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耶童
子非吾债却吾偿
木静天凉淡述殇
花凋叶凄心惆怅
谢君予我枕上香
{沙耶童,塞外沙妖,喜食人血,多以幼童面貌现世,鲜为成人。其血如墨,其泪赤红。}
塞外小童
成尧十三年?二月?塞外
二月的塞外,寒风是冷到骨子里的,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在这个天去塞外寻不自在;而南宫子木一行人偏偏选在这个天到塞外游玩,他们管这个叫“踏青”。
“你……你们看……我说不冷的吧……”说话的是公孙炽,虽五官如刀刻般俊美,皮肤略带古铜,此刻却像小娘子般死死裹住那珍贵的白狐裘。
一女子嗤笑:“穿着白狐裘说话还打颤,本姑娘的身板可比你好多了。公孙炽,你可得学着点!……阿嚏……”敢情这喷嚏还酝酿了有些时候,南宫大小姐的面子瞬间被一个喷嚏给打没了。
“哦哟~大小姐可别感冒了哦~”娘气的声音,妩媚的兰花指,这个……“东方洵,你住口!”女子怒斥,作势要扑上去挠他个满脸花。
“公孙炽,你肯定训练时偷懒了,不然体质不会那么弱;子雅,女子这般泼辣可是会被父亲大人责骂的;还有,东方洵,你再掐出这个声音,我一定……杀了你!”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表情却云淡风轻,几个男女却是哑了——本来被公孙炽拉到塞外“踏青”已经是不知触犯了什么神灵才招来的惩罚,要是再被南宫子木那怪物“看上”再过上几招,那他们一定是上辈子做了劳什子孽。
“希望这天……别再冷了……”公孙炽再次裹了裹白狐裘。
真是不巧,许是老天爷开的玩笑或者是公孙炽的乌鸦嘴灵验,话音还未落,天空便开始零零散散地下起雪来。照理说,塞外雪景定是美的,如幻世立于现,此刻,众人却没有心情去欣赏:不论谁被莫名其妙的拉到塞外吹风挨雪,即使天上下金子估计也不会有多开心吧。
“如果我能活着回去,我非撕烂你的嘴不可!”稍微带着颤音的怒斥听起来像是娇嗔一般。
这次的“踏青”他们一行四人倒也不是没有目的的,据说,塞外出了一种叫“沙耶童”的妖,搞得人心惶惶。朝廷本是懒得管的:无非是死了几个人,不多久成了干尸,哪怕仅凭人力也是可以做到的。谁知那塞外的人不依不挠,说什么“妖一日不除,臣一日不侍”,于是乎朝廷不得已才派出他们四人去查证查证,看看到底是妖人作怪,还是危言耸听呢?
南宫子木和南宫子雅所在的南宫一族是靠养妖为生,能驯服的则养着,不能驯服的则杀掉;闲着没事出去逛逛,左手一只蜈蚣右手一只蜘蛛,很是显眼啊。
公孙炽所在的公孙一族则是靠炼妖为生,所谓“炼妖”,就是把妖的魂魄提炼出来只剩下一副空壳,从一个层面上说,公孙和南宫两大家族算是相互扶持的。可是,到了公孙炽这代后辈,却只图享乐,不思进取,怕是公孙一族就要被他们这群后生给毁了吧。
东方洵,多年来靠着南宫和公孙家族接济为生……是的,两大家族啊,都接济他!真是人神共愤!好在东方的志向倒也不是说只做一只无用的“米虫”,好歹还是会一些符咒什么的,忽悠起人来倒是一套一套。
本来在这鬼天气下是不必出去查证什么的,公孙炽那厮偏不怕死得说:“你们看天气那么好的对不对,就当‘踏青’了,是不?”众人不同意,他又说:“你们一个个都要长霉了知道嘛!活动活动不是挺好?!”是,谁叫那群人都是不服输的呢,就这么被忽悠了进去。公孙炽倒是个聪明的主儿,预先裹好了白狐裘再在众人面前晃悠,子木没说什么——习惯性无视掉除了子雅以外的任何人的行为;子雅在那里嘀咕了半天——小女人,斤斤计较;东方洵……他只是顾着盘算这件白狐裘在市面上可以卖多少钱,黑市的价格也许会高一些也说不定。
“南宫哥哥~你这么穿不冷吗?~”连子雅都捏不出这么腻人的声音,东方洵还硬是把这项技能练得炉火纯青,脸皮厚的也是无人可比……其实他问得也很有道理:塞外,还是二月的塞外,时不时下雪的天气,子木还只着一件薄缎子,看着都让人发寒。
众人在雪中摸索了两个时辰还多,连个鬼影都没看见,除了雪还是雪,还有那偶尔怪叫几声的公孙大侠——公孙炽……“塞外的人就是没常识,多大点儿事儿就唧唧歪歪叫朝廷解决!还很好奇到底‘沙耶童’长什么样子呢,除了公孙炽在那里作怪,还有什么妖的影子!……”大小姐发脾气了,大小姐要撂挑子不做了。“你自己回去吧。”子木一句话解决了还在发牢骚的大小姐,她才不想一个人独自走回塞外的那个破破烂烂的客栈,而且,明知道她找不到路,这不纯属欺负人嘛?!尽管大小姐不闹腾了,心里也难免有些不快,走的步子渐渐慢了下来,撅着的嘴都可以挂酱油瓶了;女孩子终究还是女孩子,哪怕她是与妖怪打过交道的另类女子也还是要哄的。
“那……喏,走到前面那棵树那里,就折回去。”那棵树?哪棵树?“喂,不带你这么耍人的啊,哪里有树啊?!”一开始的恐吓是起了作用的,东方洵那掐出来的声音被他掐死在了摇篮里面,他好好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是不错的:邪肆而蛊惑,不由自主被牵引,无法挣脱;他,才是妖吧?
黑色的薄缎子后面还有两条飘带在飞,似是逗弄他们一般:“哦?没有嘛?果然你们的能力还不行啊,回去好好练练!特别是你,公孙炽!”
果然是被子木赤裸裸地鄙视了吗?众人只敢在心里腹诽,谁也不敢直说,早都说了他们不是很想招惹这个怪物。“那棵树”,是一个神奇的距离,又是整整一个时辰多的路,子木是精神越发抖擞,其他人都说“不行了要死人了”“都怪公孙炽那个妖人”,某人默默地裹住白狐裘……
那棵树下,雪铺满地,有一团小小的东西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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