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晦气,结个拜还遇到这么个破事。”严小守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咧嘴骂个不停。君无殇笑意甚浓,山里可从来没人遇到过这种囧事。大师兄为人随和,老实巴交的,不取笑别人,也不轻易开玩笑。二师兄是个炼丹狂人,经常闭关,一闭就是一年半载,面都难见。三师兄是个忧郁的家伙,一天到晚都是惆怅傍身,忧伤附体。四师姐倒是喜欢和自己呆一起,对自己特别好,最喜欢督促自己修炼,时不时的还和自己对招,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一个月过后,自己可以下床走路了……至于无赖师傅,从来就没吃过亏,反而经常让自己出糗。 快到无忧家时,严小守突然脚步一顿,勾住了君无殇的肩膀,拉着他往村外走,嘴中念念有词:“老二啊,今儿个高兴,大哥带你去成大人,嘿嘿。”君无殇闻言,有不好的预感,连连推辞,可终究还是被拉了去。院内休憩的七龙猪耳朵竖了竖,猪眼一张,一脸的淫笑。悄悄起身,尾随而去。
最是长安风流地,除却风雅能有谁?风雅阁,长安最豪华的青楼。天地玄黄,四种档次的房间,可供不同身份的客人选择。每个档次的房间又有
十个厢房,当中各有一位国色天香,貌若天仙的女子。这些房里的女子可不是一般青楼女子能相提并论的,她们无一不是知晓四书,能通琴艺,才貌双全之辈,而她们侍奉的人也都是达官显贵,一般人连面儿也见不得。严小守是权贵吗?毫无疑问,必须是啊,还是最顶级的那种,否则怎么配得上天下第一纨绔之称。爷爷严守乃是天下第一大国——大禹国的大将军,手握大半兵马,权倾朝野,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为人尽忠职守,刚毅不屈,一生戎马,深受国主的器重,文武百官敬仰,黎民百姓爱戴,严小守作为严家唯一的继承人,地位可是一般的高。
风雅阁老板也是精明至极之人,做这一行,头脑不灵光,为人不能左右逢源,八面玲珑,肯定是做不长久的。而且对这块大陆上炙手可热的人物都得了若指掌,否则一不小心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物,这风雅阁也就等着关门大吉吧。当看到严小守拿出的一块虎纹金属质地的令牌时,他瞬间便知晓来人的身份,这牌子可是大禹国严家嫡亲才能拥有的霸虎令,整个严家只有三块,老将军严守一块,其逝去的儿子严卫一块,还有一块便是如今这年轻人手中的一块,这年轻人的身份呼之欲出,大禹国严家唯一继承人,天下第一纨绔严小守!想到这儿,老板哪敢怠慢,不停的点头哈腰:“原来是第一大少,严少爷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伸手不打笑脸人,严小守被如此热情地对待,也客气地回应道:“到处走走罢了,都说来到来到长安不来这风雅阁走一遭,就不配说来过长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随意一观,哪位佳丽都是天姿国色,好极,好极。”
老板受宠若惊,忙回应道:“大少谬赞了。既是大少来了,自当为您送上最好的姑娘,来,大少这边请。”老板亲自引路,严小守倍感有面子,脸上得意之色顿起,对着君无殇挑了挑眉毛,意思很显而易懂“怎样,大哥牛掰吧?”
君无殇嘴上一撇,往严小守的那块牌子上递了递眼色,严小守一愣,这君无殇是在说自己仗着家里威风,才能如此受人尊敬?仔细想想好像的确如此,不过自己的绰号是什么?天下第一纨绔啊,不啃老,不仗势,还真对不起这称号,对于君无殇的不屑也就释怀了,大大咧咧的勾着他的肩膀走。那老板看到穿得破破烂烂,却和严小守如此亲密的君无殇,心中惊讶不已,要知道,严小守可是十足的纨绔子弟,向来眼高于顶,不买别人的帐,少有人能和他如此相交,连自己国家的三王爷柳沧夜这等绝世人物前些年去大禹国严家拜访严老将军时,都没被他正眼相待,这眼前像乞丐般的少年又是谁,竟能被严小守勾肩搭背的走路,这关系绝不是一般朋友。
“不知这位公子是哪家大少?恕小人眼拙,未能识辨?”风雅阁老板怕君无殇觉得觉得受到冷淡,连忙开口询问。
君无殇不在意的笑了笑:“我叫君无殇,不是什么大少,只是个普通的山里人。”风雅阁老板一愣,更加肯定了这少年绝不是一般人,来到这般繁荣的烟花之地,谁会愿意掉了身份,都是往大了说,把自己身份是说的天花乱坠。越是这样低调的人背景越是大得吓人!可是脑子里思来想去,总是想不到有哪户大家姓君,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风雅阁老板还是满脸堆笑的半弓着身子请他进去。君无殇也没多解释,总觉得外面的人想东西真复杂,老板如是,风清子如是,说实话还没人信了,怪哉!
严小守看着君无殇也是一脸笑意,这家伙还真不是什么大少,不过怕是没什么大少有他牛吧,在细柳国的国都叫板大修真门派广林宗少门主,三王爷柳沧夜,直接击杀柳沧夜庇护的人,最后还功成身退,这可比虎口拔毛还要危险,完全无视皇家威严,无视广林宗的威严!天下有几个人能有这种气魄?不过其实他也误解了君无殇,君无殇只是按自己规矩行事罢了,并未想要证明自己有多厉害,只要是正确的,正义的,他就绝不会妥协,无论是谁阻止他,对手有多强,背景有多大,他都会迎难而上。无赖师傅从小对他重复不停的话:“做人,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踏步进入一间粉红色的厢房,一股青春靓丽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个穿着鹅黄色短裙的少女已是候着,雪白的肌肤,迷人的脸蛋儿,身材也是玲珑有致,前凸后翘,是一个十足的小美人。风雅阁老板笑着对严小守道:“严少爷,这是天字六号的新姑娘,没接过客呢,您是第一个,呵呵,您可喜欢?”
严小守看着那美丽动人的少女,然后转身看着一旁显得无所事事的君无殇,开口道:“老二,这个小美女喜欢吗?”
君无殇一脸茫然,严小守一拍脑门儿,有些郁闷道:“不是说了带你来成大人嘛,你总得挑个喜欢的啊?”这就是严小守的计划,带着这个愣头青来青楼玩玩儿,本来想借此和君无殇搞好关系,但是之前两人互相袒露心事,却是真心结拜了。思来想去,他这个当大哥想着也只有这方面可能强过自家老二了,所以还是决定带他来了破个处,要知道大陆上十四岁成亲,十五六岁就当爹的少年比比皆是,这家伙都十七岁了,貌似还没谈过一场恋爱,没牵过女孩子的手,自己这个当哥的还真有义务帮帮这个傻弟弟。谁能料到,这家伙现在一脸的茫然,是真不懂还是装疯卖傻呢?
君无殇闻言,摇了摇头:“不行,我师父说了,我在十八岁前不能够和女孩子交往。”此言一出,不光严小守,就是连风雅阁老板和那穿着鹅黄色衣服的女孩也是大感奇怪,这是哪门子道理,十八岁才能谈恋爱?没有任何国家的规定是这样子的啊?
“你别胡扯,不喜欢就换。”严小守不死心道,这么漂亮的姑娘,还是个处儿,自己都有些心动,这家伙居然无动于衷,究竟是圣人还是傻子啊?君无殇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好好享受吧,我去参观参观这院子。”言毕径自走了。留下石化的三人,来这儿不玩姑娘,却要参观妓院?奇葩啊!
半晌,风雅阁老板缓过神来,口吃道:“这,这君少爷真,真是奇人,不愧是严少爷的朋友,那这姑娘?”严小守极度郁闷,但也不愿扫兴,点了点头,留下了。风雅阁老板如蒙大赦,关上房门退了出去。那姑娘年龄似乎不大,有些怯意,脸蛋微微泛红,却还是服侍着严小守落了座,为他斟酒。心中暗自想到“自己终究还是免不了接客,不过好在自己的处子之身是给了眼前这年轻的长相颇为清秀的贵公子,总好过便宜那些讨厌的怪叔叔和糟老头子。想到之后要发生的事,脸上越加绯红,更是诱人。
另一边,君无殇还真是大摇大摆的背着两把血红巨剑在风雅阁中走动,路过的人看他模样都掩嘴直笑。君无殇旁若无人的继续看着风雅阁的一切,不禁感叹,实在是太金碧辉煌了,这里的人过着的生活还真是纸醉金迷,吃的是山珍海味,用的是金杯玉器,还有美人相伴。不过不知为何他还是感觉莫家村还有挟仙山的生活更惬意,更真实,更让人感觉到人情味。而这里人的笑都透露着虚伪,一点不单纯,美好。想到笑,莫名的无忧的笑脸又浮现在脑海里,那可爱的模样,害羞的表情,想着想着君无殇嘴角也不禁勾起一丝笑意。
突然一阵吵闹惊醒了正在沉思的他,君无殇皱了皱眉闻声而去,原来是一个天字号房间门口有人闹事,只见一个乌丝如瀑,美得沉鱼落雁一般的女子正被一男子紧紧地捉住手腕,男人挺年轻的不过二十三,四,但是一脸苍白,面无血色,定是酒色过度,导致气血不足,状若死人。
女子不停挣扎,开口训斥道:“你快放手,再这样我就开口叫人了。”
男子闻言放肆大笑道:“你叫啊,我可是宋家三公子,当今宋大学士嫡孙,玩玩你这下贱的女人是你的荣幸,还敢不从,看我不先抽死你。”说着就要动粗,挥手扇女人一记耳光。君无殇和另一个声音同时响起:“大胆!住手!”男子闻言,缓缓停下手来,看了过去,先是注意到了君无殇,看着穿得破破烂烂的君无殇,讥讽道:“还真是什么阿猫阿狗也能进着风雅阁啊,你是谁?敢管我的事。知道我爷爷是谁吗”
君无殇越是遇到这种目中无人,仗势欺人的人,他就越高兴,笑道:“你爷爷是谁我没兴趣。至于我是谁,马上你就知道了。”一个快速的瞬移,一脚便踹到男子的肚子上,男子一声痛呼,在地上不停翻滚,嘴里却是还不停咒骂:“你个狗杂碎,你死定了,敢打伤我,神仙都救不了你,哎呦。”
君无殇又是对着肚子一脚,痛的男子龇牙咧嘴,直抽冷气,不敢再多言。“是吗?宋中,你还真是给你爷爷长脸啊。”君无殇听声音立马辨认出是刚才那个与自己同时喊话的人,望去,不禁愣住了,是个年约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剑眉星目,身材修长,隐隐有种锐气隐藏,如一柄尘封的绝世宝剑!更重要的是,从这人身上有一种亲切的感觉,就像是师傅给自己的感觉一样。
君无殇不禁失声道:“好剑啊。”中年人一个趔趄,不满道:“臭小子,别以为救了闻莺就可以这样嚣张,哪有一见面就骂人的啊!”
女子看到中年人,惊喜道:“原来是万大哥。”君无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只是觉得您像一柄锋芒尽掩的宝剑,不是在辱骂您。”中年人闻言倒是仔细打量打量了君无殇,恍然大悟似的:“眼力劲儿这么好,难不成你就是今天和小三大打出手的修士?”
“我是个修士,但是小三是谁?”君无殇疑惑道。
“不就是柳沧夜那个小家伙。”中年人毫不忌讳地说。
倒在地上的宋中暗中叫苦,原来揍自己的人就是今日在城中传开的神秘少年修士,难怪啊,他连三王爷柳沧夜那等人物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自己一个学士的孙子,这回是撞在铁板上,更可怕的是,还有另外一个更危险的人来了,今儿个怎么这么倒霉啊,干脆装晕吧。想着就闭上了双眼。
中年人早注意到了,用脚踢了踢宋中,大声喊道:“你要是再给老子装睡,老子叫你永睡不醒。”宋中闻言,一个激灵,不得不睁开眼睛,苦声道:“万大将军好。”
来人正是第一天命师万天之子,细柳国大将军,朝廷重臣,万海。万海翻了翻白眼道:“我不好,你敢动闻莺?还骂她是下贱的女人?活腻了不成!幸亏是老子来了,救你一命,否则干下这件错事,别说是你爷爷,就是国主说情你也必死无疑。”宋中面色更加苍白,却是勉强起身,有些恼怒问道:“大将军是何意,一个妓女罢了,莫非大将军还想为她杀了我不成?”宋中心里也很不舒服,好歹自己也是当朝第一大学士宋清的孙子,你就算是大将军又如何,为个妓女如此和我过不去,未免太多管闲事了吧!
一阵寒意在四周涌起,宋中打了个冷战,看向君无殇。君无殇此时反手握住血杀的剑柄,随时准备斩杀宋中。宋中吞了吞口水,道:“你,你想干嘛,我可是宋大学士的孙子,你别乱来。”
“今天有个叫柳沧夜的人也叫我不要杀那人,结果你知道那人怎样了吗?”君无殇淡淡道,手却将剑柄握得更紧了,无形的杀气席卷而出!
宋中快吓哭了,第一次感觉死亡是离自己如此的近,那把血红色的大剑要是一剑斩下了,自己还能有活路吗?肯定像大西瓜一般一分为二,血浆四溢啊。万海也是愣住了,这年纪轻轻的少年宛若杀神,说杀就要杀啊,这么果决,倒是和当年的自己十分相似,但是这宋中教训教训就得了,真要是当着自己的面被杀了,那宋清还不上门来和自己拼命啊。赶忙上前抓住君无殇的手,叫他停下:“你这样不行,刚来长安就得罪了所有的高门大户,以后还如何立足。”
君无殇听着他的话,手被他握住,心中一种奇异的感觉涌起,不禁大惊难道自己是个大叔控?潜意识里也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赶紧把手从剑柄上抽出,想想这人也就是纨绔子弟一个,在风雅阁寻开心罢了,虽然嘴上不干净,却也应该不似今日刀疤壮汉那般十恶不赦的干尽坏事,于是回答道:“好吧,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万海一笑,答道:“当然了。”随即两人皮笑肉不笑的,摩拳擦掌的靠近宋中,宋中赶忙后退,口中大喊:“不要啊,有事好商量。帅哥,万大将军。哎呦!啊,哦,咦。”不尽的拳头,脚踢送上,宋中怕是真的要送终了。
闻声一群人聚了过来,严小守也在其中,看到君无殇正在大打出手,不禁开口喊道:“老二,出风头又不叫我。等我来一脚。”说着一跃而出,对着鼻青脸肿的宋中就是一脚,君无殇特意退开,开口道:“好啊,最后一脚,交给你。”万海也是让开。严小守一脸得色,一脚便要命中,宋中看清来人后,大呼:“老大,是我宋中啊。”严小守闻言赶忙刹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脚命中!perfect!ko!宋中被爆头,当场晕了过去,这次是真晕。严小守郁闷的抖了抖眉毛,居然打晕了自己人。
“你认识这人?”君无殇问道。
“啊,宋清的孙子,我原来收的小弟。”严小守答道
“他比你大吧?”君无殇不信道。
“收小弟不在年少,拜把子才分长幼。”严小守得瑟道。
“一点没变,还是歪理一套一套的,严小守你爷爷叫你回家吃饭了。”万海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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