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麦,刚才是站起来了?!他没看错吧。
虽然只是短短的1秒,麦麦确实依靠自己的力量站了起来,这个发现让季白异常欣喜,就连黑脸的严博也感到意外,而意外里夹杂着淡淡的喜悦。
兔崽子能走了,以后就不用天天缠着媳妇儿了。然而事实会给他一个响亮的巴掌,把他狠狠打醒。
相比起两位爸爸喜形于色的情绪,主人公本人要显得郁闷。
把自己摔懵的麦麦,四仰八叉的躺在草地上,边上的团子还摇着尾巴见小主人不理它还用自己的头去顶他。
一咕噜的翻身抬头去瞅爸爸,见他们只是站着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也不恼,绷着一张小脸爬坐起来,然后再次揪着团子颤巍巍的站了起......重复站起摔倒两三次之后,一身汗的麦麦靠着团子摊在了草地上。
“麦麦刚出生时的场景好像就在昨天,一转眼就这么大了。”感慨着时间流逝的季白似乎没有感受到严博深沉的目光,正想要去抱麦麦,却被人抢先一步。
“变冷了,回屋。”
先一步将麦麦抱起的严博,神色如常的进了屋。跟在他身后的季白反倒是皱起了眉,拍了拍正在他脚边求爱抚的团子的头,嘀咕道,“怎么今天怪怪的。”
等哄睡了麦麦,季白推开了书房的门,见严博有些慌乱的把桌面上的那沓文件收起,微微蹙着眉询问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我正好处理完。”严博关上了抽屉,走向季白把他带离了书房,“明天不是要去樊城吗?东西都收拾好了?!”
“好了,没多少东西收拾。”大部分都是严博的,他去做宣传的到时候会有服装提供也不需要带那么东西来来回回。
把人带到卧室的严博,无视了季白询问的目光,“那就早点休息。”
今晚的严博前所未有的古怪,先是抢着照顾麦麦接着又以公务繁忙避开了他,现在到书房找他却被他压着说要早睡早起。什么情况?!
与季白双目对视中的严博,愣是咬紧了牙关,“睡觉。”
没有勉强严博的季白顺从的闭上了眼,开始装睡,装着装着,整个人都开始迷迷糊糊了。结果严博一离开,反倒睡不着了。
“你有事瞒着我。”
处理完事务回来的严博,刚掀开被子就听见季白慵懒的声音。
原本打算偷偷钻被窝的严博,愣了愣,“......怎么还没睡?!”
侧过身的季白正睁大了眼看着床边那高大的身影,“你有事瞒着我!”语气肯定。
“老子是问你怎么还不睡,扯那些干嘛。”说着,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把季白整个搂在怀里啃了好几口,声音有些低沉沙哑,“既然你睡不着,那我们来做点有助睡眠的运动好了。”
被亲得晕乎乎的季白哪里还记得要追问他什么,直接就被摁倒,直到第二天上车都是被严博抱着上去的。
至于麦麦?再次被他那个无良的爹打包送到奶奶家了。
“唔......几点了?”腰酸背疼的季白从后座醒来,用手背去遮挡有些刺目的阳光,干涩的嗓音从他那使用过度的喉咙里蹦出,带着一阵阵的疼。
充当枕头的严博,瞧了一眼腕表,“十点了。”把一早准备好的温水递到他嘴边喂他喝下,像变戏法似的端出粥放在他手里,不着痕迹的挪动着自己有些发麻的腿。
接过粥默默喝着的季白,冲着严博笑了笑,大有一副秋后算账的架势。
严博挑了挑眉,催促着让他快吃。
“吃不下了。”看着温热的粥,季白实在是没有胃口。
严博转过头,不赞同的看着他,“吃不下?这才几口啊,你不是说要给我再生个孩子吗,不好好吃饭养好身体,拿什么生?!”
季白一听,脸上绯红一片,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
每次折腾完都拿这个说事,从他嘴里说出有关于孩子的话题,总是让他有种被取笑的错觉。这个男人压根就不是在意子嗣的那种人,看他平时对待麦麦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要不是因为麦麦是从他肚子里出来的,估计他压根就不想要......
“快吃!”
说着,直接从季白手里抢过碗,勺了一大勺递到季白的嘴边,见他嘴唇微张直接塞了进去,粗鲁的可以。
从来没有伺候过人的严博手里没轻没重,有几次勺子都撞到他的嘴唇,磕得生疼,季白一声不吭,安静的任由严博把一碗满满的粥全部喂进了他嘴里。
哪怕嘴唇一阵阵的疼,对于眼前这个不会用温柔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心意的男人,感到一阵阵的心悸。
“距离樊城还有三小时的路程,你要是累的话就再睡会儿。”
季白摇了摇头,拒绝了严博的提议,掏出手机开始刷微博。
见季白的精神状态还可以,严博也不勉强,拿起搁置在一旁的文件翻阅起来,两人相靠而坐各做各的事,哪怕没有交流但是场面异常的和谐。
抱着手机的季白等着手机屏幕出神,昨晚被打断的回忆正慢慢回笼,严博的古怪举动也被无限放大,好几次提及都被他三言两语的转移了话题,严博到底有什么事瞒着他?!
而且昨天早上出去了,临近晚上才回来的,身上还带着一股熟悉的香水味,像是......高姐身上的香水。
严博去见高姐了?还是他觉得高姐有问题,所以去见她了?!
心中纵然有千万种猜测,可是严博不说他也不好追问,但心底还是在意的。
手指停留在微博页面上的季白,下意识的询问道,“你不说是不是为我好?!”
骤然听到这话的严博愣了愣,翻页的手指停在了纸张上,良久,“......嗯。”
“......也不是能不说,只是我觉得那些信息都缺乏了真实性,你知道了只会徒增烦恼罢了。原本我是想着等我查证辨别了真伪之后再告诉你的。”没想到居然让他察觉到了异样,果然在季白眼里,他没有秘密可言。
“那我等着。”知道严博是为他好,季白也没有过多纠结。
季白不纠结了反倒是严博纠结了,拧着眉,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你知道你母亲那边还有什么亲戚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也没见过我妈啊。”季白的笑容里面有些落寞,更多的是苦涩,“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严博蹙着眉,挣扎了一会儿,接着说,“昨天冷不丁的冒出来一男的说是你舅舅,我没听你提过,所以问问你。”
“舅舅?!”
不会是骗子吧?!他在孤儿院那会儿也没人跟他说过有舅舅啊,就算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季白也没打算相认。以前受尽责难的时候也不见得他那个所谓的舅舅出现,如今他有着大好前程,也有了自己的家庭,小日子过得那么美满,也不需要什么舅舅来掺和进他的生活里。
见季白没有想要与他相认的想法,严博赞同的点了点头。不管那人是什么样的来头,季白已经是他严家人了,有没有他那个舅舅也不重要。
第207章 会面
相比起四季分明的荔城,樊城的天气要多变些,到达下榻酒店时明明还热的恨不得扒光,但到了傍晚就必须多加一件外套,到了晚上不开暖气压根就没法睡,而季白显然成为了樊城诡异天气的发言人。
季白怕冷,打小都这样。哪怕是在孤儿院里他永远都是穿的最为厚实的那一个,别人穿棉袄他得穿两件,别人穿薄外套的时候他还在穿棉袄,等所有人都穿着短袖到处跑的时候他还穿着薄外套。
哪怕是离开樊城十年,到篆刻在心底里的畏寒怕冷瞬间迸发。
“你这样明天的活动你能坚持?!”
不是严博怀疑他,而是季白现在表现出来的一切让他不由自主的开始担忧,在家里的时候也没见他那么怕冷过啊,怎么跑到樊城就抖成这样了。
把自己裹成蚕宝宝的季白从被子里露出头,暖和的舒了口气,“没事,到时候我穿件薄外套,我还准备了暖宝宝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
都热的剩下一件衬衫的严博恨不得光着膀子,看了一眼显示着27度暖风的室内空调再瞅瞅锁在被子里的簌簌发抖的媳妇儿,屈服了。
“我去买点吃的,你呆在房间里面休息。”
衡量了一下室内外的温度,临走时严博带上了西装外套,一出门就穿上了。被室内温度烘的有些燥热的严博,刚推开酒店的大门就被外面等待已久的凉风一吹,整个人神清气爽。
从裤兜里面掏出烟点燃,看着马路对面正闪烁着霓虹灯的招牌,深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眼前的一切被吐出的烟圈所朦胧。
抬脚往马路对面走去,先给媳妇儿点了一锅粥,杵在柜台等。
“严总,我老板请你过去。”
没多做纠结,在瞧见并不陌生的那张脸时,严博只是抬眼瞅了他一眼,欲走。
保镖看着严博嘴里叼着的那根烟,伸手拦了一下,“不好意思,请严总把烟掐了,我老板不喜欢烟味。”
严博拍开了他的手,挑了挑眉,“你管的着吗!”
按照他的身份地位来说,刚才的举动确实是逾越了。
不等保镖纠缠,坐在包厢里面的司空弘就挥手他离开,等严博走近时发现高茜云跟他的丈夫方永安也在。
“严总。”方永安在见到严博的刹那,下意识的站起身来,恭敬的喊道。
压了压手让方永安坐下,向前走了两步一口烟如数喷在了司空弘的脸上,成功的看到他瞬间转变的脸色。
在严博面前,他从来都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对严博这样恶劣的人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严博,你不要太过分了!”
“嗤——”严博嗤笑出声,随即又冲着他的脸喷了一口烟。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壁上观的方永安夫妇,恨不得消失在这里,免得两位大人物想起他们把他俩给炮灰掉。要是知道严博也会出现,高茜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在这里的,没想到他们两个刚坐下,严博就出现了。
流年不利,出门遭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