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郎提着一只野兔,高兴的跑过来,大叫道:“阿卡,我捉到只野兔!”天行微微一笑,将书收进怀中,道:“今天巴郎又有烤兔肉吃了。”
巴郎呵呵傻笑,道:“阿卡,为什么波瓦到现在还不回来?”
“波瓦去集市,要走很远的路。”
巴郎笑道:“我长大了,就自己去,让波瓦在家休息。”
“巴郎是个孝顺的孩子。”
从冰窟中出来,已经有三个月了。天行药毒已去,心情亦是豁然开朗。每日里和巴郎放羊放马,晚上勤习武功。许是他经络被打通的缘故,不到三个月,竟然武功尽复旧观。只是每日闲时翻看从冰窟中带来的几本书,甚觉疑惑。北冥神功自不必说,乃是纯道家功法。小无相功和天山六阳掌却赫然是佛教正宗。天山折梅手更是怪异,非佛非道,不似中原武功。况且这门武功要配合专门的心法,但这心法行文吐字,更非中原功夫。天行琢磨良久,竟觉得倒和阿凡提的手法有些相似。这几本功法他虽倒背如流,却没敢练习。
天行暗想:“这虚竹不知何须人也,不一样的门派功法,怎么能集于一身?若是常人,早就爆体而亡。这逍遥派祖师更是神话一般的人物,能创出这样的功法,想来便让人神往。”他却不知,虚竹体内的北冥神功,乃无崖子灌顶传功。这小无相功和天六阳掌,却是他实实在在练的。他本出身少林,自可与两种功法相容。这天山折梅手,他却是丝毫没有练过。
天行算来算去,只有这北冥神功似乎自己可练。但北冥神功却非自身功法,须吸取旁人内力化练。况且吸人内力,似乎不是正派武功,天行竟不知该不该练。
天行不禁摇头,自己跌入冰窟,本是莫大机缘。谁知落在自己手里,这四大逍遥派绝学,竟毫无用处。
“恩,那叫虚竹的老和尚说灵鹫宫灭,天山派生,难道这天山派是逍遥派的隔代传人?且等我返回天山,见了爷爷,再做计较,若是天山派武功,须还给天友上传)”
天行又自琢磨:“别派武功虽然厉害,但相比较起来,似乎本门的太极心法更胜一筹。只不过我初学乍练,无法融会贯通。”自此,更是勤习太极。
他不止一次想去寻找爷爷和佩儿,但天山北麓俱是万仞悬崖,如何上得?若是绕道,不知要几千里远。他小小孩童,如何去得?阿凡提只是劝慰他不要着急,若有机会,自是会重逢。如此,时光忽忽,又过两年,天行亦是已经十六,人亦长得高大,便似成人一般。
这日,他与巴郎远离住居地,放牧羊群。天高云淡,他躺在草地上仰望天空。巴郎拿着小弓小箭,骑着小马,在草原四处巡游,冀望能捕获到些野鸡野兔,多日不吃,已是馋兴大发。忽然巴郎骑马飞奔过来,叫道:“阿卡,阿卡,那边似乎有人在打架!”天行亦是少年多事,闻言跃起,飞身上马,向巴郎说的方向奔去。
快到时,二人下马,将马匹赶回羊群,二人步行向前。只见不远处几个人影飞奔跳跃。二人伏在草丛,向那几人望去。
只见中间一人穿着打扮,竟是一个中原少女,远远看去,这少女似乎只有十三四的模样。此刻正与四个红衣喇嘛激战。以一对四,虽是落入下风,却是丝毫不乱,镇静拒敌。天行此时功夫亦是大有长进,只见四个喇嘛似乎是结成了阵法,将少女团团稳住。攻守配合,十分默契。被困之人显然较四个喇嘛功夫高出一些。但此刻形式不利,想要脱困,可也甚难。
天行自忖,若是女孩遇险,武林同脉,自己必须得救。巴郎年幼,在身边甚是不妥。便强行将巴郎撵走。巴郎撅着小嘴,只是闷闷不乐。天行低声道:“巴郎听话,等下我回去给你烤野兔吃。”巴郎遂欢天喜地,慢慢远去。天行慢慢抽出长剑,隐匿不出。
只听一个喇嘛叫道:“兀那小孩,快些投降,佛爷保你平安无虞。否则惹得佛爷性起,定要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天行暗道:“若是一对一,我或许可以抵挡一个喇嘛,但是若四人齐上,我便只有投降的份了。这女孩儿年不过十三四,居然有这等功夫,委实令人惊讶。”
打斗片刻,少女似乎力有不逮,诸喇嘛大喜,更是呼和连天,卖力围攻。少女剑法突变,一招一式,竟无迹可寻。只是每剑必是后发而出,却每每后发先至,攻敌必救。四喇嘛连连怪叫,瞬间便形式大转。
天行整日练习太极剑法,对剑法更是感悟颇深。一剑少女使得剑法,更是欣喜异常:“这女孩儿使用的剑法,竟颇合太极韵味。攻伐之间,自成一脉,却又与太极剑法大大不同。
只是少女此刻力气不支,剑法精妙,往往使不出半成。饶是如此,四个喇嘛竟都被少女刺伤,只是伤势甚浅,与大局无碍。少女喘息笑道:“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拦着本姑娘么?”四喇嘛大怒。只见其中一个喇嘛怒吼一声,竟不管少女长剑刺向前胸,合身扑上,便欲将少女环抱在胸。少女长剑刺穿喇嘛,那喇嘛亦是双臂将将环住少女。少女自知若是被这喇嘛抱住,必是无幸,果断弃剑,单掌拍向这喇嘛手掌,啪的一声,只是她内力远不如那喇嘛,只奔得几步,便噗的一声,吐了口鲜血。她借势跃起,竟不回头,飞快向天行藏身处跑来。此刻那喇嘛长剑穿胸,虽避过要害,亦是重伤倒地,不能动弹。
其余三个喇嘛见状,尾随疾追。少女之刚跑到天行身边,脚下虚浮无力,被草根绊倒,正正摔在天行面前。二人四目相对,刚要出声,天行连忙伸手捂着她的嘴,低声道:“噤声!”
三个喇嘛此时追的正急,如何会想到这草丛中暗藏杀机?见少女卧倒,尽是欢喜,抢身过来便抓。蓦地一溜寒光从草丛中飞起,一剑正正削在当前喇嘛的脖颈,那喇嘛哼都没哼一声,扑倒在地,已是死的不能再死。
天行顺势站起,此刻被那喇嘛颈中鲜血淋了一身,模样甚是恐怖。他一剑得手,更不稍停,刷刷两剑,刺向二喇嘛。使的却是武当的“柔云剑法”,一往无前,绝无挂碍。二喇嘛被天行突袭,自是慌乱。但天行初次杀人,难免惊惧。又被鲜血淋了一身,浑身只觉难受。过得几招,二喇嘛稳住阵脚,前后夹击,竟将天行逼落下风。
少女躺在地上,眼看天行浪费绝佳的机会,不由骂道:“笨猪头,笨猪头!连偷袭都不会!”天行怒道:“若不是我救你,你早就死啦,反而还骂我!”
少女哼了一声,道:“若不是你藏在这里吓我一跳,我早就跑的没影了。还是你害了我!”天行只觉这少女蛮不讲理,所幸不再理会,凝神对战。
天行眼见偷袭不成,剑法一变,圆转如意,生生不息,正是武当“太极剑法”。二喇嘛见天行剑法一便,一圈一圈的划起圆圈,层层叠叠,前圈未消,后圈又现。两个喇嘛齐齐将手中金钹扔向天行。只见那四个金钹绕了一个弧度,速度居然越来越快,斜斜向天行飞来。喇嘛见天行居然举剑硬抗,不禁大喜。这飞钹乃是他们师门绝技,金钹上附着内力,遇到尖锐之物,自是会附着而下,切断那人臂膀。天行凝神静气,长剑虚划,迎上金钹,只听刺耳连串的金属刮划声响起,便见四个金钹竟被天行长剑四两拨千斤,带向一旁,远远的飞去,落在地上,余势未消,插在草丛。
少女在旁观看,自是大叫:“好剑法!可惜可惜。”天行道:“可惜什么?”少女笑道:“剑法是好,可惜你学艺不精,否则该将那飞钹拨回到敌人身边,吓他一跳。”
天行心道:“这女孩岁数不大,眼力却是颇强,太极剑法的精要,竟似被她看穿一般。”那两名喇嘛见丢了兵器,再打斗下去,恐怕未必是两个人的对手。四目相对,忽然跃起,抱起死尸,几个纵跃,便远远的逃开。笑傲江湖之霸陵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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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喇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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