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两位大人物会打起来时,没想到当事人反倒冷静下来,一个嫌恶的擦着自己的脸,另一外后退了几步安安稳稳的坐下了。
“......”被夹在中间的两人面面相觑。
未燃尽的烟被掐灭了,随手扔进了碗里,翘起了二郎腿双手环抱在胸前,“说吧,找我来什么事?”
要不是看在他提供的情报还有点价值的份上,他才不会把季白独自留在酒店前来会这么一个糟老头。
“我们合作。”
“合作?!”严博嗤笑着,“就我们两个两看生厌的样子,还有合作的必要?”
司空弘瞪着他,冷笑道,“这里可不是荔城,而是樊城。季东在这里经营了二十多年的樊城,没有十足的把握你不可能把他扳倒。”二十六年前,季东的根基尚且不稳或许还有有机可乘,可如今根深蒂固的季东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把季白转移也是由于季东势力的稳固,在荔城季东是不敌严博,因为荔城是严家的底盘他的势力从未涉及到荔城,故而跟严博相比自是有所欠缺。可樊城不同,可以说樊城是季东势力的发源地,哪怕是他也要忌惮三分。
究竟是谁给他那么大的勇气,让他不多加思量的就敢跟季东对上。
“我无所畏惧。”
面对严博的大言不惭,司空弘就差没上手教训他这个不肖子孙,还无所畏惧,真以为他自己是奥特曼会变身的那种,什么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那都是电视剧里面骗人的情节,光是一个季白就够他头疼的。
“那季白呢?!”
季东由始至终他的目标都很明确,就是季白。
司空弘能想到的事,严博肯定能想到,与其带着季白躲躲藏藏还不如主动暴露在季东眼前,他对自己有信心肯定能保护好季白。“这个不用您老人家操心。”
司空·老人家·弘有些恼怒的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质问,“你想拿小白当诱饵?!”
不是想,是已经拿了。在正式对上季东之前,他总要弄清楚隐藏在他们身边的敌人有多少,那些人到底是谁。他也知道这样的举动很冒险,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做法是最为快捷有效的。
“你一定是疯了,居然拿小白做诱饵,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司空弘不敢想象那时的情景,他还没跟自家外甥见过一面说上一句话,还没听到他喊一声舅舅,就要接受这样的刺激,难以承受。“你疯了吧。”
“这是最好的安排,”严博瞟了一眼时间,从容的起身,“我知道你跟季东交手很多次,对他的行事作风也有所了解,但同样的他也对你有所了解,可我不一样。”
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严博,在对上计划周全的季东,从来都是他节节败退。因此,他才有这样的自信能护季白的周全,也能给季东一记重创。
严博胸有成竹的模样感染了他,失去仪态的司空弘渐渐冷静了下来,“......确实,是我魔怔了。”
“不管你是不是季白的舅舅,我很感激你能替季白着想,不过我希望在所有的事情没有明朗之前,不要去见季白。”这个要求合理的近乎残忍,可在座的人都知道这是最合理的安排。
高茜云担忧的看着一脸落寞的司空弘,她能理解严博的做法,但同时也不影响她对司空弘的关切。
良久,司空弘近乎缥缈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了。”
“粥应该好了,小白该饿了。”严博抬脚往外走,手搭在门把上时,顿了顿,“我可以接受你对季白的保护。”
至于季白身上所背负的一切,都该由他亲手去了结。不管是季东也好,还是那个神秘的氏族也好,都将由他一一了结。
严博出去时,正好粥刚打包完,从钱包里面摸出一张粉红色的钞票结了账,才不慌不忙的往回走。
而他身后的包厢里,坐着的三人若有所思的相视而坐。
司空弘不得不承认,严博确实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对手,从进门开始就从气势上死死压制住了他,没有给他一丝反抗的机会。要不是他跟季白在一起,他肯定会很欣赏这样的年轻人,有胆识、有谋略。
“......您没事吧?!”方永安在自家媳妇儿眼神的逼迫下,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道。
司空弘瞟了他们一眼,笑了笑,“小白找了一个好男人。”但不是这个男人可不是什么好晚辈,处处顶撞长辈,没礼貌。
第208章 黏人的石头
拎着粥回到酒店的严博,刚走到房门口,就瞧见严五打开了房门,他身后是三个被捆了个严严实实的服务生。
冲严五打了个手势,脚步不停,直接走到了隔壁房间掏出房卡打开了门。
开门的瞬间,热气腾腾扑面而来。
见严博关上门,姗姗来迟的警察同志正好到达了酒店。
把粥放到桌面上的严博,热的直接光膀子,一把将蚕宝宝抱起,“吃饭!”
艰难挪动着的季白,刚坐下就蹙起了眉,在被子里摸摸索索的好一会儿,居然摸到了一颗圆不溜丢的石头。
“你出门的时候带石头了吗?!”
正在盛粥的严博摇了摇头,“没有。”
“那这个怎么会在这里?!”
扭头一看,赫然是那块应该存放在床头柜里的石头,如今却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季白身上。第二次了,在没有任何人触碰的情况下自己长腿跑到了季白身上。
掀掉被子的季白摩挲着手里的石头,饱含疑问的眼神望着同样错愕的严博,蹙着眉,“我感觉小了点,错觉吗?!”
盛放石头的盒子不在,他俩也无从辨别到底石头是否在变小,但是从手感上来说确实是小了点,但从外观上没什么变化。
对于这颗比麦麦还要黏人的石头,严博拧着眉从季白手里接过,快走了两步打开了窗户扔了出去。
看着严博的行为有些呆愣的说道,“那是我爸的遗物。”
撇开这点不谈,那块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唯一的特点就是又白又滑。
“我知道。”把盛好的粥放到季白手里,“吃饭。”
抬头看了看严博的表情,再低头闻了闻鱼粥的香气,饥饿感从四肢百骸传来,让季白果断抛弃一切的杂念,捧起那晚鲜美的鱼粥津津有味的喝了起来。
相比起严博跟季白的温馨,远在荔城的季东要慌乱狼狈的多,在荔城的分公司毫无征兆的被工伤局和财政局的人联合扫荡了一次,拿走了不少来不及存放好的资料。还没来得及去解决公司的事,工地上又出了事,刚盖好的顶梁断了砸伤了人,连消防大队都出动了。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大的的事情闹到现在才知道,”季东歇斯底里的指责,如今工地砸伤人的视频在网上已经传开了,而到现在公关部还没有做出相应的舆论疏导,“我每个月花那么多的钱请你们是来干活的不是是供祖宗的!”
从他接手季氏集团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搞成这样。
严博,肯定是严博,要不然他跟季白前脚离开荔城,紧接着他的公司就出事了,要是里面没有严博的手笔,他说什么都不会相信的。
气得跳脚又如何,坑就在哪里,跳都跳进去了,该怎么跳出来才是当下该烦恼的事情。季白已经到了樊城,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因为这些事情绊住脚,那是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老板,央废了。”
雪上加霜。
“废物,一群废物,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做事!”季东迁怒,失声大吼。
围着的高层如潮水般快速散去,只有常年陪伴在身侧的秘书和一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停留在原地。当季东的目光落在那个年轻人的脸上时,肆虐的暴怒收敛了些许,他想扯出笑容,可是刚一咧,整张脸都变得扭曲。
最后放弃微笑的季东,看着他说,“子杰,今天这事必须处理好,要不然对我们公司将会是致命的打击。”选择荔城作为商业板块的扩张点,除了季白在这里外,他也十分看好荔城的经济发展,要不然也不会贸贸然就选择在这里下脚。
哪怕被摆了一道,季东还是不想放弃荔城这块香饽饽,能在严家的嘴里抢下这么大的一块肥肉,他不舍得丢弃。
“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公司就靠你了。”哪怕是怒火中烧,季东还是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脾气。
只是在季子杰看来,那张扭曲的脸不管在哪里角度看都无比的恶心,“我知道了,董事长。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出去工作了。”
挥手让他下去,宽敞的会议室里就只剩下季东还有助理两人。
“怎么回事?!”好好的,央怎么就废了?!
接到季东命令去接央的助理摇了摇头,激动离开不到两个小时,一对对真枪实弹的武警部队神速的端了那座底下俱乐部,连带着连重伤的央都给带走了,整个场子被端得干干净净
。还没等他弄出点头绪,就接到下属的报告,说公司跟工地出事了。
到底不是自己的势力范围,行动处处受制,不管是央还是公司的事情,一样的毫无头绪,连个嫌疑人的影子都没发现。
脸色阴沉的季东,心底多少有了答案,一同跟央见面的除了他还有司空弘,按照他那副睚眦必报央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白瞎了他的五千万买了那么一块破石头。至于公司跟工地,应该是严博的手笔,只有他才有那么大的能力,让多个部门同时行动。
能让他们那么急切的给他布置障碍,为的就是不让他去樊城。
“马上安排车,去樊城。”
虽然讶异于季东在这个关键时刻离开,但一向听从命令惯了的助理没有任何的质疑,像提线木偶一般下去安排。
得知季东离开的季子杰坐在富丽堂皇的总经理办公室内,上扬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十分渗人。
尚且在酒店里面亲亲我我的夫夫两人,在视频里面哄睡了吵闹不已的麦麦,刚挂断电话,严博一把将媳妇儿抱起放在洗手台上,目光黏在他身上如影随形,一秒都不舍得离开。
给媳妇儿放好水试好水温,转身正好对上季白的目光,“怎么了?!”
季白垂下眼,灯光照在他精致的脸上,整个人都显得不真实。
被媳妇儿勾得有些心痒,让他这个自称定力一流的男人也忍不住鼻子发痒。伸出在自己脸上狠狠的搓了一把,看着浴缸里面半满的热水,“我想起我还有点文件没处理完,你自己洗。”
说出口的话,那音调下调了不止五个调。
看着严博逃似的冲出浴室,季白的脸色有些泛红,唇角上扬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带着甜蜜的气息还有一丝丝浅浅的戏谑。
滑下洗手台,走了两步在严博还没反应过来时,把浴室的门反锁起来,才有条不紊的开始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