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月也套上内衣,相跟着送他出去。此前,每当赵德厚闪出屋外,她就不失时机地在他身后合上两扇厚重的大门。
这次,赵德厚轻手轻脚地拉开门栓,一道宽大的缝隙豁然裂开,他正要侧身出门,却有两个高大的人影立在台阶之上,堵住了他的去路。
“赵支书,我们站在外面已经吹了三个多小时的冷风了!”
“就是还等三个小时也是值得的,我们总算抓住了你这条披着人皮的色狼。”
这低沉的声音犹如空中响起的两声惊天霹雳,震得赵德厚全身发颤。顿时,只觉得双腿一软,身子不由自主地瘫了下去……
“啊——”他的身后,响起了刘明月吓得魂飞魄散的一声长长尖叫。
“赵支书,捉奸捉双,这下还有什么话可说吗?”
“铁的事实,谅你也不敢不承认罗,哈哈哈……”
完了,完了,全完了,名誉、威望、尊严、地位……一切的一切,就在一瞬间全部灰飞烟灭了。
这时,他想到了今晚拉开自家门栓时那兜头扑面的嗖嗖冷风,想起了心头曾经有过的不祥预感。是福不用躲,是祸躲不脱。既然来了,除了默默地承受外,他无法反抗。现在,他也不得不相信命运了,个人的力量与谋划,在强大的命运面前,是显得多么的微弱渺小啊!
此前,他不是没有想象过这样一种抓奸的场面,也想到过因此而将遭到的所有惩罚,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报应来得这么迅速而突然。
最为关键的是,它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于是,他又坠入了那没有抓握与着落的万丈峡谷,身子在无尽的虚空中悠悠扬扬地随风飘转,寻不到半块栖身之地。
随着举世瞩目的长江三峡工程截流日期的一天天逼近,赵训文所在的三峡文物考察抢救工作队的日程安排也更趋紧张。作为副队长的他,自从进入三峡库区以后,脑里的神经,就如搭上箭矢的弓弦,一天到晚绷得犹如一轮满月,不容他有半点松弛。
透过表面的紧张,深藏在他心中的,是时刻涌动着的惊奇、感叹、欣喜与自豪。他们发掘、出土的文物种类之多、数量之大,价值之高,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早在三峡工程上马之前,长江截流的时间就已定于1997年;1997年1月2日,新华社发布了一则消息,更是将三峡大坝合龙的日期明确定在当年的11月。长江截流后,江水改走人工明渠,水位将一下子提高10米,即由现在的海拔65米增加到75米。一线水位以下地区的文物,已面临着遭到淹没与毁弃的严重危险。一旦错过时机,对中华民族的历史与文明将会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与遗憾。对此,有关部门极为重视,特地安排了一项数目巨大的专款,用于抢救三峡库区内即将淹没的文物。于是,一支临时组成的三峡文物考察抢救工作队很快成立,文物的“大营救”工作也就进入了紧锣密鼓的非常阶段。赵训文作为一名在历史考古领域颇有建树的武汉某大学年轻副教授,很自然地成为考古工作队的最佳人选,并担任了副队长的行政职务。
工作队进入三峡一线库区后,又划为几个小组,分赴文物密集的重点所在,开展发掘抢救工作,在短短的几个月里,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他们在香溪河滩上的官庄坪遗址,挖掘了9座东周时期的古墓葬,出土了一大批珍贵的东周文物;
在秭归县城对岸的庙坪遗址古墓群,首次发现了新石器龙山时期地层,开挖出东周、汉、六朝、宋以及明清时期墓葬多达107座;在土地湾汉代遗址发掘点,出土了一大批将孩童遗骨装在罐中下葬的“瓮棺葬”;在兴山县古夫镇移民工程工地,发掘汉墓13座、汉窑2座,出土了大量纹饰清晰、符号独特并有确切纪年的汉砖,其种类达到70多种,构成了一组奇特的汉砖文物系列……
与地层发掘相对应,地面文物的抢救工作也在同时进行。他们对桂林村等20多处庙宇、祠堂、民居等古建筑进行了拍照、摄录、勘测,买下了具有清朝特色的整体构件和残质,为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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