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万人迷攻的桃花之路

分卷阅读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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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他痛得嘶哑出声,仰头凸显出脖颈间喉结,冷汗大滴大滴地坠下来。

    我□□,对着他右大腿刺下一剑,穿透。

    葬夜剑就是好使,不仅能砍断方漠的腰,还能刺透人的骨头呢。

    你看他痛得——

    我轻轻地笑了笑,眼中闪动着诡谲的光芒,低头只顾刺着玩乐,有那等看不惯的朱雀士兵,尽都被我的护卫拦了,插了不知多少个窟窿,脚下又是蔓延开一大摊血,忽而听见有人说道:“他已经死了……”

    我一看,果然没有了声息。

    这时忽然间昏惨惨云迷雾罩,乌云如墨,顷刻间便下起刮起狂风,飞沙走石,下起滂沱大雨来,泥点溅落。

    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砸在脸颊上,生疼。我舔了舔那雨水,却也仿佛是铁锈味。下雨了呵……那就下吧,不妨碍我就行……

    我犹然不顾,继续双手握着剑柄,刺戳地上那个千疮百孔的生物:“方漠哥哥,我为你报仇了……”

    “伤害你的,还有朱雀国、葬夜剑……”

    “我都会一一为你报仇,等我……”

    满眼都是血、满手都是血、满身都是血……

    “将军——!”

    “将军——!!”

    是谁在叫我?好烦呐。战王已经死了罢,你看,方漠哥哥,为为你复仇了……我想着,便满意地阖了眼,撇了剑……

    我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的上午。

    我额头上覆盖着一方软巾,尚有温暖的温度,我尝试着起身,却感觉腹中空虚难受、身子虚软无力,只轻轻一动,浑身各处都争先恐后地疼起来。

    一个红衣的身影急急地奔过来扶住我,温声道:“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我转头看她,只觉得视线比之以往模糊了不少。

    我揉了揉眼睛,依然是如此。

    我问:“孤狼何在?叫他来见我。”

    南宫无颜回答:“他已经死了好几年了,你忘了吗?”

    我复问:“南宫流觞何在?我想听他为我弹琴。”

    南宫无颜:“皇叔一向在外云游,我不知。”

    我:“我知道他在哪儿,他死了。”

    南宫无颜隐隐露出哀伤的表情:“别问了。”

    我又问:“恬影何在?让他为我看看眼睛,我眼睛不大好了。”

    南宫无颜:“神医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无人能知道他的去处。”

    我:“我知道,他死了,可他为甚么死呢?他不是神医吗?”

    南宫无颜:“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求求你,不要再问了……”

    我歪头,为甚么不问?——“方漠何在?叫他来见我。”

    南宫无颜突然神情悲戚,掩面低泣:“求求你,古月,你不要这样子了,你哭出来罢!哭出来能好一点!我错了!我不该让你来的,我不该让你掺和进我的复仇中……”

    我轻轻抱住她:“公主,何必哭呢?是我自己造成的,这次不仅仅是你要报仇了,我也有仇恨了。真好,有了仇恨,我暂时也不想死了。”

    待南宫无颜情绪缓和后——

    我又问:“楚清何在?我想见他。”

    南宫无颜听此,方露出释然的笑意,笑中带泪:“楚清将军啊——他在玄武国呢,等再过个几年,你们便可以长相厮守了。”

    我眨了眨眼睛,呆呆地看着她:“哦。”

    这时,外面一个信兵匆匆忙昂地闯进帐中,慌里慌张地来报:“报——”

    “不好了!楚清将军他——”

    “他不好了!”

    “他在茂陵一战中,折在了林朝风手下!”

    我闻言,胸腔一阵激荡,猛地吐出一口血来,眼前阵阵的发黑。

    耳朵嗡嗡地响,脑中一片眩晕,针扎也似的疼。

    任由黑暗将我吞噬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话说,东方漠死了后十分不忿,来找作者理论。

    东方漠:作者,我不服!为何让我早死?还死得那么凄惨?

    南宫无伤默默飘过:本王……才是真的惨!你闭嘴!你没有理由说这话!

    作者:你忘了你当初发过了什么毒誓?却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东方漠:……你!

    作者:看看吧,这是你的原话。

    闻言,他从发上取下簪子,用力折断,还掸了掸衣摆,对着我跪下,发誓道:“今东方漠在此发誓,我与幽冥殿的殿主君绝有宿怨深仇,今生若不报此仇,便有如此簪,一身两段,不得好死。”

    南宫无忧掩唇轻笑:叫你骗他,哼哼!下一章我死得那才叫唯美,最完美的退场!啦啦啦~

    东方漠、南宫无伤(死神瞪):!!!!

    第84章

    玄武国,茂陵。

    两军对峙,白虎国阵前立着楚清、蒋钧二将;玄武国阵前林老将军林峰,和其子林朝风,其女林依依,皆手执□□,全身披挂。

    林依依原本爱慕顾家七子顾七,然而世事难料,顾家满门抄斩,心上人亦不知所踪,少女心事怎敌得过皇家大势与父母之命,只得另找个“年少有为的如意郎君”嫁了。虽然林依依是林家小女,自小受宠爱得厉害,但将门出身,亦学了些武艺刀枪,如今举国抵敌,自然也奋勇争先,情愿为国。

    这时,林依依当先出马,娇喝道:“谁愿与我一战?”

    只见鸾铃响处,白虎国早捧出一员将领,乃是从三品上的云麾将军楚清,道:“末将愿与林小姐你一战。”

    林依依立在马上看了,当即柳眉倒竖、粉面含煞:“你这狗贼,怎地和我清儿姐姐长得一般模样?要是她在了,一定比我还不忿,我这玄武国,可不是你们来逞威的!看枪!”

    楚清只笑而不语,拈手中柳叶枪,来迎女将。

    这林依依是个大家小姐,虽学了些刀枪剑法,只是从未真正参战实践过,哪里斗得过身经百战的楚清,两人只略略交手了五回合,林依依便露出败象,支持不住,那林峰老将军在阵上看见了,恐女儿有失,自趋马想去接应女儿,只是被蒋钧拦住了,也在另一方转灯似的厮杀起来。

    林朝风见了,得了父亲叮嘱,赶去救援妹妹。立在旁边看了,发现这楚清好像只是戏弄妹妹,并无伤害之意,所以并不着急上前。

    是而,楚清紧蹙眉宇,熟悉的感觉涌上胸腔心口,仿佛被一股大力攫住了,当即身疲腿软而不能战,被林依依瞅准机会一枪扫下马来,立了首功。那玄武军在远处看了,都一齐叫好。楚清滚落马下,心神俱震,酸涩苦楚,颤抖着手去摸腰间锦袋中丹药救急,只刚刚掏出来——

    便被林朝风抢上前来,转着红缨枪箭也似的插在楚清手上,药丸脱落到黑土上,被马蹄碾碎;林朝风又用一只铁索挠钩将楚清拽上马来,丢在己方阵中。

    “啊!”飙风般的剧痛在手上爆发,楚清忍不住痛哼出声,眼角落下一滴泪来。

    那边蒋钧见势不好,早已卖个破绽,撤回阵中。

    “白虎国来的侵略者都该死!”林朝风咬牙切齿,高举手中红缨枪,厉声高叫:“孩儿们!这个便是掀起战火,侵入我们家园,害得我们有家不能回的罪魁祸首!想你们的妻儿父母么!让我们把侵略者轰出去!”

    说罢,便当先御马争先,向白虎国卷杀过去。

    后面烟尘滚滚地跟着浩浩荡荡的人马一齐,不知多少乱蹄重重踏在楚清肉身上,可怜三魂荡荡赴冥府,七魄悠悠入死城,痴心人与痴情人,从此阴阳两相隔。

    这茂陵一战,白虎军折了一员大将,又受玄武军气势所摄,大败亏输,只得四散奔逃,退了三十里不止,才敢下了寨栅。

    次日,蒋钧早起升帐,召集心腹商议,只是愁眉不展。

    “此番出师不利,折了楚清将军,连尸身也不曾抢得过,可如何是好?”

    “楚将军与云麾将军乃是夫妻,感情甚笃,可先教信兵传至彼处。听了这消息,一定会为楚将军报仇。”

    原来楚河清自服用那变性药早已有不适,每每全身酸痛,只是症候尚轻,年纪小时还能扛过去,后来举家超斩,他只一个人逃得性命,却已没了财力物力购置那药,于是只得不用,又逢着白虎国征兵,便参了军。虽然弃了药,只是沉珂已成,那症状是一日比一日更重,疼痛难忍,他只得瞒着北辰珏暗自的请大夫,原来都是煎煮的药方,他恐北辰珏发现,便叫他们都做成药丸。

    不想在那日,疾病发作,枉送了性命。

    茂陵一战后,我在沙漠黄土中捡了一个徒弟,他满身沾满风尘裹挟在黄沙中,全然一副失路的旅人模样。其实我本心死如灰,不欲再与人建立过密的关系,只是这人好似全不记得过往,一双眼睛空空茫茫,只知道依赖我,我便让他跟在我身边,陪我征战沙场。朱雀国全靠一个战王一力撑持着,战王已死,他的主要部下又被我军绞杀殆尽,偌大一个朱雀国,便如同一盘散沙,不足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