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的势力连根拔起又按战功分赏众将不论亲疏奖罚分明而且颁布新令凡云雾城士卒亲属皆免税免纳粮战死者厚恤少城主天恩属下将士万分感激却无以为报只求今后效死命于沙场了!”
钟道临听的心中一震龙血如此厚待九色战骑兵将决非是因为新入主云雾城他究竟要干什么不说云雾城内戍卫光九色战骑兵力就多达六七万云雾城周边居民不过百万养如此一支军民比例悬殊的庞大军队而且又颁布兵将亲属免税免纳粮就算以云雾城的财力也绝难长久支撑。
龙血决不会平白无故养如此一支养精蓄锐的虎狼之师除非他想扩张。
钟道临心中暗叹一声龙血在莫荣的鼎助下得到云雾城太过容易现在终于耐不住寂寞想要争霸了想到这里心头一跳笑问道:“不知道如今荣叔怎么样了?”
野琮恭声道:“钟兄说的定是掌旗莫大人了在下对商农不懂不过自从莫大人颁布实施了几套新政令各方商队来往商船跟云雾城周边农夫无不欢欣鼓舞称赞不绝想必在莫大人的英明督导下我云雾城来年必定钱满库粮满仓!”
“噢那真是可喜可贺!”
钟道临笑眯眯的称赞一声不露痕迹问道:“那原来跟随荣叔的那些人呢?有否另立新军?”
野琮闻声大讶疑惑道:“钟兄说的什么原来跟随莫大人的人?什么另立新军?莫非让掌旗大人原来的那些烟花女子也到军中不成钟兄说笑了!”
钟道临在野琮说话的时候一直用灵觉牢牢锁定了其周身血脉就算野琮有再细微的生理变化也绝难隐瞒可奇怪的是野琮真的没有一点情绪波动显然是不知道莫荣的真实身份难道是练惊鸿看错了?
野琮的话也让钟道临一阵心跳加快暗叫不妙莫荣穷三十年苦心训练的上千死士到现在都没有曝光如果说被龙血当作暗中力量收拢还好可如果莫荣将其中一批人故意藏起来用于暗地里排除异己或者是用来对付他钟道临那可就不妙了。
野琮不明白为何自己说了几句话钟道临的脸色就阴晴不定起来正要询问时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两头牦马兽驮着两个黑云骑骑士从营门疾奔驰而来其中一人尚未将牦马兽拉稳就从背上跳了下来单膝跪地大喊道:“禀督帅先前派出的一队斥候探马在前方山谷中伏遇袭九死一伤!”
“什么!”
野琮闻声喝问道:“对方有多少人马如何中伏的?”
说罢才注意到牦马兽上的另一人肩头染血满头大汗正是斥候的轻装打扮忍不住道:“是你们那队遇袭?究竟怎么回事?”
那人这时候刚刚跳下牦马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悲呼道:“督帅队长见前方野谷地势扼要易于伏兵怕有人对我军不利故带队探查没想到方入谷口队长便被暗处一支冷箭射杀余人来不及反应就接连被暗算仅得小人一人生还!”
斥候本身就是负责侦查野琮也不怪此人临阵逃脱却对情报不明分为恼怒大喝道:“本帅问你敌方兵马多寡究竟是何种族为何不答?”
那斥候脸上一红惭愧道:“督帅明鉴我等并未见到任何人就被冷箭偷袭而且暗中伏敌箭无虚先前九位弟兄皆被一箭毙杀属下也是因为处在队尾藏身马腹才得以侥幸逃脱实在无法判明敌人兵马多寡请督帅责罚!”
野琮闻声朝左右道:“备马披甲吹角点兵六百随本帅一同前往探查其余人加固大营架望台警戒谨防敌军袭营!”
钟道临见野琮急着就要回帐取盔甲兵刃赶忙伸手拉住其肩膀沉声道:“如果这暗处敌人真的像刚才那位兄弟说得箭术如此厉害该没有理由放活口回来报信野大哥当心有诈!”
野琮摇头苦笑急道:“我何尝不知道此中凶险可如今敌暗我明不查明对方来意必会陷入被动我这个做督帅的总不能任九位手足暴尸荒野实在是非去不可!”
“那好!”
钟道临心中一动肯定道:“既然这样小弟陪野大哥一同前往!”
当下黑云骑大营吹起了阵阵号角正在搭建营盘的众兵将立刻放下手中活计穿戴盔甲检查兵刃纷纷从各处快向帅帐前的点兵场集合。
野琮简单命令其余人固守营盘后点兵六百与钟道临并驾齐驱驰出辕门带领身后一群黑甲骑兵催着胯下牦马兽朝出事山谷疾奔去。
众人过了几道长满野草的壕沟穿过一片稀疏的丛林眼前一片开阔在那个斥候的指点下朝前望去前面开阔地五里的地方隆起几座相连的矮山矮山相交处形成一道宽百丈的谷口几株小树跟茂密的野草几乎将谷口封住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是这里了!”
野琮伸手往前一指朝左右轻喝道:“成防守马队散开百骑长阿克萨你带本阵人马分前后两队前去探查如遇袭不可恋战立即后撤!”
“遵令!”
被叫做阿克萨的土族百骑长一声应诺大吼着率领本队加朝山谷驰去走到一半路时已经分为前后各五十人的小队当看到阿克萨已经领前队进入山谷后边五十人立即挽弓搭箭成一线散开在谷口百丈外紧张的戒备中。
过不多时一个骑士从谷口骑着牦马兽奔出举起手中黑色三角旗打出了一阵旗号又牵转牦马兽驰回谷内。
野琮看到旗帜打出的旗语眼神呆了一呆愕然对身旁钟道临道:“谷内居然未现敌踪一切安全!”
钟道临正要说什么非要跟着来看这时候正在他肩头坐着的果比突然冷森开口道:“全死了!”
这时候的果比没有一点天真的味道本是笑嘻嘻的小脸如今冷漠如冰双目寒光迸射浑身笼罩着一股诡异的冷森气息连钟道临都感到一股股寒气直朝自己脖子里钻
野琮更是听的心头一寒目瞪口呆着望着钟道临肩上那个本是天真无邪如今却杀气腾腾的小娃娃骇然道:“难道阿克萨他们都死了?”
果比高傲的冷哼一声理都不理野琮的问话大眼睛一闭不知道想什么去了。
第八章 野谷遇刺
知道果比来历的钟道临什么都没问只是对一旁的野琮凝重道:“如果对方能在这一瞬间就毙杀了五十一个身披重甲的黑云骑精锐咱们这剩下的四百多人都过去也不顶用野大哥少待片刻切勿轻举妄动小弟去去就来!”
说罢用手指轻弹果比的脸蛋一下招呼道:“果比你先下来我过去看看!”
钟道临跟野琮说完忽然从牦马兽背上蹿起脚尖一点牦马兽大头斜冲而起疾朝五里外的谷口凌空飞去。
一道紫芒瞬间越过那五十个拉弓戒备的黑云骑钟道临使出颇耗真气的“凌空虚渡”在体内三个气海真气的正反二极互为转换的作用下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大鹰般掠进野谷谷口。
降到一处凸岩之上的钟道临站定后举目一看横七竖八躺倒的黑云骑尸体应该都是咽喉中箭怪不得没有惨叫传出可奇怪的是并没看到哪个黑云骑尸体上有箭支而那些死去的五十一头牦马兽无一不是头部血淋淋的还在朝外喷着血。
能够让五十多人骑连声示警的时间都没有这谷内的敌人未免太可怕了。
“在下钟道临不知云雾城黑云骑所属有何冒犯的地方还请各位朋友出来一叙!”
除了那些刚刚死去的黑云骑尚未消退的生命气息就是牦马兽残留的生命磁场凭钟道临的灵觉都未能觉敌人的隐身所在干脆扬声自报来历。
无人应答除了风聚谷口而形成的轻啸风声就是一股越浓重的血腥气除此之外死一般的寂静。
等了片刻的钟道临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强烈虽然灵觉探查不到暗中敌人的所在却能朦朦胧胧的感觉到危险的临近。
蹲下身认真查看了几个黑云骑士卒的致命伤口都是喉结被异物刺穿而死五十一人明显的都是在同时遇袭可钟道临找遍了附近也没现有箭矢针刺一类的东西难道是被劲气穿喉而死?
百骑长阿克萨的尸体就那么的蜷缩摔翻在一块四周长满杂草的石岩旁这个土族将领或许甚至连怎么死得都不知道钟道临暗叹一声伸手准备把他尸身扶正。
蓦的右手指尖刚触碰到阿克萨脖颈的钟道临突然怒喝一声身不扭躯就那么的双脚点地朝后疾退双脚离地的同时已经抽刀在手看也不看的猛然向前狂劈而出。
钟道临在手指间碰到阿克萨脖颈的时候骇然觉到这具死尸皮肤下的血流一瞬间加连脖子上的汗毛都轻微的竖了起来如此肉眼难辨的细微变化就算是以钟道临的修为也是勉强察觉到。
明白中计的他想也不想就抽刀劈出可还是慢了一线。
随着钟道临一刀劈在猛然站立起来的阿克萨身上后者肉身连其上的重甲一起被虚无之刃从中而断如此轻易的解决掉对手让钟道临不免呆了一呆就在他觉得不妥的同时一抹幽光突然从阿克萨脚下电射而来。
“叮!”
感觉到危险的钟道临只来得及反手用刀一挡左腰边还是被利器刺中鲜血迸溅而出钟道临一声怒斥又是一刀凭直觉朝后挥出身子同时朝前疾进。
又是一声金属交鸣的脆响惊出了一身冷汗的钟道临回头一看身后却仍是空空荡荡人影都没有一个。
暗中此人前后两次出手袭杀皆是来无影去无踪根本没有带起任何征兆或是声响直到兵刃快要接触到钟道临身体的时候才会因杀意暴露而被他感觉到。
电光火化间的一瞬却让钟道临比冲出穆蛛蛛两万大军包围更累更感到可怕。
提刀戒备的钟道临忽然觉得眼前有什么不对细一看才觉面前空气居然有些变形大骇下抽刀斜挑而出对准那处空气变形的空间猛然划去。
“暗中之人居然会隐身”这个念头刚在钟道临心头浮起就感到背部第三根与第四根右肋骨之间猛然一凉。
生死一线间钟道临只来得及使出全身功力用伤口皮肉夹住朝自己后心插入的利器同时朝前猛冲而出。
“噗!”
钟道临受不了如此前后真元转化的剧烈变化狂喷出一口鲜血暗骂自己大意对方既然能懂得隐身之术又怎么会有空气变形的破绽明显是个陷阱让自己跳差点就因为这个疏漏一命呜呼。
想到背后那把不知什么材料的利刃就差一寸碰到心脏本该狂怒的钟道临却冷静了下来强忍背后传来的阵阵刺痛闭上眼用双手握刀缓缓的斜举头顶心神进入了无人无我混沌般的大乘至境一丝不漏的反映着周遭的情况。
先是一丝物体划空的声音轻轻从身后传出钟道临纹丝不动。
紧接着细微若无的脚尖点地声疾接近钟道临仍旧不动。
随后各类将要偷袭的征兆都被钟道临以静制动而化解甚至明显的有利器划向了自己的哽嗓咽喉钟道临依然闭目动也不动。
一明一暗的两人就在这荒山野谷之中做着这种诡异且难以言传的无上争斗不管是钟道临还是暗处的刺客都明白哪怕是自己露出一个极小的错误就是生死立判的结局。
钟道临跟暗中的对手都从刚才短暂的三招中清晰地了解了彼此的实力钟道临能够三招不死反而以静制动暗中之人三招过后已露表象到了现在两人都没有真正的再次出手而一旦再次出手就是不死不休。
不知道过了多久浑然忘我的钟道临渐渐无法再保持大混沌的至静层次随着远方的阵阵马蹄声响起越来越近他的心灵也开始出现微不可查的波动即使谷外的四百多黑云骑战士全军攻入谷内也绝难伤到暗中之人的毫毛自己反倒会被此人趁乱出手到了那时候恐怕自己这方没一人可以活着走出这个野谷。
此时野琮亲率本在谷外布阵的黑云骑纷纷前后杀了进来几十个手下的莫名被杀钟道临进谷后就再无声息传出他本就是奉龙血之命来迎钟道临如果就这样回云雾城别说龙血不杀他恐怕黑云骑兵将都会哗变。
手持长枪的野琮骑着牦马兽刚从谷口冲进来就看到了面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神色平静若水的钟道临正闭目高举黑白双色的怪刀站在一处石岩上一动不动的仿佛没有生命的雕像一般周围躺满死人跟马尸地上血迹斑斑。
随着冲入谷内的黑云骑骑士越多起来见到谷内惨象的兵将忍不住一阵马蚤动前边二十多人纷纷怒骂着跳下牦马兽悲嚎着搬动死去弟兄的尸身。
眼看谷内人越来越多越来越乱搬动尸体的黑云骑兵将离钟道临也越来越近一直动也不动的钟道临突然睁开双眼一抹寒芒从紫眸电射而出猛然狂喷出一口鲜血。
令人骇异的情形出现在了众人眼前漫天喷射的血雾急散开后一些小血星忽然像是遇到了什么阻隔似的悬停在了虚空之中而钟道临一直高举头顶的虚无之刃也趁着这漂浮在半空的血滴瞬间停留狂劈而出。
“噗!”
本是空空荡荡的虚空随着刀浪卷出忽然现出一个喷血的淡紫色人形此人身体尚未完全现形就在周身暴起了一团白雾紧接着烟雾下无数块隆起的地皮好似翻卷着朝谷外快涌去。
在野琮愕然的目光下就见钟道临如临大敌的幻化出几道虚影持刀来回在这些道道涌起翻落的地皮上劈斩插刺由于钟道临移动的太快这些翻起碎石土尘的地皮涌动的更多更快以至于众人只觉得本是平静的小谷突然随着疾运动着的钟道临刀起刀落变得飞沙走石起来。
从钟道临壮士断腕般的强逼出一口满含真气的血雾到暗中刺客受伤土遁退走再到钟道临提刀追击无数道真真假假的“土遁痕迹”其实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等野琮见到钟道临紧皱眉头收刀立定跑过来询问的时候钟道临叹气道:“又中计了都是假的原来还是借着隐身术逃了!”
野琮听得一头雾水愕然道:“什么假的?谁隐身逃了莫非是伏击阿克萨的人?”
钟道临闭目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竟然有一股微不可查的残留凝香正心头疑惑听到野琮问话也不解释只是摇头道:“算了说不明白的如今有如此高手隐伏在侧我等还是尽早拔营赶路以免多生不测。”
钟道临还有一点没能跟野琮明说免得黑云骑上下草木皆兵那就是暗中此人刚才受的伤绝没有在自己面前所表现出来的那么重。
这个刺客在那种情况下仍有保留证明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与其让黑云骑全军惶惶不安不如自己小心戒备也就是了毕竟这种事情除了自己外谁都帮不上忙。
野琮自然知道钟道临的本事也明白刚才生的事有些蹊跷虽然听不懂钟道临说的什么意思也不再多问立即吩咐手下兵将收拾死去将士的遗体退出山谷。
因为山谷惨剧的生黑云骑与钟道临不敢再不紧不慢的行军众人收拾完一众阵亡将士的遗体后立即拔营起寨全朝云雾城方向疾行。
钟道临一直担心的事情没有生直到两日后众人穿过乌兰平原也没再遇上袭击野琮派出一队人马先回城禀报其余人开始在薄雾的笼罩下慢慢朝云雾城奔去。
钟道临等人行至云雾城北郊肉眼已经能够看到远处飘扬着的旌旗号带在隆隆的蹄声中两队踏起如轮灰尘的精锐骑兵马鞭“噼叭”甩动间怒马狂嘶四蹄翻滚风驰电掣的朝黑云骑两翼先行奔来。
得到消息的龙血亲率八百禁卫迎出了云雾城身旁还跟着一群同样策牦马兽而来的军政大员背后是他们的一众鲜衣怒马的家将亲兵由于全部都是骑着牦马兽而来且是人人轻装简戴云雾城至上而下的尚武之风表露无遗。
黑云骑督帅野琮没想到少城主会亲自出迎赶忙催马迎了上去骑在牦马兽上的龙血笑呵呵的一挥手免了跳下牦马兽想要跪下的野琮一礼笑道:“野将军一路辛苦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先陪同我一起迎候兄长大驾!”
野琮闻言应是陪在龙血身侧朝钟道临等一众黑云骑兵将迎来。
“大哥!”
龙血此时已经离钟道临不足二十丈自然看到了后者薄衫下露出的纱布赶忙催马过来道:“小弟还以为那几个来报信的人乱说原来大哥真的受伤了谁能伤得了你?”
龙血接到野琮派来的探马禀报说是黑云骑遇袭连钟道临都受了伤他还以为是什么箭伤一类的擦伤等离近了仔细一看才觉嘴唇白的钟道临腰盘跟上身包粽子似的裹了厚厚的几圈药布而且仍是止不住渗出了殷红的鲜血大怒下扭头朝身后的野琮喝问道:“让你领兵一路护卫兄长你究竟干什么吃的?”
野琮吓的赶紧跳下坐骑跪地颤声道:“都怪属下照顾不周请少城主责罚!”
“不关野大哥的事!”
钟道临笑呵呵的冲龙血道:“路上碰到了一个贼身手出乎意料的高明不小心后背让这个刺客捅了一刀也没伤筋动骨过两天就好了!”
说着拱手向陪同在龙血右侧的莫荣拜礼道:“荣叔万安小子上次因俗务缠身急着要去跟一些朋友会合未能亲自拜会荣叔乃至错过一面还请荣叔包涵!”
“呵呵!”
胖的连脖子都没了影儿的莫荣此时笑起来连眼睛都没了笑呵呵赞道:“自古英雄出少年你荣叔都半身入土的人了又不是什么倾国美色有什么好见的倒是贤侄越风清气朗才真是值得老朽为你们骄傲哎就是练儿他命苦啊临走有没有什么遗言交代他这个不称职的干爹的?”
由于莫荣暗藏身份已露且如今身处高位也就没有必要再在众人面前隐瞒他跟练惊鸿的关系了。
钟道临仍旧面不改色叹气道:“小子回去的时候练大哥已经伤口化脓浑身高烧不退黑寡妇佩剑之上涂抹的剧毒让随军大夫都束手无策能撑那么久已经不错了在弥留之际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对未能击败黑寡妇辜负了荣叔跟少城主的期望感到无比自责罢了!”
因为野琮带回去的骨灰是练惊鸿早在率军撤出风翼峡谷时就下慢性毒药毒死的一个土族亲兵留待诈死之后火化后用的钟道临虽然对练惊鸿如此毒辣有些不齿但在魔界这个人人如此冷酷行事的鬼地方也不好说什么借这个机会轻描淡写的把练惊鸿为何能撑到自己回去才死解释了一番。
钟道临倒是不怕练惊鸿精心准备的骨灰露出破绽只是怕老j巨滑的莫荣从毒时间里看出什么。
笑呵呵的莫荣一直用小眼紧盯着钟道临说话时的神色似乎并没有觉这小子有什么言不由衷的地方遂放下心事悲叹道:“老朽无妻无子就这么一个义子还惨死异地上天带老朽何其不公哎幸好贤侄跟少主替老朽报了丧子之仇老朽真是铭感五内今后定然悉心辅佐少主完成练儿未竟的心愿!”
一旁的龙血跟心中冷笑的钟道临赶忙出声劝解后边那些不知道情况的一众大员还真以为莫荣是老来丧子替这胖子难过下也都纷纷过来劝慰。
此刻的钟道临心中也拿不准野谷中的刺客是否就是眼前的莫荣派来的按说莫荣要是有如此善于刺杀的高手帮忙处理掉龙傲父子就像吹灯拔蜡一般容易何故再去弄一大帮容易惹人注目的死士出来?
心中疑团不解的钟道临也不想再跟眼前的胖子口不对心胡扯下去扭头低声询问身旁的龙血道:“你帮我改装的海船在哪呢?领我过去看看吧!”
龙血闻声瞅了钟道临上身裹着的渗血纱布一眼没好气道:“大哥你都这样了还念念不忘海船呢?先去小弟府上休养一段时日再去不迟水手跟一众船工都找好了船也是小弟亲自坐镇改造的大哥你就放心吧!”
莫荣也在旁不知有意还是无心的关切道:“少主所言在理贤侄如今有伤在身行船海上风急浪高一旦伤口浸水吹了海风恐怕会落下病根听少主说贤侄急着要去东方千里之外的烈火岛不知是为何那岛一时半会儿又不会沉下海去也不急于一时贤侄还是养好伤再扬帆出海不迟!”
钟道临装作随意的轻描淡写道:“小子这次去烈火岛主要还是取得那上面的寒冰魄一旦得手就不再回云雾城了日后还请荣叔多多费心事不宜迟小子马上就走。”
第九章 拔锚启航
虽然钟道临没说取得寒冰魄后要去哪里可听到他说不再回来的龙血还是一阵失望一旁的莫荣反而眼中一亮知机的并没有开口只是略微沉吟了一下就恢复了笑呵呵的模样。
钟道临之所以这么说而且特意立即就走一是让莫荣打消顾虑以免跟他背地里捣鬼毕竟去烈火岛一定要有向导跟船工的指引谁能肯定这里面没有莫荣的人只要莫荣能够放心不让这些安插在船上的人动那么他将会省去很多麻烦。
二是钟道临刚才听到这次海船的改造是龙血亲自坐镇的如果龙血也在心中顾虑到了莫荣可能会采取的手段而未雨绸缪先一步保证了这艘被命名为“破浪”的海船没有被人捣鬼那他就不能辜负了龙血的美意迟走不如早走也免得被莫荣有机可乘。
钟道临与龙血莫荣三人自顾自的想着心事稍许才被沉默了许久的龙血一阵笑声打断:“既然钟大哥心意已决小弟这就送大哥上船希望大哥一帆风顺抵达烈火岛顺利拿回寒冰魄!”
说罢再不多言大有深意的看了钟道临一眼后吩咐禁卫骑兵改道向雾江进。
跨越百丈的雾江江道被其上弥漫的大雾遮盖让人从北岸一眼望不到南岸滚滚雾江水滔滔向东翻滚而去奔腾着的雾江水流动而来的轰隆声跟拍岸而来的“哗哗”水声此起彼伏惊涛裂岸声势骇人。
钟道临与肩上的果比在龙血的陪同下乘坐小艇朝江心的“破浪号”海船划去据龙血所说因为尖底的海船吃水量太深不得不停留在江心也幸亏雾江江宽水深否则就算是改装好一艘如此巨大的海船也根本驶不出海。
慢慢的离江心越来越近的钟道临透过浓雾已经能够清晰的看到面前这艘巨大的海船在周围数十艘小型战船的衬托下更加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在龙血的说明下才知道船身从二十六七丈加长到了近四十丈船宽十五丈这是动员了上千人将整船拖至云雾城的船坞八百匠人足足用韧性极强的乌玄木把这艘水军帅舰龙骨龙肋的外包扩大了一倍船身增加了二十三个水密隔舱设置了防撞坚板。
为了防巨浪冲击“破浪号”海船高跷的船头周围设置加高了御浪板下设一圈泄水口甚至在船头雕了一尊三头妖兽的海象整艘大船无桅杆无风帆起风帆作用的是一排排竖立的可调节巨木板而固定这些木板的居然是一根根粗若儿臂的镔铁柱子从这样的海船改装上就可以想象魔海的风浪是如何狂暴。
龙血见身旁的钟道临看得愣好笑道:“大哥这艘专门为你改造的海船各个内舱都是特意用了十二道隔梁来分隔十三个船舱的方法隔板厚达二三十寸每道隔梁用三到四块木板榫接而成全部与船肋骨密接舱内皆为水密舱壁牢固的就算是被大浪卷到天上再掉下来都裂不了!”
钟道临闻声吓了一跳骇然道:“这么大的船还能被海浪卷起来?”
龙血沉沉点头道:“大哥真以为进魔海是好玩的?也就是烈火岛离6地才千里距离不算很远否则越深进魔海风浪越大小弟都不敢保证这样的坚船会不会被风浪撕裂了!”
顿了顿道:“要知道大哥你眼前此船是用榫接铁钉加固船板缝隙都填塞了捻合料坚固性和水密性远我云雾城水师各船舰如果这艘小弟耗费心力的巨舰还无法让大哥来回一次烈火岛那大哥你就自认倒霉吧!”
“去臭小子你咒我呢?”
钟道临料不到一本正经的龙血突然拿自己开涮又好气又好笑道:“你回去吧刚当上云雾城城主别闹的位子还没坐热就被人给篡夺了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龙血哈哈一笑后神情一转看向钟道临的眼光充满了真挚的感情激动道:“大哥一定是担心荣叔他对小弟不利吧可小弟暂时还离不开他如果有大哥肯回来帮我何愁那老家伙居功自傲敢翻起浪来…大哥!”
钟道临沉默了一下摇头苦笑道:“你小子只有这声大哥才叫的自真心我也不想再瞒你钟道临本非魔界之人此去不是葬身鱼腹就是立即离开魔界你我兄弟恐怕再无相见之日莫荣虽然嗜权却对你龙家忠心耿耿你虽然英气已露迟早成为一方霸主但杀戮过重有伤天和能饶了他就不要赶尽杀绝了!”
龙血闻言浑身一震显然是被钟道临一语道破自己的心事感到震惊不自然的笑了笑伸手朝巨船之上一指笑道:“船上有舵手八人船工桅手厨舱伙夫等一众船员一百七十八人向导六人伺候大哥一路饮食的丫鬟十二人驾驶‘破浪’海船需要最低编制船员六十八人舵手向导各一人为了防备中途意外折损人手舵手向导分舱而居全船现在已经满编至出海口都由云雾城舰队护航预祝大哥一路顺风小弟不送了!”
钟道临暗叹一声龙血借着详细介绍了一番船员配置略过了回答如何对待莫荣的生死问题显然是决定一旦时机成熟就除掉这个可能对其权位产生影响的巨贾。
莫荣在算计自己的同时龙血这个同样有野心的一方之王又何尝不是在算计莫荣。
归根结底还是权位之争龙血一旦羽翼丰满后就绝难再容忍莫荣这个有着自主势力的恩人如果钟道临这个在云雾城本无根基却是让龙血放心的患难大哥能够留下来或许莫荣有了牵制后本不用死可没有了相应对手的莫荣却引起了龙血的杀机。
事事无常又怎能去算清。
钟道临心中又默念了一遍老子《道德经》中的那句“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自己的师傅醉道人时常用福祸相倚伏来点化他可笑到了魔界才真正懂得了这句话中过犹不及的意思。
心知劝也无用的钟道临飒然一笑脚点船板从小艇上升起与果比一起朝“破浪号”海船船桥射去。
小艇上的龙血默默看着钟道临消失在海船船舱之后双目猛然闪出一抹寒芒忽又隐去似乎有些不忍的轻轻叹了口气吩咐身后手下划回北岸。
四个亲兵闻声挥动船桨小艇在江心打了个圈缓缓向岸边驶去。
少时雾江之上的“破浪号”巨舰开始用绞盘拉起重锚船身轻震顺流缓缓而动前后的十二艘云雾水军战船也纷纷拔锚启航担当护卫。
“破浪号”主舱内的钟道临这时候刚从外边吩咐众人起锚开船除了见到的有限几人也没有与其他人照面就索然无味的回来了。
一张固定在船舱底板上的窄桌边角楞上正坐着几天来不怎么说话的果比肉乎乎的小胳膊小腿无力的垂在那里瞪着一双空洞的大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圆凳上的钟道临也觉到了果比这些天的不正常伸手拿过桌上一个装着水果的木盘用手指点了点果比的小脑袋讨好道:“小美人儿生什么闷气呢几天都不见你说话来吃点甜果!”
谁知道听到这话的果比脸上一愣紧接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居然滴出了眼泪猛地开始对着钟道临哇哇大哭:“呜呜…哇…你是不是讨厌果比了哇…就知道你会怪果比不告诉你危险…呜呜…哇…可果比真的不想回去呀…呜呜…!”
钟道临被果比突如其来的一阵狂哭给弄懵了半天愣没听懂这小家伙到底说的是什么见果比越哭动静越大连忙哄道:“别哭了眼睛哭红了就不漂亮了小弟怎么敢讨厌果比小美人呢你说的什么危险不危险到底出什么事了跟哥哥我说说。”
小家伙果比一时没注意对方趁机把自己升级成了哥哥听到钟道临不怪她还不相信小嘴一咧用小手擦擦眼泪委屈道:“上次果比感觉到你有危险还不知道就先警告了你个大傻蛋你忘了吗?呜呜…这次果比不在‘他’的破刀里没以前厉害了呜呜…害得你受伤了…呜呜…”
钟道临听得一头雾水看到果比又要开哭刚想再劝劝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指着正抹泪的果比惊道:“你…是你…上次小弟中毒是你叫唤的?”
想起上次自己中了赤巫赭冷的无形盅而不知还先是佩刀示警才明白过来暗道莫非是果比搞得鬼?
果比闻声大眼睛一瞪也不哭了改而大怒道:“你个大坏蛋才会叫唤呢果比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只好让刀‘叫’了笨!”
“是是是是我笨多谢果…咦?”
钟道临连忙不迭点头道谢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大讶道:“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又想起来了还想起来点什么?”
说着钟道临用期待的目光盯着果比直看从她那里去了解传授自己三招刀法的那个神秘人显然更直接。
果比歪着一颗小脑袋想了半天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噘嘴道:“本来好好的想起了点什么被你个大坏蛋一问…果比又忘了哦!”
“啊?”
钟道临心叫倒霉怎么又成怨自己了苦着脸道:“还有这事儿呢?”
“嗯就是有这回事!”
果比天真的答道:“被你一问刚想起来的就全忘光了不过果比能够感觉到那个大坏蛋想逃跑不信你看…”
说着伸手指了指钟道临腰上挂着的虚无之刃。
钟道临顺着果比的指点一看这才觉本是黑白双色的虚无之刃表面如今已经被团团黑气笼罩原来占居大半刀身的白色居然紧紧收缩到了刀柄前的一段不由骇然道:“怎么会这样干脆扔魔海里边吧!”
“不行!”
果比一脸紧张比钟道临更害怕道:“要是扔海里就能打死那个大坏蛋果比也不会几千年拿他没办法了不行不行你难道没觉自己同样带着他的力量吗?”
说着小脸一皱沮丧道:“你把他的刀扔了不但他更容易出来而且你也活不成了哦果比想起来了!”
钟道临本就听得心中冷听果比说想起了什么大喜道:“想起来对付他的办法了?”
果比摇摇头:“不是的果比之所以从刀里出来好像就是要告诉你不要用他教给你的刀法上次你动用真气使出了半招他的刀术果比就感觉到他的力量在你身上加大了一分要是再这样下去到最后连果比也困不住他了他要跑了果比就找你算账!”
果比简单的一番话让钟道临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怪不得自己练功时一直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对怪不得刀中的那股力量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