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甩开追兵,自是友上传)此刻又脱离了箭塔范围,黑暗中不辩方向,二人只是认准一处方位,向前疾驰。刚走了不到百余丈,便见一众番僧跟了出来,为首正是乌拉巴日。今日乌拉巴日得了秘籍,心中高兴,天行又被自己下了销魂指,心下放松了警惕,喝了点酒,迷迷糊糊刚要睡去,被帐外喧哗吵醒,只见一士兵匆匆来报,说二人闯出军营,逃了出去。乌拉巴日大惊,急忙率了众番僧追赶。天行和令狐雪既知逍遥谷武功秘籍之事,他自然不会让二人活着逃出,否则后患无穷。
天行和令狐雪此刻不辨东西,只是低头飞奔。乌拉巴日遥遥喝道:“别跑了,再跑佛爷就要下杀手了!”说夺过旁边一番僧手中金钹,提起猛追,约距二人十来丈,大喝一声,金钹出手,直奔令狐雪后背。其势甚急,金钹割裂空气,传出呜呜的声音。奔跑之中,二人不敢回头,听得金钹声起,金钹已到令狐雪身后,天行长枪脱手,向金钹射去。只见金钹与长枪相撞,黑夜中划出一溜金光。长枪斜斜插入地面,金钹却似乎不受影响,仍旧向令狐雪后背袭来。
须知这金钹投掷之法,乃西域密宗绝学。用劲之巧妙,丝毫不逊于中原武功。是以虽受阻,却丝毫不减力道。令狐雪长剑返刺,欲将金钹挑向一旁,剑钹相交,一阵刺耳声响起,只见手中长剑被搅成碎片。金钹势道稍缓,却仍朝她后背飞去。须知乌拉巴日今日决心已下,断不容二人活着逃出去。至于什么道家心法,也顾不得许多了。出手便用尽了全身内力,是以二人连番阻挡,都不能将金钹打落。天行飞扑上来,将令狐雪扑倒,掩在身下。这是金钹已是到了,天行只觉劲风割体,自知无幸。
蓦地一只长剑从身侧草丛中伸出,宛如灵蛇一般,缠向金钹。金钹几次欲冲出剑笼,始终不得脱困。力道一尽,咣当一声,落在了天行身边。
此时乌拉巴日已是赶到,手中接印,拍向天行二人。天行与令狐雪连番厮杀奔跑,已是力竭,自不能抵挡。
乌拉巴日已见伏兵,但此刻重要的是将二人杀死,以防泄密。是以先不顾那人,只一心将二人打死。
长剑主人朗笑一声,站起身来,长剑斜指乌拉巴日手掌。乌拉巴日手掌再向前递,非要给穿个透心不可。连番变换姿势,欲绕过长剑,孰料长剑竟似长了眼睛,无论他手掌拍向何方,到得最后,必定要洞穿过去。乌拉巴日忙顿住身形,长剑却不再纠缠他,倏得从那人手中飞出,遥遥飞向后来的诸位师弟。
只听接连三声惨叫。三名番僧翻身倒地。长剑又刺向特木耳,特木耳大骇,弯刀上架,当的一声,磕在弯刀上,竟倒转飞行,又回到那人手中。特木耳双臂发麻,呆立当场。乌拉巴日大骇,须知人力有时尽,兵器脱手杀掉一人,确属常见,便是杀掉三人,虽然惊世骇俗,毕竟内力修为到深处,自是诸般奇妙,未必不可能;但连杀三人,又磕在弯刀上,借力飞还,几乎是绝无可能。这人世间,竟有这等剑法,这……这已完全超出了他的接受能力范围。
此时天行和令狐雪太过劳累,横卧在地上,看了个清清楚楚。天行惊喜交加,浑不知江湖中竟还有这等神奇功夫。耳中却听令狐雪大喜叫道:“爹爹!”
此人正是令狐雪的父亲令狐冲。话说前日令狐冲没能赶到玉门,后在大路上见到退败的江湖诸人,方知令狐雪被擒一事。他老年得女,自是宠爱,闻听小女被擒,日夜兼程,赶来相救。
今夜刚刚追到军帐,只见从军帐中冲出两个人影。虽然远远的看不清楚,但其中一人身形步伐,赫然便是女儿令狐雪。他不由出了口气,眼见女儿脱困,此处又不是说话的地方,是以不急与女儿相见。
又见番僧从营中冲出追赶,他何等功力?远远绕开,跑在令狐雪前行路上,隐在草丛中,静观事变。金钹飞来时,他已知雪儿无法抵挡,便要出剑,谁知和女儿一起奔出的少年却先是掷枪,后又飞身扑救,便不由缓了一缓。直到金钹要取二人性命,方才出剑将金钹击落。
众番僧追到近前,乌拉巴日双手一伸,将众人拦住。借着火把,只见前方站定一人,须发花白,年纪约五十开外,手中随意掂着长剑,似乎拿着的不是兵器,倒似一根枯草般。令狐雪扑了上来,抱着令狐冲大叫:“爹爹!爹爹!”
令狐冲呵呵一笑,道:“好雪儿,没给爹丢脸!”令狐雪道:“爹爹,都怪我太过调皮,害爹爹千里奔驰,又害许多江湖好汉命丧黄沙。雪儿太过不孝!”
令狐冲手拂令狐雪长发,道:“我都听说了,你做的很好,爹爹非但不怪你,并且还因你而自豪!”令狐雪大喜,随即便哭了出来,这阵子不断厮杀逃命,每日里活得心惊肉跳,她一个小小女子,如何不怕?只是情形使然,只能自己想法子救自己。如今蓦然遇到亲人,再也控住不住,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这一哭便无法停止。令狐冲只得将她搂在怀中,低声劝慰。
天行见二人父慈女孝,自是替她欢喜。又念起自己爹娘和天风真人,佩儿妹妹,又是一番神伤。眼中流露出怀念,寂寞。心道不知何时,才能又见到爷爷和妹妹。
乌拉巴日及众番僧慑于他一剑之威,亦是立在当场,众人也没敢包围三人,只是站在一处,期望互相之间有个照应安全。
过了一刻,令狐雪止住哭声,道:“爹爹,便是这臭和尚追杀我!”手指乌拉巴日,向令狐冲说道。
令狐冲看了看乌拉巴日,道:“你是也先的大弟子?”乌拉巴日见令狐冲向他望来,竟是心中微微有些害怕,不由道:“是!不知尊驾何人?”令狐冲笑道:“你追杀我女儿,却不知我是谁?恩,我单名一个‘冲’字!”
乌拉巴日心底暗暗思索。“冲”字,那女娃复姓令狐,恩,令狐冲!乌拉巴日大惊失色,他自是知道令狐冲的威名,虽然令狐冲久不涉江湖,但也先游历中原时,曾有幸会过令狐冲。其时也先和令狐冲都是年约四十,正值身强力壮之际,二人比试过拳脚兵器。他曾听家师说过令狐冲拳脚功夫一般,内力与家师不相上下,但剑法却是神乎其技,已是完全脱离了江湖中对兵器的认知,达到了另一番境界。以也先的伸手,比试兵刃,在令狐冲手下亦是不能坚持百招。
乌拉巴日知晓眼前之人正是家师念念不忘的令狐冲,他追杀令狐雪多日,始终没想到过令狐雪竟是他的女儿,此刻令狐冲站在他眼前,他竟不知如何是好,打是一定打不过的,逃也未必能逃得了,脑中急转,心念一起,高声道:“原来是令狐前辈!家师对前辈念念不忘,颇为赞赏。只盼得有朝一日,能再见前辈一面。晚辈乌拉巴日不知这姑娘竟是前辈女儿,令狐姑娘,师兄给你赔礼了!”
他素日威严,众师弟不意今日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皆是嗔目结舌,不知所以。令狐雪娇笑道:“我可没你这样的师兄!”乌拉巴日笑道:“令尊与家师平辈论交,我二人自是是兄妹。师妹,不知者不罪,师兄不对,来日定当回报于你!”
令狐冲微微一笑,道:“你怕我以大欺小,是以先拿话语堵着,是么?”乌拉巴日不答,自是默认。令狐冲又道:“好罢,幸好雪儿无恙,我亦不能真的向你出手,你且回罢!”
乌拉巴日大喜,深深鞠躬道:“如此晚辈多谢前辈不杀之恩!”话音未落,自是率领众僧,转头就跑。
天行大急,道:“且慢!”乌拉巴日如何肯慢?听天行大叫,自是脚底猛然加力,跑的更快。一众番僧,随之而去。
令狐冲今日虽然眼见这小子拼死保护雪儿,原该欣赏;但这雪儿乃是他心头宝贝,被这小子抱了又抱,如何不恼?是以天行出声喝止,他始终无动于衷。
令狐雪亦是焦急,道:“爹爹,臭和尚拿了天行哥哥的武功秘籍。不能让他逃了!”令狐冲道:“和尚拿了他的秘籍,让他自己去取,你爹爹何等人物,岂会帮他而向晚辈出手!”令狐雪道:“爹爹,你可知这秘籍便是……便是化功大法!”令狐冲听闻“化功大法”,心中大起波澜。当年他因此功法歹毒,被师门废逐,乃是心头大恨;又因此功法积弊饱受煎熬,后幸得少林易筋经方才捡回性命。并且因此导致自己二十年来不能生育,差点断子绝孙,是以对此功法是厌恶至极。
是以他眼看天行,沉声道:“你师从何人?这等歹毒功法,定不是名门正派,”天行见令狐冲对自己如此冷漠,心中暗自不爽。倔强之气上来,反道:“家师久不涉江湖,晚辈自不便告知,这功法么,乃是晚辈无意中得来,只觉其博大精深,何来歹毒之说?”他自幼失怙,本就自尊心受挫,又离开爷爷和佩儿,这世上哪有他肯屈膝之人?令狐冲上来便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一顿训斥,他如何受得?是以话语间自然毫不客气。笑傲江湖之霸陵烟雨
———————————————————————————————
第四十五章令狐冲完,
笑傲江湖之霸陵烟雨最新章节列表。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