的愤怒,时而异想天开地想像着纳粹取得的胜利。只有区区15人还留在元首的身边。 4月29日 03∶30几个星期以来都处于狂躁和歇斯底里的状态。希特勒与爱娃·布劳恩结婚了——这是在众叛亲离之后仍对他忠诚的回报——就在执行了她叛逃的姐夫(妹夫)的死刑的几个小时之后。喝完一两杯香槟,希特勒把他的手指按在了他最后的遗嘱上。他说德国在1939年没有想到要发动战争,是那些“犹太裔的,或是为犹太利益工作”的国际政客挑起的战争。他将留在德国与他的人民共生死,坚持到面对斯大林军队“盲目指挥”的最后一刻,并坚信他们是自寻死路。 接着,他下令将戈林和希姆莱开除党籍。罪名是“不可饶恕地让国家和整个民族蒙羞”,秘密与敌军勾结,试图背叛和夺取政权。在错综复杂的感伤下,他将他的画遗留给了林茨以建起一座艺术画廊,并称爱娃·布劳恩为一个“因多年真挚的友谊,自愿来到这个被包围的城市,与我患难与共的女人”。 04:00签署完这些文件,希特勒开始就寝。约瑟夫·戈培尔,纳粹的宣传头目还醒着。他退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希特勒的遗嘱上加了一条,说第一次“我必须无条件地拒绝执行元首的命令”,他的妻子和孩子也一致同意了。出于一种“人道主义和忠诚”,他说如果他们顺从元首离去,他余下的一生都将背负可耻的叛徒和市井恶棍的罪名。 12:00地下室里召开了一个由希特勒、鲍曼、戈培尔和其他7人参加的会议。俄国军队迅速地逼近;会议达成一致,由3名军官杀出重围,冲破温克将军的封锁,希特勒寄希望由此可以坐船顺哈佛尔河逃到万湖半岛。随后传来了意大利法西斯头子墨索里尼的死讯。希特勒给他的宠物阿尔萨辛、布隆迪服下了氰化物,让他的秘书吞下毒药,以免被俘虏。 02:304月30日。希特勒在地下室外面和他的女人告别。他的目光看起来既空洞又呆滞;他的秘书认为那是由帕金森病所致。他僵硬地沿着过道行走,静静地和每个人握手道别。沉默突然被打破,舞会开始,一直持续到凌晨。鲍曼仍在进行他的计划,向邓尼茨发了一封电报,命令他“立刻对所有背叛者行刑,格杀勿论”。并加了一句:“元首还活着,并将保卫柏林。” 15:00希特勒开始用午餐——一些意大利面条和沙拉。之前他已经命令司机取了200公升(44加仑)的汽油到花园。吃完午饭,希特勒和大家又做了一轮道别,之后和爱娃·布劳恩回房换了西服。突然一声枪响:人们发现希特勒倒在了沙发上的血泊之中,太阳|岤被击中。爱娃·布劳恩也有一支枪,但她是服毒自杀的。苏军轰炸之后,发现这些尸体,堆积在户外,浇上汽油捆进口袋焚烧,这趟搬运足足用飞机运了4趟。第二天,为防其他人逃跑,剩下的戈培尔的6个孩子被强行注射致死,行刑前被告知那是治病的药剂;他们的父母上楼后在花园里被党卫队成员秘密枪杀了。他们的尸体也被焚烧了。    
共产主义的兴起1917—1989(1)
从1861年,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二世宣布农奴解放起,到后来的布尔什维克的兴起,直至1989年柏林墙的倒塌,接踵而至的是激进、主动的“公开化”和改革。在世界历史上,这场为建立一种新的社会而进行的斗争中,前苏联是震源中心,它的崩溃引发了意义最为深远的尝试。 1861年,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二世(1818—1881)废除了农奴制度,因此便从理论上为俄国尚未开化的农民阶级结束了持续两个世纪的奴隶制度。在之前的200年期间,地主可以买卖整个农民一家,拥有土地的上层阶级中,衡量他们地位的至高象征就是看他们能够拥有多少数量的农奴。 农民生活在地主为所欲为的剥削下。地主们更多关心的不是如何经营他们巨大的家业。相反,他们选择在自己的庄园里过着奢靡的生活,在房间里布置昂贵的法国家具和油画,在花园里装饰精美的雕塑。他们经常举办酒宴和舞会,尽情狂饮白兰地和香槟。所以他们经常陷入巨额债务中也就毫不奇怪了。 俄国的农村长期以来一直是由地方长官掌管治理。这些地方长官远离中央权力机构,他们通过训练不正规的警察机关,向农村征收税款,维持法律制度。这些地方长官是专制沙皇高深莫测的权力的具体化身——是沙皇天赋权力的实施工具——他们有权从本地区征收来的什一税中得到丰厚的报酬。而且,他们的这些特权经常是通过粗暴、不公正、残忍和公开掠夺的方式进行的。实际上,他们自己就是法律。 农民们只能通过信仰正统基督教,才能把他们与统治阶层的高压隔离开来。在异教与迷信黑暗的潜流下,他们的信仰就像一根点燃的飘忽不定的蜡烛。农民们还有一个很深的村社组织传统,是为了抵御一些自然灾害所采取的重要生存战略,如作物歉收,疾病,饥荒等。这是因为俄国的农村生活非常艰难和不稳定,远远不是田园诗般的宁静安详。这些村社在仇恨与暴力中经常被分离,而且村社是由保守的族长掌权,族长支配着整个村社的决定,而族长通常把自己的私人利益置于整个村社的利益之上。然而有一个光荣的传统就是,农民可以直接向沙皇请愿,向沙皇讲述,使其确信,关心到他们的生活的每个细节,然后仁慈的沙皇会解决一些农民们抱怨的不公正与困境。 在最坏的情况下,17世纪英国政治哲学家托马斯·霍布斯曾说的话似乎可以绝好地描述一个在19世纪上半期的俄国农民的生活:它确实,并且经常是“贫穷,肮脏,野蛮未开化,匮乏”。然而实施霍布斯提出的解决办法,对俄国来说又确实很困难。霍布斯愤世嫉俗的想法就是:人性本恶,所以只能通过国王的权威,贯彻国王严厉的、占据主宰地位的意志,对人民进行统治管理。然而,这时候俄国已经步入一个与霍布斯的设想非常不同的轨道上了。这个轨道就是,在仅仅不到半个世纪里,统治俄国长达300年的罗曼诺夫王朝垮台了。 在俄国中央皇权所在地——莫斯科和圣彼得堡,亚历山大二世领导的解放农奴运动在他1881年被刺杀以后,也遭到了挫折和停滞。亚历山大二世的改革最终无法帮助前农奴们获得土地,在逃过了几次被刺杀的危险之后,他最后被民粹主义运动的一个分支——民意党的一个成员投炸弹炸死。在亚历山大二世被炸死的当天,他刚好签署法令,批准了地方政权新增的一些权力。亚历山大二世的努力被他的继承人亚历山大三世(1845—1894)彻底否决了。亚历山大三世长相令人望而生畏——身高超过6英尺,浓黑的胡子,宽阔的肩膀,有力的双手——他是一个既无才干又无意志的新沙皇。然而他却开始从事一个灾难性的保守路线,重新确认古代君主专制特权,把中央集权牢牢地抓在自己手中。而当时俄国社会正在加速现代化,工业化大潮正改变着城市和乡村,新知识快速地向新的社会阶级传播。地主们遭到农业产量严重衰退的重创,他们发出痛苦的呼吁,要求立宪政府、法治、议会和公民自由。 亚历山大三世高高在上,对这些呼吁要求毫不在乎,坚持沙皇作为一个封建君主的神圣特权,坚持沙皇生来统治整个俄国人民就是统治自己的私有财产——俄国是上天赐给他的私人领地。夸夸其谈、强硬、傲慢,亚历山大三世还是一个十足的酒徒,酗酒最终验证了他的毁灭。当他患上了肾病后,皇后要求他戒酒,但是亚历山大三世在自己特制的中空靴子里藏着一个烧瓶。他一发现皇后转身背对着他,就迅速从靴子里掏出烧瓶,贪婪地喝上一大口。1894年,亚历山大三世便龙驭上宾,驾崩时年仅49岁。 亚历山大三世的继承人,尼古拉二世(1868—1918)是一个性格截然不同于他父亲的人。尼古拉害羞,小心谨慎,并且举止文明,无懈可击,他有一种婴孩般的气质,他的父亲曾经认为他是个傻瓜,当初并没有考虑他作为继承人。然而,尼古拉领导着皇室向紧随其祖先的古老过去迈进,并且走得更深远了,最终把他和他的王朝陷入进一个中世纪幻想的致命画面之中,这个画面是由对罗曼诺夫王朝曾经的辉煌进行重新设想而编织起来的。此外,尼古拉生长在皇室宫廷,对俄国农民的情况几乎是一无所知。如果要是问这些贵族们对俄国农民有什么见解,他们倾向的观点就是对广大的俄国内陆地区稍有些轻蔑,认为这些地区落后、肮脏。他们崇拜法国,认为法国是文明高贵的典范。他们经常奔赴法国,只为能够在其闪亮的金光大道上消磨闲暇时间。军事武器交易以及发展都是从法国银行获取贷款,工业发展更加坚固了两国的联系。    
共产主义的兴起1917—1989(2)
更值得注意的是,尼古拉在改革俄国根深蒂固的皇权制度方面也遭受惨败。皇权制度的一个附属就是等级徽章。这种制度通常就是严格仅向那些出身高贵的子弟颁发勋章,这就不可避免地抑制了任何真正人才的发展。当国家遭遇到战略性的侵犯,急需一个清醒的首领和强硬的政治决策时,尼古拉却非常尽责地专心于一些小的事务中。他没有对行政机构僵化的官僚作风进行合理化改革,也没有对相互竞争的内阁大臣之间产生的重叠的职责造成的混乱进行明确解决。尼古拉让大臣相互斗争,削弱且平衡他们的权力,这样可以保证没有人能够凌驾于他作为俄国的沙皇和父亲这样的角色之上。 尼古拉的有教养使他在与人谈话时,倾向于同意别人的观点。以至于他凡遇到事情,都必须和人商讨。渐渐这已经成为他长期无能的表现了。关于他的这种倾向,俄国有一句讽刺就是:“在俄国最有权力的人是最后一个与沙皇谈完话的人。”而在所有的这些长期对他有影响的人之中,头号人物就是一个女人:他的妻子亚历山德拉皇后(1872—1918),是“欧洲祖母”——英国维多利亚女王的德国外孙女。她几乎接近滑稽般地极力催促尼古拉要“比彼得大帝更专制,比伊凡雷帝更苛刻”,强烈支持尼古拉关于沙皇就要有沙皇的举止的观点。同时,在国内范围里,她学习她的祖母,主持着一个沉闷近乎僵化的政权。亚历山德拉在俄国很不受欢迎,因为她在公众场合时缺乏一种从容与优雅。她高傲地否决俄国上流社会对她的行为举止提出的异议。伴随着她这样的傲慢,当她开始置身于社会之外时,她认为自己赢得了超然,甚至是冷漠的好声望。 在生了4个女儿之后,沙皇和皇后一直虔诚地祈祷,希望有一个儿子来继承皇位。当她生了一个儿子阿历克谢后,似乎她的祈祷得到了回应。很不幸的是,阿历克谢患有血友病,这是一种在欧洲皇室里非常盛行的遗传病。因此他的母亲生活在长期的焦虑中,因为一个轻微的碰伤或跌倒都可能会导致他内出血置他于死地。皇后很容易相信并接受那种自称神秘暧昧的治疗方法,所以后来她受到了格里高利·拉斯普廷(1871—1916)的巨大影响,拉斯普廷是一个农民医生,早期的经历非常滛荡可耻,后自封为“圣人”。 拉斯普廷年轻时每天都荒废在酗酒、纵欲、偷马等这些事上,后来他称自己听到了上帝的召唤。尽管他的头发又长又油腻,胡子很脏,而且是个十足的色鬼,但他却完全把莫斯科上流社会的女人迷惑住了。他用他深深的具有穿透力的眼神俘虏了那些女人,而她们也热切地服从他的操纵指示。不管他在性方面可怕的能力的传说是否确实有一些根据——因为在他死后,人们发现他的生殖器几乎收缩得没有了——但是他确实有一种让人无法解释的能力,可以抑制王子阿历克谢的流血。因此他在尼古拉二世的宫中大受宠爱,地位无旁人可以取代。拉斯普廷利用他在宫中的地位,满足自己的个人嗜好,接受贿赂,行为滛荡。他醉酒之后的狂暴滛乱行为招致了公众的愤怒。然而他已经把沙皇和皇后牢牢地控制在手中,以致尼古拉不但拒绝对拉斯普廷采取任何措施,沙皇还让他搞一些有关天数和命运的迷惑人的巫术,满足自己的专制独裁幻想,对自己造成巨大的政治影响。 在皇家宫廷外面,巨大的社会力量正在积聚动力。尼古拉拒绝支持自由党人一直迫切要求的改革,这导致进程朝更激进的方向发展。民族主义者们一开始在俄国的很多边远地区进行活动,最初是以语言和文化之类的问题显示出来的。然而当皇家政权打着“俄国统一”的旗号用残酷的高压政策来对付这些民族主义的活动后,他们的活动便演变成更为明显的政治倾向。沙皇的“俄国统一”政策尤其使犹太人受到悲惨的遭遇:在沙俄发动的对犹太人的大屠杀中,许多犹太人被处死,或者是逃亡到国外。 1901年,社会革命党在继民粹党(narodnik)之后成立了。民粹党曾经领导过民粹党运动,并且在1870年左右,曾在俄国农村发动过运动,意图使社会主义适应俄国农村的具体状况,但最后失败了。1903年是一个发动劳动罢工的时期,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二次会议上,布尔什维克党(bolshevikparty)由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夫(vdiirilyichulyanov)(1870—1924)——也就是列宁建立了。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一次会议是1898年在明斯克召开的,当时列宁还在西伯利亚流放,而第一次会议最后是在除了一个会议代表,其他的人都被逮捕的情况之下结束的。 在列宁著名的小册子《怎么办?》发表之后的当年,第二次会议在沙皇警力无法干预的布鲁塞尔召集,后来由于比利时政府禁止,会议转到伦敦举行。 布尔什维克,意思是“多数的、大部分的”,它是反对民粹党的。布尔什维克党辩论认为农民应该和无产阶级联合起来在俄国建立社会主义;同时,在第二次大会上,关于党员资格也产生了分歧,进而发展为一个小党派从中分离出来,这一温和派叫做孟什维克(nshevik),即“少数派”的意思。孟什维克认为应该把党的支持基础尽量扩大,而列宁却争论要确保“专业性的”革命主义者与合法的工会联盟脱离,这样以保证二者在大规模的镇压中,不会被不加区分地全遭残害。后来,在1917年二月革命中沙皇被推翻之后,孟什维克与新成立的临时政府合作。历史告诉我们,他们的合作不是很成功——最后,列宁都把他们全部赶出了俄罗斯的政治舞台。    
共产主义的兴起1917—1989(3)
然而在1903年,布尔什维克党宣布的目标是马克思主义:即推进社会发展阶段进程,从封建主义阶段,经过资本主义和“资产阶级民主”阶段,到纯粹的社会主义。可这种对按一定顺序发展的历史进程的推断在1905年早期骤然停止了。当时武装造反、罢工、兵变和农村进攻等浪潮强烈地震撼着整个沙俄帝国。 它的爆发点就是“血腥星期日”事件,在这场不是很有名的事件中,东正教牧师领导和平游行队伍穿行于圣彼得堡市区,而沙俄士兵向他们开枪,致使100余人死亡。这个游行是因为强烈抗议沙俄在1904年发动了一场愚蠢的日俄战争,这场战争中,沙俄被新兴的日本耻辱地击败,人员伤亡惨重的同时,也激起了激进主义者的强烈愤怒。 立宪民主党是一个寻求改革的政党,主要是由自由主义者、地主、解放同盟(unionofliberation)中的一些专职人员组成。他们同芬兰人、波兰人、格鲁吉亚人、亚美尼亚人和俄国人一同联盟加入社会革命党,发动运动反对专制,他们的联盟就是著名的立宪民主党(kadets)。沙皇尼古拉二世在自己的权臣维特伯爵的施压下,颁布了《十月宣言》(octoberanifesto),带来了一些立宪和公民自由权的希望。虽然内阁政府可能只听从沙皇的指挥,不理会选举的国家议会的下议院——杜马;杜马的政策仍然必须得到沙皇与现在的上议院(旧的枢密院)的允许。 尽管左派和右派经常发动一些恐怖活动,可从某种意义上说,沙皇政府还是重新获得了一些权力上的均衡。大约有60,000政治拘留犯被处死,尼古拉解除了维特伯爵的职务。第一届杜马在1906年进行选举,由立宪民主党控制,可他们推行土地改革运动;因此,沙皇适时地解散了杜马。很快出于政治需要,又组织了新的选举以填补政治空缺。之前,主要的政党联合起来进行抵制,要求这次沙皇承认左派的地位有效合法。可是,在毫无意义的激烈争论后,立法机构杜马再次被解散。1907年,沙皇政府整顿了第三次杜马,确保保守派在杜马中占优势地位;但到了1911年,在4年多的内部派系斗争后,自称为“改革家”的首相斯托雷平被人刺杀。 铁腕首相斯托雷平的死,使“上帝赐予俄罗斯的最后一线希望”也破灭了。 3年后,当德国对俄宣战后,整个国家看起来是为了保卫祖国而团结在一起了。罢工停止了,政治性的宣传鼓动也平息了。但是一连串的军事挫败——军队失败的原因绝对不只是因为不够现代化,也不是因为没有给士兵足够的训练和军需品——很快便把这短暂的国内安定扼杀了。在1915年6月,大批的俄国士兵在交战中都选择了投降而不是继续战斗。当华沙沦陷之后,在皇后的促使下,沙皇尼古拉把军事力量置于个人掌握控制之下,尽管他在军事方面几乎是一窍不通。 到1916年,俄国妄想反对德国而又自觉不敌对手,社会一直处于绝望消极、近乎疯狂的气氛中,密谋的计划发动得歇斯底里,即使是尚未进行的最合理的革命,都陷入了一种大难将至,抓住最后的机会及时行乐的怪圈中。此时,人们贪婪地狂饮陈年酿造的香槟酒,狼吞虎咽般地消灭一桶又一桶鱼子酱。 11月,皇室的红人拉斯普廷被人下毒、枪击、刀刺,最后溺死于水中。随着经济危机的加深,沙俄政府逮捕并大规模屠杀布尔什维克党人,列宁此时号召党员们起来领导一场武装的无产阶级革命,不再让俄国继续沉陷在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中。 1917年2月末,在圣彼得堡经历了几周的面包匮乏之后,那一时刻终于来临。这一次又是让革命领袖感到震惊。开始,大约100,000人聚集到街头,对2月23日的国际妇女节进行游行运动。第二天,游行的人数一下子剧增到150,000人。当天盛行一种节日的气氛。第三天是周六,所以游行的人更多了,超过了200,000人。这时,开始有飘舞的红旗,游行的人们叫喊着挑衅的口号。一场大规模的罢工宣布开始了,整个城市陷于停顿状态。一个年轻的女孩在纳夫斯基街头给一个哥萨克军官献了一束象征性的玫瑰花;他微笑着接受了玫瑰花,人群开始欢呼起来。但此时,沙皇采取了致命的措施,命令他的军官用武力强行镇压游行。第二天他的军队向人群开火,杀死许多无辜的人。 这时,有大约100多名士兵,尽管他们已经向沙皇起誓永远忠诚,但是他们之前一直对无辜的人民十分同情,他们转而朝沙皇警察开枪起义。当这些士兵被逮捕之后,其他的士兵对沙皇也产生猜忌怀疑,发动兵变。造反的士兵和工人洗劫了兵工厂,抢走成千上万的来福枪;在其他兵器制造工厂,也有上千万更多的枪支被夺取。在随后的巷战中,当征兵用的军用车辆载满了武装的革命党人,以疯狂的速度飞驰在街道上时,沙皇的狙击手就藏在教堂顶楼上对他们进行射击。 当政府建筑被占领,监狱被捣毁后,在巷战中士兵和工人们团结一致所形成的那种高度的纪律性都被现在爆发的强jian、抢劫、放荡、掠夺和纵火彻底地销毁了。在奢华的阿斯托里亚大旅馆(astoriahotel)里,当楼顶的狙击手朝下面的人群开火后,就上演了血腥的一幕:革命党人带着机关枪返回,穿过底层玻璃彻底摧毁了沙皇的军官和他们家人的居住所,然后革命党人踏过粉碎的玻璃和坠落的吊灯,端着刺刀,与沙皇部下进行最后殊死的肉搏。    
共产主义的兴起1917—1989(4)
对作家马克西姆·高尔基来说,这是一种混乱,不是革命;大家可以看到人民解放运动不可避免附带着过度无节制的产物。最具讽刺意味的就是,在二月革命爆发时,它最重要的领导人和思想家都不在现场。列宁在苏黎世,托洛茨基(1879—1940)在纽约,就剩下亚历山大·克伦斯基(1881—1970),试图参与此次重大历史事件。他在圣彼得堡宣布了“工人代表苏维埃临时执行委员会”成立,但是这个委员会里没有一个工厂工人。大约4000名左右的沙皇官员被困在旧罗曼诺夫王朝的彼得保罗要塞(peterandpaulfortress)里。 苏维埃的领导们强迫杜马组织新的议会政府,而并不是直接取得政权,意图继续沿着先前设计好的革命道路前进。此时,双方便陷入了政治僵局中。 而此时的沙皇呢?面临着手下将官镇压革命遭受失败的局面,他的意志力似乎已经耗竭了。在1917年3月2日以前,形势对沙皇的官员来说还不是很难,因为他们觉得新的政府是建立在杜马,而非苏维埃的基础之上的,所以他们都劝说沙皇退位。在沙皇皇子阿历克谢尚未成|人之前,皇位将传给沙皇的弟弟,米凯尔大公(1878—1918)。在豪华的皇家铁路客车里,尼古拉对手下的将官们的劝告报以沉默,然后他站起来,说他自己“生来就是不幸的”。随着接到更多的电报,确认了将官们的意见,他坐下来开始抽烟。最后,他同意退位,让位给大公。但是米凯尔大公在思考了约1天左右后,就拒绝了王位。他的这次拒绝王位不仅意味着尼古拉统治的结束,它还意味着罗曼诺夫王朝的结束。 1个月后,列宁返回了俄国。当时德国军队仍然陷在俄国的两条前线上,为列宁从瑞士返回俄国提供了一个安全通道。列宁在夜里到达了芬兰站,然后就进入了沙俄帝国的领土范围内。在结束了长达17年的流放后,列宁长驱进入彼得格勒,他修改了马克思主义信条,加入了一些煽动人心的新主张。他断言称革命的发展,现在已不再需要一个“资本主义”阶段:在简单却很鼓动的口号“和平、面包和土地”下,他认为政权现在应该直接通过苏维埃由无产阶级来掌握。 到9月份时,布尔什维克党人已经在彼得格勒苏维埃中占据了绝大多数。紧接着十月革命便来临了。在得知德国的军队还在继续快速进攻俄国后,克伦斯基命令一半的驻军撤到城外的防御位置,封锁布尔什维克党人的进攻,拉开了镇压党早期的军事革命委员会的序曲。武装的革命党人控制了城市里主要战略要点,包括一些大桥和车站;工人和水手们都加入了攻击冬宫的武装中,克伦斯基无法及时地召集自己的军队,只好逃走了。 接下来在俄国将进行什么,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深入讨论研究的问题。但是对沙皇来说,先前只是丢失了皇室的特权及权力,布尔什维克党人取得政权就预示着一些比先前的结果还要坏的事情要发生。自宣布退位之后,尼古拉一家就被扣押在乌拉尔山东面的一个宫殿里,日子仍然过得很舒适。而到了1918年早期,前沙皇一家就发现,看守他们的卫兵对待他们没那么友善了。他们的黄油和咖啡也被取消了;并强加了一些新的政策。叶卡捷琳堡(ekaterburg)走强硬路线的布尔什维克党人对罗曼诺夫一家仍然能够享受的舒适生活感到非常不快:有些人希望监禁前沙皇或把他处死。可是党的中央委员会还有别的计划——由托洛茨基作为主诉检察官,在莫斯科对沙皇进行公开审判。所以当地的人民委员在上级的授权下,把沙皇一家带回首都。但为避免引起当地人的怀疑,途经叶卡捷琳堡。 尼古拉二世和妻子亚历山德拉在4月底到达叶卡捷琳堡,家庭的其他成员在3周后也到达了。他们的新住所是一栋四周都树立了特殊防护的白色房子,拘捕他们的人现在公开对他们粗野无礼。除了吃饭的时间及在专人陪同之下去厕所,其他时间他们都被迫待在房间内;他们居住的房间的墙壁上涂写着一些猥亵肮脏的话,从花园的一个小棚子还会经常有人来偷窃他们的财物。到7月份时,不知何故,党的领导人计划改变了。据托洛茨基后来揭露,列宁认为前沙皇很可能会成为白俄罗斯保皇派造反的“旗帜”,所以不如现在把这个危险铲除。 因此,7月17日进入午夜后不久,毫无戒备的皇室一家11口人被带到地下室秘密枪决了,11口人包括尼古拉和妻子亚历山德拉,他们的5个子女,皇家医生和3个仆人。他们的尸体当晚被扔到一辆卡车上,丢弃到一个矿井里。可是第二天,他们的尸体又被移走,因为布尔什维克党人认为矿井还不够深。共产党们特别害怕,一旦这些的尸体被人发现,很可能就会变成|人们对殉难的皇室搞崇拜活动时膜拜的神圣纪念物。他们往尸体脸上泼上硫酸,防止有人认出他们,最后才把这些尸体埋到一个墓|岤里。埋葬尸体的墓|岤无任何标志,很多年来都无人知晓。当几十年以后,人们挖掘这个墓地时,发现少了两具尸骨。 这样一个统治了300多年的朝代结束了——一个悲伤耻辱的结束。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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