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里,无法照顾他,如果你愿意抚养,我将孩子托付给你。如果你不想要,我可以将孩子托付给别人抚养……”
“他是我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不养他?”裴承宣受宠若惊的看着凌玲珊,她竟然主动告诉他,她要将孩子给他养!以前她是宁可将孩子流掉也不会给他,怎么——
不管她是逼不得已还是已经想通了将孩子给他这个父亲,能够养育这个孩子,他感到十分的幸福。
“我希望你可以答应我,不要让你的母亲单独和他在一起。”凌玲珊虽然知道这个条件很苛刻,但是她对裴琳那个女人尤其的不放心。如果让那个女人单独和孩子在一起,没准孩子的命就……
“……”裴承宣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我常年在部队,以后孩子也会在部队。你放心,我会嘱咐照顾他的阿姨们,即使我妈来部队看我,也不会让妈单独接触孩子。”
裴琳对凌玲珊的排斥,他怎么能不知道?这是他的儿子,他同样也害怕裴琳虐待他的宝贝儿子——
“本来之前我是打算将孩子给珩哥哥替我养着,既然你愿意养,那么就给你好了。”凌玲珊看向容玉珩,对裴承宣说,“我和珩哥哥有几句话要说,你可以去外面等两分钟吗?”
裴承宣本来不想答应,可是凌玲珊好不容易对他的态度有了转变,好不容易答应将孩子给他养着,如果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犯了小气吃醋的毛病,没准凌玲珊对他这一点点的温柔和谅解又会重新收回去——
“好。”
裴承宣点头,然后离开了房间。凌玲珊示意容玉珩跟自己进来,容玉珩不知道她要跟自己说什么,就跟着她进来了——
出乎意料的是,他刚刚上前就被凌玲珊紧紧的抱住!!
站在门口的裴承宣背脊一僵,没想到凌玲珊竟然当着他的面就和容玉珩这样亲密!她同意将孩子交给他,莫非是因为她已经决定了要跟容玉珩在一起,所以不想要他的孩子了么……
看着里面那一幕,站在门口的裴承宣瞳孔紧缩,垂在身侧的十指紧握成拳!
容玉珩受宠若惊的看着怀里的凌玲珊,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见凌玲珊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珩哥哥,牢房里有监视器和窃听器,所以我只有这样跟你说话——”
容玉珩蓦地意识到,凌玲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要跟他说!
他装作很温柔很自然的样子,搂紧了凌玲珊的腰肢,同样也压低了嗓音——
“有什么事你说。”
“珩哥哥,帮我联系傅璟琛,让他在我生孩子的时候救我出狱。”
“什么!?”
容玉珩惊愕的看着凌玲珊,她竟然有逃狱的念头!已经被畏罪潜逃了两年,如今再逃狱的话,抓住了就不是十几年的有期徒刑这么简单了!
“你先别问我那么多,听我说。”她看了眼裴承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贴近容玉珩的耳边,轻声说:“我知道你是黑豹的幕后者,我希望你履行当初的承诺,我找到西汉陵墓,你便将和氏璧给我。”
这样的情况下,容玉珩虽然惊诧,但也什么都没问。既然她知道了,那么就这样什么都不解释好了——
“替我告诉傅璟琛,我会要求裴承宣在我生孩子的时候送我去医院,他是特种兵首长,他的夫人产子,一定可以离开监狱。等我生完孩子,护士将孩子抱给裴承宣的时候,他派人将孩子抢走,同时掩护我离开医院。等我离开医院之后,我会拿和氏璧换我的孩子和我的父亲——”
凌玲珊的话让容玉珩怔住了,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打算借傅璟琛的手逃狱,带着孩子离开这个地方!可是如果她到时候被抓住了怎么办……
容玉珩不放心,问道,“如果你在裴承宣的看护下逃走了,到时候裴承宣就会因为渎职放走罪犯而受到相应的责罚……就算他是个首长,放走了囚犯一样会受到制裁……”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不能让我的孩子落入裴承宣和裴琳手里,裴琳那么恨我,我的孩子跟着裴承宣,一定会被虐待死的!至于裴承宣,他最多停职几个月,像他这么有能力的人,军事总理不可能不重用他——”
容玉珩点头,凌玲珊说的的确是事实,裴承宣即使受到相应的惩罚,也不会对他的前程有任何的影响,毕竟他是个有能力的人。
“那么逃出去之后,你要去哪儿?”容玉珩不等凌玲珊回答,又说,“你必须告诉我实话,如果你打算逃走之后不再跟我来往,我是不会帮你的!”
“珩哥哥,我不会不跟你来往的。傅璟琛帮我之后一定会让我尽快拿到和氏璧,到时候我会将地点告诉你,你替我拿和氏璧,换我的孩子和我的父亲——”
卷一 人不风流枉少年 175 夫妻决裂(3)【录音笔】
“珩哥哥,我不会不跟你来往的。舒骺豞匫傅璟琛帮我之后一定会让我尽快拿到和氏璧,到时候我会将地点告诉你,你替我拿和氏璧,换我的孩子和我的父亲——”凌玲珊歉疚的看着容玉珩,“我知道这样很麻烦你,可是除了你,我不知道还有谁能帮我……”
“将和氏璧给傅璟琛之后呢?换回了你的孩子和父亲之后呢?你要去哪儿?”
“还不知道,不过永远不会再回北隅岛。坐了这么久的牢,我再也不想进来了。我不会回北隅岛,我还要养我的孩子,我不会再自投罗网——”
“好,那些事以后再说,我会帮你离开这儿。总之,傅璟琛负责从裴承宣手里抢走孩子,我负责掩护你离开。珊珊,好好照顾自己——”
容玉珩说完之后就松开了她,两人相视一笑之后,容玉珩便离开了。裴承宣一直站在门口,目送容玉珩离开之后他才缓缓走进来—遽—
“凌,为什么突然答应将孩子给我?”裴承宣的心感到孤独无依,他有种自己和孩子已经被凌玲珊抛弃了的错觉。
看到她那么温柔的投入容玉珩的怀抱,他知道,她一定是真的决定不要他了,连同他的孩子,一起不要了……
“没什么,我自己出不了狱,难道还要让孩子在监狱里陪我不成么?”凌玲珊无奈的轻笑,“十四年的光阴,我都不知道等我出狱的时候,孩子是不是已经不认我了……记”
“凌,孩子一定认你,我会和孩子一起等你,求你不要抛弃我和孩子……求你!”裴承宣悲伤欲绝的看着冷漠的凌玲珊,却不敢上前一步。
他此刻心痛得好想上前抱住她,他已经有三个月没有感受过她的温暖。少了她的温暖,他的心仿佛就这样冷却了……可是他不能上前,他害怕自己的拥抱会引起她的反感,害怕自己的温柔会让她感到恶心……
他这样一个男人,竟然说出了“抛弃”这样的字眼。凌玲珊怔住了,望着他熟悉的脸庞,想起曾经同床共枕,他在她耳畔说着甜言蜜语的时候……
她何德何能,竟然让他说出了抛弃两个字。不是她要抛弃他,是她要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他能给她的,别人可以给,他给不了她的,别人也可以给。
“就算会抛弃你,我也不会抛弃我的孩子。”凌玲珊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是幸福的凸起,是她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唯一的寄托。
她的话,总是那么伤人,可是裴承宣却仿佛看到了希望。她不会抛弃孩子,只要自己将孩子留在身边,只要自己可以将孩子照顾得好好的,她的心就会因为孩子而留下来,然后,他就有了很多弥补的机会,也许,可以和她破镜重圆——
“凌,让我抱抱你和孩子,好不好?”裴承宣试探着往前挪了一小步,期待的看着凌玲珊。她迟疑了一会儿,然后终于点头答应。
“谢谢你……”裴承宣被一种久违了的幸福笼罩,将凌玲珊抱在怀中。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轻轻抵着他,他似乎感觉到了孩子的生命气息……
“老婆,我想了你好久,好久,好久……”
他的眼眶湿润了,下巴抵着她的肩窝,一直重复着那两个字,嗓音里的脆弱和迷茫渐渐的浓烈起来。
即使隔了三个月,她依然贪恋他的怀抱。即使决定不再为他心疼,可是听到他那么无助的嗓音时,她的心依然在隐隐作痛。
“你胖了,”裴承宣的声音分明在哽咽,却强逼自己挤出一丝微笑,轻轻的用自己的双手量着她的腰身,“一直想你胖点儿,终于胖起来了……”
“女人怀了孩子都这样,生完了就瘦了。”凌玲珊淡淡的回答,脸颊贴着他胸口的时候,却感觉到他比以前瘦了。
“你瘦了——”
“有吗?”他因为她的关系而欣喜,幸福的说:“我都没有发现呢。”
“累了要休息,别逞强。”她同样湿了眼眶,太久的情感压抑,在被他抱入怀中的一霎那得到了抒发,“你不是那么年轻的毛头小子了,都快做父亲的人了,要是不好好照顾自己,不做一个好榜样,以后孩子也会跟着你学坏。”
裴承宣的手指轻抚着她的小腹,呢喃道:“我不会照顾自己,你不在,我常常吃不下,睡不着,夜里还踢被子,老感冒……凌,不要抛弃我,我不能没有你和孩子……”
“你除了跟我说这样的话就不会说其他的了么?即使你说得不累,我也听得累了。裴承宣,我真的不想再跟你讨论这个话题了,你有时间跟我说这些没用的话,倒不如去找个更好的女人——”
裴承宣的心再一次沉了下去——
凌玲珊离开他的怀抱,然后一步步走过去坐在硬硬的床上。肚子慢慢大起来之后,站久了就很不舒服,总喜欢坐一坐。她望着裴承宣,说““现在我还是你妻子,可是等生完孩子之后,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孩子是你的,我和你们从此是陌路人。希望你可以给他找一个善良一些的后妈,别让他受苦……”
“凌……”
“你该走了,我想休息一会儿。”
凌玲珊侧过脸不再看他,他站了很久很久,不懂她为什么刚刚才温柔,突然之间又变得这么冷漠起来。很久以后,他终于默然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凌玲珊眼角滑出了泪滴。刚刚竟然心软了,还好后来又恢复了冷漠,不然,今天自己就要失去自己的阵地了——
“还有五个月,妈妈就能带你离开了。”凌玲珊低头抚着自己的小腹,小声的对自己的孩子说。她相信,傅璟琛一定会答应她的要求,因为她听得出来,他很需要和氏璧,十分的需要——
在凌玲珊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六个月的时候,蒋莹雪离开特种部队,来监狱看她——
两个曾经亲密无间的朋友,如今一个在隔音玻璃这边,一个在那边,一个穿着囚服,一个穿着军装,相视默默无语。许久以后,是凌玲珊先拿起了听筒——
“还好吗?”
“挺好的。你呢?”蒋莹雪微微一笑,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凌玲珊的小腹上。看着凌玲珊臃肿的身子,蒋莹雪知道,她很好。
“宝宝生下来的时候一定很壮,你才六个月呢,这肚子就跟人家快生的时候一样了。”蒋莹雪羡慕的看着凌玲珊的肚子,说:“没准还是双胞胎呢!”
“只有一个宝宝,是男孩儿。”凌玲珊露出母性的微笑,上次裴承宣跟上面申请过,同意让她去做产检。做产检的时候她顺便让医生做了个性别检查,是个男孩儿,很健康很健康的男孩儿。
北隅岛不像一些国家,那里并没有禁止做性别检查——
“这么大的肚子,我还以为是双胞胎呢!”蒋莹雪笑了笑,然后端详着凌玲珊,入狱之后她反而胖了,是因为怀孕的女人都这样吗?
“你家……”凌玲珊欲言又止,顿了顿还是决定问她,“你爸……什么时候执行?”
“三天后,所以我跟裴承宣请假了,回来送父亲最后一程。”蒋莹雪挤出一丝微笑,叹了口气,又说:“现在好了,唯一等待的就是你出狱,然后看着你和那个人步入婚姻的殿堂,看着他幸福……”
“这么爱他,为什么不争取?”凌玲珊当然知道蒋莹雪口中的“那个人”是指的谁。可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和容玉珩走进婚姻的殿堂,她曾经是爱过他,可是现在住进了她心的人是裴承宣。
即使几个月之后离开了裴承宣,她也不会转而爱上容玉珩。这辈子她都会清楚的记得,容玉珩对她再好,始终是她丈夫的弟弟——
蒋莹雪叹了口气,望着天花板,无奈的说:“对于有些人,你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想争取,却连靠近他的资格都没有。”她重新看着凌玲珊,耸耸肩无奈的一笑,说:“对于容玉珩我就是这样的感觉,我知道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我也知道自己根本就不配和他在一起……”
“莹雪……”
“别劝我了,我不想争取,我知道他心里只有你。算了不说我了,倒是你和裴承宣,曾经那么恩爱,如今怎么会闹得这么水火不容?”
蒋莹雪担心的看着凌玲珊,明明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怎么还跟裴承宣闹成那样了?就算有个天大的什么矛盾,看在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的份儿上,两个人还是握手言和的比较好——
“我和他闹成这样,不是一天两天的矛盾。”凌玲珊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温柔一笑,“那是个很久以来就存在的问题,而且,还会一直延续下去。”
“到底什么事儿非得这样?你是没看见,最近几个月他在部队有多么让人心疼……他每天都让自己从早忙碌到晚,一直不肯闲下来。我猜,他估计是怕自己闲下来就会想起你吧!还有,他常常莫名其妙的就发脾气,那些人说他以前不这样的。不仅我们这些新兵不敢招惹他,就连曾经跟他玩得好的那些人也都不敢再随便跟他开玩笑,甚至偶尔说几句话都十分的有压力……”
凌玲珊淡然一笑,打断了蒋莹雪的话,“别再跟我提他的事,和我没关系。”
“莫儿……”蒋莹雪不知道她还有这么冷血、倔强的一面,一时不知道怎么劝慰。作为一个旁观者,蒋莹雪觉得,几个月的分开已经让裴承宣饱受了折磨,凌玲珊再怎么气他、恨他,都该消火了吧?
“你真的要跟他离婚吗?孩子怎么办?你舍得离开他、离开孩子吗?”
“舍不得也已经分开了五个月了,没什么不习惯的。”
凌玲珊环视了一眼四周已经熟悉了的环境,笑着说:“其实人啊,都是没被逼到那个份儿上,逼过头的时候,有什么东西舍不得?有什么东西忘不掉?”
“曾经我以为离开他几天我就会生不如死,后来他去燕承市执行任务一个多月不联系,我不也挺过来了么?曾经我以为,让我离开他半年,我没准半条命都没了,如今他在部队,我在监狱,五个月过去了,不也一样熬过来了么?只要我肯放下,没什么舍不得的,没什么忘不掉的——”
蒋莹雪听着凌玲珊的话,捏紧了手中的录音笔。能劝的自己都劝过了,对于裴承宣和凌玲珊的婚姻,她也无能为力了。
临走之前,蒋莹雪还想做最后的争取,“莫儿,他爱你,真的,我跟他碰面的时间并不多,可是我看得出来他真的很爱你……”
“你是替他来做说客的吧莹雪?说句不好听的话,容玉珩也爱过我,难道我要答应了他?周子城也曾经喜欢过我,难道我也要答应了他?当初容云卿还跟我闹了一段时间的单恋,是不是我也得答应了他?”
凌玲珊微微的笑,“不是他爱我,我就非得爱他不可。在那么多追求我的人当中,他是伤害我最深的,凭什么他以为他爱我我就必须跟他在一起?他再怎么爱,无法改变那些已经成为事实的东西。想重新跟我在一起是么,慢慢排队去吧,我凌玲珊并不是没人要,并不是非他不可!”
凌玲珊都已经说了这样的话了,蒋莹雪再怎么想她和裴承宣破镜重圆也是多余。也许裴承宣真的做了什么让莫儿心碎的事——
裴承宣的花园别墅。
蒋莹雪将录音笔交给裴承宣之后就走了,裴承宣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听着录音笔里缓缓传出来的声音,他的手指渐渐紧握成拳——
“其实人啊,都是没被逼到那个份儿上,逼过头的时候,有什么东西舍不得?有什么东西忘不掉?……他在部队,我在监狱,五个月过去了,不也一样熬过来了么?只要我肯放下,没什么舍不得的,没什么忘不掉的——”
“不是他爱我,我就非得爱他不可。在那么多追求我的人当中,他是伤害我最深的,凭什么他以为他爱我我就必须跟他在一起?他再怎么爱,无法改变那些已经成为事实的东西。想重新跟我在一起是么,慢慢排队去吧,我凌玲珊并不是没人要,并不是非他不可!”
如果不是真的死了心,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裴承宣绝望的闭上眼睛,手指一遍遍的抚摸着身下的床铺。那儿曾经是她躺过的地方,即使这么久了,他都能依稀感觉到她的气息。
睁开眼看着她的枕头,她睡过的那一边,他悲伤的低喃,“凌,我们好不容易有了孩子,你原谅我一次不好么?哪怕看在孩子的面上……”
刚刚从国外回来的裴琳刚回家就听见仆人说裴承宣从部队回来了,她惊喜得还没顾得上喘口气就上楼看裴承宣。哪知道,在门口就听见了录音笔里的声音,以及裴承宣的自言自语——
她气得“砰“的一声推开门,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成天为那个下贱的女人黯然伤神的宝贝儿子,怒斥道:“你堂堂一个特种兵首长,竟然为了这样一个有污点的女人萎靡不振!你看看你这样,像什么话!!”
“是,我不像话,”裴承宣淡漠的看着裴琳,“或许妈你想我像你那样,手段狠一点,对自己孩子的父亲都能下手,嗯?”
“你!”裴琳恼羞成怒的盯着神情淡漠的裴承宣,不禁气得脸颊通红,她养了他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口气跟她说话!!
“或者妈你是希望她能够像你这样,在我没有伤害她的时候提前在我的药里下毒?”裴承宣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对裴琳云淡风轻的说:“为什么她没有妈这样的狠毒呢,呵呵呵,毒死我了她就不用心碎的坐牢了,而妈你没有我这样一个不孝的儿子,也就解脱了,是么?”
“裴承宣!”裴琳愤怒的上前,一个耳光重重的甩在裴承宣脸上,怒不可遏的说:“我将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气我的吗!!”
“真是辜负了妈你的栽培,你说你当初要是不生我该多好,容玉珩就不会有一个抢他心上人的大哥,爸就不会有一个连害死他的凶手都不敢缉捕的儿子,凌也就不会有一个这么伤害她的丈夫。”裴承宣抚着自己被打的脸颊,冷笑,“妈,你真不该将我生下来,这是作孽——”
“你竟敢说这种混帐话!!”裴琳骂完之后惊愕的看着儿子赫然有五个手指印的脸颊,一时有些后悔,可更多的是愤怒!
“妈,早点休息,”裴承宣冷漠的走出了房间,留下了一句伤人的话,“你装了大半年的白血病患者,服下了那么多伤身体的药,现在要是不好好调理,真有个什么后遗症之类的,我怕是也不敢相信你了。你说到时候你真病了,所有人都不信你,我对你不管不顾,你该有多悲哀?”
“你这个逆子!!”
“呵呵呵,我是逆子不也是你逼的么?眼睁睁的看着爸死在你手里,我却不敢将你逮捕还他一个公道,我早就是逆子了不是么?”
裴承宣的话还在空气中流转,人却已经离开了房间。裴琳胸口燃烧着熊熊烈焰,盯着他离开的地方,许久都不能平息心中的怒火!
她的儿子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凌玲珊那个贱人!!
牢房。
凌玲珊在牢里做了快半年的活儿了,手脚也麻利了很多。才刚刚下午四点的时候,她就做完了一天的活儿,正坐在阳光照射进来的地方小憩。
她不能像别的母亲那样,带着自己的孩子去散步,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多晒晒太阳,即使这牢里的阳光并不充足,但她尽力了——
“凌玲珊,有人来看你。”
狱警打开牢门看着凌玲珊,凌玲珊蓦地侧眸看过去,这个点儿,会是谁来看她?
“谁?”
“裴琳。”
这两个字让凌玲珊蓦地一怔。裴琳不是跟她势成水火么,怎么会想起来监狱看她?呵呵,应该是看她如今入狱了,她是来落井下石的吧?
凌玲珊点头,狱警给她戴上手铐,将她领出了牢房,走向会见室——
看着一身红色春装的裴琳,凌玲珊不由嘲讽的勾起嘴角。容霖刚刚去世半年,她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穿着大红大紫的颜色,也不怕让裴承宣难做人么——
“凌玲珊,像你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我儿子!”
裴琳瞥了眼比以前略显丰腴的凌玲珊,入狱之后她不仅没有消瘦,反而发胖了。注意到她隆起的小腹,裴琳鄙夷的瘪了瘪嘴。
“是么,也只有你这样的女人,能生出裴承宣那样的儿子。”凌玲珊淡漠的看着隔音玻璃外的裴琳,“一样的不辨是非,而你比他更让人讨厌——”
“小贱人,你嘴皮子还是那么利索,呵呵,可惜了,一个人关在牢房里十四年,嘴皮子再怎么利索都没人陪你练了!”
“怎么没有?不是有人自个儿送上门找骂来了么?”
ps:离开监狱之后就尾声了,话说,有想看宝宝的番外滴木有~~~有滴话吱一声,偶写宝宝番外~~~
卷一 人不风流枉少年 175 尾声——车祸(上)
“怎么没有?不是有人自个儿送上门找骂来了么?”
凌玲珊毫不客气的揶揄着裴琳,完全没有因为她是自己的婆婆而有一丝的收敛。舒骺豞匫有这样的婆婆,是她几辈子造孽的结果——
“凌玲珊你这个小贱人!!”
“裴老夫人,你口口声声叫我小贱人,我是不是应该回你一句‘老贱人’才更能凸显气质?如果你真想找骂,我可以成全你!”凌玲珊冷漠的瞥了眼裴琳,“现在你不是我婆婆了,还指望我逆来顺受么?”
裴琳愤怒的盯着凌玲珊,瞥了眼站在凌玲珊身后的狱警,她出于一个优雅的女人应该有的素养,不得不强压着怒火,淡淡的对凌玲珊说:“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跟你吵架的,跟你这种人争吵,实在是有损我的身份和颜面——遽”
凌玲珊挑眉冷嗤一声,“您老人家还有什么颜面呢?裴承宣一日不跟我离婚,我就一日是你们裴家的媳妇儿。即使您老人家想跟我划清关系,这关系也划清不了啊!”
“你!”
凌玲珊不等裴琳开骂就冷嘲热讽的说:“您那个儿子是个高高在上的首长,我这种女人怎么配得上他?您啊,倒不如早早的劝他跟我离婚算了,以后大家碰面了谁也不认识谁,也不会有人指着您老人家的鼻子,戳您脊梁骨,骂您有一个卑贱的儿媳妇——价”
“我告诉我,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裴琳冷漠的瞥了眼凌玲珊,她心底里还以为凌玲珊说的只是气话,她以为这个女人是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儿子的,所以将离婚协议书拿出来的时候,她有说不出的嚣张。
她盯着凌玲珊,等着从凌玲珊脸上看到痛彻心扉的神情——
可是她失望了,凌玲珊淡漠的看了一眼她拿出来的东西,并没有什么悲伤的表情。虽然隔着隔音玻璃,但是这玻璃只隔断了声音,并没有隔断她的视线。她清晰的看见了那上面的字眼——
离婚协议书。
即使看见协议书的一霎那,她的心如被针扎,但她没有让自己展现一丝一毫的错愕与难过,依旧是那么平静而且淡然的模样。
反正自己跟裴承宣这婚是离定了,有什么舍不得的?
“我现在人在监狱中,按照北隅岛的法律,身在监狱中的人已经失去了基本的公民权利。所以,即使我现在很想签了这个离婚协议书,我也没有权力签字。”凌玲珊的眸光离开了离婚协议书,抬头冷漠的看着裴琳。
“什么!?”裴琳惊诧的看着凌玲珊,然后又抬头看着她身后的狱警。很有经验的狱警点点头,证实了凌玲珊说的话是真的。
其他国家都没有这个规定,该死的破条例!
裴琳愤怒的将刚刚拿出来的笔摔在离婚协议书上面,然后怒不可遏的盯着凌玲珊,“你的意思是,现在你没法儿签字,你们的夫妻关系就会一直维持下去?而你在狱中十四年,承宣也必须这十四年都跟你保持夫妻关系?”
凌玲珊点头,看见裴琳怒不可遏的神色之后,她又淡然一笑,“想解除我和他的夫妻关系也不难,虽然我不可以签字,但是只要他同意离婚,他签了字,即使我不答应,我们的婚姻关系也到了尽头——”
“……”裴琳惊诧的望着凌玲珊,她还以为这女人一直都只是故意吊着承宣,故意说分手、离婚之类的话来气气承宣罢了,没想到她竟然是真的铁了心要跟承宣离婚……
本来还想借离婚的事好好伤一伤这女人的心,哪知道人家完全不在乎,貌似还迫不及待的想离婚!
“承宣要是答应离婚,我还用来这儿找你么!!”裴琳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这女人反正已经坐牢了,伤心不伤心不重要了,只要能让她赶紧和承宣撇清关系就够了!
“那是他的问题,你找他去,跟我有什么关系?”凌玲珊冷笑,心里却有一丝说不出的酸楚,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什么绝情的话都说过了,裴承宣他怎么还死心眼的不肯离婚呢!
“你!如果不是因为你肚子里这个孩子,他怎么会一直跟你维持着夫妻关系!”裴琳愤怒的盯着凌玲珊已经六个月多一点的肚子,想到那里面的孩子是承宣的亲骨肉,她就说不出的烦躁。为什么偏偏是这下贱的女人怀上了承宣的孩子!!
“你不是喜欢用药么,简单啊,在他饭菜里下点药,然后将他的手指涂上印泥,在离婚协议书上按一个手指印儿就什么都解决了。”凌玲珊一半嘲讽一半认真一半的说道,裴琳望着她,一怔,然后才若有所思的低头看着雪白的离婚协议书……
“凌玲珊,注意你的言辞。”狱警出于自己的职责,不得不咳嗽了一声,提醒了凌玲珊一句。身为一个正在改造起的囚犯,她不仅不学乖点,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诱骗人家给堂堂的首长大人下药,成什么样子!
虽然作为一个女人,她十分同情凌玲珊的遭遇,可是作为一个部下,她必须一切按照规定来——
将凌玲珊送回监狱之后,狱警将裴琳和凌玲珊交谈的事报告了上级。上级将这段录像好好的看了一遍,觉得有必要让裴承宣知道这件事,于是便将这段录像转给了裴承宣——
一个人静静的看完了录像,裴承宣淡然的点燃了一根香烟。
这么多天,他屡次被凌玲珊的绝情逼退,如今已经似乎有了抗体。什么绝情的话没听过,还在乎这一点么?
“凌玲珊,我知道你想离开我,可是这辈子我绝对不会让你和孩子离开我。”裴承宣将烟头捻灭,望着录像上她淡漠的容颜,“我绝不离婚——”
回到家之后,裴琳十分有慈母范儿的去厨房忙碌了,看着在那儿炖汤的裴琳,裴承宣冷漠的倚在沙发上。
如果没有看见那个录像,他一定会被许久没有下厨的母亲感动,可是看了那个录像之后,他已经清楚,裴琳的温柔贤惠都是为了下药,逼他离婚……
“承宣,这是妈特意给你熬的汤,尝尝看味道怎么样?”裴琳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端过来,一边放在玻璃桌上一边温柔的说,“你最近一段时间消瘦了不少,一定要好好的补补才行……”
“加了料的汤,能不补么?”
裴承宣淡漠的盯着玻璃桌上的那碗鸡汤,缓缓将目光移到裴琳脸上,嘲讽的说:“妈,下药这种手段,您还真是百用不厌,嗯?”
“承宣……”
“啪”的一声,裴承宣愤怒的将桌上的鸡汤碗摔在地上,鸡汤染脏了地毯,小碗的碎片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有几分凄凉。
他的妻子正在想法设法的跟他离婚,准备十四年之后和他不再往来。而他的母亲正在用尽各种手段逼他离婚,好像是生怕他幸福了一样——
两个最爱的女人,都在用各自的方法,狠狠的剜着他的心。
“裴承宣,你这是做什么!!”裴琳盯着碎了的小碗,怒不可遏的看着发疯一样的裴承宣!好端端的怎么将一碗汤砸了!
“做什么?呵呵呵,”裴承宣愤怒的站起身,盯着裴琳的眸子,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这是在警告你,我和她的事,你别管!你要是再插手干涉我的她的事,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妈!”
“你竟敢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早就该用这样的语气跟你说话了!我再说一次,不许再去监狱找她,不许管我和她的事,即使以后她生了孩子,你也不许碰孩子一下!”
裴承宣愤怒的说完之后就上了楼,裴琳怔怔的站在原地,望着地上碎开的小碗,心痛不已。她什么都没有加,她只是心疼自己的儿子瘦了,特地熬了汤……
“为了一个女人,你真的非要跟妈闹成这样不可么!”
裴琳心疼的看了一眼楼上的房间,含着眼泪离开了别墅。如今,她是真的众叛亲离了……不仅救不了自己心爱的男人,连自己的儿子都不孝顺自己了……
这一切都是拜凌清蓉所赐,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杀了爸妈,自己怎么会经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