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先一人看清乔乾面目,自是高兴,大声道:“原来是乔首领,小宫主可是安全?”乔乾道:“幸喜无恙,在车内!”
那人又道:“咦,怎么就你一人?你其他兄弟呢?”乔乾悲声道:“都……都死啦!番僧已经到了!”
那人听罢,郑重道:“尊驾兄弟千里救难,好生让人敬仰!你且护送小宫主向南,我们自会抵挡!”又道:“中原诸好汉已经聚集玉门,先遣我等迎接小宫主,一路皆有接应,可保安然无恙!”
乔乾双手抱拳,不再言语,驾车飞奔向南友上传)诸人将来路封死,静待番僧。
乔乾一路东南而行,不断有武林同道上前接应。然毕竟此地临近瓦刺,对方势力强大,是以江湖众豪杰且战且走,一路退往玉门关。
却说沈天行在车内行功疗伤,这日来到沙洲,已是大好。令狐雪这几日眼看众豪杰为自己不惜以命相博,客死他乡,自是不复往日调皮形象。日日里只觉内疚,天行自是好生劝慰。
越近玉门,只见道上来往武林侠士越来越多。这日听闻瓦刺国众武士亦已南下,不日便到玉门。恐怕到时玉门关将会是一场大战。
这日正午,天气晴朗,一辆马车飞奔从官道上疾驰而来。驾车之人高声笑道:“小宫主,天行兄弟,玉门关就在眼前,咱们可算是到啦!连日来被番僧衔尾追杀,这次,可算是能正正经经大打出手,打上一架啦!”
令狐雪掀开车帘,四处看看,亦是笑道:“乔叔叔几日来可是累坏了,等下须好好睡上一觉,再打不迟!”
远远从道上奔来三骑,高声叫道:“游龙帮恭迎小宫主大驾!”令狐雪尚未及说话,只见又是几骑奔来,亦高声喊道:“五虎门恭迎令狐小姐!”令狐雪从马车里出来,翻身跃上车顶,躬身行礼,道:“令狐雪拜谢诸位大恩!”
此时各门各派不断有人从道上驰来,有的连名号都未曾得报,护着马车,一路前行,来到玉门关外一片荒地。
只见好大一片荒地,荒地上人马嘶鸣,竟是不下百余人。令狐雪和天行从车上下来,缓步前行,各门各派皆上前自报家门。令狐雪一一答礼,天行亦是心惊,这令狐雪不知是何来历,竟使江湖一众豪杰如此礼遇。
再往前行,众帮派逐渐分明。只见正中搭起一座木制高台,丈许高,长宽三丈。一侧并列插着五面大旗,黑底金边,各书大字,迎风飘扬,猎猎有声。旗下各有一把大椅,虽是仓促赶制,简单粗糙,但宽背厚边,亦透着威风凛凛。
只见第一面大旗上赫然书着“少林”二字,椅子上坐着一个中年和尚,低眉闭目,正自养神,后面垂首站着三个小沙弥。令狐雪认得此和尚,正是少林二代弟子明远禅师。
第二面大旗上书“武当”,椅子安坐一人,三十来许,白面无须,头上高挽发髻,背负长剑,英姿飒爽,飘逸不群。正是前文提到的三代弟子大师兄楚云,身后亦列着六个青年道士,自是他的六位师弟。天行得天风真人传道,虽无师徒名分,亦是觉得自己乃武当门下,不禁对楚云大是好感。眼露激动之色,楚云见令狐雪身侧少年对自己颇为关注,眼中流露真情,自是奇怪。
以下大旗依次是“丐帮”、“峨眉”、“移花宫”。只见丐帮大椅上坐着一少年乞儿,蓬头垢面,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由于个头矮小,几乎陷入椅中。双眼却是明亮至极,转动灵活,宛若黑玉。身后站着三个中年乞丐,身上竟着八代衣,显然是派中八代弟子。天行大是奇怪,暗道:“素闻丐帮九代弟子便是长老之尊,这八代弟子在帮中地位已是极高,竟站在这少年身后,却不知这少年是何人。那少年见令狐雪缓步而来,自是极高兴,欲起身相迎,却被后面一中年乞丐按住肩膀,不能动弹。少年自是不满,斜眼中年乞丐,中年乞丐亦是不言不语,只是双手不曾放开。
峨眉派来的却是一中年尼姑,苦面无波,嘴角下垂,说不出的难过,令狐雪亦是不认得。身后站着十来个尼姑,再往下看,移花宫旗下椅子却是空着,椅子后面亦是无人,空空荡荡。令狐雪只是一愣,天行却是不知这“移花宫”乃是何妨神圣,江湖中素未听闻。
其余一众武林豪杰皆在一旁,或坐或站,竟占了大多数。
令狐雪见今日前来的大都是武林年轻俊彦,心下暗自纳罕:“几大门派素来行事低调,怎的几个小辈竟是大摆气派,教外人见了,自是好笑!”乔乾见令狐雪若有所思,自是低声道:“此次没甚么前辈高人至此,我等怕堕了中原武林的威风,故尔大张旗鼓,亦是自涨威风之举。”令狐雪莞尔。
令狐雪来到当前,忽听乔乾大声喊道:“移花宫小宫主令狐雪驾到!”只见一众豪杰轰然而起,躬身拜道:“属下参见小宫主!”
令狐雪嗔目结舌,看看众位豪杰,又看看少林武当诸人,只见众豪杰皆低首不语,四大门派弟子有则羡慕,有则讥诮,有则淡定。令狐雪失声道:“这……这……这移花宫乃是小女子自娱自乐,胡乱瞎起的,怎的会如此?”
乔乾大声道:“小宫主孤身涉险,盗窃番邦机要,我等心下佩服,自甘为驱驰,是以皆入了移花宫门下!”众豪杰亦是大声叫道:“我等甘为驱驰,万死不辞!”
令狐雪哭笑不得,忙到:“诸位前辈,莫要再戏弄于小女子,小女子万万不敢当!”乔乾怒道:“小宫主,你若不就坐,对得起这些日来死在路上的众家兄弟吗?”令狐雪呆立当场,竟不知如何是好。
天行暗地拉了拉她的衣袖,嘴角努了努,撇向众人,只见众人仍躬身在地,不曾起身。令狐雪无奈道:“众位前辈且先起身,这件事须得我娘亲点头,方可答应。”
武当派楚云不知何时来到令狐雪身旁,伸出衣袖,将一幅锦书交于令狐雪,低声笑道:“任前辈早有安排,否则这些人来自五湖四海,怎会如此经意加入移花宫。”令狐雪接过锦书,打开匆匆一看,果然是娘亲的笔迹。
令狐雪看万锦书,心中大定,高声道:“既然众位前辈如此盛情,小女子只却之不恭,只好应了,只是这宫主之位,却仍是我娘亲,众位须得明白。”众豪杰点头称是。
天行在一旁冷眼旁观,自是看出些门道。这次大张旗鼓搭高台设高椅,恐怕并不仅仅是威慑番僧,其中自有替移花宫涨身世的意思。须知中原武林中少林、武当分执牛耳;丐帮弟子遍及全国,最是庞大,乃是天下第一帮;峨眉派近些年少在江湖走动,但当年亦是与武当、少林齐名的名门大派,武林中自是身份贵重。如今将移花宫排在这四派之下,自是大有深意。
逃难至此,一路上与令狐雪生死相随,天行已是对这十几岁的丫头暗生情愫。令狐雪如何不是对天行另眼相待?只见令狐雪走向移花宫大旗之下,天行便欲躲在人群中,偏是令狐雪拉着他的手,大庭广众之下竟不松开。她父亲本就不是温文守礼之辈,母亲更是出身魔教,何曾有好的家教?是以竟我行我素,丝毫不避讳他人目光。倒是天行弄了个面红耳赤,几次想挣脱她的手,又怕大庭广众之下,让她无法下台,只好跟着来到大旗下,令狐雪坐在椅上,他站立身边,低头不语。内心又是惶恐,又是喜欢。
移花宫众人早知此少年一路护送令狐雪而来,自是有恩有义,皆嘴角含笑,默默不语。倒是峨眉派那中年尼姑看了一眼,重重哼了一声。丐帮那少年眼见此景,只觉好笑,亦是面露古怪,强自忍耐。
乔乾走上前来,低声道:“峨眉派此次来的是掌门弟子静嗔师太,丐帮少年乃丐帮帮主的儿子小灵童石磊。”令狐雪暗自点头,亦没有言语。笑傲江湖之霸陵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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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移花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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