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四周黑洞洞的枪口,他知道这次肯定是凶多吉少。至少有二十支突击步枪指着他,身后尚有四个手持钢管的壮汉,再加上两个准精英级的地方守备队尉官,简直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插翅都难飞了。
一时间,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战斗一触即发!
陈兴暗自吸了口吻,正要发动三重奏,拼死一搏。却在这时,身后响起沉闷的撞击声。
“嘭!”
他只感应脑后刮起劲风,还来不及躲避,就望见四条影子重新顶飞过,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了大片灰尘。钢管四处滚落,发出清脆的声音。
陈兴微微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扫去,只见铁皮门大块隆起,像是被一辆重型卡车撞过。
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铁皮门轰然飞出。陈兴迅速后跳,避开了铁皮门。耀眼的阳光照射进来,造成了瞬间的失明。就在这一刹那,一道黑影直冲而入!身形如电,掌风如雷,一掌轰在最近的一名持枪士兵的胸口上。
那士兵就像出膛的炮弹,一下撞翻了数名队友。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霎时间,枪声四起。士兵们朝袭击者疯狂射击,子弹打在玄色的衣袍上,蓝光闪烁,变形的弹头不停掉落地面,发出丁零当啷的脆响。
虽然陈兴不知道对方是谁,但绝对不会放过时机,连忙发动三重奏,以三倍的速度冲向桌后的孙勇和吴浩。
双方相距不到五米,在这样的距离下,拔刀的速度比拔枪更快。孙勇刚拔脱手枪,还没来得及推开保险扣,陈兴已经冲到身前,一刀斩下。
“噗!”
鲜血喷得半丈高。刀锋从左肩入,自右腰出,一道血线斜斜地划过胸膛,翻倒了一地红黄白绿。
画面血腥到极点,一旁的吴浩吓得满身哆嗦,手忙脚乱地打开保险扣,朝陈兴射击。
“嘭!”“嘭!”“嘭!”
两人近在咫尺,射击的夹角太大,陈兴稍稍侧过身体就避开了子弹,然后双手举刀,全力劈砍。
吴浩满身泛起蓝光,“铛”的一声,用手枪盖住了劈砍。刀锋嵌入枪管,被卡住了。陈兴却没有丝毫停顿,左手松开刀柄,拔出开膛刀,一下捅进吴浩胸口。后者瞪圆着眼睛,嘴角溢出鲜血,然后脑壳一歪,整个身体都软塌下去。
杀完人,陈兴丢开刀子,直接趴倒在地上,使用两具尸体做掩护,朝周围的士兵射击。
黑袍人速度极快,身形如同鬼魅,三十秒不到就干翻了泰半士兵。由于黑袍人吸引了火力,陈兴逐个点射,放到了剩下的士兵。
转眼之间,客栈里鲜血横流,尸体七零八落,宛如人间地狱。战斗从一开始到竣事,连两分钟都没有。
直到这时,陈兴才认出来人是黑老怪,刚想启齿询问,却被对方一把拉起来,朝外面推去。
“快走,去市政大厅自首,说你杀了炀二少。”黑老怪声音急促地说道,“路上不要相信任何人,特别是巡警……”
“什么,自首?”陈兴挣脱黑老怪的手,受惊地问道。让他自投罗网,这是什么原理?
“除了我们,家主还找了其他人。”黑老怪耐心地解释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听说,上面的人要活捉你。你去自首,最少能保住性命,但下面的人就难说了……”
“好!”陈兴没有思考多久,就选择了相信。黑老怪三番四次脱手救他,想害人早就害了,用不着等到现在。
“路上不要相信任何人,小心巡警,家主给了他们局长很大的利益。”黑老怪再次嘱咐道。
“嗯。”陈兴颔首应道,转身就走。可走到门口时,他又回过头来,看着干瘦的独臂的老人,嘴唇蠕动了一下,似乎有些艰难,“黑,黑前辈,你,你怎么办?”
这里不是荒原,而是公国的首都,在系统24小时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下的法治之地,任何行为都市被纪录在案,执法机构随时都可以调取。死了这么多人,官方肯定会追查到底。也就是说,黑老怪随时都市袒露。
似乎看出了他的忧虑,黑老怪微微一笑。那扭曲的面容十分难看,却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陈小友,不用担忧。他们的行为是非法的。你不是罪犯,他们却越权抓捕,已经满足了自卫还击的条件。在这种情况下,系统是不会随意袒露小我私家**的。除非他们怀疑到我头上来,否则不会有事。”
陈兴心里不禁暗叹了一句,“姜不愧是老的辣!”黑老怪对系统的认知,已经凌驾了他上一世加这一世的履历,随即拱手抱拳,说道,“大恩不言谢,前辈,我走了!”
“快!”黑老怪甩了下手,敦促道。
出了客栈,陈兴低着头,混入搬运工人中,朝码头外走去。半路上,他随手捡起一条沾满油污的抹布,撕开,当成头巾绑起来,掩人线人。
“滴嘟……滴嘟……滴嘟……”
警笛声由远至近地传来,陈兴连忙低下头,侧过身体,装着在看旁边的商店。一辆悬浮警车在大街上疾驰而过,目测车速凌驾八十公里,这已经违反码头区的限速规则了。
警车超速行驶,这意味着什么?
谜底不言而喻,他们肯定是收到了特别指示,正在全力追捕他。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公国的上层想要活捉他。从某种角度来说,是在变相地掩护他。而底层的巡警无法接触到上层,上头说什么就是什么。局长收了炀家的利益,自然不会放过他。而执法历程泛起什么纰漏,也在情理之中。
警车远去,陈兴走向街边的书报亭,破费三个铜币,买了份都市舆图。
他不知道巨蜥都市政大厅的位置,眼下也欠好再问路,只能自己找。他很快就弄清了蹊径,市政大厅在中心区,位于前山脚下,距离这里有十多公里,需要搭乘电车或地铁,再步行两公里,穿过商业市场就到了。
地铁有监控,有巡警,不能去。
“铃铃铃……”
正思考着,一辆造型古老的红色轮式电车在眼前徐徐经由。陈兴扔出两个铜板,拿起今天的报纸追上去。
电车是都市里唯一的非悬浮车辆,行驶速度很慢,只有八公里每小时,随时都能上下。主要的作用是都市游览,以及短距离的代步。陈兴坐在车后,装着阅读,用报纸遮挡面容。
都市的景致如同走马观花,两侧的行人来来往往,拄着手杖的老人、背着书包、追逐嬉戏的孩童、妆扮清凉的学生妹、拎着菜篮子的主妇,一幅悠闲惬意的画面。但在现在陈兴的眼里,却是危机四伏,似乎随时都市窜出一个全副武装的巡警或是杀手,朝他开枪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