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上船,看着这繁华的扬州码头,冷御风顿时精神抖擞,只是偌大的扬州城,人口众多繁杂,想要找到舒昕怡又谈何容易。
公孙小刀对扬州非常熟悉,由他带路倒是方便了不少。走在金砖铺地鸾台绣阁的大街上,看不尽繁花似锦,赏不完俊男靓女,冷御风心神荡漾,他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粗布大褂与周边金银镶成的世界显得格格不入。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自卑感又冒了出来,没见过大世面的他不禁产生了一丝胆怯。
但他很是想得开,自我分析道:“我长得帅气,不论穿什么衣服都是英气逼人。有些人穿的人模狗样的,长得却是十分困难,我又何必自卑。“想通这些,心中为之坦然,大大方方地在街上左顾右盼,东张西望,时不时还和路过的美女打击声招呼。虽然那些女的都说他流氓,冷御风也是很得意的。
远远的便看见前方人潮涌动,热闹非凡,冷御风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招呼公孙小刀加快脚步赶过去。刚凑近人群,便听见一位粉妆浓烟的老女人笑道:“各位有钱的爷请进,今日的竞标马上就要开始了。“
在场的不是商贾巨富,便是官府中人,哪个不是腰才万贯,此刻都争先恐后地往屋子里冲。
冷御风被这群疯狂的嫖客推挤的忽东忽西的,心中很是不爽:“玛德,比我还积极。”抬头一看,见一块红漆大匾上豁然三个金灿灿的打字---香泽院。
冷御风从来没去过妓院,头一次到这种地方来,心中免不了还是特别兴奋的。带着一丝邪念就往香泽院走去走到门栏处时,几个彪汉挡住了他的去路,一粗野汉子以不屑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冷御风,嘲笑道:“小子,穿成这样也敢往我们香泽院跑,你是饥渴极了吧。走走走,今儿是大日子,没工夫招待你们这些穷消费的,快走吧。”
门口站着的几位绝色风貌的风尘女子听了这话,对着冷御风咯咯做笑。
冷御风像是被人框里一巴掌,脸上火辣辣滚烫滚烫的。他心中有气,但身上的确是身无分文,大大咧咧地骂道:“你们不就是一看门狗么,用得着这么嚣张。”
先前说话的那汉子一看就是各脾气暴躁的主,向地上唾了一口浓痰,骂道:“你小子找死。”说完便呼的一拳向冷御风门面打去,冷御风对他也有气,没有手下留情,直接踹出一脚,直接将那大汉踢出三丈开外。
现场的人都被他这一脚的威力给镇住,几位妓女的嘴更是张成了o型,她们每天伺候的不是一些大腹便便的老男人,就是一些形貌猥琐变态的公子哥,何曾见过眼前这么帅的男子。都聚在一起小声嘀咕,时不时向冷御风抛个媚眼,弄的冷御风险些站不住了。
对面的屋檐下也传来几声喝彩,是几位衣着朴素的青年,他们全都是衣服病怏怏的,想必是shouyin过度的结果。他们这些人经常被守门的几位彪汉挡在门外,早就有一肚子的气,今日见有人替他们报仇,都不约而同的道了声采。
守门的几位彪汉见自己兄弟吃亏,虽然忌惮冷御风的武功,但碍于面子还是向冷御风冲来。
这个时候一直站在旁边的公孙小刀走了上来,掏出一锭黄澄澄金子丢给躺在地上的大汉,道:“这是赏给你们的消费。”
几人见这么大一锭金子,顿时收回了架势,笑道:“误会误会,两位爷请里面走。”态度显得极为恭顺。
进入香泽院内,大堂中好不热闹,挤满了富家豪门的纨绔子弟,每个人的脖子都伸得老长,前方人头攒动,挡住了后面人的视线。
冷御风对自己全身上下唯一感到不满的就是自己的身材不是很高大,踮着脚也看不见前方的东西,只好和公孙小刀飞上了二楼,俯视下方。
先前在门口招揽顾客的几位妓女此刻也站在二楼,他们见两位俊男突然从天而降,不觉脸红耳赤,彩扇遮面,更添娇媚。
拥挤的大堂中央,伧俗地坐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他身边站着十二卫劲装结束的保镖,分站两列直通楼梯口。十二人全都面无表情,但看他们手掌都长满了厚茧,应该算得上有些功夫底子。
而坐在大堂中央的那位男子长得是一表人才,穿着甚是考究的衣服,光他手上的两个翡翠戒指,就价值不菲,想必他是某位大户人家的公子。再看他满脸骄横之气,太阳穴高高凸起,是个练家子,而且武功不弱。在扬州能有这般身世的人,冷御风只想到两人,一个是萧梁的长子萧仁,另一个就是萧武。
冷御风曾今见过萧武,所以确定对方是萧仁。
随着一声锣鼓,香泽院今天的拍卖大会就开始了。首先拍卖的是第一位号称西瓜小姐的初夜,西瓜小姐一出场,现场顿时一片火爆。
之所以称她为西瓜小姐,是因为这小妮子的胸部两个小可爱长得像西瓜般大。虽然有些夸张,但的确很大,真不知道她是吃什么长的。
许多年轻的公子哥竞相喊价,从开始叫价的一百五十两抬到后来的七百五十两。张大财主的儿子张兴祖喊出七百五十两的时候,得意地睥睨全场。
“爷出一千两!”坐在场子中央的萧仁终于发话了,声音极是嚣张。
二楼的公孙小刀“呸”的一声,对冷御风说道:“他就是南盟主萧梁的长子萧仁,平时作恶多端,尤其好色,扬州妇女深受其害,扬州的百姓无时不刻在期待一位大侠的出现,替他们铲除这个毒瘤。”
冷御风一听这话,顿时豪气冲天,拍着胸脯道:“不就是萧梁的儿子么,有什么牛的,有就会我就阉了他,看他还敢嚣张不。”
其实他哪里知道公孙小刀说那几句话,正是想激冷御风杀萧仁。
一千两的天价喊出,再也没有人与他相争。萧仁极是得意,随手掏出现金,将西瓜小姐搂入怀中,他也不避嫌,大庭广众之下,对着西瓜小姐又是摸又是亲的。
这时候第二位冬瓜小姐也出场了,冬瓜小姐名字虽然不雅,但是资本竟然比西瓜小姐还要雄厚。她一出场,现场的男同胞们无不吞着口水。有钱的公子哥又相互叫价,搞到最后,还是萧仁以威逼和高价竞买了冬瓜小姐的初夜,将其搂入怀中,又是一顿亲摸。
这么好的艳福,让别的男同胞们羡慕不已。
两次竞标落榜,大厅中的那些惨绿少年们不免有些垂头丧气。有几位家财万贯的公子是因为惧怕萧家的武力,而不敢喝萧仁较劲,此刻心中更是怨气难岔,惝恍不快。
幸好压轴美女若兮尚未出场,大家化悲痛为力量,怀着狂热的心情,期待着那位号称柠檬小姐的若兮出场。
可能大家很是奇怪,前面两位小姐不是西瓜就是冬瓜的,而这位压轴的为啥是小小的柠檬。
等到若兮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时,众人才明白过来,有几位心理素质差的当场就激动过去了。
这哪里是柠檬小姐,分明是个巨无霸。她的nai头就有柠檬般大,妓院的老鸨无法找到更大的水果来形容她,所以才用柠檬来形容。
虽然有些夸张,但她的那一对高耸挺拔的山峰的确有超强的冲击力。
众人瞪大了牛眼望着楼台上那位红绸遮面的倩影,若兮的遮头彩绸被两位丫鬟缓缓掀起,一朵娇嫩的水芙蓉浮出水面。众人只觉眼前一亮,好似晓日破层云,深幽乍见光,让人心旷神怡,如梦如幻,如痴如醉。
堂上堂下早已呼声大作,有惊叹,有赞美,又嫉妒,有仰慕,更有惋惜。惋惜一位脱尘仙子就要堕落人间。
冷御风起初看见对方诱人的胸脯时,就有些激动,待看到对方那绝世容貌时,不觉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上,快速地将从鼻子中流出来的血擦抹干净,心中暗自惭愧:“天下美女真是多,我到底是从乡村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这女子真是漂亮,我如果能够得到她,那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转念一想:“我怎么能够萌生这样龌龊的想法,虽然她的外貌胜过昕怡,但我的心里只容得下昕怡一人。我对昕怡的感情早已从**上升华到灵魂上,这世间再也没有哪一个女子能够撼动她在我心中的地位。”想到这些,冷御风对楼下的若兮美人的幻想也就减轻了许多。
堂下的富豪们好像是一群狂性大发的野兽,全都不计后果地往上加价。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夺,众嫖客相互抬价,竟然加到了五千两之高。
在场之人个个心若明镜,知道最终夺魁的一定是萧仁,但谁都不服气不甘心,将价码使劲往上抬,好让萧仁大放血。
越到最后,喊价抬价竞标的人越少,到最后,只依稀听见两人在负隅顽战。
萧仁终于被激怒了,大喊道:“哥出一万两,不知哪位不怕死的还想陪哥哥玩会。”安静的大厅被萧仁得意的笑声划破。无人再敢抬价,因为萧仁说的很明白,谁敢再与他抬价,谁就是死路一条。
冷御风不忍这么好的女子被萧仁这种人糟蹋,头脑一热,大喊道:“小子,你哥哥出一万五千两。”这句话极是冲,摆明了是要和萧仁对着干。
堂下顿时一片躁动,嫖客们纷纷向他投来敬佩的眼光,有几位还想他伸出大拇指,妓女门也向他投来仰慕的目光。冷御风见这么多人看着自己,赶紧整理下衣服和发型,挺起胸脯和大家招了招手,完全忽视萧仁恶毒的眼光。
萧仁向上睥睨一眼,见冷御风衣着朴实,一身的乡村气息,吐出一句:“他奶奶的,不就是个乡下汉子么,也敢跟我争。”双眼迸发出一道恶狠狠的目光向冷御风射去,嘴角微微上翘,喊道:“老子出一万六千两。”声音很大,生怕别人听不见,果然是财大气粗。笑道:“小子,不在这儿狂,你有钱没有啊,别在这瞎喊价。”
冷御风在身上摸了摸,也就找到两枚铜板,立即就后悔了,正当徘徊犹豫要不要继续叫价时,公孙小刀在他后面推了推,冷御风看见公孙小刀手上的南海夜明珠,心中顿时有底了。有南海夜明珠做靠山,他怕毛啊。
向萧仁轻蔑的笑道:“小子,听好了,哥出五千两。。。。。。”这话一出口,堂下一片唏嘘,萧仁以手拍膝大笑道:“五千两你也敢喊出口,你白痴啊。”
冷御风瞪了他一眼,道:“你才白痴,哥话还没说完,我出的是五千两黄金。”
“黄金!”“五千两!”大堂上又是一片沸腾。
萧仁额头上涔出几滴汗珠,虽说今天是自己的父亲叫自己来竞标的,每次竞标来的美人都是他父子二人共享,但五千两黄金的价位实在是太高,他大骂道:“好小子,你竟敢戏弄你爷爷,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冷御风冷笑道:“没钱就不要和爷争,哥手上有南海夜明珠,冲着这份价值,你配合我玩吗?快滚回萧府去。”
他这几句话说的极有水平,南海夜明珠是天行帮的镇帮之宝,价值连城。在这里亮出来,一是为了告诉萧仁哥有的是钱,二是告诉萧仁哥就是踏平天行帮的霹雳双侠,哥有本事,哥不怕你萧仁。
萧仁当人听出这句话的言外之意,知道对方也不是好对付的,可是在扬州这块地上,他还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人。碍于脸面,他强忍怒气,大喊道:“爷出五千五百两。。。。。黄金。”黄金二字,他终于咬牙喊出来了。
话音甫遏,冷御风接着喊道:“哥出六。。。。。。。六。。。。。。。”众人都竖直了耳朵,等待着这声惊人的天价。
冷御风故意拖得很长,萧仁再也忍不住了,大骂道:“六你妈的头。“呼啸一声,纵身上楼,劈头盖脸地向冷御风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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