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曳影孤声起
琴音瑟瑟似轻呢
何时与君归故里
拂身留作红尘意
曳影孤声
成尧年间,妖魔横行。前几年倒是挺安分,偶尔出没几只也不是什么大事,这几年却越发猖獗起来。若是小妖小怪杀了几个百姓倒也不足为奇,朝廷犯不着伤神去管那些犄角旮旯的地方,可在成尧十七年,从京城传来消息说当今七皇子在扑蛐蛐儿时被一只风生兽给掳走了,忘了说,七皇子今年刚到始龀之年,正是爱玩的年纪。要说这风生兽本是栖在炎州山林里,为何会出现在京城还将七皇子掳走就不得而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当今七皇子被风生兽掳走,现派南宫、公孙、东方三大家族前去解救七皇子。若遇风生兽,当即击杀,限一月之期,不得有误。钦此!”三大家族的人聚集在纨素阁,为的就是太子被风生兽掳去一事,本来臣民为君做事是无可厚非的,可这一月之期也太……一时间竟无人接旨。
“还不领旨!”前来宣旨的公公不耐烦地拔高了嗓音,“若是一月之期你们还不能够找回七皇子,就等着被灭族吧!”
“可是……”一干跪下的人中传来一个声音,正是阁主南宫落。“圣旨已下,皇上点名要你们三大家族办事是看得起你们,哪来那么多废话!”
“阉人。”小声的咒骂幸亏没被公公听见,不然少不了一顿念叨,要是这公公心胸狭窄,还不得去皇上那里告状?
公公走后,三大家族的人霎时闹开了:
“若是连夜赶路半月即可抵达炎州,也不排除半路出岔。”
“一月之期?朝廷实在滑稽。”
“三大家族的人难道就不是人了?天知道朝廷是不是故意给我们难看。”
……
“与其在这里发牢骚,不如早早动身。”深邃的眸子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墨黑的头发披散在背后,随着江南温润的春风拂动,要不是从他身上隐约散发出来的煞气让众人感到危险,此人此景也是值得好好欣赏的。
“少阁主……”花谢拉了拉他的衣角,众人感到煞气似乎少了几重,“风生兽此刻不在炎州……”
成尧十七年?五月?安淮城外
距离宣旨那天已经过去七日,根据花谢所说,风生兽应在这安淮城外的某一处。撇开路途的四日不说,光是找风生兽就耗了三日,问题是还连根毛都没看见。
“南宫,你居然听她的,到时候南宫家被灭族就等着哭去吧。”南宫家被灭族是一件大事,是子木一点儿也不关心的大事,普通的官兵还奈何不了他,其他人……就随便吧;花谢被质疑也是一件大事,至少对于子木来说是这样,所以,诶?公孙炽呢!怎么不见了!
“哈啊呸。”他吐出嘴里的草,翻身起来理了理绣着雅致竹纹的冰蓝色的袍子,“我说,能不能别每次扯到花谢你就用武力解决问题?真是搞不懂了。哦~上次东方给我说你有恋童癖我还不信,原来你喜欢小娃娃啊。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的心要碎了,唉,看不下去了,快让天下的好姑娘都弃暗投明吧!”说着还做了一个拥抱的动作。
“只怕你早死在哥哥手上也说不定。”女子笑得狡黠。
南宫牵着花谢走在众人前面,因为公孙的话站住了脚步:“恋童癖?东方洵,看来你最近很闲嘛。”他的身影逐渐隐去,再出现时已到东方面前,他的手上还多了一把剑,横在东方的脖颈处,稍稍用力便可削下眼前俊美的头颅。
“恋童癖,哦?”
东方嗤嗤笑着,伸出两指推开脖颈上的剑,开玩笑,那可是“湟涵”呐,随便割一下伤口都很深的好嘛,若是脖子被割开,还不得跟放血一样。“哪能啊,公孙你乱说什么!”
“少阁主,那边,约莫半个时辰的路。”
花谢抬手指了指一个方向,子木冷哼一声把剑收回鞘中,牵着花谢往前走,不再理会东方和公孙两个活宝——等找到太子再收拾他们也挺好。
“花谢,你到南宫家已经有……四年了吧。”她感受着从他手上传来的热度,没有接话,“为何依旧是来时的模样?”
花谢仰头看了看子木,浅浅地笑了笑:“少阁主,我可是妖呐。妖,是不会变老的。”
“呵,”他自嘲式地笑了,“是啊,你是妖,都快忘了呢。”
“公孙,我觉着哥哥都没对我那么温柔过。”
“自从有了花谢那小家伙我觉得我们三个的地位是级级递减啊,东方,你觉得呢?”
“哦哟~你不说他有恋童癖嘛~癖就癖嘛,与我无关了~”
三人顿觉前面射来两道凛冽的目光,都哑了言,默默走着。
午后的日光应是暖的,越朝林子里走,红枫树越来越多,路也越发不好走了起来。偶尔一阵风吹过也是阴冷冷的,“呀呀——”林间不知名的鸟叫使得整个氛围更加诡异。
“少阁主,我们,出不去了哦。”
“看来这风生兽是要邀请我们去喝杯茶叙叙旧。”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又道,“公孙他们是没有这个福气了。”
“咯咯”的笑声飘散在林子里,了无痕迹。
“沙沙沙”叶子开始无规律地抖动起来,“剌剌剌”是风生兽的尾巴摩擦树干的声音。瞬间,一切归于平静,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
“少阁主,它来了呢。”
小娃娃脱开他的手,化作一滩沙向空气刺去。“咣”的巨响,一只硕大的风生兽倒在地上,只有出的气。
{风生兽似貂,青色,大如狸。}
若有若无的风吹过,那兽竟又站了起来,甚至看起来更恐怖了些:花谢的攻击激怒了它。
{死而张其口以向风,须臾便活而起走。}
“吼!”伴着兽吼声,它的尾巴向花谢扫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找死!利如刀剑的尾巴足以一下取了花谢性命。“锵”的一声,金属相触的刺耳声音传来:“湟涵”和风生兽的尾巴击在一起,竟碰出了火花!
“闪开!”足尖轻点地面,急退,只是刹那,青蓝色的剑光再次刺出——直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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