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当洪峰再次醒来的时候,明恋和崔莹同时站在他的面前。这时候,李进走了进来。当他得知洪峰又晕过去的时候,不禁长叹一声。责怪道;嗨,我说你们呀,难道不知洪峰不能受刺激吗?还在他面前争风吃醋?真是女人呀,鸡肠小肚的。如果你们真心爱洪峰的话,就不要在为情而斗嘴了。
二人听了李进的话,都沉默不语。但为了洪峰,彼此相互理解似的望了对方一眼。崔莹道;这该怎么办?
李进想了想,建议说;为了洪峰的康复,为了你们不再斗嘴,我看需要你们先离开一个。
二人听了,都表示赞成。然而,都想留下来伺候洪峰。一时间又争执起来。崔莹说;我留下来照顾洪峰。
明恋不同意;你还得上课,我留下来最合适。
不。崔莹固执的说;眼下,洪峰重病在身,卧床不起。我哪有心思去上课?再说,我家里离这很近的,比你方便,还是你回去,我照顾他吧。
看看,你们又争起来了?李进气白了二人一眼;你们在这样争下去,洪峰只有死了。
他转向明恋,像下达命令似的。明恋,你家离得远,还得工作,你先回去。
不,我才不回去呢。明恋摇着头,语气十分坚决。来时我都做好了准备,给领导请了假。一定要伺候到他好了再走。
嗷,原来是你把他咒病了。崔莹气愤愤的。
谁咒他来,是他在信上说的自己得了重病。
崔莹还想说什么,却被洪峰拦住了;崔莹,那你先回去。
我才不回去哩。崔莹象个孩子,摇着头,摆着手。
二人正在争执不下的时候,洪峰的父母来到了医院。几个人走向前,争相问好。老俩口看过洪峰,免不了悲伤之情。
洪峰哽咽着;天都快黑了,你们不要都守在这里了。崔莹,李进你们先回去,明天还得上课,不能因为我而耽搁学习。
随又转向明恋说;明恋,你也先找地方安歇去吧,这里有我父母照顾就行了。
洪老太也劝说一番。李进崔莹先走了。明恋却固执的留了下来。夜晚,崔莹又送来了一床被褥,和一些吃用。
虽然,刚过立秋不久,但夜晚也有一些凉爽的感觉。洪老太劝说明恋去休息,可她怎么也不肯。硬要老人家去安歇。洪老汉夫妇也只好去了。
明恋坐在洪峰的身边,静静地看着他。她好像一个专门受过训练的护士,精心的护理着洪峰。给他盖盖被子,不时的问寒问暖。你渴不渴,饿不饿?
半夜时分,洪峰要小便,明恋给他拿来夜壶;黎明时,洪峰又要大便,明恋又给他拿来便壶。可洪峰坚持去厕所,明恋无奈,只好把他背过去。就这样,一连几天,明恋为洪峰端屎端尿,精心护理,不离左右。这中间,崔莹也来过几次。但因为还要上课,探望后就走了。
洪峰的病在康复,一天,明恋搀扶着他来到院中。他看着那青翠欲滴的冬青树;闻着那芳香四射的牡丹花,他感到生活是美好的,人生是幸福的。
院内,人来人往,花香四溢,空气清晰。洪峰感受着明媚的阳光,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快乐。几天来,洪峰一直躺在病床上输液,动弹不得。浑身犹如针扎般的难受。现在,让他沐浴在这温暖如夏的阳光里,怎不使他感到欣喜若狂,高兴万分呢。他伸了个懒腰,瞳景着说;这里真好,空气清新,阳光明媚,环境优雅,是人们休息的好地方。
明恋心痛的说;峰,看你瘦多了。
洪峰感激的看着她;这几天多亏你的照顾,在此我谢谢你。明恋的精心护理,又一次打动了洪峰。使他那埋藏心底的疑虑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看你说的,你我之间难道还需要说这种话吗?明恋生气似的看了他一眼。只要你不在生我的气就好了。为了你,我就是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罪,也是值得的。
我不生你的气了。洪峰叹了口气。嗨,只是我感到对不起崔莹。
崔莹能这样爱你,确实是一个好姑娘。洪峰,你也不要太自责了,以后咱多补些她的情就是了。
嗨,都怪我了,是我对不起她呀。
这样吧,明恋忽闪着两只大眼,提议道;我先给她谈谈,让她对你放弃,不再追你了好吗?
你能行吗?还不如叫李进做她的工作哩。
这样也好,免得我们又要争吵。
说话间,李进走了进来。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洪峰向他说明了此意。李进担心道;崔莹能会放弃吗?你想想,她那么爱你,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付出了那么多感情。现在,你要她把爱情让给明恋,对你放手,她能会同意吗?再说了,这样做你不觉得太无情,太残忍了吗?的确,这样做对她是残忍的,无情的,可是事已至此,我有什么办法?洪峰无奈的说。
明恋哀求道;好兄弟,算我求你了,你就劝劝她吧。
李进望着二人那期待的目光,只好答应下来。那好吧,就让我试试吧。
二;下午,崔莹没去上课,又一次来到医院。她握住洪峰的手,深情地说;峰,看你瘦多了,真使我心疼呀。
洪峰感激的笑了笑。崔莹,谢谢你对我的关心和照顾。你对我这样好,我真不知该如何谢你?
崔莹含着笑着;我对自己的心上人好,难道还需要你谢吗?还需要你报答我吗?她甜甜的在洪峰脸上亲吻了几下。
崔莹,我对不起你。原谅我不能把心完全的给你,请你还是把我忘了吧。
什么,洪峰,你说什么?崔莹讶异的睁大了双眼。她不明白的问;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爱你,就好像爱我的生命一样,我怎么能忘了你呀?
洪峰难过地说;我知道你很爱我。你确是一个美丽善良,温柔贤惠的姑娘。可我辜负了你。看到这种场面,难道你不气恼吗?
不,我为何要气你?你该给我的都给了我,使我拥有人生的幸福和快乐,哪有气恼之说。崔莹摇着头,声音有些颤抖。
崔莹,你怎么也这么任性,固执呢?
不是我任性。崔莹表白道;自从有了你,我就觉得人生好幸福,生活好美丽。更何况我们已经爱到如胶似漆,难割难舍的地步呢?
这--------洪峰一时哑口无言,又一次流下了热泪。
崔莹继续说;洪峰你忘了,我们志同道合,相亲相爱;潘杨湖畔,你赌咒发誓,我以身相许。家中相吻,感情幽深,如今你要我忘了你,我做不到。
这时,明恋提着一兜水煎包子走了进来。来到床前,她关心的说;洪峰,趁热吃吧。大妹子,你也该饿了,趁热吃几个。
我不饿。崔莹说着,泪水止不住往外涌流。此时,她的心充满了爱,充满了痛。她能说些什么呢?因为那爱是深沉的,那痛是无比的。
明恋看了看崔莹,热情的拉住她的手说;大妹子,你出来一下,我有话给你说。说什么?崔莹气恼的一口回绝。她想,耗子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还不是要我把爱让给你。哼,没门,白日做梦去吧。
你出来呀,大妹子。在明恋的在三催逼下,崔莹只好随她走到院中。
明恋哀求道;大妹子,你是个好人。我知道你很爱洪峰,打心里喜欢他。可你知道吗?我们更相爱,感情更幽深。你是个明事理的人,算我求你了,你把洪峰还给我吧。别叫他为咱们为难了。这样,我和洪峰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不。我不会把洪峰让给你的”。崔莹气愤愤的质问明恋;你说你很爱洪峰,可你为何要勾搭别的男人,背叛他呢?
我没有那样做。明恋大声的争辩起来;那是别人对我的诽谤,是洪峰对我的怀疑。
哼,不管怎么说,现在洪峰把爱给了我,你休想把他从我手里夺走。
二人由谈谈变成了争吵。一时间,相持不下。
这时,李进走了过来,劝道;你们怎么又吵起来了?他望着崔莹说,洪峰叫你哩。
崔莹闻听此言,方才住声。她快步来到屋里,望着愁眉不展的洪峰,亲切的问道;你那里不舒服?
崔莹,你还得上课,就随李进先回去吧。
嗯。崔莹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深情的安置道;我走了,那你要多保重,小心着凉,啊。
说吧,在洪峰的脸上重重的亲了几下,留恋似地走出了病房。这真是;
仙女个个情意浓,
争风吃醋表真情。
鹿死谁手尚难定,
愁煞峰郎活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