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腹黑教官宠逃妻

第 6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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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苦,怎么会遇到这么多不该遇见的人!

    都是凌清蓉的错……那个贱女人不仅杀了爸妈,还抢走了她心爱的男人,还敢生下一个小贱种来勾|引她的儿子……

    最该死的就是凌清蓉和她生下来的小贱种,凌玲珊!

    裴琳一边想着那些事儿,一边含着眼泪走在人行道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对面那两辆一直从监狱跟踪着她回来的宝马——

    一声刺耳的鸣笛,裴琳的身体被撞飞……

    卷一 人不风流枉少年 176 尾声——车祸(下)

    一声刺耳的鸣笛,裴琳的身体被撞飞。舒骺豞匫从宝马加速冲向她的时候,直到身体被撞飞的一霎那,她都还沉浸在刚刚裴承宣的不孝顺中,没有意识到自己经历着什么事……

    直到身体重重落在距离宝马两米多远的地方,猛地剧痛袭身的时候,她才五官痉|挛着抬头,一眼就看见了宝马里那个熟悉的脸庞……

    容玉珩的助手——

    她无力的望着宝马里的男人,男人不屑的轻笑着,调头离开了肇事现场。在周围的人还没来得及拦住那辆车的时候,车已经不见了踪影。

    另一辆宝马中,容玉珩依然带着温柔的笑意,瞥了一眼在血泊中痛苦呻|吟的裴琳,然后抬头看着这个路段的监控器—遽—

    早在昨天晚上的时候,他就吩咐手下将这段路的监控器控制总机植入了木马病毒,在裴琳出门的时候,他让人启动了木马病毒,监控系统瘫痪,于是谁也看不见那辆肇事车是谁的。

    他是故意找了一个裴琳认识的手下来执行这个任务,他就是故意让裴琳看见,是他的人撞了她,他会让她一辈子忘不了,这就是下毒害了容霖的下场——

    裴琳躺在血泊中,周围的人拨打了急救电话,但是却没有敢开车送她去医院。一个流血流得这么严重的人,要是死在了车上,警察问起,谁说得清价?

    载着这样一个女人上医院,哪个司机敢冒这个险?

    裴琳双腿痛得麻木,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她慢慢的扭头看着裴承宣的花园别墅,如果自己刚刚不这么发脾气离开,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身体越来越冷的时候,裴琳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离死不远了……

    “这片小区的治安挺好的,司机都是有素质的人,加上又不是主要的交通路段,怎么会发生车祸?”路人甲看着血泊中的裴琳,同情的感叹。

    “是啊,这里好多年没有发生过车祸了!”路人乙也应声感叹。

    “自从裴承宣首长在这里买了房子之后,这一块儿的治安就格外的好,不仅没有小偷什么的,连交通事件也没有发生过,今天怎么就出事了呢?”

    “这人不就是裴首长的母亲吗?”

    一人大惊失色,看着脸色苍白的裴琳,赶紧朝裴承宣的别墅跑去。听到有人说这是裴承宣的母亲,围观的人赶紧散了,生怕一会儿那个首长大人牵连无辜。

    听到裴琳车祸的消息时,裴承宣惊愕的起身,什么也没想,拼命朝楼下冲去——

    站在楼梯口,望着楼下客厅里那一只碎了的小碗,他心痛欲裂。母亲这个时候离开别墅,是因为他刚刚那一番话伤了她的心么?

    不然,她怎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

    “先生,有您的电话,”仆人匆匆忙忙的跑过来,说,“是二少爷打来的——”

    裴承宣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脑海里都是在血泊中的母亲。他迟疑了一下,然后接听了电话——

    “喂,裴承宣么?”容玉珩的嗓音依然那么温柔,听在裴承宣耳朵里,却是格外的刺耳。他之所以现在不去看裴琳,而接听了容玉珩的电话,正是因为心里十分清楚,裴琳在这个许久没有发生车祸的小区被车撞了,绝对不只是一桩单纯的交通事故——

    要么是傅璟琛不满意裴琳没有找到和氏璧,下了杀心,要么是容玉珩为了替容霖报仇,动了手——

    听仆人说他来了电话,裴承宣心里便了然了,一定是容玉珩动的手!

    “是。”裴承宣瞳孔紧缩,回了一个简单明了的字眼。

    容玉珩坐在宝马里,淡然的轻笑,“你应该知道裴琳出车祸的事了吧?别担心,我已经吩咐了手下,撞上她的时候掌握好了力度,最多让她高位截肢罢了,不会要她的命。”

    “果然是你!”裴承宣瞪着血红的眼睛低吼,“你还敢这么嚣张的跟我说这件事,你就不怕我将你逮捕归案么!!”

    “我知道你不敢,”容玉珩十分有信心的说,“你心里很清楚,虽然爸去世几个月了,我什么都没说,不过一旦我入狱了,我就会将裴琳下毒谋害我爸的事告诉警方,还有裴琳当初买凶暗杀珊珊的事,我一样不会落下……”

    “容玉珩,你别欺人太甚!!”

    “是我欺人太甚,还是你们母子俩欺人太甚?你们母子俩,一个害了我父亲,一个害得珊珊怀着孩子还被判了十四年,裴承宣,你有脸跟我说‘欺人太甚’四个字么?我告诉你,就凭裴琳做的那些事,我杀了她都不为过!”

    听着容玉珩的愤怒质问,裴承宣沉默了。

    容玉珩压下愤怒,淡然说:“不过我不想杀了她,我不会让她死得那么便宜。我会让她一辈子走不了路,然后受尽你宝贝儿子的欺负……”

    “别打我儿子的主意!”裴承宣怒了,容玉珩已经对他母亲做了这么残忍的事,如今还要将心思算计到他儿子身上么!

    “既然珊珊将孩子给你养,那么我就是孩子的二叔。作为孩子的二叔,我当然有义务告诉他,他的母亲是在他奶奶逼迫之下离开了这个家。你说,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面对一个害母亲坐牢的老巫婆,他会怎么欺负那个老巫婆呢?”

    容玉珩一边说,一边看着蓝天。想起几年之后那个可爱的孩子欺负瘫痪的裴琳,那就是一幕幕让人倍感快乐的画面——

    那孩子,一定有珊珊那么可爱,欺负起人来,一定特别的鬼灵精怪——

    珊珊,对不起,我会救你离开监狱,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你带走孩子。这孩子是裴承宣的,那就留给他好了,从此你跟裴家的一老一少再没有任何关系。

    蒋欣岑执行枪决的前一天。

    这个监狱跟凌玲珊那个监狱比起来,简直是天上与地下的区别。凌玲珊住的地方干净有阳光,而这里不见天日,还有一股浓浓的霉臭味。

    蒋莹雪看着隔音玻璃那边的蒋欣岑,忍不住泪如雨下。仅仅是一段时间没见他,父亲好像多了很多的白发,苍老、憔悴了许多。

    “莹雪,别哭,只要你能好好的,爸死一百次也不在乎……”

    “爸,对不起,都是我不孝,都是我的错!”

    “不怪你,是爸爸自愿的。”

    蒋欣岑叹了口气,望着哭得悲伤的蒋莹雪,不由得想起了不久以前的往事。那一次正是容玉珩被抓之后,蒋莹雪在一个夜里打来了电话——

    “爸,求你救救他……爸,我不要他死……”电话里,蒋莹雪哭得叫人动容。听着女儿悲伤的声音,蒋欣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个一向十分有主见的女儿,竟然会对他说出那样一番话来——

    “爸,您现在虽然被保释出来了,可是黑道上的事情一旦曝光,即使幕后者是容玉珩,你只是他的手下,他死了你也不会被无罪释放。根据你们这些年做的事来看,不仅他难逃一死,您也有很大的可能性被枪决。”

    “我不想同时失去两个最爱的人,爸,您懂我现在的心情么?不管他认罪还是不认罪,您都难逃一死,为什么不替他认了罪,让他无罪释放呢?至少,您的死可以救他,女儿在失去您的时候,不至于连他也一同失去……”

    蒋欣岑不记得蒋莹雪后来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但是他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丫头的意思。她想他替容玉珩顶罪,她想救容玉珩……

    “莹雪,以后跟他好好的,爸的死,能换来你一辈子的幸福,爸爸死得其所,没有一丝遗憾。”蒋欣岑隔着隔音玻璃,手指轻轻的滑动着,好像在抚摸自己的女儿的脸颊一般。

    蒋莹雪哽咽着点头,“谢谢爸,我一定会过得很好,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一番苦心。”

    父女俩静静的望着对方,许久之后,时间到了,蒋欣岑才不得不离开了。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蒋莹雪再一次泣不成声。

    医院。

    裴琳已经脱险,医生遗憾的说,虽然命是救回来了,但是这双腿估计是保不住了。

    看着重症监护室里的裴琳,裴承宣一颗心渐渐放松了些。

    原本容玉珩说的是要让裴琳高位截瘫,如今只是腿不能走路了,但是还在,以后可以坐在轮椅上,依然可以出门,可以被人推着去散步——

    这样的结果,他觉得,已经是上天给他的仁慈

    卷一 人不风流枉少年 177 尾声——酒后乱|性

    在重症监护室外面守了裴琳很久之后,裴承宣望着窗外初升的旭日,想起了那个怀着自己的孩子的女人,凌玲珊。舒骺豞匫这样的痛苦中,只有她能拯救他——

    即使她给他的依然是绝情的言语,只要看见她,他的心就能踏实一些。

    依然是监狱中,凌玲珊望着这个自从来了之后就一直沉默着的男人,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以往他来了,再怎么都会说一两句话,如今来了一个小时,却一个字都不说。

    有时候她觉得,其实自己并没有那么了解他——

    “时间过得好快,一眨眼孩子就要出生了。遽”

    许久以后,裴承宣望着凌玲珊的脸,轻声说道。凌玲珊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腹,点头说:“九月三号是预产期,还有三个多月了。”

    “九月三号……跟我们相遇只隔了几天。”裴承宣敛眸,“第一次在会所遇见你,是去年九月十号。作为军训教官和你在学校打打闹闹十多天,然后又去了部队,你开始对我好,然后是各种磨难,直到你怀孕……”

    “怀上你的孩子,才是真正的磨难开端。”凌玲珊的手指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如果没有这个孩子,哪有这么多的事端呢?你妈不会因为这个孩子折腾出那么多事儿,我也不会平白遭受那么多冤枉。缄”

    好久没有这么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聊聊了,裴承宣看着神色淡然的凌玲珊,有种错觉,她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也许不久之后,两个人真的就形同陌路了。

    那不是他要的结局——

    “我妈出车祸了,双腿废了,”裴承宣淡淡的笑,说;“凌,我不奢望你原谅她,也不奢望你原谅我,只希望我妈的意外能稍微抚平你心中的伤痕。”

    “车祸?!”凌玲珊惊愕的看着裴承宣,昨天下午裴琳还来这儿看过她,逼着她签离婚协议书,怎么一夜的时间,她就出了车祸?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傍晚。”

    “她……现在怎么样了?”

    凌玲珊心疼的看着裴承宣,她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如果是自己的母亲出了意外,她也会痛不欲生。不管裴琳有多坏,她对裴承宣这个儿子却一直都是很好的。

    “人已经脱离了危险,但还在昏迷中。”裴承宣抬手掐着眉心,不想在凌玲珊面前展现自己的脆弱,可是除了这个女人,还有谁能够安抚他的脆弱……

    已经脱离了危险,这就已经足够了。

    凌玲珊松了口气,不是因为裴琳没死而庆幸,而是因为裴承宣没有失去母亲而感到欣慰。自己和孩子即将离开他,他唯一拥有的就只有那个母亲了。

    “回医院陪她吧,有你在,也许她会醒得快一些。”凌玲珊轻笑,说:“裴承宣,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其实裴承宣今天来这儿,也是抱着一丝和好的希望。毕竟他的母亲正躺在病床上,他想试试看,凌玲珊会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还拒绝他——

    “凌,看在孩子的面上,原谅我好吗?我真的不可以没有你……”裴承宣已经说过了太多次相同的话,如今再说,就连自己都觉得空洞无力,“在得知妈出事的一霎那,我满脑子都是你,如果你和孩子也不在我身边了,我要怎么面对这……”

    “这样的话我已经听你听你说了太多次,裴承宣,我还是那句话,好聚好散,你就当作我从来没有在你的世界出现过。”凌玲珊微微一笑,“我也会当作自己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过你这个人——”

    当作没出现过,他怎么可能当作她没出现过!

    那么炙热的感情,他怎么遗忘得掉!

    “过几天我再来看你。”裴承宣咬牙,强忍着心底的痛楚,起身离开了。望着他孤单落寞的身影,凌玲珊苦涩的轻笑,有的东西,碎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裴承宣,不管你怎么努力,我们都再也回不去了。我不会忘记你对我的伤害,对我孩子造成的伤害……

    十四年的牢狱,如果我不逃,就只有一直熬着,这种痛苦你不会了解——

    那一天,是蒋欣岑执行枪决的日子,蒋莹雪如何也忘不掉,父亲被蒙上眼罩,在荒凉的场地,被冰冷的枪子击中了头部,然后缓缓坠下……

    她也忘不掉,身边那人将自己的脑袋按入他怀中,瞳孔紧缩。

    “不想看的就别逼自己看,否则,这辈子你都不会忘掉这伤痛的一幕。”容玉珩远远的看着蒋欣岑倒下,然后轻声对沉默着埋头于自己怀中的女孩儿说。

    他不会忘记,自己当初不听爸爸的话,跑进手术室看见妈妈生了云卿之后的那一幕。嫣红的鲜血染红了手术室的床单,妈妈满头大汗的躺在那儿,腰部以下被白色的薄被覆盖着……可是那白色的薄被,却染成了刺目的红……

    他记得妈妈临终前睁开了虚弱的眼睛,对他低声说,珩儿,好好照顾你弟弟……

    就这样一句话之后,他的母亲离开了他,在他只有不到六岁的时候——

    那一幕也成了他这辈子最痛苦的回忆。

    “你是在关心我么?”蒋莹雪抬头看着容玉珩,他的手指按着她的肩头,刚才他就是如此将她按进了他怀中,不让她看见蒋欣岑倒下——

    如果记得不错,这是有史以来他第一次如此关心她。

    “回去吧,我已经安排好了人,他们会将你爸的尸身送回家里。”容玉珩松开手,然后走在前面。蒋莹雪勾起一丝苦涩的笑,她就知道,他刚刚的温柔只是因为对她父亲的歉疚,或许,也是感激——

    夜里八点多的时候,蒋莹雪目送那些人将处理好尸身的蒋欣岑放入棺中。子弹从父亲的额头出来,那儿的小洞,任凭再有经验的装殓人员也无法将其遮掩——

    抬头看着楼上,容玉珩清冷的背影让她的心有了一丝温暖。

    还好,她还有他。虽然失去了父亲,可是她还有他——

    看见父亲执行枪决的时候,她恨死了自己的不懂事,竟然劝自己的父亲为这个不爱自己的男人顶罪。可是此刻看见这个男人的背影,她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庆幸,还好,她没有同时失去父亲和这个男人。

    容玉珩回头看着身后的女孩儿,手中的酒瓶再一次缓缓送至唇边。蒋莹雪看着已经喝醉了的他,心疼的上前将酒瓶抽离了他的手掌——

    “别喝了,死的是我爸,你喝这么多做什么。”蒋莹雪将酒瓶放在桌上,有些不解,又有些了然。她猜想,他今晚这么酗酒一定是因为今天裴承宣去监狱里看凌玲珊了吧?听说,裴承宣因为自己的首长身份,在那儿陪了她一个多小时。

    容玉珩醉眼朦胧的看着抢了自己的酒瓶的女孩儿,模模糊糊的,他将她看成了另一个人……

    “珊珊,你又抢我东西……”容玉珩温柔的笑着,手指轻抚着蒋莹雪的脸颊。

    蒋莹雪的心蓦地疼了,他竟然将她当作了凌玲珊。

    “珊珊,为什么他是你的丈夫……为什么他是你宝宝的父亲……为什么他可以去陪你那么久,而我每一次去见你都被你拒绝……”容玉珩悲伤的看着眼前的人影,心底生出一股隐隐燃烧的怒火,然后情不自禁的将她搂入怀中——

    “你认错人了。”蒋莹雪半推半拒的说着,慢慢捏紧手指。自己第一次和他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竟然是因为他将她当作了别人的替身么?

    “我知道是你,珊珊……”容玉珩紧紧地抱着蒋莹雪,脆弱的低喃,“我喜欢了你五年……等你出狱之后,接受我好不好?你不喜欢我哪点儿,我改,你喜欢他哪儿,我努力做得比他更好,珊珊,你爱我好不好……”

    温柔入骨的言语在耳边流转,可自己却只是一个替身。

    蒋莹雪倍感悲哀,却又舍不得推开他。因为知道,推开了这一次,不一定会有下一次了——

    “珊珊……”

    容玉珩喃喃的念着凌玲珊的名字,将蒋莹雪抱起来,一步步朝房里的床走去。在他眼中,这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女人,最终成为了他嫂子的女人……

    “我要你,珊珊……你不是我嫂子,你是我的!!”

    容玉珩将蒋莹雪压在自己身下,倾身覆上她的身体,灼热的吻也随之落到了她的脸上,唇上……白皙的手指将她的军装扣子一颗颗解开……

    “容玉珩,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你口中的珊珊。”蒋莹雪咬着下唇望着覆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既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迎合他——

    卷一 人不风流枉少年 178 大结局(上)——凌,我带你走

    “容玉珩,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你口中的珊珊。舒骺豞匫”蒋莹雪咬着下唇望着覆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既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迎合他——

    容玉珩没有再回答蒋莹雪,一个劲儿的吻着她的脖颈,将她的美好尽数掠入身体里。蒋莹雪僵硬着身体,盯着这个认错了人的男人,十分的矛盾——

    她心里有一个念头,想就这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和他一夜情深,到时候没准就可以凭着这层关系,一直留在他身边,一直做他的女人……

    可是骨子里的倔强却告诉她,如果这个男人不爱她,自己又何苦一直作践自己……

    终于,在他将她的衣裳解开的时候,她抬腿一脚踹上他的大腿,然后一个敏捷的起身,冷漠的重新穿好衣裳,说:“容玉珩,我爱你,但是我绝对不会做别人的替身!遴”

    喝得酩酊大醉的容玉珩并不知道眼前站着的人是谁,他还以为是他心心念念的凌玲珊。被踢了一脚,大腿很痛,可是他依然温柔的唤着她的名字——

    “珊……”

    “我的感情虽然很执拗,为了你可以和天下人做对,可是我的爱也是有尊严的。容玉珩,我已经为你放弃了太多的东西,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这点尊严。除非你爱我,否则,我绝不跟你发生任何关系。箔”

    蒋莹雪漠然看着容玉珩,转身离开了房间。

    看着静静躺在棺中的蒋欣岑,蒋莹雪含着眼泪轻声说,“爸,谢谢您的成全,我知道,您的牺牲是为了让女儿找到幸福,所以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一根筋的过下去。我忘不了那个人,但是,我再也不会为了任何人而糟蹋自己——”

    “爸,明天我就要回部队了,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的生活,不辜负您的一番苦心。”蒋莹雪伏在棺上,泣不成声。

    “深呼吸……”

    “再来一次……用力推……”

    九月三号,凌玲珊的预产期。因为她是头一胎,加上身体有些不好,所以孩子一直没出来。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在产房忙得团团转,裴承宣站在门口心急如焚。

    就在十分钟以前,他告诉医生剖腹产,他不想看见凌玲珊受这么大的罪。即使在产房外面,他也听见了她痛苦的呻|吟声。

    可是意识十分清醒的凌玲珊却一直坚定的告诉医生,她不要剖腹产,这让医生们也倍感无奈。外面是首长大人的命令,里面却是首长夫人宁死都不答应剖腹产的倔强,这可难坏了她们这些人……

    “顺产对孩子……有、有好处,是不是?”凌玲珊抓紧被单,满头大汗的看着医生,颤抖着问道。

    医生点头,可是这么痛苦,剖腹产能少受罪——

    “告诉他,我要生……生一个健康的宝宝……”凌玲珊侧眸看着产房门外,虚弱的对医生说。医生无奈的点点头,出去了。

    听见凌玲珊要医生们转达的话,裴承宣只能沉默着点头答应了。

    他何尝不希望有一个健康的宝宝?可是如果要用这这么受罪来换,他宁可让孩子剖腹出生。毕竟,那么多孩子都是剖腹产的,并没有什么坏处……

    “再过半个小时,如果还生不出来,必须剖腹产。”

    在医生转身走进产房的时候,裴承宣下达了死命令。医生点头,这对夫妻俩可真是折腾死人不偿命!

    裴承宣侧眸看了眼两边持枪站立的八名警察,这些人都是派来监管凌玲珊的,防止她逃脱。在那一瞬间,裴承宣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自己将这几个人解决,带着凌玲珊和孩子一块儿离开北隅岛,是不是她就可以原谅他曾经的过错了?

    慢慢坐在等候椅上,裴承宣皱紧了眉头。

    一面是他的国家,他的职责和使命,一面是他最爱的女人和孩子,他只能选择一个。带着凌玲珊和孩子离开,他的孩子就不用承受单亲家庭的痛苦,他的女人也不用在监狱中待上十三年零四个月。

    虽然已经过去八个月了,可是十四年的刑期才刚刚开始……

    裴承宣脑海里清楚的记得自己小时候被同龄孩子嘲笑的事情。因为他没有父亲,所以从小被别的孩子看不起,被别的孩子欺负嘲笑……

    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人骂是没妈的野孩子,尤其,如果同龄的孩子知道他有一个坐牢的母亲,还不知道要怎么欺负他……

    童年如果不快乐,孩子长大了一辈子都会有阴影。而家庭是否幸福,同样很影响一个孩子今后的性格……

    听着产房里持续不断的痛苦呻|吟,那个女人为了生下他的孩子,正在受这么痛不欲生的的罪。为了让宝宝健健康康的,她宁死也不剖腹产……

    埋首于掌心中,他心底渐渐的明朗了,他知道自己即将做的事是什么——

    凌,我带你和孩子走。不管你会不会原谅我,我都不会后悔。等你休养两天之后,我带你离开这个国家,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小城,和你,和孩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慢慢抬头看向产房的方向,他脸上浮现出一丝久违了的温柔和放松。

    整整八个月了,他的心情没有这么放松过。也许,自己早该做出这样的决定了,带着她和孩子一起离开,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后悔的决定。

    产房传来一声响亮的哭声——

    裴承宣蓦地站起身,惊喜的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首长,恭喜您,是个男孩儿。”女医生抱着胖嘟嘟的婴儿欣喜的走到裴承宣面前,裴承宣看着医生怀里的孩子,皱了下眉头——

    宝宝这么胖,难怪凌生得那么辛苦……

    裴承宣是在心疼凌玲珊,而医生却以为首长大人是嫌孩子不好看,于是赶紧解释道,“首长大人,孩子刚刚生下来都这样,身上都是红色的,过几天红颜色就慢慢变淡了,肤色变得正常之后宝宝就漂亮了……”

    “自己的儿子,我怎么会嫌他?”裴承宣微笑着打断了医生的话,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孩子从医生怀中接过来,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孩子嫩嫩的脸庞,温柔的说:“爸爸是瞧着你这么胖嘟嘟的,妈妈生你多受罪啊!”

    “哇……”宝宝眯着眼睛,又一次扯开嗓子哭开了。

    “他怎么又哭了?”裴承宣有些手忙脚乱,无措的看着医生。医生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眼裴承宣有茧子的手指,噗嗤一声笑了——

    “首长大人,孩子刚刚生下来,皮肤多嫩啊,你瞧瞧你的手指,常年执行任务有了这么多茧子,孩子不痛就怪了!”

    “还以为我儿子嫌弃我呢,见我就哭,”裴承宣松了口气,然后拿开自己的手指,将孩子交给医生,“抱去婴儿房吧,我进去看看她。”

    “产房里都是血……”

    “那是我妻子。”

    裴承宣不顾医生委婉的阻拦,径自走进了产房。

    护士已经温柔的将凌玲珊身下的血擦干净,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正准备将她放上另一张床推出产房,忽的看见了身后英俊挺拔的男人。

    “首长大人……”护士看了眼裴承宣,又看了眼已经虚弱得闭紧了双眼的凌玲珊,有些不知所措。很少有男人会在妻子生完孩子之后进产房,一般人都围着孩子转了,哪顾得上产房里累得精疲力竭的女人?

    裴承宣抬手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轻声说,“我来就好。”

    护士惊诧的看着裴承宣,他走到产床边上,伸手温柔的将凌玲珊散落脸颊的长发拂到耳后,小心翼翼的擦去她脸上的汗珠,然后弯腰将她温柔的抱起来,放在另一张干净的床上。

    护士们和裴承宣正要将凌玲珊推去病房的时候,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身边的男人,她露出虚弱的微笑,“孩子还好吗?”

    “很好,很健康,哭声很响亮——”说起孩子,裴承宣就激动得有说不完的话,意识到凌玲珊这个时候需要休息,便止住了话茬,“先回病房休息会儿,等你醒了,我抱孩子来看你。”

    “我可以在医院待几天?”凌玲珊点头,问道。

    裴承宣轻抚着她的脸颊,说:“别担心这些了,傻瓜。我跟那边的人说过了,你有五天的休养时间——”三天之后,我带你走。

    “嗯。”凌玲珊放心的闭上了眼睛,五天的休养时间,足够容玉珩和傅璟琛将她和孩子救出医院了。

    “什么都别想,好好养身体,知道吗?”

    “嗯。”

    卷一 人不风流枉少年 179 大结局(中)——她逃离医院

    普通病房。舒骺豞匫

    在疼痛中昏睡了四个多小时之后,凌玲珊在傍晚的时候醒过来。刚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了正坐在病床边上逗弄孩子的裴承宣。

    见她醒了,他幸福的笑着将孩子小心翼翼的递给她,说:“你抱会儿孩子,我来给你盛汤。刚刚熬了用保温盒带来的,一点都不凉。”

    凌玲珊没理他,一门心思都扑在自己的孩子上了。辛辛苦苦的怀了他十个月,刚刚又经历了那么难受的阵痛才将他生下来,她怎么能不爱这个孩子呢?

    只是,刚生下来的孩子,皮肤有些皱巴巴的,还有那种难看的红色,真是丑死了……凌玲珊有些气馁,自己又不丑,他爸爸也不丑,怎么孩子一点也不像他们俩呢遴?

    “刚刚称了下体重,宝宝有七斤半,瞧瞧,多胖呢!”

    裴承宣一边盛汤一边看着凌玲珊抱着的孩子,幸福的笑着。凌玲珊嘴角一抽,有些不甘心的说:“这真是我生的孩子吗?怎么好丑……”

    “小傻瓜,孩子刚刚生下来的时候都这样,过几天就漂亮了,你这个当妈的还嫌弃他不成?”裴承宣温柔的笑了,坐在床沿上,体贴的拿了勺子准备喂她喝汤才。

    “不是嫌弃他,是嫌弃自己,”凌玲珊白了眼裴承宣,不甘心的说,“要是真将他生得这么难看,以后都这么难看,我会恨自己一辈子。”

    “别傻了,咱们的孩子必须漂亮啊,来,先喝点儿汤——”

    “你抱着他,我自己来。”

    凌玲珊不想再让裴承宣喂自己喝汤,于是将孩子给他。他看着她递来的孩子,又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汤,心底钝痛了一下,说:“凌,我想喂你……别拒绝我好吗?”

    多少看在孩子的面上,凌玲珊不得不顺了他。

    她将孩子抱在怀里,他看着她含笑的脸庞,温柔的一勺一勺喂她。再过三天,他一定会带她离开这个伤心地。

    “烫不烫?”

    “正合适。”

    “晚上想吃点什么?”

    “这不已经是晚上了么?”凌玲珊喝了他喂的汤,然后侧眸看着窗外,这会儿已经是傍晚了,他还准备回家做饭给她送过来?

    “喝点汤哪能填饱肚子,一会儿我给你重新做晚饭。你是想吃鸡蛋还是鸡肉还是……”

    “你能不能别跟鸡过不去?”

    凌玲珊揶揄了他一句,连翻了两个白眼。虽然人家很多地方坐月子的女人都是吃鸡蛋吃鸡肉,可是她从来就不爱吃这些好吧?

    上一次流产她就没有吃鸡蛋,现在生了孩子干嘛还吃?

    裴承宣一怔,她很久没有和他斗嘴了。看着她这模样,裴承宣心里有些暖暖的。孩子的出生,似乎改善了她和他之间的关系,只要离开了这个地方,他们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准能彻底的消除以前的隔阂。

    “生完孩子得吃点有营养的东西,都说坐月子是女人的第二次生命,”裴承宣温柔的笑着说,“你身子骨一直不好,得好好养养——”

    “我不吃鸡……”

    “这是咱儿子的意思,你听还是不听?”

    “……”

    凌玲珊低头看着才出生几个小时的小家伙,无奈的摇了摇头,“别拿儿子说事儿,我不想吃鸡,你做来了我也不吃。”

    “好好好,不吃鸡不吃鸡,”裴承宣抬手作投降状,微笑着说,“那我给你炖点别的东西好吗?一会儿我去咨询一下医生,炖什么对你身体有好处——”

    “打个电话让人送来就行了,别回去忙活了。”凌玲珊看着他说道。

    “不行,别人做的我不放心,要是吃坏了身体,你还怎么照顾咱儿子呢?你得好好养着,以后给咱儿子生一大堆弟弟妹妹。”裴承宣憧憬的说着那些幸福的事,凌玲珊没有打断他,只是看着孩子静静的笑着,什么也没说。

    她不会再给他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