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待所里,铃声作响,人声鼎沸,喧闹不息。人们象一窝蜂似的从四面八方涌向了餐厅。
明恋和洪峰刚进餐厅,就被人叫住了。明恋,洪峰,你们过这来。
二人抬头望去,认得此人。她叫张兰,是洪峰駐队时的同事。
洪峰高兴的同她打了声招呼,就同他人围成了一桌。众人见洪峰是明恋的恋人,都走过来凑热闹。由于人多,一张桌子围不下,只好两张桌子并放了。大家围在一起,有说有笑,好不热闹。饭间,一个中年妇女道;“明恋,你和洪峰青梅竹马,天生一双,咋结的良缘啊?”
“对对,快说说,也好让我们取取经。”另一个青年逗趣说。明恋笑起来。“大妹子,天生有缘必相会。其实,你们比我们还会谈里。”
这时,另一个妇女却开起了玩笑。明恋,我猜您的小宝宝一定更漂亮,更美丽。仿谁都是双眼皮,大眼睛的,大家说对吗?
“对对,常言说;龙生龙,凤生凤。有好种,才有好苗呀。”众人附和着叫嚷。
明恋被众人说得低下了头。洪峰也不好意思起来。他责怪道;“看您都说哪去了,要知道,我们还没有结婚呢。”
由,脸红了,害羞了?众人无拘无束的取着笑。
这时,张兰提议道;你们都别逗了。听我说。
众人停住笑,不再言语。张兰望着洪峰问;当初咱们在一起,我给你介绍的那个陈某,她叔在县里当主任,父亲又是乡干部。你们又是同事,为啥你不愿意?
洪峰坦白道;兰姐,虽说陈某条件不错,对我也一再表示爱慕之情,可她长的像个人字形的树杈,面似山贼。尤其是说话,做事如同二虎小子。那比明恋这么温柔多情,美丽可爱。如果我要是和她结了婚呀,不被她吃了才怪哩。
众人听了,哄堂大笑。张兰笑了一阵,又道;“那你快给大伙介绍介绍,你们是怎样恋的爱?”
“对对,谁先追的谁?快说快说。”这下众人更来劲了,附和着张兰叫。
没等洪峰回答,明恋却抢先说;反正都有那个意呗。”
“那第一句话是谁先说的?”
明恋推说是洪峰,洪峰推说是明恋。这下人们笑得更响了。有的笑的捂起了肚皮;有的笑的喷出了饭粒;还有的笑的前翻后仰---------待他们这桌吃完饭的时候,餐厅里的人们已经走光了。众人在一片笑语声中走散了。
二;来到院中,洪峰对明恋,张兰说;“我该回学校了,谢谢你们对我的盛情款待。”
张兰道;“洪峰,今晚还有大戏,听了戏,明天再走吧?”
明恋也执意相留。“是啊,据说是省豫剧三团来演出,机会难得。不如听了戏,明天再走?”
洪峰想想也是,便欣然同意。明恋高兴的说;“兰姐,今天我做东,听了戏,咱去吃夜宵。”
“得了吧,我才不打搅你们哩。”张兰十分知趣的望着她;“你们这对热恋中的情人,好像牛郎织女,难得相聚一回,不知有多少话语要说呢,还是改天吧。”
明恋红起了脸。的确,在她心里有许多知心话要向洪峰叙说。尤其是接到洪峰的信后,心中的思念之情更是与日俱增。她望着远去的张兰说;“洪峰,走,咱找个地方解解渴去。”
洪峰会意的笑了笑。于是,便随明恋走出了招待所。
天黑了,落日的晚霞,消失在西方的天边上,整个大地被夜幕笼罩着。这时候,城市的上空倪曼着一片洁白的亮光。二人手挽着手,行走在大街上,观看着美丽的夜景。
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尤其是道路两边的霓虹灯,五颜六色,闪烁不停,和夜宵摊前的灯火交辉相央,构成了一副美丽的夜景图。他们说着笑着,走出了城门。二人沿着护河大堤,行走在南湖的风景里。远处,繁星点点,蓝空万里;近处,灯火辉煌,游人如织。多么迷人的夜景啊。他们观看着,欣赏着,不知不觉,来到西南角的一棵垂柳之下。见四下无人,就在树下忘情的亲吻起来。
相吻,是爱的倾诉;是心灵的呼唤;是恋人彼此的表白--------但对于一个热恋中的情人来说,是无法满足欲望的。最终,他们还是把爱留给了最原始的本能。
明恋饥渴般的索取,使洪峰身心疲惫。他无力地趴在明恋的身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明恋仍然不尽兴的说;亲爱的,歇歇再来。洪峰喘着气说;你当我是铁人呀。干这事,也不能三战吕布啊。
他们行床之后,并躺在草地上。数着天上的星星,心底涌现出一种美好的爱意。“峰,此刻多么美好呀。我们面对着碧波荡漾,一平如镜的湖水,远离那喧闹的市区。这里有鲜花,有垂柳,有草地--------在这个充满宁静,充满温馨的天地里,我们享受着人生的快乐,可说是天底下最最幸福的人了。”
‘是啊。这里景色美丽。我多么想永远拥有这样的时光,相伴着你来数天上的星星呀。”洪峰望着蔚蓝的天空,痴情的说。“明恋,你看那牛郎织女正瞧着我们呢。他们仿佛在祝福我们白头到老,相爱百年哩。”
“是吗?但愿他们也能像我们一样在天上鹊桥幽会,相随相伴。”明恋深情的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今晚的会戏。‘哎呀,我怎么忘了听戏的事,快快,戏该开演了。”
于是,二人急忙穿起了衣服,一阵风似的向戏院走来。
三;当他们路过县政aa府大门口时,明恋拉住洪峰的手问;“峰,你啥时候毕业?”
“ 快了。还有一学期,就毕业实习了。”
明恋听了,高兴的说;“走,我叫你见个人去。他说到你毕业时能帮忙的。”
“是吗?”洪峰兴高采烈的随明恋走进了县政aa府大院。
过了两道圈门,向右拐了一个弯,便在一间屋前停了下来。但见门关着,屋里透出明亮的电灯光。明恋上前敲了敲门,声音甜甜地叫道;“常青哥,常青哥。”
随着门吱的一声打开,从屋里走出一位中年男子。那人满脸堆笑的看着她们;“奥,明恋呀。屋里坐,屋里坐。”
明恋指着身后的洪峰介绍道;“常青哥,这是我的男朋友--------洪峰。”
“洪峰,哦,久闻大名。名声如雷贯耳,今日相见,幸会幸会。里面请,里面请。”
此人姓余,字常青。在县政aa府当会计。他中等身材,漫长脸。皮肤白希,精明强干。说话,待人热情,和蔼可亲。就是有一个嗜好,见了女人走不动。所以,人送外号-------好美姬。
“哪里哪里,常青哥过奖了,过奖了。”洪峰也同他客套起来。
几个人进屋落座。明恋向长青说明了来意。余某听后,便一口答应下来。“放心吧,明恋,洪峰改行的事,包在我的身上了。”
因戏开演了,二人只好道谢几声,辞别余某,向剧院走去。
出了县委大院,洪峰不懈的问;“哎,明恋,您和常青哥是啥亲戚关系?”
明恋莞尔一笑;“要说亲戚关系倒没有,只是俺姐家和他是同姓。”说到这里,她又充满自豪的说;“去年秋后,我去洛阳,去前在他这里住了半月。回来后,又住半月。”
“是吗?”洪峰惊讶的睁大了双眼,脸上闪过一道忧郁的寒光。‘那我咋没听你说过呀?’
“这-------”明恋支吾着,编慌似的说.“.我恐怕你为我担心,没有告诉你。”
洪峰没有言语。一种忧伤,痛苦的情丝从他心头闪过。顿时,他幕然想起同学黄生和他去招待所的一幕。那天,黄生去招待所找他叔父,别人告诉说他叔去了余会计那里。于是,二人又急忙来到会计室。推门一看,见余某正搂着一个女子亲吻。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此人一定是那个余会计了。想到这,便问道;“明恋,这个余常青是不是从招待所里调来的?”
“是啊,半年前,他从招待所里调到县政aa府当会计。”
“这就对啦。就是他,没错。”洪峰自语着,心底燃起一股怒火,两眼射出两道疑惑的寒光。他想,明恋莫非真的和他有染?如果没有,去洛阳怎么会在此住月余呢?
他怀疑着,随明恋来到剧院。对号入座后,二人便沉侵于戏眼里。今天唱的是大型古装戏--------秦香莲。演员们个个演技高超,唱腔优美。在乐器的伴凑下,那唱腔宛转悠扬,悦耳动听,真不愧为省级剧团。博得了在场观众的阵阵喝彩声。
然而,洪峰却无心听戏,他沉寝于一种痛苦的思考里。
“峰,你怎么了?”明恋担心地问。
“没什么,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
“那咱快去医院看看吧。”明恋想,莫非在湖边相交时受了风寒?想到这里,拉住洪峰的手恳求道;咱不听了好吗?
“不用了,可能在湖边受点凉。”洪峰掩饰着。
这时,陈世美出场了。他不认妻儿,还派韩琦破庙追杀,一时间引起观众的愤慨。人们议论着,骂声不断。
明恋忧虑的说;“洪峰,你可不能做陈世美呀。”
“不会的。只要你忠贞与我,我怎会抛弃你?”
明恋听了,心中不快。此时,她在也无心听戏,纠缠着洪峰回到了招待所里。那一夜,洪峰彻夜未眠,种种疑虑,聚涌心间。正是;
面目全非疑心间,
爱情再陷鬼门关。
一件错事说出口,
遗恨终生悔之晚。
明恋做梦也不会想到,她的一番话语,会给洪峰的心灵带来巨大的创伤。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