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引郎入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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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枫也顺着他的意,嗲着声音说道:“相公既然不舒服,那就早点休息吧!那事儿……我不急。”说完还帮作娇羞状。

    “多谢娘子的善解人意,那我就去歇着了。”说着,他逃难似的急速往外走。

    “相公请留步。”

    “你还有什么事吗?”裘昕那恐慌的表情霎时展露无遗。

    诸葛枫一双可洞悉人心的眸光,直射入她眼中,看着裘昕那惊慌莫名且不自的神情,知道其中定有问题,以他的个性,不弄清楚是绝不会罢休的,于是,他硬缠着裘昕说:“相公,那么晚了你要去哪儿?留下我一个人,我她怕呀!”

    “我自然是要去找地方睡觉了。你放心,不会有什么宵心之辈敢闯我们延波府,你尽可安心待在这儿。”

    裘昕弄拧了他的意思,并好言相劝着。

    “我不要,我要和你一起睡嘛!哪有人新婚之夜就分房的,我不依。”也不知怎能地,诸葛枫觉得他很喜欢和他在一块,即使这是件很危险的事。

    “哦!”裘昕睁大眼看着他,原以为“这女人”是很好搞的,现在才知道她看走眼了。

    “不要走嘛!”诸葛枫大胆的走过去拉住裘昕的衣裳袖,由他的动作表情看来,就知道他顽皮的性子又萌芽了。

    “好,我不走,但你别拉我。”裘昕很快的闪了开来,两只手紧紧搂住自己。

    诸葛枫险些笑了出来,瞧他那副像是被蜜蜂螫了的模样,真像个女娃儿,若不是他胸前一片平坦,自己还真会以为他是--

    “你说不走的哟!那我们来睡觉吧!”诸葛枫拉起他的手,欲往床边走去。

    “你的手!”此时的裘昕却惊讶的大叫出声。

    “怎么啦?”

    诸葛枫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才发觉他那双大手老是在紧在关头的时候找碴。

    因为诸葛枫的缩骨功还差一分功力,所以手掌及脚掌这两个地方无法完美的“演出”,这是他唯一的致伤。

    “你的手怎么那么大?简直跟随男人的没两样!”裘昕不可思议的看着。

    怎知诸葛枫这时却泣了出声,“你嫌我!”他的两只眼睛还不时的瞟向裘昕。

    “你别哭呀!我不是嫌你,只是觉得你的手和一般女人比较不一样而已。”裘昕从未哄过人,尤其是“女人”,所以,一时间感到手足无措。

    “因为我小时候得了一种怪病,等痊愈后就变成这样了。”他开始扯着谎,想施展他最在行的“苦肉计”。

    “原来如此,改明个儿我请我们镇上最好的大夫帮你诊断看看。”裘昕不忍她的花容月貌被这双手给破坏了。

    “不用了,我为了这病已访过不少名医,每个人都束手无策,我也早就死心了。”他戚然一知,但却在心中暗忖:笑话!这怎么能去就医呢?不穿帮才怪。

    “还是去看看好了,反正又没坏处。”裘昕不死的就想帮她。

    “我不去,我不要在人家面前丢人现眼,更不要让别人在背后说:‘裘家大少奶奶染有怪病’,如果真是如此,我宁可去死。”他撇过头,故作生气状。

    “好,不去就不去。”裘昕挺因惑地看着她,一副拿她没辙的样子。

    诸葛枫这才释然一笑道:“这才对嘛!来,我们一块睡吧!”

    裘昕颇感为难的跟随着她到床边,更不自在的看着她在他身边宽衣解带,心中不解的是,这个小菁的女子怎么那么大方?一点也不像刚出阁的闺女。

    等诸葛枫脱去一身累赘的衣服后,仅留下一件贴身的新衣裳及两个棉做的假胸部,正想好好的睡上一觉时,却瞧见站在床角处的裘昕正睁大他那双铜铃般的眼,直勾勾地瞅着他的胸部瞧。

    诸葛枫也看了自己的前胸一眼,心想,没什么嘛!女人的那玩意儿不都是这样吗?难道他弄错了?

    这时,裘昕也看懂了他的不解,于是讷讷的轻声说道:“你那地方怎么那么大?”

    哇!难不成是他的尺寸搞错了吗?他的确有点夸张地将它做的大了点,但是,他只不过是想更加表现出他特有的“女人味”罢了,不过看这情况,他像是弄巧成拙了。

    “因为我营养好,肉偏偏又喜欢长到那地方去,我也没办法呀!”他一耸肩,做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是这样子呀!对不起,我不该这样问的,孔夫子曾说过‘非礼勿视’,而我已经逾矩了。”她低下头,挺惭愧的说。

    “哪儿的话,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多看几眼有什么不可以?又不会少块肉。”诸葛枫自以为很幽默的说着,但听在裘昕的耳中却相当不自在。

    “我们是夫妻了?”裘昕苦闷的反问了一次。

    “是呀!我们才刚拜过堂,也喝了交杯酒,你难道忘了?看样子,你的病还真不轻呢!”诸葛枫暗忖:这裘昕所谓的传染病,该不会就是象他现在这样--魂不守舍又丢三落四的吧!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你日后恨我。”裘昕又怎能对她说,他俩永远成不了夫妻。

    “恨你?我看你的病八成是发作了,老在那儿语无伦次的。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你就会觉得舒畅多了。”

    诸葛枫实在有些受不了了一个大男人一副温吞吞、穷蘑菇的样子,若非自己现在是“女人”的身份,他还真想帮他把身上那套新郎服给脱了,逼他上床睡觉。

    裘昕见她那么热情,又不好拒绝得太明显,深怕她会起疑,也只好迁就她了;再说,小菁是个女人,两个女人睡在一起,根本没什么好顾虑的,“你一连赶了好几天的路也累了,那我们的就一块睡吧!”

    诸葛枫心想,他总算开窍了,也就高兴的说:“这才对嘛!那就赶快上来睡。”

    裘昕只得遮遮掩掩、慢慢吞吞的脱下身上的袍子,迅速地躲进了被窝里。

    诸葛枫瞧他那动作,忍不住院哈哈大笑出声,忘了自己目前伪装的身份--含羞带怯的女人。

    “你笑什么?”裘昕全身处于警戒状态地询问道,对于这个女子不甚含蓄的笑声,颇无法接受。

    “我说相公,你那动作简直就和女人没两样嘛!是否因为是新婚之夜,所以你太紧张了?”诸葛枫笑的险些岔了气。

    “我……”裘昕这才注意到,原来自己一开始就在“庸人自扰”,因此做出来的事都极为反常。

    “别你呀你呀的,不闹你了,睡吧!”诸葛枫摇摇头,转身背对着裘昕睡了。

    裘昕看了看她的背影,又回过头望着天花板,良久,依然无法入眠,由于两人亲密的接触,隐约中又传来阳刚的味道,这令裘昕为之迷惘。

    背对着他的诸葛枫也能感受到隔背贴着他的柔软清香,这也让他为之悸动。

    漫漫长夜在两人的“迷惘”、“悸动”中流逝,只是谁也不清楚这是为何?究竟是什么困扰着他们,使他们无法安然入眠。

    翻来覆去,诸葛枫怎么也睡不着,当然,他也知道身旁的裘昕也是彻底未眠,不过,从他适才平稳下来的呼吸声听来,裘昕比他要好了些,毕竟还是在天亮之前睡着了。既然睡不着,就来执行他的任务吧!诸葛枫心里想,为了怕裘昕发现他的“失踪”,他悄悄的点了他的昏岤,然后乘此得来不易的机会,偷偷的窜了出去,按照先前所设定的路线试图想找到裘镇的书房。

    但他错了,书房的所在位置与探子之前所调查的简直是相差甚远、错的离谱,他依路线图的标示所找到的地方,并不是书房,而是一间柴房。怎么会如此呢?诸葛四郎所属的探子分布于大江南北,其消息的准确度在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更是武林人士们所共赖的一打情报网。

    照这样看来,唯一能解释的理由,就是裘镇于喜庆前一日即满腔热情人将其藏有不少秘密和书房,来个移花接木给调包了。

    但这又意味着什么呢?当然是--其中有鬼。

    诸葛枫徘徊在柴房外,想从占地百余顷的‘延波府’找出一间小小的书房,实不容易,突然,他两眼一转,拍手叫道:“对了,我怎么给忘了,我不知道,但延波府的下人一定知道。”他喃喃自语道。

    可想而知,裘镇换书房的目的只是怕有人会藉昨天大伙还沉醉于喜庆的气氛中,趁戒备松懈的时候,进入书房窃取东西,当然这东西一定和东突厥的密函有关。诸葛枫本以为他们会在迎娶的路上搞“接力”的游戏将东西送出去,但经过他秘密监视观察,这一路上并无异样;莫非这秘函尚送出延波府,还在书房中?因此,裘镇不惜劳师动众的将这书房给换了?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地形,瞧见在柴房前方有一棵高耸的大树,他屈腿一跳,跃进上树顶,从高处望下,并未瞧见书房,倒是看见升起冉冉烟雾的灶房。

    一定是下人们在动手做早点了!他双眼一眯,以极快的轻功跃至灶房前,而后更以其楚楚可怜的模样,莲步轻移地慢慢走近灶房在入口处轻咳出声。

    闻声转头的小铃儿,赶紧起身询问道:“少奶奶,您怎么来我们这儿呢?这儿乱得很,会弄脏了您的衣服呀!”

    “我睡不着,随便逛逛就逛来这儿了,你们忙你们的,别管我了。”他微笑着说。

    “这怎么成,这地方是不适合少奶奶来的,您回房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为您梳头打扮。”小铃儿因为尚摸不清这位新少奶奶的性情,于是说起话来显得有些紧张。

    诸葛枫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道:“我不是不想回去,只是延波府这么大,我本想随便走走,但却迷了路。”

    小铃儿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子。这也难怪,延波府就是地大,像我们这些已待了好几年的下人,有的连这地方的一半都有还没走过呢!更何况是少奶奶您呢?我看这样吧!我这就先带你回房去,下回您若想出来走走,一定得唤我喔!”

    “我以后会让你带路的,这次我可是领教过这延波府的不同了。”诸葛枫假装惊异的样子。

    “少奶奶,您就随我来吧!”小铃儿浅浅的一笑,带着诸葛枫在这些宛如蜘蛛网状排列的长廊上穿梭着。

    “小铃儿,你能告诉我这延波府几个较大的地方该怎么走吗?像是大厅,饭厅,还有老爷的书房。”诸葛枫间接说出了他的目的。

    “好啊!这样小姐您下次就不会走丢了。从您卧房出去右转直走到了大厅,饭厅在大厅的左边,至于老爷的臣卧房侧在东厢房,而书房本来在书香庭,现在已运至西厢院的吟书阁。”小铃儿很有兴趣地说道。

    “你说老爷的书房本来在东厢房的书香庭,现在已运至西厢院的吟书阁?”诸葛枫问着。

    “对呀!就在前天搬的。”小铃儿回道。

    “你知道为什么吗?”诸葛枫暗忖,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好像听说原本的书房格局与少奶奶您相冲,所以老爷就将它运走了。”小铃儿心直口快的说。

    “是这样啊!”诸葛枫沉吟咏道。

    “大概是这样吧!反正我也是道貌岸然听途说的。少奶奶,您为什么要问这些?”小铃儿不解的反问道。

    “哦!没什么,只是问着好玩罢了。“经她一问,诸葛枫才发觉自己太操之过急了。

    到了房门外,待小铃儿告退后,诸葛枫才若有所失的走进屋内,看见床上的裘昕竟有着慵懒撩人的睡姿,不禁更加深了心中的揣测--他是个女的,要不,他就是个娘娘腔的男人。

    只不过,目前他要调查的不是他的性别,而密函的下落;眼见裘昕又一个翻身转过头去,诸葛枫知道他快醒了,于是,他又在个昏岤点上一记,如此一来,就可以令他再睡上一两个时辰,也够他去书房一探究竟了。

    心动不如马上行动。又是一阵轻飞跳跃,诸葛枫已至西厢院,院门外看守的家丁众多,由此可知,书房准在此地。只不过,这院里的房间不下百间,到底哪间才是裘镇的书房呢?若真要这么一间一间的找,或许找上三天三夜也找不出个结果。

    灵机一动,诸葛枫决定守在院外,若当真有密函就在书房内,想必裘镇一定会小心谨慎的收藏着,绝不敢掉以轻心,搞不好还会一日三顾呢!

    诸葛枫刁根芦苇草在嘴里嚼着,以优闲的姿态斜倚在围墙上;眼看东方已发白,再过一个时辰,裘昕的昏岤就会自动解开,已无太多的时间浪费在等待上了。

    就在他决定打道回府的当儿,裘镇英武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好耶!真是感谢各方神出鬼没佛保佑。”诸葛枫暗自叨念着。

    诸葛枫跟随在裘镇身后片刻,果真找到了那间折腾他许久的书房,瞧他神色自若的走进屋内自书柜上敢下一本经书,翻阅了几页后,又如来时一般沉稳地走了出去。

    待他走远后,诸葛枫才轻轻的进入书房,拿下刚才他所翻阅的经书;打开一看,里面洋洋洒洒批示的注解可真是精辟入微,这和密函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边嘛!

    诸葛枫微蹙了一下眉,重重的合上书本,心想:该不会是裘镇耍的计,想要混淆他的视听吧?若真如此,那这姓裘的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了。

    趁剩下的些许时间,诸葛枫俐落花流水且不落痕迹的查遍了整间书房,但就是找不着半点蛛毕马迹,看来、这密函绝不会藏在这书房内的。

    也罢,反正来日方长,就留着慢慢玩吧!反正愈难搞的游戏他是愈有兴趣,现在还是得赶回去陪他的“相公”了。

    第3章

    含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诸葛枫以极其轻松的姿势,毫不费力的回到了他的房间,刚躺下没多久,裘昕就渐渐清醒了。

    “相公,你醒了?”诸葛枫故作娇声问道。

    裘昕挺身而出不习惯的抚了一下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你也醒了?奇怪,我一向都早起习惯了,今天怎么会睡那么晚,而且还觉得特别晕眩呢?”

    “该不会是相公的病又发作了吧!”诸葛枫好笑的问道。他当然知道这是解开昏岤的正常反应。

    “我的病?”裘昕一时不解。

    “对呀!相公,你不是说你得了一种会传染的病吗?”诸葛枫好心的解释,对于裘昕刚才的反应也心存怀疑了。

    “哦!对,我是有这么一种病缠身。”裘昕有点尴尬的回道,对自己适才的失常的反应有些不知所措。

    她甚至觉得颈部酸疼,这是自小习武的她从不曾有过的现象,今天是怎么了呢?昨晚她的确是过了四更天才睡着的,但也不可能没知觉或虚到这种地步吧!

    但抬起头面对眼前的这位“娇妻”关心的注目礼时,裘昕所有的疑问也都只好暂且丢到一边,先应付她再说。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裘昕揉揉酸疼的颈子,不在意的问道。

    “现在已是晌午了。”诸葛枫好笑的回答。

    “什么?晌午了!”裘昕倏地跳下床,迅速的打开窗户,看了看外面日升的情形。

    “别瞧了,我又没骗你。”

    “我以为自己只不过是睡晚了而已,没想到竟是晚的那么离谱。”裘昕拍了一上额头,不可思议的说道。

    “你还没带我去拜见公公呢!真怕会让他老人家以为我是上懒媳妇。”诸葛枫一副委屈的表情说道。

    “唉呀!我真的完了,爹是最讲究礼数的,我连新婚的头一天都忘了给他请安,他一定会生气的。”裘昕急得直跺脚。

    诸葛枫别有意味地瞧着他那嗔怨跺脚的女性化模样,心中的疑窦更深了,如今就只差一个正确的答案。

    “那你还不快点,难不成你真要等到正午才肯带我去跟公公表‘午安’呀!”诸葛枫似乎还嫌裘昕不够心慌,又特意加一把火。

    “午安!这怎么成,快走吧!”裘昕语音未落,便已不见踪影。

    “相公,你等等我呀!”诸葛枫矫揉造作的在后面追赶着。

    一进门,裘昕就瞧见爹爹铁着一张面孔,她当然知道自己要遭殃了。虽说裘昕自幼丧母,裘镇父代母职,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宠爱她,但有关进退礼节的事,裘镇仍非常重视,纵然有任何的藉口,仍然不能违背它。

    裘昕犹记得在她八岁那年,一位父执背的长者来延波府做客,那时的裘昕正值个性最顽劣的年龄,又因自小即被众人捧上了天,帮其骄纵的性情是许多人受不了的。

    就因为如此,那位长辈便当着大伙的面指责她的不是,这令裘昕首次尝到了难堪的滋味,进而当场以忤逆来回敬他;这件事惹得裘镇大发雷霆,破天荒头一次罚裘昕闭门思过,三天三夜不予进食。自此以后,裘昕的脾气及性情就改变了很多,然而,使她畏惧的并不是三天三夜的禁食,而是裘镇那寒光迸射的双眼。

    “爹,恕孩儿未能即早向您请安,只怪我睡晚了。”裘昕据实以告。

    “睡晚了?”这个理由让裘镇实在难以相信,因为裘昕自十二岁起早起练武就从不间断过,怎么会在新婚姻的第二天睡晚了?除非这新娘子太“难搞”,才会耗费裘昕太多气力。

    对了,一提及新娘子,怎么没看见昕儿带着她出来呀?就在他纳闷的同时,诸葛枫已翩然来到他面前。

    “媳妇参见爹爹。”

    “免礼。听昕儿说,今天睡晚了,是真的吗?”裘镇眯起眼问道。

    诸葛枫不置可否的笑道:“是睡晚了些,还请您见谅。”

    这时,裘镇才忙不迭的将裘昕拉到一旁,轻声问道:“我瞧小菁纤纤细细的,她真有那么厉害吗?”

    “厉害?爹,你在说什么?我起晚了跟小菁有什么关系?”裘昕丈二金钢摸不着头绪。

    “唉!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都成年了,在爹面前还需要装吗?”裘镇斜睨了他一眼。

    “我装什么嘛!爹,你有话就明讲,干嘛把我拉到一边咬耳朵?这可不是您一贯的作风。”裘昕被爹爹搞得头都大了。

    “看来你是真不懂,也难怪,你十七岁了,连花街都没去过,可真是……”裘镇欲言又止。

    “是什么?”

    “没种!”

    “爹,您说了一堆,我还是不懂呀!”爹爹这么说,对她不啻是种侮辱,只见裘昕皱得眉头都快打结了。

    “你--”

    “好了,你们爷儿俩也别争了。我懂,有机会我会好好告诉昕郎的,爹爹你就把这件事交给我好了。”诸葛枫施施然的一笑道。

    “什么?小菁,你懂我爹的意思?”裘昕杏眼圆睁地看着他。

    “当然,晚上我会好好教你的。”诸葛枫暖昧的说。

    裘镇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位胆大前卫的媳妇,记得七、八年前曾见过她一面,那时她胆小怯弱,一点也不像现在这么大方有主见,难道时间真会改变人的一切?

    当然,他并不知道真正的尤小菁,早就为了爱情离乡背井,不惜牺牲锦衣玉食的生活,真所谓爱情无价啊!

    “小菁,你爷爷的身体还好吧?”裘镇试探性的问道。

    “不错呀!走路虎虎生风,还挺硬朗的。”诸葛枫不卑不亢的说道。

    “真的?这么说,我还能与他再比一次箭术了,记得上回我输给了他,总得找机会讨回面子。“裘镇哈哈一笑道。

    “爹爹,我想您记错了吧!爷爷曾告诉我是棋技,可不是箭术哟!况且,江湖上盛传您的箭矢从无虚发,又怎会输给我那老眼昏花的爷爷呢!“诸葛枫又怎会不知裘镇是在试探他,而关于尤棋山的一切,他早在成亲之前就恶补过了,召集的他已可如数家珍般地倒背如流了。

    “呃!是吗?我老了,记性没你们年轻人好。“被诸葛枫这么讽刺的一抬举,裘镇还真是无言以对了。

    “爹,你们俩到底在说什么?好像我是个局外人似的,也不说些我听得懂的。”裘昕原以为父亲会因为他的迟到而劈头大骂,却没想到他和小菁侃侃而谈了起来。

    “你要我说些什么?是嫌我没说你两句,觉得心里难过,是不?”裘镇责难地看着他。

    “我……”裘昕嘟起小嘴儿,不依的跺了跺足。

    “爹爹,你别怪昕郎,他昨晚太累了,所以多睡了会儿,您就别斤斤计较了嘛!”诸葛枫帮着裘昕说话。

    “他是累了,那你这做媳妇的也该早起问安吧!”裘镇忍不住将她一军。实在是他怕若不对她来个下马威,迟早会被这个鬼灵精怪的媳妇骑到头顶上。

    “是啊!我可是一大早就想来向爹爹请安的,怎奈您这延波府可不是普通的大,我绕了好大一圈就是走不到前厅,最后还是被小铃儿遇上,救我脱困的呢!”他矫揉的把玩着肩旁的秀发,巧笑道。

    “你遇上了小铃儿?”裘昕问。

    “是啊!我找不着前厅,却找到了灶房。”

    “你怎么不叫醒我?”

    总轮到我体贴你嘛!”诸葛枫偷偷对裘昕眨眨眼。

    “你睡的像条死猪一样,我怎么叫你?再说,昨晚你为了我也累着了,总轮到我体贴你嘛!”诸葛枫偷偷对裘昕眨眨眼。

    “好啦!你们小俩口恩爱是件好事,可是不要在外人面前肆无忌惮的,得收敛些。”裘镇受不了的轻斥出声。

    “是的,爹爹,现在可否应允媳妇我一个小小的要求?”诸葛枫乱恶心的说道。

    “好,说吧!”裘镇心中觉得奇怪,这个媳妇那张粉妆玉琢的脸,的确美的没话说,但是说话的音调就是让人有些受不了,若不是自己的定性够,或许已酥软在她那妖娇的声音里。可是也就是因为如此,昕儿昨夜才会被她整惨了吧!

    “我只是想请昕郎带我逛一逛延波府,看一看这里的景致,顺便好认认路,免得以后又在哪儿迷了路,还要让个下人带回来,那多丢脸呀!”诸葛枫主动拉起裘昕的手,亲热地腻着他。

    他的手好细呀!虽然因长年习武,有些地方已长出薄茧,但一触摸就知道那是一双姑娘家的玉手,这会儿,诸葛枫可是百分之百的确定裘昕是个女儿身了。

    “也对!当我们裘家的少奶奶是不能丢这种脸的,昕儿,你就带小菁四处看看吧!”裘镇皱着一双已花白的眉,对她那副死粘着裘昕的模样颇不耐烦。

    “爹已经同意了,你就别拉着我嘛!在爹面前怪不好意思的。”裘昕连忙抽回手,其实,她俩同为女人,有什么好害臊的,只不过,她是怕被识破罢了。

    看她那神色不定的样子,诸葛枫用膝盖想也知道她是想掩饰她的性别。也好,现在时机尚未成熟,并不是揭穿她的时候,于是,他趣味横生地看着她道:“瞧你紧张成这样,还亏‘你’是个男人呢,还不如我一个女人,难怪爹爹会说你--没种。”

    “尤小菁,你别欺人太甚,谁说我没……唉!算了,你不是要逛逛延波府吗?这就走吧!”裘昕气愤的也不等她,就自顾自的往外走。

    “喂!你等我呀!”诸葛枫忙不迭的追了出去。

    裘镇看着小菁那猛扭的臀问,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抉择是不是错了,怎么小菁和他印象中温柔的感觉完全搭不上边呢?摇摇头,他得去好好思考思考该怎么去习惯这样的媳妇了。

    “我叫你等我,你为什么不理睬我?‘相公’?”诸葛枫假装气喘吁吁的追上了他。

    “我觉得你好烦,人家姑娘家不是都很含蓄吗?哪像你……”裘昕直感到一向平静无波的生活,将因为这个尤小菁而告终止。

    “哦!是这样吗?我认为应该说像你吧!”诸葛枫眯起双眼贼笑道。

    “你……你为什么这么说?”裘昕秀眉倒竖,一脸挫败的表情。她不敢去想,小菁是否真已知道了她的秘密。

    “我有说什么吗?瞧你紧张的。”诸葛枫心中悚然一惊,他发觉自己似乎非常不舍得看裘昕蹙眉的模样。

    “你是没说,可是你让我觉得你好像知道些什么。”裘昕讷讷的说道。

    “我只知道我是你的‘娘子’,而你是我的‘相公’,其他的我一概不知。这么说你放心了吧!”他的一双眸子,正熠熠发亮的看着他。

    他说话的语气是那么奇怪,这让裘昕更怀疑了,她不自觉的看了看自己全身上下,伪装了十七年的男儿身,她早就习以为常了,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别人识破才是。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最好你什么都不知道,否则,我不会让你舒服的过下去。”

    裘昕疾言厉色的说,有一股剑拔弩张的气势。

    “我会的,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我是个人呢!”诸葛枫峻利的眼眸泛着诡谲的光芒。

    “知道就好。无论我对你有多么不满,但你毕竟现在已是我们裘家的媳妇了,只要你懂得分寸,我是不会为难你的。”裘昕以傲慢的语气说着。

    “这样呀!反正我不会让你休了我的,做你的下堂妻的。”诸葛枫语带诙谐的说,而后仰头大笑。

    裘昕努努唇,对于眼前这个带着洒脱不凡气势的人,感到好陌生。她是个姑娘家吗?有时,她的确是马蚤首弄姿,一副新婚妇女的妩媚的模样,但有时又是那么的豪迈不拘,活像个狂傲不羁的男儿汉。

    不会那么巧吧?自己是女扮男装,那她有可能是男扮女装吗?只不过,她那体态比自己还娇小,令所有的臆测又无法成立了。

    “别提这些了,我带你四处看看吧!”裘昕似乎不敢再在她面前提起这些敏感的问题。

    片刻后,裘昕带着诸葛枫来到马廊,在一匹匹看起来像是受过特种训练的骏马前面停了下来。

    “我们延波府占地甚广,想要光靠两双脚走,可得走上好几天呢!若想节省时间,咱们就以马代步吧!”

    “这马儿个个看起来都好壮呀!我们该挑哪一匹呢?”诸葛枫讶然的问道。

    裘昕撇嘴一笑,继而走向一匹白马面前说道:“这是我的坐骑,它叫‘白龙’。上来吧!我载你。”

    “你载我?”诸葛枫这可是头一次骑马让女流之辈载,但以他目前的身份,还是得伪装一下。

    “好吧!”诸葛枫让裘昕拦腰一抱,托上了马背。

    “你好轻呀!”裘昕本想秤秤小菁的重量,以确定她的猜测是否正确,哪晓得小菁竟比她想象的还轻。

    诸葛枫浅然一笑,并不做答。殊不知,他虽然已缩了骨,但是重量并没有减轻多少,因此,他在裘昕抱他上马之际,施展其绝顶的轻功以减轻自己的重量。

    见他一副置若罔闻的模样,裘昕也不便再追问了,轻轻抖了下疆绳,白龙就向前疾奔而去。此刻,诸葛枫在心中不禁赞叹道:这果然是匹好马。

    由于裘昕的身材不高,所以,她的下颚必须倚在诸葛枫的肩上才可以看清楚前方的路况,而诸葛枫也乐的高兴,干脆偎在她胸前,吃吃豆腐也不错呀!只不过,裘昕那毫无特征的胸部,倒让诸葛枫纳闷不已。他暗忖:有机会他必定要“一窥究竟”,但眼前这软玉温香的感觉可真是舒畅啊!

    但裘昕的感觉可就不是如此了,对于这个偎紧她身前的身躯实感无可奈何,心中不停的怒骂:她是怎么搞的,老往自己的身上靠,是故意的吗?

    就在裘昕漫不经心地驾驭着白龙走过大半个前院后,她才开口说道:“我带你去后面看看吧!那儿很宽敞,挺适合骑马的。”

    “那就有劳相公罗!”

    而后,裘昕就迅速地掉转马头,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令诸葛枫不可思议的是,这后山的凄凉与前院的繁华,简直是天壤之别,或许这就是地大机时鞭长莫及吧!

    “你们后山都无人看管吗?”诸葛枫问出了他的疑问。

    “本来有,但因离前面太远了,使得我们掌握不住。而造成这儿的下人拢地为主,养成其目无法纪,喧宾夺主的气焰,因此,爹就下令遣散这儿的下人了。”裘昕为他解答。

    “我看你们这儿与外面相连,不怕一些居心不良的人潜入吗?”诸葛枫观察了一下地形问道。

    “我们这儿什么也没有,就是光秃秃的一片大地,再说,这边的土质极差,他们潜入会有收获吗?而且,我爹虽没空每日来这巡查,但至少半个月会来一次,有时我也会来。”

    “你很喜欢来这儿?”他看得出来,裘昕一踏入这儿,全身紧绷的情绪都松懈了。

    裘昕的心为之一凛,这么多年来,除了奶娘外,就连爹爹也都没对她这么了解。

    “对了,我是很喜欢这儿。若有可能的话,我天天都会来这儿,在这儿,我可以对着山野、长空嘶喊,不会有人看见或听见。”

    诸葛枫看着裘昕这浑然忘我的表情,竟有些痴边了。

    就在这当儿,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白龙陡地像发狂般向前直走,这使用权得一向习于白龙温顺性情的裘昕措手不及,险些跌下马前。然而,拉住她的不是别人,就是他的娘子--小菁。

    “抓紧我,可别松手了,白龙一定是受到了攻击,否则不会这样的;撑着点,我会想办法安抚它的。”诸葛枫一手拉着裘昕,尽量不让她碰触地面,另一手则紧扣住疆绳,否则,两人都会因为白龙的挣扎而摔下马;这还不打紧,若运气不好,极有可能成为马儿蹄下的冤魂。

    由于时间紧迫,且攸关性命安危,诸葛枫无暇再装模作样,吼出来的声音已恢复男儿本色。裘昕纵然心有百般疑惑,但如今她所能优做的也只有紧抓住他了。

    眼见白龙毫无理性的四处狂奔,就快撞上前面的山壁时,诸葛枫运上全身的内力,一使劲将裘昕拉上马背,而后回身跳跃至白龙之前五十尺左右的距离,接着,掌风一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龙被此掌风击退了好几步,然后陡地倒了下来。

    “白龙!”趴在马背上的裘昕,惊见此一幕,赫然喊了出来。

    “别紧张,它没事,只不过是被我的掌风击昏了。”他挽抚起抱着白龙的裘昕。

    “你到底是谁,我猜你不是尤小菁,更不是个女的。”裘昕目不转睛地盯着白龙,好象不是在跟他说话。

    诸葛枫击了一下额头,抚了抚眉心,心中暗自叫苦:想不到任务都还没着手去招待就已经露出了马脚。

    “你当我是尤小菁我就是尤小菁,至于,我是不是个女的,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你若不是尤小菁,那就表示你冒充嫁来我们裘家是有目的的,我能不问清楚吗?”裘昕义愤填膺的说道。

    “这么说,我是不是也该弄清楚,我所嫁的夫君是不是个道地的男儿呢?”诸葛枫兴味盎然地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表情。

    “你……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裘昕有些惶恐的看着他。

    “只要你乖乖的,我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他那墨墨的眼眸直视她。“这是以后的事,现在你得先将白龙救醒。”裘昕撇过头,不敢再注视他那如炬的双眼,而且她也不敢再追问他,怕连自己的秘密也不保。

    诸葛枫轻撇了下嘴角,打量她许久,才慢慢转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