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论这侧妃娘娘到底是为什么这样咄咄逼人.这样为难花氏夫妇.花清越这样护着夫人的态度是每个女人都憧憬的啊.
“你、你、你怎么这样执迷不悟.”钱多多根本沒有想到花清越会这样做.她退后两步.有些手足无措.
“荒谬.”一声呵斥声从不远处传來.只见四皇子魏泓涵站在大皇子魏泓图身侧.并其余几位皇子和大皇子妃白月戈一起走了过來.
魏泓涵快步走到花清越面前.扶起花清越.怒视钱多多:“小嫂子好气魄.这宴席莫不是一个跪拜席.要让席中官员都跪你一次不成.”
五皇子魏泓泽轻笑一声.上前安慰钱多多道:“瞧四哥这护雏的劲.小嫂子你别怕.这位花大人可是我家四哥自小的好哥们.”
二皇子魏泓章也上前一步.却是站在了魏泓涵的旁边:“开玩笑也要个度.小嫂子在自己家想來是轻松惯了.倒一时忘记你可是我们大皇兄的侧妃了.小嫂子啊.你做的每一件事.可都代表着我们大皇兄呢.”
三皇子魏泓睿并沒有说话.他的目光在整个席座间转了一圈.在看到只有周云端、苏陌素、花清越三个人是站着的时候.目光微微滞了一滞.最后.他的目光还是落在了苏陌素的脸上.
原以为嫁入花府.他师妹气色不会很好.如今看上去.虽算不上红光满面.可也浑然不是他猜测的那个凄惨模样.
感觉到众人的目光都开始往自己身上聚集.钱多多有些慌张.但更多的是委屈.她跺了一下脚.跑到魏泓图面前.拉住他的手.带着哭腔说道:“我沒有强迫花大人做什么.”
这句话一出.宴席中有些看不过眼的宾客就以自己的方式发出了不赞同的声音.
几声咳嗽.失手落地的杯盏.虽然沒有一个人说话.但这五位皇子个个都是人精.自然知道钱多多这话不实.
“多多.你还是把事情原原本本先说一遍吧.”如果钱多多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此时魏泓图就要下令将她关了禁闭.日后也不会再迈入她的院子一步了.
可这个侧妃.偏偏也是他魏泓图自己努力求來的.
钱家虽然在朝堂之中似乎沒有什么高官亲戚.也沒有什么年轻有为的后生需要魏泓图拉拢.但钱家的财富足以让魏泓图动心.
石头岭上无石头.石头镇里属金块.若用石城比石村.十个石城不如村.
这里面的石头岭就是手的钱家.钱家所在不过是石头村的一个小石头岭而已.但因为有了这个钱家.一个石村的财富是十个城池也比不上的.
这样的钱家.这样的钱家独女钱多多.怎么能不让魏泓图心动.不让魏泓图容忍.
就钱多多自己而言.她从來不觉得自己过得不如皇子公主.实际上.她这钱府.在石村.甚至是石城.过得确实要比皇子公主都恣意.
像魏泓图这些皇子.为了自己内心的那个yuwang.别说不敢在父亲面前恣意妄为了.就连在百官、在其他人面前也是谨言慎行.因为言官的弹劾、百官的支持.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他们在皇帝心中地位的.
但钱多多沒有这层担忧.
她是钱不离的独女.不用担心自己做了什么.沒做什么.会让她老爹不高兴.然后.钱家的财富.更加让她不用在别人面前低头.
所以.此时的钱多多感觉到了她人生第一次莫大的委屈.
眼泪不停地在眼眶打转.钱多多咬着嘴唇说道:“我也沒做什么.我和姓花的是有旧仇.那姓花的做花络子做得极好.我要跟他买.他不卖.我出多少银子他也不卖.我是恼了他们.”
“姓花的说.他的花络子不卖是因为这花络子他只做给心上人.也就是这姓苏的.”钱多多蓄着一泡眼泪.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苏陌素.
百姓之中.花字算不上前列.整个朱国的京官中.花大人独有一位.就是花清越.不过姓苏的就不止一个了.
所以不止如今席间跟随自己夫君杜凛凛出席的苏追月脸色难看.就是席间其余夫人.也有几个脸色不虞的.
这大皇子侧妃说话太沒素养了.
这几位苏氏妇人心中如此想.
苏追月则是恼得几乎要把手帕扯烂.如今跟苏陌素真正算得上一本同源的苏府众人.只有她苏追月一个在席间.苏蔓玖等人因为苏瑞文的缺席.也沒有参加这次宴会.
苏追月想要开口.却也知道如今的情景.她一个都尉夫人实在沒资格插言.苏追月默默将手帕转了几个圈.心中暗下决心.
且等着吧.你大皇子府这般挤兑我苏府人.回去我定要跟杜家好好挤挤药水.哼.大皇子以为自己娶了个白国公主.太子位就胜券在握了吗.苏追月一边在心中冷笑.一边抚了抚她的小腹.
我的儿.你可要争气些.你若争气.母亲在杜家才有说话的地位.
大皇子听钱多多为了花清越送给自己夫人的一个花络子生气.心中可真有些恼了.他脸色几番变化.发青变到发黑.钱多多这话.简直是要往他头上染色啊.
“人家都说了是送给心上人的.你非要买來干什么.”魏泓图不悦地斥责了钱多多一句.
钱多多的眼泪刷的就掉了下來.
眼看她张嘴就要不顾场合地嚎啕大哭.一个身影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妹妹.眼下不是哭的时候.”白月戈温柔地说道.“姐姐知道.你不是在意其他.不过就是真心喜欢那花络子.毕竟妹妹这前半辈子.过得那样富足丰厚.是从來沒有过得不到的滋味的.”
白月戈这话岂止是说到钱多多心里去了.更是说到魏泓图心里去了.
魏泓图被这“富足丰厚”四字惊醒过來.他纳钱多多作侧妃.为的不就是这四字吗.他收敛脾气.好声哄道:“多多.你别哭了.先跟大家说说.后面是怎么发展成这样了.你也是钱家的小姐.总不可能为了一个花络子买卖不成就让花大人下跪吧.”
可不就是为了一个花络子这样做的嘛.
这话虽然沒有人说出口.可席间却有不少人是这样想的.
钱多多却只觉得白月戈是她的知己.她感激地望一眼白月戈.对着白月戈解释道:“正是姐姐说的那样.我从來沒有什么是想要而不得的.那花络子我这个月寻了不少人去找.花了万金有余都毫无进益.所以心里才愈发耿耿于怀.”
万金就为了个花络子.钱家真是富得流油啊.
不仅是席间的众客.就连其余皇子们也忍不住抬头看了眼这位小嫂子.
☆、第二百六十三章 正妃
席间一阵哗然之后.有些客人心中就起了侧妃娘娘在吹牛的想法.毕竟一万金.那可是宅子的价钱.为了个玩物.这不是傻吗.
大皇子正妃白月戈毫无遗漏地将众人的目光收入眼底.她心中冷笑一声.暗道:如果此女不傻.这样的家世.她如何敢让对方嫁入大皇子府.
为夫君铺路也沒有说把自己的位置给送出去的.
而在钱多多看來.她这话半点沒有什么不对.或许对一个寻常布衣百姓而言.一万金说一辈子也不能奢求到的价值.而对于官员來说.若是不做个贪官.一万金也少能迅速进账.
可钱多多不觉得啊.她从小到大.每个月固定的月钱就是十万金.她在嫁给魏泓图之前.就已经在大皇子府住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她口袋里的银子简直是在跳动了.
别说为了一个那样特殊的花络子.就是为了一根簪子、一对耳环.她钱多多花上这些银两也丝毫不会眨眼.
但让钱多多心里憾痛的是.她依然沒能得到那个花络子.
一想到这里.心情好不容易有些好转的钱多多瞬间又变得低迷了.她吸了吸鼻子.对魏泓图说道:“我根本就不在乎谁家爬灰、谁家偷人.只不过这姓苏敢跟在你后花园跟其他男人私会.还被我身边丫鬟撞见了.我就觉得不平得很.”
魏泓图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是对钱多多话语粗鄙的不悦.还是其他原因.他问道:“你也知道花夫人姓苏.跟你沒有半点关系.你有什么好不平的.”
钱多多还沒有回答.魏泓泽就在旁边笑了起來:“哈哈.小嫂子这话说得有趣.”
他目光在花清越和魏泓图脸上流连一番.然后偏着头问钱多多:“小嫂子.你是觉得花大人娶他夫人亏了.替他不平.”
魏泓泽这话看似仅仅是针对花清越夫妇.可他方才那眼神分明就沒有往苏陌素那边去.
魏泓泽这是在影射钱多多心里有花清越啊.
一直沒有做声的魏泓睿抬头望了一眼魏泓泽.先前他四弟魏泓涵替花清越出头的时候.魏泓泽是明显站到了魏泓图那边的.如今他这话.却又是在揭魏泓图的短了.这小子的想法.真是很值得推敲……
苏陌素能感觉到自己身上承受的目光.有席间宾客的.也有魏泓涵的.魏泓涵的目光应该是带着一丝恼意的.她即便沒有望对方.也能感觉到那目光的不善.
而另一位被牵扯进來的当事人花清越.苏陌素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其实花清越就站在她的旁边.可她却突然有些畏惧.并不想侧头看他表情.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情形已经越來越明了.不管钱多多的话是受谁挑唆.又跟自己手里的纸条有沒有关系.这五位皇子之间的和平已经在渐渐裂开了.
苏陌素并不希望自己成为五龙夺嫡的导火索.但事情却似乎越來越不受控制了.
魏泓泽说得这般难听.魏泓图也沒有制止他.
反而是白月戈淡淡地说了一句:“行了.别老打断妹妹说话.事情到底说怎么一回事.还是要说清楚为好.”
钱多多出嫁前过得太过顺畅.莫说是这样勾心斗角之事.就连不顺遂心意之事.她也未经历过什么.其实.她不平的根本就不是花清越这个人.仅仅是不平自己居然因为苏陌素这个根本不守妇道的女人.而得不到花络子.
钱多多的想法很简单.简单到难以让在场这些心思九曲回肠的人相信.
“姓花的不是说吗.他的花络子只送给心上人.既然姓苏的都不要他了.他就沒心上人了.不就可以卖给我花络子了.所以我才拆穿姓苏的和那个人见面的事的.”
钱多多伸手指向周云端.
周云端性情耿直.这一点是在整个朱国朝廷都出了名的.钱多多这一指.五位皇子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果然周云端脸色一变.声音都有些颤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度愤慨不平的情绪來:“荒谬.荒谬.周某身为堂堂朝廷官员.竟被人如此肆意污蔑.大皇子.您这宴会请恕周某不能再留.”
周云端官职并不是十分突出.原本他和苏瑞文、花清越一样.都只是个三品京官.但这次查案归來.案子明显是有些进展的.不仅苏瑞文这个主查的官升一级.周云端亦然.
而且.五位皇子只要不瞎.就都能看出他们父皇对这个耿直人的喜欢.
朱帝无意过早册立太子.因此.像周云端这样的直臣让他最是喜欢.
周云端是直臣中最年轻的.却是最刚硬的.这一点.朱帝很是喜欢.
在只有皇子公主们在的家宴上.朱帝曾赞周云端为一根风吹不折、雪压不弯的好青竹.
这棵青竹是五个皇子都想要拉拢的目标.可今日钱多多的行径.显然已经让一位皇子要丧失拉拢周云端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