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一怪慕容华被重创在地,黑白双怪抽身上前,就要结果他性命,了见大师看在眼里,却苦于被三怪缠住,无法分身施救。群雄不忍看惨象发生,纷纷喝嚷,哪里止得?眼看一代怪杰就要命丧杵下。谁知就在双杵堪堪抵得江南一怪胸口,却听黑白双怪大喊一声:“唉呀”,双杵飞出,仰身便倒,两人双肘处向外喷出两股血水,洒得一地都是。众人不明就里,却知是有高人前来,救得江南一怪,当下大叫:“好”。回头朝门口望去,只见两道人影掠过,已至当场。
这两人,正是慕容卓烈和秦天酬,他二人听得门内大乱,急忙进来,秦天酬眼神犀利,瞧得场中情势,双指疾发,将黑白双怪伤了。慕容卓烈刚进门时,见里面乱作一团,却没看到自己的爷爷和父亲,听得黑白双怪那声“唉呀”,急奔向前,寻声望去,只见爷爷倒在地上,身旁还有两人,三个怪模怪样的人正在和一名老和尚缠斗,情急之下,忙扑到江南一怪身上,嘴里大叫:“爷爷,爷爷。”
江南一怪受见孙子回来,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却又突然一凝,对慕容卓烈道:“烈儿,快走!”他的意思,乃是叫慕容卓烈快些逃命,日后再从长计议,免得被三怪斩尽杀绝,哪知慕容卓烈却没有明白,只在那里扶着他。
秦天酬蹲下身去,左手一探江南一怪脉门,不由暗暗叹息:“好重的内伤!”原来血衣怪那掌,已把江南一怪五脏击碎,此刻全仗一口真气撑着。秦天酬忙掏出两颗玄天益气丸递给慕容卓烈,道:“快喂老爷子服下!”转身向场中众人望去,心中只道那玄天益气丸能延得江南一怪片刻性命,好让慕容卓烈稍尽孝心。一路行来,他对慕容卓烈甚有好感。
了见大师虽然功力深厚,“大雷音手”也是厉害之极,却哪里挡得住三怪联手,片刻时间便已额头见汗,出手愈来愈慢,如不是血衣怪见黑白双怪受创,停下手来寻找那伤人之人时,了见大师恐怕早已受伤。
血衣怪方才见黑白双怪无端受伤,却不知是谁人伤的,今见只有秦天酬和慕容卓烈闯了进来,心道难道竟是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不成?却是越看越不像,不由心中暗惊,不知那人藏在哪里,周身功力早已密布。
秦天酬见了见大师不敌两怪,也不起身,只双指连击,独手怪连登、无影怪任堂和黑白双怪一样,双肘出血,仰身便倒。
血衣怪这次看得清清楚楚,见眼前这年轻人只那么随手一点,独手怪和无影怪便已受伤,惊惧更甚,想自己也只能使得“天叶神针”,那也是有形之物,不知秦天酬是何来路,竟似已达“摘叶飞花、真气伤人”的境地。想归想,却不甘就此罢休,当下脚底急滑,绕到秦天酬身后,左手食、中、无名三指连弹,三枚“天叶神针”已朝秦天酬背部射去。看秦天酬对那“天叶神针”恍若未见,似是不知,不觉心头大喜,更不迟疑,单脚滑前一步,“五道劲”再度使出,就朝秦天酬背后印去。
哪料秦天酬此时缓缓站了起来,朝血衣怪走了过去,却没半点受伤模样。血衣怪只觉自己“五道劲”神功如泥牛如海,毫无着力,双掌急撤。秦天酬用玄天神功消去他“天叶神针”,知他颇为厉害,更恨他阴险毒辣,双手自下而上一翻,再向外缓缓推出,三成功力挟师门绝学“地出九渊”、“天开无极”甫出,血衣怪只觉眼前混沌一片,如入荒古,再也看不到一物,身子轻飘飘向后飞了出去。无影怪见状,纵身疾飞,想接住血衣怪,却没赶上,眼瞧着血前怪“扑通”一声撞着后堂柱上,“啪”地落在地上,即便昏死过去。
了见大师不知场外发生何中,只觉自己压力骤减,眼前只剩独手怪了,当下更不迟疑,手下一紧,“摩诃三决”以暴制暴,一招三式如魑魅幻影,就欲取独手怪性命。却听江南一怪嘶力喊道:“大师且慢。”了见大师顿掌回身,只见江南一怪在慕容卓烈扶持下正吃力地要坐起来,忙上前问道:“老施主,降魔卫道,不能放他们走啊!”旁边钱英昆仲也喊道:“老哥哥,不能留下他们啊!老和尚,杀了他们!”江南一怪服了秦天酬的玄天益气丸,这会感觉气息顺畅了些,道:“大师,算了,老夫当年欠他们太多,就让他们走吧!”转头对独手怪道:“八弟,你们走吧,咱们之间的往日恩怨一笔勾消,今后再见是敌非友。”独手怪死里逃过一劫,见江南一怪说出这等话来,心情十分复杂,望了他一眼,转过身去,走到血衣怪身边,和无影怪一起,把他架了起来,腾空越过院墙离去。
场中群豪见江南一怪不欲杀这些魔头,十分不解,但又无法,只好散开,让黑白双怪、苗疆六鬼及七妖随那三怪去了。
了见大师见多了两个年轻人,一个管江南一怪叫爷爷,那一个却不知是谁,刚才形势却因他们到来而逆转,方才保得了群豪性命,遂问秦天酬:“阿弥陀佛,这位施主破得血衣怪天衣神针,救得这许多人性命,实是功德无量,敢问施主名讳。”那边须眉道长和开禅大师也赶了过来,向秦天酬拱手致谢。秦天酬忙道:“各位前辈,晚辈秦天酬,适才与慕容公子刚刚赶到,未能及时救得众位前辈,实在愧煞,谢字实在不敢当!”
众人扶江南一怪、钱英昆仲、野骆驼宗坤等人躺下,了尘、了凡两位高僧自顾打坐调息,把掌之毒慢慢排出。秦天酬又取出一些玄天益气丸,让慕容卓烈着人给那些受伤的英雄服下,家丁把场院打扫干净,算了算,连江南一怪在内,方才一战,这边竟有三十余人被那魔教伤了,议论之间,恨声交加,更有许多后怕。
江南一怪自知命不长久,遣去众人,只留下了见、了尘、了凡三位大师和几们老友,以及慕容卓烈、秦天酬等人,听慕容卓烈述说了来时路上的遭遇,对秦天酬又看了几眼,犹豫再三,似是拿定主意,道:“秦少侠,咱们这些人,今日多亏有你相救,听烈儿方才说,你欲找那魔教当年教主,不知为了何事?”言毕咳出一口血来。
秦天酬知他伤势严重,长话短说,遂将自己受四祖和师父所托之事及此行目的向几位前辈说了一遍。众人一听,秦天酬竟是人皇玄天一帝诸葛元的徒弟,论辈份,与江南一怪等众人乃是平辈,不禁讶然,却也是欣喜有加。了见大师道:“阿弥陀佛,真不到几位老祖意游仙凡,还记得尘世间事,真是众生之福啊!”他曾听师兄了空大师讲过几位老祖,却是一面也没见到过,算起来,那无痕老祖等人,如今都该有二百来岁了,就那人皇诸葛元也有一百三四十岁了,不禁十分神往。
江南一怪想不到自己临死前还能见到玄天一帝的传人,更听得四位老祖遣秦天酬前来竟是为了挽救武林众生,心情十分激动,不顾众人劝阻,强行挣扎着站了起来,在慕容卓烈搀扶下走到床边,叫他打开床板。原来床板下竟是空的,里面放了一个金饰雕花木箱,江南一怪将那木箱取了出来,放在床板上,从怀中摸出一把钥匙打开来,取出一包锦绣包裹的物什来,郑重地并与秦天酬,道:“这包东西事关重大,望秦公子善加保管,并即去少林,见方丈了空大师,他自会告诉一些事情,到时,还望秦公子以天下苍生为重,好自为之。”言毕,一口气上不来,竟在慕容卓烈怀中溘然闭目。
秦天酬不知包中究为何物,未及细看,急忙揣入怀中,上前把住江南一怪脉门,已是驾鹤西归。众人见状,心中悲痛,慕容卓烈更是嚎啕大哭。外面群雄闻声进来,尽皆怆然,慕容家人更是哭声一片。了见大师颂了一声佛号,安排下去,着人为江南一怪部置好灵堂,又吩咐众僧颂经超渡。连续三日,慕容府中梵音不断,震彻四方。此事数日之间传遍江湖,武林中人俱知魔教复出,人人自危,暗潮涌动,暂且不提。
第四日上,了见大师、须眉道长、天禅大师、钱英昆仲、野骆驼宗坤等人与秦天酬、慕容天鹰父子商议,决定北上少林,与方丈了空大师会知此事。因江南一怪刚逝,慕容天鹰要在家守孝,着慕容卓烈随同秦天酬前往。下午时分,一行即离开慕容府,沿苏州、江宁北上。
一路之上,见到不少江湖中人,纷传魔教恶迹,江湖四大世家竟已去其三,众人闻之痛声连连,只愿早日赶到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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