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卜要脸吩咐了他们也懒得去想对错好坏危险与否总之叫干啥就干啥忠心上绝无问题。
短短的时间内反而是卜要脸麾下的暴熊军团战斗力提高的最为迅猛二十天不到的时间内居然就用带强盗的方法把这些懒散的黑熊训成了一群杀人不眨眼的狠人物即使这个时候卜要脸让这群手下去踏平黑巢营地这六千黑熊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赫日手下的那些狼人则是另外一种情况在钟道临吩咐完按照自身特点自行操练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血狼军连将帅带小兵全跑个没影直到十几天后才66续续回来些伤痕累累的狼人。
这些狼人都是三人一组十二人一队每个小队回来时总会带回来一些宝石财物要么就是魔族战士穿戴的精良战甲这些狼人神神秘秘的回到黑巢后就低调的不再露头谁也问不出来这些人去干什么了。
二十天后血狼军大帅赫日领着一群冷酷的狼人押着二十几辆大车终于回到黑巢出去时候的两千六百多狼人这些天回来的加在一起总共不过两千多点可人人比出去的时候感觉多了点什么使得留守黑巢的人不太敢去接近这一双双森寒冷酷的碧绿眼眸或许是这些狼人多了某种精神上的气质。
久经沙场的前锋营统领哈尔巴却能一眼看出来这叫做杀气。
多日来钟道临跟果比几乎搬到了巧器营去住卜要脸跟亲兵去提回来的二十桶黑油果然就是钟道临所指的那种可以燃火的黑泽之油但如何把这些东西提纯成为灯油则让他跟巧器营的十几人犯了愁。
无论众人是用筛网漏斗还是蒸馏等等方法搞出来的油不是浸不入灯芯就是烧起来跟烟雾灯似的狼烟滚滚外面风大还只能在屋子内炼油开始黑巢中人还以为巧器营新建的大院失火了等到提桶捧盆过来救火才觉连黑巢大头领钟道临都被试验的烟雾灯薰的黑头黑脸一口大牙对来救火的他们讪笑起来格外白。
到了现在众人已经习惯了巧器营周围整天黑烟滚滚了哪天这里不冒烟才真怪了。
巧器营一所屋内咳嗽声连连。
巧器营十几个师傅们都是湿巾包面咳嗽连连正围在一起用文火提纯着一盆黑油上面用中空木管连接在旁边一个木桶上蒸馏出来的纯油就从那个管子里滴出每到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有人过去舀一碗来试验整个屋子尽管门窗全开还是跟火炉似的黑烟缭绕。
旁边摆放着一排油灯柜子下角坐着的钟道临一直是用内呼吸调节自身尽管不怕被烟呛着可还是被熏得眼睛红不停的拿着手中那块黑透了的湿毛巾擦眼正盯着师傅们做试验的他突然被人告之赫日领军回来了正在屋外等候大喜下也顾不得换衣服就迎了出去。
“领您这是?”
赫日刚才站在院内就看到不停从屋内朝外翻滚而出的大股黑烟要不是在门口站岗的一队鳞蛇族告诉他领不允许人乱闯他简直不相信这个从里面冲出来的这个黑不溜秋的人就是钟道临愕然道:“难道领所说的灯油就是这种浓烟滚滚……”
赫日带军临走前就听钟道临兴冲冲的跟他谈论了黑油变灯油的“钱途”可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是这么一回事怕钟道临不高兴赶忙闭嘴。
“嘿嘿嘿嘿!”
钟道临黑脸上一张嘴终于露出了一口大白牙一对眼睛一眨一眨的黑中带亮讪笑道:“我们这不是缺人手嘛这油跟我见过的还是不一样也有点太浓了提纯了三次还是跟烽火台点狼烟似的今后多招募些匠人搞吧迟早能搞出来!”
说罢扭头朝身后站岗的鳞蛇族队长说道:“让他们都出来透透气吧这么熬下去不行都洗把脸歇歇再干!”
那鳞蛇族人赶忙领命去了。
钟道临想起来什么似的问赫日道:“对了你这些天领人跑哪了?”
赫日恭声道:“属下正是因此事而来十三天来属下为了训练血狼军将其分为两百二十六队化整为零分别偷袭了对我黑巢周边威胁最大的魔族势力因为兵力太少无法攻击城池只是洗劫了熊族森林边缘的二十七个屯十三个甲六个镇共缴获物资合紫金币大约八万两千枚左右!”
顿了顿又道:“属下亲自领五十队精选人手劫夺了从北遥郡婴万城配到镇熊大营的军饷合紫金币五万枚。”
“噢?”
钟道临想不到赫日会用这种实战训练血狼军担心道:“这次伤亡如何?”
赫日拜道:“多谢领关心据属下统计共有四百七十二人未能归队各分队证实其中四百三十七人战死三十五人失踪这其中有两队是全军覆没其余十一人生死不明属下规定最迟今天黄日落山之前抵达黑巢可以判定这些人不是死了就是被抓了不排除其中有投敌可能为此还请领早作打算。”
钟道临听完赫日有条理的分析边用毛巾擦脸边笑道:“这个镇熊大营就是魔族专门监视威慑熊族聚居地的驻军吧?你既然抢了他的军饷自然是逼他们来进攻咱们你还能没打算?呵呵跟我说说你怎么想的?”
赫日接过亲兵拿来的新毛巾递给钟道临道:“领高见属下确实有这个意思黑巢军要想经略天下决不能闭门造车时时刻刻生活在危难中才能从战争中提高否则训练再精没有上过沙场仍是怕死的雏!”
钟道临双目放亮赞叹道:“莫非你想用镇熊大营这种地方驻军来检验黑巢现在的防御漏洞?”
赫日点了点头沉声道:“属下虽然不知道领为何急着要走但肯定的是只有黑巢能够在失去领的情况下仍能够生存下来属下等才会不辜负领重托抢掠魔族商队跟军用物资只是其中一环以属下看不但要抵御镇熊大营对黑巢的进攻还要想方设法削弱离咱们最近的镇蜥大营实力!”
说着鲜有的露出了一丝神秘笑容:“蜥族也是不甘蛰伏的势力由他们吸引魔族大军的注意力黑巢能够轻松许多!”
钟道临呵呵笑道:“咱们兄弟真是不谋而合而且这次是要打痛这个所谓的镇熊大营而千万不能歼灭掉他现在还不是黑巢暴露实力的时候一切低调为主暗中展自己的同时由赫日你来负责建立军情与商情处负责一切对外情报!”
想了想又道:“还有包括商勤处的人让他们今后在各处运送物资的同时将所经过地方的地势山川河流道路风土人情一一调查收纳这些将来会有大用处你觉得镇熊大营何时会举兵来攻?”
所谓的镇熊大营就是魔族派驻四方的驻军在某一种族的聚居地周围都有这种以当地魔族人土族人为主的驻军少则几千多则几万主要用来防备监视异族的活动偶尔负责清剿贼寇跟配合抓捕因为并不是用来征战所以战力不高地方军训练武器装配跟人员构成与魔族七大主力军团比一天一地不可相提并论所以赫日才想拿这些地方军练兵。
赫日听到钟道临称呼“咱们兄弟”激动道:“属下一定不负领重托至于镇熊大营不来则矣如若出兵必定是三日之内再过二十日左右就是熊族的雷雨季节林间泥地不利大军行走一旦镇熊大营主帅嚣扈不能按时回营就有可能在熊族人夹击下全军尽没此处加上属下刚刚抢掠了周边镇甲跟他的军饷他为了‘剿贼’必会出兵!”
钟道临摇头道:“就算你认为他有十成把握出兵也要做好他不出兵或晚出兵的准备这才能有备无患如他不来我们就派小股渗透袭扰如果他晚来更简单多点时间做准备就是了!”
赫日躬身道:“属下受教了!”
钟道临叹气道:“兵无常形水无常势你原来做惯杀手善于出奇不备精于袭杀所以设身处地去料敌必定会锋锐诡异有余但却欠缺稳中求胜的用兵之道卜要脸喜好的是堂堂之兵击煌煌之阵勇猛凶悍有余却欠了些谋道我之所以将黑巢众军按特点分归各处各营就是为了让你们有个互补。”
说着沉声道“你要记住孤阳不生独阴不长一味杀伐跟一味防守都不可取只有黑巢军能够上下一心互为补充才能如臂使指做到藏剑时凌慑四方让各方不敢轻举妄动出剑时方能横扫天下立于不败之地!”
赫日闻声因连日来杀伐而外露的杀气顿时大减浑身轻颤道:“属下原本想将镇熊大营彻底歼灭差点误了领大事属下明白该怎么做了!”
钟道临见赫日明白了自己的意图嘴角一笑陡然轻喝道:“此次作战我不参与敢死队留守卜要脸率暴熊军团固守黑巢不得出击由军机处督明等制定作战计划由赫日你来担任前方大帅执法队‘协调’各营按令听命违者不恕!”
“是!”
赫日对所谓指挥上万兵马的主帅位子倒是不怎么在意可钟道临的信任却让他感激涕零大声应是暗道自己得遇如此明主又是有备攻不备如果不能把镇熊大营的兵马绞杀在黑巢的外围他赫日也没脸活下去了。
钟道临对这个镇熊大营根本就不怎么在意朝赫日挥挥手又去研制他认为能赚大钱的灯油去了。
第六章 怪招破敌
翌日翼人族探子来报驻扎在熊族森林边缘地带的镇熊大营出现异动镇熊军统领嚣扈点兵八千出动其中土族长枪戟兵三千为前队中军为魔族轻甲弓骑兵一千五一千五百魔族重甲步兵护卫两千辎重兵殿后。
八千人只派了零星探马以前方五十里成扇形侦查遇险地不停逢密林不入浩浩荡荡开始朝熊族领地进。
此时得到前方探报的钟道临正在教果比喝茶因为他战前明言不干预指挥军机处的头子督明也不客气连制定好的作战计划都不让他看苦笑连连的钟道临想到如果这时候再亲自去做灯油试验不但打击前方士气而且万一被卜要脸领军偷跑到前边乱杀一通就麻烦了。
无聊的钟道临干脆把敢死队队长赤焰烈跟卜要脸叫到帅帐一同陪果比喝茶省得这俩喜欢冲动的狠家伙偷偷领队跑了。
坐在椅子上的赤焰烈连续不停摇头已经摇了大半天伤都还没养好的他听说敌军来犯嗷嗷怪叫着就要领敢死队去杀人却没来由的被一队黑着脸的执法队队员给叫到钟道临这儿来了到这里才知道他的敢死队被强制留守了。
想不通的赤焰烈也不敢在身旁执法队的虎视眈眈下跟钟道临来气只好坐在那里生闷气一颗狮子头猛摇了大半天怎么都想不出来为何大领把他这么有战斗力的敢死队留下了。
他的难兄难弟卜要脸这时候也急的团团转正在边帮果比倒茶边添着脸讨好钟道临:“头儿俺领人上去三下五除二不用一天的功夫就能把那什么嚣张跋扈的镇他爷爷的鸟营给灭喽您老人家咋让那群没力气的傻狼上去了嘿属下这可不是怪头儿就是怕那帮傻狼把头儿您老人家的脸丢光了……哎呦!”
果比见卜要脸提着大茶壶把水洒的满桌子都是立马掐了卜要脸毛茸茸的手背一把大怒道:“本小美人喝得了那么多么?你个臭黑熊洒到果比身上啦!”
“哎呦俺的姑奶奶!”
刀砍不伤的卜要脸也不知道为什么被果比看似轻轻的掐了他一把就让他差点没疼晕过去立马求饶道:“俺的果大奶奶别掐了哟呦…毛…毛拽掉了疼啊…俺的手毛别…果美人美姑奶奶高抬贵手…呀…快松手!”
钟道临没空搭理一旁被揪掉一层手皮疼得哇哇乱叫乱蹦的卜要脸提起自己的陶土茶碗给果比面前的小木杯加了点茶笑道:“果比卜要脸这儿的茶杯都够你游泳了回头小弟让人给你烧制个小瓷杯没想到魔界也有这种提神的草叶怎么样…觉得好喝么?”
钟道临在熊族领地刚一安定住了就想到了当年在天池峰上与师傅对酒悲歌的时光只不过他喝的是峨眉山茶跟蒙顶茶他师傅喝的是烈酒罢了果比从钟道临嘴里知道这种色泽嫩黄芽毫毕露甜香浓郁滋味鲜醇的茶就想尝尝说她也想当文人马蚤客。
得罪不起果比的钟道临没办法只好到土族人那里搜罗一遍总算弄来了些一是应果比的要求教她品茶二是也趁机把卜要脸跟赤焰烈叫来省的两人偷跑。
此时的果比正苦着一张小脸偏要忍着嘴中的苦涩装出来个迷人笑脸摇头晃脑道:“嗯好…咳…果然乃那个‘看风小溘三升酒寒食深炉一碗茶’要是有酒给果比掺着喝就更妙啦有甜的么?”
“噗!”
钟道临忍不住将刚喝到嘴里的一口给喷了出来不敢笑话果比赶忙打岔道:“卜要脸要是让你领军四千对阵倍己之敌你会怎么做?”
卜要脸以为钟道临决定让他上阵也顾不上被喷了一脸茶水大手一抹脸笑呵呵跑过来帮钟道临倒满一碗茶得意道:“要是俺领军就伏兵在嚣大傻军的必经之处等他一到就来个拦腰堵尾前边再猛杀一通俺亲自提斧碎了那***嘿嘿头啥时候让俺领军过去?”
钟道临笑呵呵的点点头又问道:“自身伤亡多少?”
卜要脸闻声举起手低头拿出指头数着算了算稍许抬起头得意道:“俺们熊族人杀他们一个顶十个杀他们百人顶多也就死一两个俺看死个千八百的就能全歼他八千人!”
“哦?”
钟道临仍是笑眯眯点头直笑:“那嚣扈起兵八千在密林中长枪兵行军就算以三人一行前后相隔两肩宽成队也起码要长三里轻甲骑兵一千五百人在密林中至少拉长过两里才能保证行军不乱在后队的辎重兵加一千多重装刀步兵因为要护卫辎重轮车就算他长两里好了!”
说着声音转冷:“你要在七里的宽正面密林中排开四千人几乎一千人就要照应到两里的宽度就算你卜要脸的军团能冲能杀就算对方傻的没有弓弩跟陷人坑就算对方在密林中不逃跑不放火四千没经过战阵的熊人全歼八千魔族军只是死千八百人嘿嘿你好本事哪!”
卜要脸听着听着冷汗下来了诺诺道:“头儿俺刚才好像算错了要是俺的暴熊军团都不行那个督明不是要死人更多?”
钟道临冷笑一声淡淡道:“督明要是也像你一样莽撞早死过上百回了好好坐在那里喝茶等着看督明是怎么演这出好戏的!”
赤焰烈幸灾乐祸的看着垂头丧气软倒他身旁椅子上的卜要脸直乐暗道侥幸心想人家卜要脸还知道拦腰堵尾前边猛冲要是领问自己恐怕更糟自己除了猛冲猛杀别的啥都不会啊暗下决心今后好好跟那个什么督明学学听领的意思那个督小子恐怕比这黑熊顶用。
正在这时帐前突然有狼族探子来报:“禀大领嚣扈军突然分兵一千五轻骑离队快回撤动向不明!”
“再探再报!”
“遵令!”
一脸失望瘫倒在椅子上的卜要脸愕然道:“这个嚣大傻还真傻啊怎么这时候还敢分兵而且是度最快的骑兵怎么往后跑哪!笨!”
钟道临帮果比倒了杯茶扭头瞥了愣头愣脑的卜要脸一眼没好气道:“废话他的老窝大营被偷袭了能不赶紧派人回去看看?”
“啊?”
卜要脸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头儿您老人家原来早就知道啊!”
钟道临笑了笑:“观棋知兵看嚣扈怎么走就能猜出来他一共就一万兵力除去老弱病残能动的几乎倾巢而出了只是分兵一部而没有全军回援必是偷袭他老窝的兵力不一千甚至只有百许人要是督明把他的老巢围上了他早就火烧屁股全军回撤了。”
卜要脸自知不会想到这种法子赶紧献媚道:“还是头儿高嘿俺就想不出来来个马蚤扰让他兵力分散的原来督明派了小股人去他老窝捣乱呵呵不过可要快点撤退被那一千五百跑贼快的骑兵追上就麻烦了!”
钟道临抬头透过大开着的帐门静静看了外面的营地一眼淡淡道:“这一千五百骑兵一个也回不去了!”
卜要脸跟赤焰烈闻声相顾骇然目瞪口呆。
密林中急推进的一千多弓骑兵在魔族统带应焕斡的带领下越加前冲一千多头牦马兽四蹄翻滚带起了层层松软的土皮。
上千魔族骑士也顾不得撞上自己人撞翻了的就自己起来更顾不上迎面飞来的横枝树藤众人都知道大营刚刚被一伙逆寇放火偷袭再不赶紧回救恐怕要被烧个底朝天那就不是失去粮饷的问题了恐怕连遮雨的地方都没了。
领头的应焕斡这时候更是心急如焚不停用皮鞭抽打着胯下的牦马兽他刚抢的几个土族女子都被亲兵绑在房内尚未有机会一亲芳泽一旦大火蔓延或者被贼人入营劫走那脸可就丢大了再说兵营中严禁女眷逗留更遑论私藏女子了万一留守大营的那些草包救火的时候恰好看到也是乖乖不得了这要传到了脾气暴躁的嚣扈耳朵里自己的前程可就毁了。
应焕斡低头心里正盘算的时候就觉得眼中突然一道亮光猛然到了自己眼前。
“不好绊马索!”
被人伏击这个念头刚起应焕斡整个人就从摔倒的牦马兽身上惨叫着飞了出去一头栽撞到了几丈外的大树上。
“咔嚓!”
一声树木断裂的声音响起奇怪的事情生了应焕斡居然将一棵六人才能合抱的大树硬生生从中撞断大树忽然从上朝马队直挺挺的倒去。
“啊!”
一阵毛骨悚然的大叫响起刚被绊马索绊翻吐血的几十人尚未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大树活生生压死三四十丈高的大树一家伙砸下来几十人都被连人带牦马兽压成瘪尸。
前军一乱后边根本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儿还在惯性的往前冲朝前挤上百人就这么的被无数道早已布置好的绊马索连人带马绊翻跌飞紧接着好像密林震动了一下在一众骑兵骇然的目光下无数棵大树摇摇晃晃接连砸下。
“咔嚓嚓”的响声跟“嘎哧哧”树干枝叶碰撞的声音连成一片甚至遮盖了人临死的惨叫成百的大树呼啦啦的成片成片倒下有的树木跟树木之间还有细铁链与细韧绳相连往往倒下去就能带飞数十个断成两截的人体马尸头盔跟弓箭散落得到处都是。
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一千五百多弓骑兵在一箭未放的情况下几乎伤亡殆尽劫后余生的百多个惊慌失措的骑兵这才觉出不对那些倒下的大树断裂处都是光滑的平面显然早就有人用薄锯将大树锯断只是没有推倒罢了。
知道归知道了可想要再救活已经死去的人早就不可能了而且当飞蝗般的羽箭毒针开始从暗处突然光顾这帮幸存者时弓骑兵千人队作为一个编制在镇熊大营已经不存在了。
在一千五百弓骑兵全军覆没的同时嚣扈军也正陷入一场草木皆兵的恐慌中走在密林中的六千余人拉了一个长长的纵队本来风平浪静的森林在弓骑兵调走回援的不久就显露出了久藏的杀机。
冷箭陷坑毒刺随时飞来的成排尖木签甚至还有拳头大的铁蒺藜不知何时就会从脑袋上砸下来先是十几个人被冷箭毙杀紧接着几十人上百人被成堆的射死这帮缺少远程攻击武器的步兵尽管能够看到密林内憧憧的人影偏偏无法对这些小股刺客形成威胁。
每当派百人小队离阵追击这些暗中隐藏的敌人时不但追不到敌人反而派出去的小队能够活着回来的都少当倒在冷箭下的人过千数的时候连一项胆大妄为的嚣扈都心头毛了。
没人愿意在一声声鬼哭中被冷箭穿体更没人喜欢正走着突然掉进插满细尖木的陷坑中。
这些冷箭是黑巢匠人专门加工出来的箭头都用利器刻了深深的螺旋纹路从弓弦射后箭身急旋转箭头与空气剧烈摩擦下出一阵阵鬼哭狼嚎声骇人心魄。
当一支劲箭擦着嚣扈的头盔“咻”的一声刺入了身后亲兵的眼窝时他嘶吼着出了撤军的命令早已被吓破胆的五千土族人如释重负争先恐后的逃离这片吓死人不赔命的森林。
也不能怪他们懦弱而是在看不到敌人的情况下反而能够清晰地看到身旁人不停惨叫着倒下脑袋周围还时时刻刻划过一道道带着鬼哭的箭影谁都会受不了没有疯已经难能可贵了。
当这帮心胆俱寒的败兵撤到一块林间小溪开始整顿队形布阵防御时除去回援的骑兵所剩下的带伤兵还不到四千人两千多生命就这么的在密林中消失了连阵亡同伴的尸体都来不及背出来也没人敢背着尸体在荆棘丛生的密林中回撤。
气急败坏的嚣扈卸去盔甲来回在布好的枪阵前走来走去他甚至希望这些贼寇能够出来跟他面对面的厮杀一场哪怕出来露个头让他看看到底自己的敌手长什么模样都成可惜等来等去不但人影都见不到一个连冷箭都不再往自己兵将射来了。
饥肠辘辘的土族兵将列盾阵布防等了一个魔界太阳的时间也没见敌踪现形开始慢慢放松了警惕队列中的老兵趁着当官的不注意时小动作多了起来握刀提盾的手也不是那么紧张了甚至有的开始偷偷从怀内取出干粮吃他一两口解馋。
看到这个情况的几个将官开始劝统领嚣扈先埋锅造饭顺便轮流休息以免士兵过度饥饿乏累造成士气滑落。
“***这帮不敢露头的龟孙子野毛贼都给老子吃饭!”
嚣扈骂骂咧咧的提着大刀虚砍一刀下令轮流负责警戒其余人埋锅造饭。
庆幸的是等上千人用饭完毕敌人仍是没有动袭击派出的探哨也都安全回来了证明方圆五里之内没有敌军。
轻松下来的兵将开始拿出准备好的生粮肉食用行军铁锅盛着溪水煮熟甚至还有人去打了几只野味拿来烤除了刚才用完干粮的一千兵将负责警戒外其他人都放开心胸开始吃喝。
负责警戒的人都是一脸嫉妒的看着这些人狼吞虎咽早知道那帮见不得人的野贼不敢面对面厮杀他们也不至于就啃两口干粮喝几口溪水了现在只能一边吞口水一边暗骂这群劫了自己粮饷的野贼。
“咦?怎么起雾了?”
一个提着长枪背靠大树的小兵看着林中迷迷蒙蒙升起的薄雾愕然对身旁的同伴问道。
正在看别人吃喝的那个小兵同伴闻言扭头看了一眼密林中升起的雾气不屑道:“不就是起雾了么有什么奇怪的很正……好像不对这雾怎么看起来是从一个方向升起来的…哦…我的肚子…好疼…”
先是一个两个肚子痛起来忍不住跑到一旁林地纷纷解开裤腰带开始排泄肚子的不满紧接着几乎所有吃过饭的人都开始肚子疼起来只有那些吃干粮时喝自己兽皮水袋里装的水的士卒没事儿。
破袭处统领“幻狼”扎丹带领手下偷袭镇熊大营的同时原来那个在波莱港水井内投毒的土族人易一早已在小溪的上游放毒多时了而破袭处的副统领土族老肥也没闲着他在林子里用暗火烧药草弄出来的那些迷蒙雾气在风的作用下正慢慢的朝众人头顶飘散过来
第七章 锋芒初露
嚣扈军现在差不多已经到了全军蹲着拉稀的惨境这一碰到能致人昏迷的迷烟更是乖乖不得了就那么一个个晕晕乎乎的光着屁股朝自己刚排泄处的污秽物坐了上去有几个还滑了个跤摔了个七荤八素。
蓦的从远处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从远至近越来越快。
“妈的中计了!”
强忍着解开裤腰带冲动的镇熊军统领嚣扈嗷的一嗓子跳了起来手中饭盆一扔怒目圆睁伸腿踹翻了一个要蹲下的亲兵趁着迷烟没吹到他这里声嘶力竭的朝四周大喊道:“不想死得快他妈给老子站起来拉起裤子给我冲日你姥姥的野贼老子不杀光…哎…还是先赶紧撤吧!”
眼看被迷翻的士兵越来越多骂了一句狠话的嚣扈也自知不是这帮野贼的对手从没听过哪处地方有这么邪乎的野贼的挖陷阱下绊子放冷箭偷袭居然连他妈下毒都用上了什么下三烂的手法都搞出来了这要是再呆下去没准自己都会被野贼捉了这还打个锤子啊贼毛都没见到一个呢自己人就死一半了。
剿贼来的反而被贼差点全剿了嚣扈要是知道自己麾下最精锐的弓骑队都全军覆没了估计他早上吊了。
没被迷烟弄晕的二三千人在越来越近的阵阵喊杀声刺激下一个个提着裤腰带哭爹喊娘扭头就跑也不讲什么队形了更别提拎着裤腰带还去拿兵刃了都是双手拉着裤子蹦蹦跳跳蹿过小溪漫山遍野撒丫子就开始亡命奔逃。
小溪上游高处的密林中。
在暗中观察到这一幕的赫日对身旁这个亲临第一线的文弱魔族人佩服的无话可说此时站在他身旁的督明脸上并无一丝得意的神色反而担心道:“赫帅此次大领让我等伤敌一部促其退兵即可可现在一下子歼灭了对方近六千人您看钟领会不会不满意?”
赫日也么严肃的人也被督明逗乐了吐着长红舌头笑道:“地上不还躺着一千多被迷翻了的人么放回去不就得了大领如果为了这点小事生督兄的气就不是赫日敬仰的那个胸怀似海的大领了!”
督明闻声来了兴趣双目放亮道:“属下一直都奇怪为何赫大哥跟卜大哥这么桀骜难训且性格都是南辕北辙的人都对大领推崇备至难道就是因为大领跟二位大哥的患难之交么?”
赫日摇摇头肃穆道:“大领救过我跟卜要脸还在其次之所以我们俩跟一众从矿洞出来的兄弟对大领至死不渝还是因为当初大领在必死的情况下都没有舍弃我们独自逃走连黑风寨那些藏宝大领都跟请客吃饭似的送出来了我跟卜要脸两人哪有这个豪气说实话大领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成领都是被我们逼的没办法才一次次领着大伙!”
督明愕然道:“难道大领就没有权力的欲望?”
赫日沉吟了少许漠然道:“这次建立黑巢是大领唯一主动要求我们做的在此之前从未对权力有过兴趣我总觉得大领有种朦朦胧胧的气质有时候他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很难想象一个无欲无求的人是如何在魔界生存下来的或者大领根本就不属于我们这个天地!”
说着声音有些颤:“可你没见过大领怒的样子上百个翼人族精锐被大领一刀就给灭了那个时候的大领有种吞天吐地的霸气还有点邪异的味道总之不管大领有什么秘密我赫日能跟随大领不白活一回也就是了!”
督明轻叹一口气凝重道:“你真相信大领能一统魔界?”
赫日闻声摇摇狼头忽又咧嘴大笑:“有目标就去做经历了就不后悔无论成败也值得!”
督明喃喃道:“有目标…去做…经历了…不后悔…成败又如何…”
说着督明精神一振扭头朝身旁传令狼人轻喝道:“嚣扈没影了可以让那帮虚张声势的过来打扫战场了晕倒的那些把他们盔甲脱了兵刃拿走缴获的辎重装车运回黑巢不用杀他们了!”
“是副帅!”
狼人听命后对督明行了一礼四蹄并用跑到高处吹角去了。
大捷的消息传至黑巢的同时龙血亲派黑云骑督帅野琮来迎钟道临的一千黑云骑精锐刚抵达熊族领地的外围扎营孤身进入黑巢营地以表示恭敬的野琮带来好消息经过八百匠人近四十日努力被命名为“破浪”的原云雾水军帅舰已经顺利改装完毕只等钟道临驾到。
当钟道临知道督明在不伤一人的情况下大败嚣扈的八千镇熊军而且居然将两千血狼军主力仅仅作为摇旗呐喊的诈兵时大笑三声遂放下心事领着果比于当日随野琮的黑云骑一起开始南下。
是役黑巢仅出动神机营与破袭处两部不足五百人在督明等军机处“疯子”指挥下大破嚣扈的八千镇熊军于熊族森林外围全歼镇熊军弓骑兵一部一日毙伤敌五千余缴获大批甲刃辎重自己无一伤亡。
此消息在魔界这个注重力量的世界中飞朝八方传递黑巢军初露峥嵘便惊震天下一代兵家泰斗督明也正是由此战锋芒初露竖立了其在黑巢中的牢固地位开始了他最为波澜壮阔的征战人生。
从熊族领地到云雾城的路程按照钟道临胯下四蹄踏雪牦马兽日行四五千里的路程计算三日便到魔界的一日按照他的估计大概有人间二十多个时辰的样子由于是大队行军也不急着赶路至第三天东边第九颗太阳“红日”落幕的时分才刚刚走了一半的路程。
因为这里已经到了蜥人族沼泽跟巨蝎族盘踞的大峡谷交界地区多贼寇乱匪出没黑云骑将兵开始设辕门挖陷坑摆木刺安营扎寨同时派出哨兵巡逻准备稍事休息后再开拔。
简易搭建的营帐前钟道临正跟野琮一面彼此寒暄着一边看着黑云骑将士热火朝天的用圆韧木拉展帐布在辕门外排放抗冲击的木鹿刺。
野琮因为是跟随练惊鸿多年的黑云骑将官又亲自随着钟道临经历了一线谷突围跟风翼峡谷大战就算没有龙血的那层关系也不敢将钟道临当作一个斥候对待反而与钟道临谈笑间十分恭敬。
钟道临在与练惊鸿密谈中并没有准确的把握住野琮此人的来历练惊鸿也是隐约觉得野琮应该是莫荣安插在他身旁的亲信才顺水推舟的将野琮推上黑云骑督帅心中有了顾忌的钟道临自然不会跟野琮敞开心扉也就捡些不紧要的东西随意闲聊。
“钟兄!”
野琮跟钟道临寒暄几句话锋一转羡慕道:“看你那黑巢军虽少却是难得的精锐虎狼之师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在下真是替钟兄高兴不知何时黑云骑也能有如此的杀气!”
钟道临打个哈哈随口道:“不过是些各族聚集的土匪贼寇有什么虎狼之师不虎狼的精锐之说又何以见得说笑罢了!”
野琮摇了摇头郑重道:“在下跟随练帅十三年之久历经大小战阵不下百场钟兄麾下的黑巢军绝非贼寇可比天下哪有这么狡如狐毒如蝎狠如狼战如虎的凶悍贼寇而且那些人身上大都带有一种无形的冷漠煞气!”
说着顿了顿敬佩道:“那是只有久经沙场看惯了血腥跟堆积的死尸才能够形成的冷漠气质即使表面长得凶神恶煞的人想装成这种气质也绝对装不出来那是一种深入骨子里的神髓装不出来的!”
钟道临没想到这个黑脸的土族将领如此认真大感吃不消总不能告诉野琮这是他们久经杀人放火运动培养出来的悍匪气质吧想到此打岔道:“野大哥小弟这些天一直在森林里晃荡不知道云雾城现在情况如何了?”
野琮听钟道临问起云雾城的情况来了精神用敬畏的语气道:“少城主一日就将逆贼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