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婚誓

第四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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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温顺迷人的苑春小姐

    1948年,解放战争已处于白热化的程度。国民政府的的经济状况和金融政策越来越处于全面崩溃的边缘。物价飞涨,省级公教人员的待遇已完全失去了保证。靠了我的薪水收入,我和妈妈都只能在节衣缩食中过日子了。幸亏这期间我已经在上海的报刊杂志上经常发表作品,稿费收入虽然微薄,倒也不无小补,还不至于为衣食问题担忧。

    这年年初,陈家的大老爷突然在杭州生急病去世了。筱小姐把他的遗体运到了家里,既为他办了丧事,又卷走了他家可以卷走的所有财产。当然,他家出租的房子是无法卷走的,但在当时这民生凋敝的社会环境下,房客们见他家只留下了一老一少两个不经世面的人,哪还有谁愿意按月缴纳房租;再加货币不断贬值,即使能收到一点租金,其实际价值也朝不保夕,派不了什么大用。苑春和她外婆的生活状况也渐渐处于相当拮据的境地。

    这一年我已经是个二十四岁的大男人。每次回家,妈妈总得和我提起我的婚姻问题。从心里说,我自己也早已认真地考虑过这件人生大事。尽管时局动荡,那可影响不了人的生理机能和生理要求。我几乎时时都渴望着能得到一个情投意合的恋爱对象,早日过上比翼齐飞的美满生活。

    “天杰,对你说一件事,这阵子来,陈家的外婆已到处托人在给苑春找婆家,我已经看到过好几个前来相亲的男人。”一天我刚回家妈妈就忙着对我说,好像是在说一件重大的新闻似的。

    “是吗?苑春还那么小,给她找婆家不是太早了一点吗?”

    “小倒是不小了,也是十八岁的大姑娘了。不过苑春她外婆见识太短浅,找的都是些油头粉面的纨绔子弟,没有一个看上去像模像样的,我真怕会把苑春害了。”

    我不再往下插嘴,以为妈妈替苑春的担心是多余的。人家是她的亲外婆,哪会存心把她害了?

    “不知道她外婆是怎么想的,眼看着我们家里倒有一个完全能配得上她的堂堂男子汉,她却从来也没有对我流露过一点意思。”

    “妈妈你别说笑话好不好?我比苑春足足大出了六岁年纪,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我一向把苑春看作为一个小妹妹!”

    妈妈微笑了一下。从此她就不再和我提起这件事。

    这么多年来我的确都把苑春看作为自己的一个小妹妹,我相信苑春也把我看成为她的一个大哥哥。因为是同一个院子的近邻,只要她到我家来玩,我常常会教她唱唱新歌,或是给她讲讲某篇小说里的故事,有时候也会在一起开开玩笑,甚至不避嫌疑地打打闹闹。有一次,我在杭州的一家书点里偶尔见到了一本名叫《苏州刺绣》的书,不由想到苑春一直在向她外婆学习刺绣,便买了作为礼物送给了她。这使苑春非常高兴,当着我妈妈的面亲亲热热地叫了我一声“好哥哥”,还说,她多么希望自己永远有这样一位好哥哥,惹得我妈妈也笑逐颜开,拉着她的手和她说了不少体贴话。

    但尽管如此,我对她却从未产生过任何谈情说爱的念头。她是名门望族的一位小姐,又未成年,我怎么会对她怀有这种招人笑话的痴心妄念,这类见不得人的坏心思呢?

    记得在她爸爸去世以前,有一次她外婆叫她到杭州去向她爸爸索要日常开销的钱,就趁我回杭州去的机会叫我顺路带她一起去杭州。那天我们乘的是末班汽车,到杭州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一路上她就像一只依人的小鸟,处处都听我的话;她把她家里的事也都毫无保留地对我说,从江边码头步行到西湖边,在一个半钟头的时间内几乎一直都没有停下嘴来。到了旅馆,没想到她爸爸正和筱小姐在另一个房间里忙着和人打麻将,叫服务员开了房门让她进房间去休息一下。这时候苑春实在疲倦得挺不住,一进屋就倒头在床上合上双眼沉沉入睡了。于是我当机立断,站起身赶快走出了房间,对服务员作了一下交代便匆匆离开。这件事还不足以说明我和她之间那种纯洁无瑕的关系吗?

    但是,听了妈妈说的那一番话,我的心头却免不得有点想入非非。当天晚上苑春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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