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那个小宠物?”忽而眼神落在花临的手上,惊呼,“哥哥,她把你袖子都抓皱了。”
花临顿时有些火了,哥什么哥?人都没有喊你妹妹你就哥上了?不带这样上赶着倒贴的!
把她定位成不喜欢的人,花临说话也不客气起来,哼了一声两手一起用力揉搓观川的袖子,“我乐意。小川都不介意你急什么?”
说着一脸傲气的仰起脸,用鼻孔‘看’英姝。
几个族长被她粗鲁的行为惊呆了,正想出口训斥,却听见观川状似无奈的笑道:“她被我惯坏了。”
他们识相的闭嘴,反正不是自己家的熊孩子。对比了英姝和花临,甚感欣慰。
“秋实和青茶呢?”花临出了一口恶气,笑眯眯的问观川。
“恩?”观川看着还落在她手里备受蹂躏的袖子,哼了一声。
花临笑嘻嘻的松开他的袖子,见上面满是褶皱,讨好的笑着伸手试图抚平。
观川无语的看着被她越摸越皱的袖子,伸手弹了她一个脑崩,在她委屈愤怒的目光下拉住她的手往前走,“别捣乱,我让她们先回宗门了。”
“哦。”花临应了一声,转头看见一脸笑容盯着他们看的英姝,回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
英姝的脸一瞬间有些扭曲,正巧被臣之看到。
臣之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关心的说:“姝儿是不舒服?”说没完就被渊官不客气的锤了一下,在渊官挤眉弄眼的暗示下识相的闭嘴。
倒是渊官故意落后几步,在观川走过时感叹道:“我们小英姝也长大了。”
观川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拉着花临走了。
渊官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自言自语道:“还早着呢。”复又自信满满的跟上。
眼前二层高的青砖房是花临一路走来看见最“奢华”的建筑,百兽鱼虫花鸟的红漆雕花木窗,彩绘的椽子屋檐,在周围一片灰色的衬托下格外显眼。
雕花木门推开后,里面是色调稍显轻快的正厅。房间里整齐的摆着矮桌蒲团,上首是三张并列的矮桌。
两人在侍女的引领下找了房间换好衣服,出来时看见正厅里的矮桌已经撤掉,换了一张圆桌摆在正中。
桌上除了三个族长,还坐了几个年轻男女,都是一身青袍。英姝在一边给他们顿茶倒水,语笑款然。
见观川出来,众人起身迎接,裕泰请观川坐在正中空着的位置上。众人又是一顿恭维寒掺。
“久仰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驹城秘境一别经年未见,小女英姝多亏公子照顾了。”
“久仰久仰。”
观川同他们互相恭维着,挑眉看眼前只有一张椅子的空位,裕泰见状有些勉强的说:“她们小女孩有话聊,就让英姝陪花临……姑娘去坐坐吧。有我们这帮老头子在也不自在。”
观川回头看花临,满屋子的人都随着他的目光看着花临。
花临缩了缩脖子,倍感压力,有些泄气的说:“好啦……”
天知道她有多不乐意,她有些赌气的扭头不理观川,却紧紧握住观川的手。
“乖,不要闹脾气。”观川抽出手摸摸她的头,有些恶劣的笑道,“去吧,英姝又不会吃了你。”
是不会,就是讨厌她而已!花临张张嘴正想说些什么,英姝适时的拉住花临的手,笑眯眯的说:“妹妹,来。”
观川对她笑着点头,“花临爱闹脾气,你多担待。”
“那是自然。观川哥哥放心,我一定招待好妹妹。”
花临百般不情愿的跟着她穿过二道垂花门,临出去时回头看见观川和其他人笑语晏晏,被抛弃的感觉油然而生。
“观川公子事物繁忙,你不要在意。”英姝突然开口,打断了花临的思考。
不要说得你和观川很熟,他明明是我的……是我的什么?花临的动作滞了一下,有些不开心的对英姝说:“我当然知道。”
英姝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不在意的感叹道:“还是个孩子啊!”
花临气鼓了脸,对比一下自己和她差了一个头的身高,有些愤愤的抽出手踏步往前走。
“错了错了,是这边。果然是个小孩子。”英姝几步赶上,拉着她进了一个小茶室。
茶室里回荡着悠悠的管弦丝竹声,正中的竹制小方桌上摆了一套齐整的茶具,桌炉上煮着一壶冒烟的水。
英姝示意花临坐下,娴熟的将开水倒进公道壶,将茶器烫了一遍,这才夹起茶叶放入盖杯中并注入热水,片刻后倒掉。
她抬头看了一眼花临,见她一脸专注的看着自己,不免有些自豪的说:“你以后可以同我学学。”
花临疑惑的歪头,我只是在发呆而已……
被她一说反而来了精神,只见她忽而高举茶壶,忽而放低,耳边听得六声或轻或重的水声,花临又不免在心中嘀咕:不就一碗茶,至于折腾这么多花样?真以为能泡出花儿来?
英姝姿态优美的将茶杯推到花临面前,然后捧起面前的茶杯满是爱意的凝视片刻,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细细的抿了口。
花临看她优雅得像是用标尺量出来的姿势动作,顿觉头皮发麻。僵着手小心翼翼的端起茶杯,因为太过紧张还撒了一些,引来英姝的轻笑。
英姝接过侍女端上的茶点,小声吩咐了几句,又状似不经意的问道。“花临妹妹这是第一次品茶?”
花临有些郁闷的叹口气,破罐子破摔的大口吹走茶杯上的热气,一口喝干了。“再来一杯。”
英姝暗笑着给她满上,又听她说道:“不是啊,小川经常泡。”
“小川?”英姝有些吃惊的反问。
“当然。”花临有些得意的想,谁都可以叫他观川,只有小川是属于我的。
英姝听她亲热的语气有些不舒服,讽刺道:“哥哥他没教你……用茶礼仪?”
谁知花临毫不在意。只听她说道:“没有,他说我想怎么样都可以。”
事实当然不是这样,观川是实在教不会她,不想伤她的自尊才这么安慰的。
“哈哈。”英姝干笑着转移话题,“不知道花临是哪里人?”
“出云城朱镇赵家村。”花临又一口喝干了杯里的茶水,不等英姝动作,自己拿了公道壶满上。
英姝看她随意粗鲁的动作有些不悦,转念想到有她衬托更能显出自己的端庄优雅,又释然了。她的目光扫过花临细嫩洁白的手指,状似不经意的感叹:“这么远!你家里人一定很担心吧?”
花临喝茶的动作一顿,干笑着说:“我全家就我一个,哪有什么担心不担心的?”
原来是个孤女,英姝顿时精神起来,一个小孤女在隐神宗还不是任人搓圆捏扁?观川公子同她根本不可能,那些老祖怎么会让这样一个人玷污最高贵的血脉?
这可是一个大收获。她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
花临看着她笑得傻兮兮坏透了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
这人真有意思。她这么想着,又端起茶杯一口喝干。忍不住说道:“这做杯子的一个个都这么小气,拇指大的茶碗是要怎么样?”
英姝被她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将茶点推给她道:“先吃点点心垫垫吧,等会就开膳了。我让他们将晚膳送到这边来,咱们不要去前面了,祖爷爷他们规矩多着呢!”
花临不能想象规矩多是怎么样子,反正她只是一个随性的人。默默可怜一下观川,欣然答应了英姝的提议。
晚上用过膳,又过了许久也不见观川过来。花临却已经听腻了英姝的各种显摆,显摆她高贵的父亲母亲,显摆她伟大的祖爷爷,显摆她完美的教养显摆……
刚开始听听还有点意思,听多了简直让人心烦。
就你什么都好!你再好没必要一样样拿出来说!烦不烦?
真是够了。花临想着,出声打断她:“不早了,小川怎么还没来?”
英姝止住话头看看天色,道:“你要称呼观川公子,那样高贵的人怎么可以这样随意称呼?”见花临脸色有些不太好了才说,“兴许被什么事耽搁了。”
花临的嘴角垂下去,有些不乐意。“我去找他。”说着不等英姝阻止就出去了。
英姝小声啐道:“没教养。”想到祖爷爷把她交给自己‘看管’,只能亦步亦趋的跟上。
花临穿过层层走廊庭院,不经意的抬头看见流星划过,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响,有些懵住了。
英姝跟在花临后面正要拉她,不曾想她突然停住,两人摔在地上滚做一团。
第四十一章 -如何羞涩的吻一个人
“花临?”英姝拍拍花临的脸,见她一点反应也没有,有些焦急恼怒的对一边站着的侍女训斥道:“站着干什么?快把她扶起来。”
侍女们手忙脚乱的将花临抱起来,其中一个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发丝间的粼粼光点,她犹豫片刻,看着英姝一脸怒气,没敢问出来。
英姝在两个侍女的搀扶下起身,深吸口气压下胸中怒意,才凑到花临跟前,只见她神色木然,像是昏迷了。顿觉有些喜悦,但又有些焦急。
“这可如何是好?”她有些烦恼的看看四周,最后牙关一咬,对侍女说:“走,咱们找祖爷爷去。”
一行人行色匆匆的走在路上,没走几步,花临又“嘤咛”一声醒过来。
“你们……”花临被一个健壮的侍女抱在怀里,有些疑惑的看看四周。还是在走廊中,小屋已经隐隐在不远处。她分明记得自己刚刚还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我这是?”
女仆将她放下来,花临摇晃一下站稳了,英姝才过来一脸关切的说,“妹妹可醒了,刚刚突然晕倒在我身上真是吓到我了。”说着,略显夸张的拍拍胸口。“你没事也不枉我当了一回垫子。”
“啊?”花临歪头看她,借着廊下微弱的灯光看着,只见英姝一脸委屈的揉着手臂,有些不明所以。
“方才花临姑娘晕倒了,是我们圣主及时接住才没让姑娘受伤。”一个侍女躬身上前禀报,说完就退下了。
期间英姝对她微微点头,她露出一抹笑容又赶紧低下头去。
花临有些震惊,想不到她会对自己这么好。踌躇片刻,说道:“谢谢。”
正厅里众人都喝得有些醉醺醺了,观川支着手半趴在桌上,迷蒙的眼看着花临,冲她掂了掂手,不太确定的问道:“花临?”
花临点头,还没走到观川身边,远远地就闻到一身酒气。有些生气地说:“你偷偷喝酒。”
观川站起身拉住花临,又回到位置坐下,把花临按在自己膝上,还不忘回头对着门口说:“英姝,花临多谢你照顾了。”
英姝笑的有些勉强,应到:“应该的。”痴痴的站在门口没有动。
花临坐在观川膝上,有些不自在的看了眼英姝,却见她双眼发直不知在想些什么。其余人也是醉得七倒八歪的样子。
她扭了扭身子,一只散发着酒香的杯子递到唇边,她有些疑惑的撇开头,却看见观川一脸执着的把杯子递到她唇边。她有些新奇的看着观川,第一次见他喝醉的样子,红扑扑的脸,一脸执着的样子好可爱。
“你不是要喝酒?”观川看她一直盯着自己,些疑惑。“不喝算了。”说着就把杯子往自己唇边送。
“谁说我不喝?”花临说着凑过去叼住杯子,极富创意和技术地仰头喝掉,然后一脸得意的看着观川。
观川揽在她腰间的手上不自觉用力,然后凑过去在她唇角极自然地落下一个轻吻。花临吃惊地微微张开嘴,修长的手趁机拿过薄能透光的酒杯。拇指缓缓划过杯口亮晶晶的一点印子,一手提起酒壶往里面注满了酒,就着拇指划过的地方一口饮尽。
他勾起嘴角,对着花临一挑眉,赞道:“果然很香甜。”
花临羞红了脸,瞪着观川,这人喝醉酒怎么这样不要脸……
“脸红了,哈哈哈。”观川一手捂脸,笑得身子直抖。
花临不知怎得就想到一个词:花枝乱颤。顿觉欢乐,捂着嘴和观川笑作一团。
英姝看着两人,一个笑得爽朗,一个笑得娇俏,两人自成一个世界浑然没有他人插足的余地。她有些失落又有些愤愤的想,你现在就笑吧,笑得再开心那又如何,公子不会属于你。我还是有机会的。
想到这里,她不禁想起来几天前约好要一同去问仙集的各家圣主,环肥燕瘦,法力高强。桫椤大陆有这么多圣主,这么多人看着的哥哥,怎么可能让这样一个孤女截胡!
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你能比过我们这么多人?英姝嘴角一弯,低头专注的将解酒茶倒进一个个青瓷茶盏。
让侍女将解酒茶分给众人,英姝亲自托着茶盏走向观川,对着和观川腻歪在一起的花临说:“妹妹等会再玩,我伺候哥哥用些茶。”
花临有些不开心的放下手中观川的发辫,刚刚才觉得她人不错,怎么一转眼就这么让人讨厌。她嘟着嘴说:“我才没玩……拿来,我来伺候。”说着伸出手去接英姝手中的茶盏。
英姝微微侧身避过花临的手,笑道:“妹妹别忙,你才晕倒,还是让姐姐代劳吧。”
“我……”花临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有些委屈的看观川。
观川‘哼’了一声,接过英姝递来的茶盏,“英姝,花临麻烦你了。”
“应该的。”英姝温柔的看了花临一眼,莞尔一笑,“妹妹身子不好,哥哥该让她多多修养。”就别带出来丢人现眼了,她带着恶意在心中补充。
“花临,还不谢谢英姝?”观川将杯子搁在桌上,拍了拍一脸不乐意和愤慨的花临。
“哼。”花临扭过头不看他,盯着英姝看了半响,突然娇笑着说:“谢谢姐姐。”
花临笑完露出一脸不屑,就你会笑就你会装?我也会。然后伸出手环着观川的腰,小猴子一样扒在观川怀里,不再理会她。
英姝先是得意,看她一脸不屑的样子脸都要气歪了,但见观川没有发现花临的小动作,自持形象也不能做出什么失礼的动作。她深吸一口气,笑道:“花临妹妹真是可爱。祖爷爷们和父亲那边还要伺候,哥哥有事吩咐侍女便可。”顿一顿又有些不舍的说,“哥哥的肩舆稍后便到。”
观川笑着点头,英姝留恋的看了他一眼,等了等也没见他说话,这才转身走到旁边。
“小坏蛋。”观川在花临发顶落下一吻,在她耳边轻声笑道。原来,刚刚花临的表情都落在他眼里,他只是假装没发现而已。
花临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我最善良了。”却发现他又板着脸,吓得抖了抖,有些委屈的小声说,“干嘛摆出这张脸吓人……”
观川闻言有些无奈的叹口气,手指撩开她的发丝,其间磷光闪闪,顿时明了并不是眼花。“好好地怎么晕倒了?”
“不知道……我一抬头,再醒过来她们就说我晕倒了。”花临不是很在意的说,靠在观川怀里有些昏昏欲睡,这个点早过了她平日的休息时间,前两天没有休息好,现在更觉得困。
观川拍拍她的背柔声说:“困了就睡会。”
花临又往他靠了靠,把脸贴在他胸口上,听着沉稳的心跳,觉得格外安心,不由脱口而出喊了一声:“爹爹。”
观川拍背的动作一顿,分明听见身边侍女偷笑的声音,然后又听见花临喃喃道:“宝贝乖。”
他叹一口气,端起桌上的茶一气儿喝了,继续拍着花临的背。
花临醒过来时看见随风起伏的鲛蛸窗纱,外面不远处正是一片平坦荒芜的地基,花临看着那院子有些熟悉,想了一会脑子突然清醒了,问道:“靖西他们呢?”
观川正闭眼假寐,闻言睁开眼,意味不明的看着她,许久才说:“死了。”
“哦。”花临有些意外自己没有吃惊,她想起枯井里那面泛黄的铜镜,靖西温柔的弯腰给巧娘描眉,“如果……”话才出口,她她又顿住,扭头看观川。“人和妖真的不能在一起?”
想着靖西和巧娘的结局,不免有些感同身受。如果……我们也会这样?花临有些胆战心惊,看着那□□着的石柱地基。
一只手摸上她的头顶,轻轻拍了拍“妖族人族魔族,本质上没什么不同,只是种族不同。”
顿一下才说,“不能在一起。”
花临闻言一抖,犹豫着爬到观川身边,窝进他怀里。
“这会又撒娇了?”观川有些好笑的拍拍她的头,“看你以后还乱跑。”
花临隔着衣服闷闷的‘嗯’了一声,将头往他怀里拱,闹了半响,突然抬起头一脸认真的问:“你会不会一直喜欢我?”
观川笑着点头,她又一脸委屈的问,“不会喜欢别人?”
“不会。”花临这才满意的露出笑容,盯着观川看了半响。
观川笑着接受她的目光,却见她闭上眼睛,温润的吻落在自己唇上。他勾起一抹坏笑,在她粉色的唇上轻轻一舔。看她惊得一抖,灵气翻涌,连眉毛都挂上了白霜,笑声怎么也止不住。
“气氛都破坏了……”花临睁开眼睛有有些失落的说,还似模似样的叹了一口气。
“噗。”观川被她逗笑了,伸手拂去她眉上发间的白霜,指间托起花临的下巴,含住她的唇瓣轻轻吮吸后才松开,“小小年纪每天脑子里都想些什么?”
“想你。”花临舔舔嘴角,“真的只能喜欢我一个人哦。”
“真的。真的。”观川托起她的发丝落下一个吻,“只爱你一个人。”
“嘻嘻。”花临猛地扑倒他,将他压在松软的地毯上,“我也只爱你一个人。永远。”
那些担忧恐惧似乎远离了,心中只剩下满满的,满满的幸福。这世上不会有比观川对她更好的人了,喜欢的一定要牢牢抓住。她心满意足的想着,抱着观川的胳膊沉沉睡去。
“笨蛋。”观川看着她的睡颜,轻轻呼了一口气。
第四十二章 -如何羞涩的脱光
观川抱着花临进屋时,白青茶正拄着头坐在隔断前的矮凳上看书,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然后缓缓的露出释然的笑容。
她急忙站起来,低头看着脚尖,又有些惊慌的放下手里的书,“奴婢很担心花临。有没有受伤?”
观川摇摇头,难得好心情的说了一句:“她没事,你不用担心。”
花临隐约听见两人说话,嗯了一声又把头埋到观川怀里睡得昏昏沉沉。
白青茶第一次听见观川对自己说话,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了,恍惚一会,见观川已经进屋,才回过神端了温着的热水跟进去。
“你……”观川有些不喜欢在屋里时还有别人,皱着眉头才想说什么,看见她手里的水盆才点头。弯腰将花临放在床上,看着眯眼睡得一脸陶醉的花临,嘴角不由爬上一丝笑容。
“放那。”他直起身看见白青茶傻呆呆的看着自己,伸手指了指角落里的面盆架架。
白青茶不自觉的有些哆嗦,放下水盆,犹豫着着想出去,又鼓起勇气决定要表现一下,走到床边想给花临脱外套,手刚伸过去就被不知什么东西抽了一下,她捂着手左看右看,就听见观川说:“你出去吧。”
“是。”白青茶缩了缩脖子,控制着身上的颤抖赶紧出去。转过隔断才泄了力气,几乎是瘫倒着坐在凳上,随手放在凳上的书摇晃几下落在地上,在寂静的空间里发出‘啪’的一声。
好好的这是怎么了?她拍着胸口,安抚自己颤抖不已的心跳。想起那一瞬间的压抑,不由得又打了个哆嗦。她用力摇摇头,挥去心中的恐惧,往日里观川温柔的模样涌上心头,还有他依然回荡在耳边的“你不用担心。”
白青茶的脸上渐渐爬上红晕,她俯身拾起地上的书,掸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才将书小心的放进怀里,起身往后面的厢房走去。
观川给花临拆开发髻,脱下外衣,犹豫着转身拿了柜子里放着的一套亵裙。
在床边站了一会才红着脸把她里衣也脱了,眼神偷偷摸摸的扫过花临平坦的胸口,又赶紧扭过头。用别扭的姿势给花临换了衣服,这才松了口气,回过头看着花临的裙子又纠结了。
视线在花临身上和手中的衬裙来回飘忽,观川不免有些后悔刚才把白青茶吓走。
但回忆起她伸向花临的手,又有些不悦。平日里天天缠着花临,也不知道想做什么。观川沉下脸,看到躺在床上的花临又缓和了脸色,
我不看,我不看……我宠物又是老婆,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观川不免为自己的愚蠢震惊,于是一脸坚决的伸手解开花临衬裙的系带,刷的一下把裙子抽掉……
还是不好意思。观川摸摸自己滚烫的的脸,眼睛到处乱看,就是不敢看床上。
花临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觉得有些冷,原本温暖的环境变成了雪地,梦到自己站在雪地里,一只怪鸟突然抢了她的衣服。花临追了几步追不上,有些生气的想找观川。
观川听见花临翻身发出的摩擦声,一抬头就看见她挥舞着手在床上摸索,然后是一声大喊:“观川!!!”
他心虚的一抖,不由自主应了一声:“在。”话才出口,捂住嘴小心翼翼的凑去看花临的脸看花临抖一下眉头,眼看着醒了,观川情急之下伸手捂住她的眼睛,有些自欺欺人的小声念叨:“睡着了睡着了……”
等花临又睡过去才松开手,侧身坐在床上,抹一把额头上的汗,不是很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做贼心虚的紧张。
他无意识的动一下手指,觉得触感柔软有弹性,低头正看见一瓣白嫩嫩的屁股,屁股……屁股……
观川只觉得眼前一片浩瀚的星河,灿烂的群星在银河中流淌,迷迷糊糊不知自己身在何方,过了好像无比久远的时光,他醒过神来,不敢再多想多看,手忙脚乱的给花临套上裙子才睁开眼睛仔仔细细的给系带打上结。
伸手抖开被子盖在花临身上。
“呼——”
他长长出了一口气,脑海里却不知怎么的总是想起那瓣白嫩圆润的屁股,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
观川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角落里,扑了一把水在脸上,微烫的水划过脸颊,他狠狠出了一口气,拽过帕子擦了脸又在水盆里拧几下,才去给花临擦脸。
花临又看见怪鸟伸出热乎乎的舌头,怎么也躲不开,挥舞着手阻挡,嘴里还依稀念着,“不要,不要。”
“不要什么?”观川抓住她的手,仔仔细细的给她擦了脸,听她发出委屈的哼哼有些无奈,“伺候你你还委屈上了……”
他猛得摇头,挥开脑中不纯洁的思想,起身走了几步又转回来,弯腰将轻柔的吻落在在花临有些委屈的唇上。
看花临渐渐舒展开的眉眼,这才勾着一脸得意的笑着转身打理自己。
换了衣服躺在床上,挥手让房间陷入一片昏暗。原本闭上眼准备睡觉的观川却觉得自己的手有些不受控制,颇为自觉的爬上花临的肩,然后是手臂,再下面……
他借着昏暗的光小心翼翼的看花临的脸,见她睡得一脸安详,松了一口气,手上轻轻捏了捏。
厚实的肉团丰满细腻有弹性,观川深觉自己是个成功的主人,将花临揽进花临,又揉捏了几下才心满意足的睡去。
花临在观川怀里醒过来扭了几下挣脱不开,也不敢把他吵醒了,就盯着观川的脸发起呆。
闭着的眼脸上艳丽的花纹在晨光的照耀下格外绚丽,花临有些着迷的伸手摸了摸,细腻柔软的手感,到眼尾渐渐变得毛茸茸的。她凑近仔细看,原来眼角都是细碎的绒毛,左眼角的几缕2绒毛甚至颇为骄傲的倒立着。
花临伸手抚平那几缕绒毛,手指扫过长长的睫毛,落在观川额心的晶石上,伸手小心翼翼的点了一下,见观川没反应,脑中生出大胆的想法。她屏住呼吸,凑过去,没发现观川已经睁开眼。
“花……”观川正想让她不要闹,突然感到额头一阵滚烫,整个人都有些晕呼呼了。
花临听见声音眼神一转,正好和观川视线相交。“……”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脸埋进观川胸口,观川红着脸还在神游天外,无意识的抱紧了花临。
过了一会,花临才听见他说:“小坏蛋……”
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还没睡醒。
花临回手搂住他的腰,得意的笑起来,难道就你会欺负人?!
观川无奈地拍拍她的肩,说道:“再睡会?”
花临扭扭捏捏的应了,翻个身闭上眼睛。感到观川把下巴搁在自己头顶,有些不乐意的往后蹭了蹭。
观川忍着笑拍拍她,将她哄睡着了才总算能安稳下来。
“怎么这么能闹?”他嘟囔着闭上眼睛。
再醒过来时,已经艳阳高照,花临往手边一摸,空荡荡的,有些不满意的嘟起嘴,就听见一个熟悉的,有些戏谬的声音说:“别摸了,你家小川早走了。”
花临疑惑的睁开眼,看见秋实放大无数倍的脸出现在眼前……
“你你你你,”花临你了半天没憋出下一句话,坐起身拍着胸口喘口气才说,“你怎么来了?”
“你家小川一道早‘派人’把我‘拎’过来的。”秋实撇着嘴说。“你快起床,我饿死了。你不起床我连饭都没得吃……”
秋实想着玉莹几个恭维包裹着敲打的话,泪水逆流成河。好过分……
“好。”花临点头下床,洗了脸拿出衣服,然后……站在那儿不知所措。她拎着短袄转头一脸希冀的看秋实,“你会穿么?”
秋实一脸无奈的接过她手里的衣服往她身上披,“你长点心吧……”
花临一脸无辜的眨眼,假装听不懂,眼神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秋实。
她当然明白秋实的意思,但是一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的,已经有了惰性……
我是一个懒惰的人,我本来就是一个懒惰的懒散的慵懒的人。花临这么催眠这自己,把秋实的话当做耳边风,风吹就过了。
“青茶怎么不在?”成功的给自己坚定信念,花临左右打量起周围,没看见白青茶还有些担心。
秋实却是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她?你真是个笨蛋。”
花临毫不在意的点头,“恩,我是笨蛋,姐姐~秋实姐姐你最聪明了~”
“她在那伺候你家小川研磨。”秋实愤愤的说,“你家小川亲口!亲口!亲口叫去的!”
“小川叫去就叫去了,你不用重复这么多遍……”花临抖抖裙子,转个圈,活蹦乱跳的往外跑。
“小破孩子。”只有十五岁的秋实觉得自己简直为花临操碎了心,想起家里老娘骂自己的话,忍不住念了一句:“这操心孩子。”
第四十三章 -火气大了会被咬
秋实快走几步追上花临,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一边。“你长点心吧!”
“啊?”花临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她。
“那白青茶不是什么好人,你离她远点知不知道?”看花临一脸懵懂,秋实有些无奈,“她那一脸不正经你看不出来?”
不正经?花临摸摸头,在秋实的瞪视下到底没挠下去。
“她对我很好。”仔细想想,白青茶每天给自己排忧解难,总是跟前跟后的,花临莫名的有些感动。
“好个屁!”秋实被她一脸天真,一脸你是在开玩笑嘛的表情气到了,“她想抢你男人你不知道啊?你脸上两个窟窿是干什么用的?”
“呼吸。”花临很淡定的吸了一口气,又呼出一口气。
“……”秋实几欲抓狂,“我说的是你那两眼珠子!”
“哦,眼睛啊,眼睛当然是拿来看东西的。你真笨。”
“对,看东西的。”秋实无奈的深呼吸,点着她额头说,“她就差贴你男人身上了你看不出来?真傻还是装傻?你一定是装傻。我们花姐没这么笨!”
“没有吧?你想多了。”花临摇摇头,偷偷摸摸的打量四周,秋实冷哼一声,她赶紧站好,看着秋实认真的说,“你说,你说,我听着。”
“你知不知道那天你失踪了,白青茶做了什么?她往你家小川身上靠!那表情,那动作,梨花带雨,欲语还休……啧啧,和那谁谁家的二娘一个样了都。”
“啊?”花临继续一脸疑惑,在秋实的怒瞪下犹豫着说,“我才是小川家的……”
秋实忍不住按住她的肩膀一阵摇晃,“谁管你们谁是谁家的?有区别么?重点是那个白青茶想勾引观川公子,你听懂没有?”
“哦,你早说嘛。”花临点头,一脸你怎么那么多废话的表情。
秋实一脸挫败,等着她表达愤怒然后挽回面子,谁知她居然一脸无所谓的说:“你想多了,青茶才不会做这种事。”
“……”秋实不可置信的看她,最后叹一口气,“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吧。反正我是告诉过你了。”
“好了,我会注意的。”花临摇摇她的手,笑道:“我们去看看鱼池啊!你上次来还没看,那里面的鱼长得可好看了。”
“真的?”秋实压根不信她会有这么高雅的爱好,翻个白眼扭头就走。
花临赶紧跟上,一路上把鱼池里的锦鲤夸得天花乱坠,中心思想就是,又大又肥……
“果然很好看……”秋实看着浅浅的水池里圆滚滚的锦鲤,惊叹不已。
一旁喂鱼的小侍女脸上通红通红的,深觉自豪,撒鱼食的动作都变得正义凛然端庄不可侵犯。
花临一脸陶醉的看着池子里的鱼,憋了半天感叹一句,“糖醋鲤鱼一定很好吃。”
小侍女动作一顿,就听见她说了一句“中午吃糖醋鲤鱼吧。”,转身拉着秋实欢乐的走了,只留下小侍女风中凌乱,一脸凄凉。
花临最后还是吃上了糖醋鲤鱼,当然不会是池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