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桓逸感慨着人生无常的时候,林念露不知道何时已经在了他的背后,然后小手蒙住了林桓逸的双眼,娇声地说道:“二哥,你猜猜秦伯伯刚刚又给我变了什么戏法?”
林桓逸微微笑着说:“不会是将小鸡变飞起来了吧?”
“啊?你怎么知道的?哎呀,不好玩,你一定是偷看到了。”林念露嘟起小嘴不满地哼着,主动松开了双手,不满地掉头就走。
林桓逸顺势急忙拉住林念露的左手,一脸正气地说道:“小妹,我可没偷看。再说了,我对这些小把戏一点都不感兴趣。”
“那你怎么猜得到秦伯伯做了什么?”
林桓逸白了林念露一眼,没好气地说:“刚刚谁大喊大叫地说着‘小鸡飞起来了,小鸡飞起来了’的?要不是听到你的大呼小叫,我都不会寻到这屋后来的啦。”
“哦哦哦,你没偷看,但是你偷听!我不管我不管,我现在很不开心,二哥你打算怎么补偿我?”林念露不依不饶地磨蹭道。
“好了啦,小妹,你不就是想让你芝芝姐姐陪你玩嘛,我下午给你找她去,得了不?”林桓逸终究是拗不过林念露,加诸也清楚林念露这年纪最是贪玩的了,于是只好主动地说出了林念露心里的想法。
林念露开心地环住林桓逸的手臂,甜甜地叫着:“二哥最好了。那你还必须告诉芝姐姐,让她绣个荷包给我。上次我看到她绣了一个荷包可漂亮了,但是她就是不愿意送给我。”
林桓逸满脸黑线,敢情这丫头根本就不是想和王芝芝去玩,而是惦记着人家的物事,这会儿却打起了自家二哥的主意来了?
“行!这事情二哥答应你了,尽力而为。”
“好耶!二哥最疼我了。”
“小妹,秦伯伯还在旁边呢,你就不怕秦伯伯笑话你么?”
林念露这才想起秦老鬼还在旁边呢,于是只好摆出一副乖乖的样子,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林桓逸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就你淘气还卖乖。”
却是转身对秦老鬼说道:“秦伯伯,成爷爷今天的功课已经结束了。”
秦老鬼点了点头,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就径自离去了。
林念露扯了扯林桓逸的衣角,示意林桓逸先别走。待到看不到秦老鬼的身影,林念露小声地问道:“二哥,为什么秦伯伯总要戴着个面具啊?”
林桓逸蹲下来,按着林念露的肩膀,笑着说道:“小妹,二哥不是教过你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所以我们要尊重他人的独立空间,不该问的就不问。不过秦伯伯为什么喜欢戴着个面具,二哥也不清楚。其实二哥比你还好奇呢。”
林念露当然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要是问的出来,早就问出来了,还用来问林桓逸么?只是小孩子,就是容易明明上一刻已经觉得答案不重要了,到了下一刻,却偏偏还是会不经意地又是提起。
这就好比整个村的人遇到的时候总会说‘你要去哪里啊?’,‘吃饭了没啊’之类的话语,明明知道这没意义,但是却总是脱口而出,也成了习惯。
不过话说回来,那天林桓逸跟着报痴大师,成铭照,秦老鬼还有王芝芝回来的时候,林念露看到秦老鬼的样子,着实被吓了一跳。
只是当大伙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之后,却是对秦老鬼异常的热情。虽说王芝芝‘失踪’了几个时辰,但是王虎杰一家还是不知道这回事的。王芝芝也干脆就决定不告诉家人在王家村后面的山林发生的事情了。
梁晓夏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明白了自己的儿子是遇到了贵人了,于是一定要留秦老鬼和成铭照以及报痴大师住上一段时间。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却是不方便怎么答谢他们,所以梁晓夏寻思着等到林书阔回来了,再让他好好地谢过几人的恩情。
梁晓夏也没问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儿子没事了就是天大的喜事,至于其他的,就显得不是很重要了。
所以成铭照和秦老鬼就在林桓逸家里叨扰了下来,这一住就是两个月了。这两个月中,村里还真发生了一件比较伤感的事情,那就是村里的老学究去世了,毕竟老学究怎么说都古稀年纪了,倒也称得上是寿终正寝。
所以,成铭照就当起了老学究的角色来,每天教林桓逸兄弟一些文章功课,每每让他们受益良多。
课余,却是秦老鬼教他们二人习武,如此一来,倒是让梁晓夏觉得不好意思了。
这期间,林书阔托人来了一封信,说他要去很远的地方看望一个朋友。所以家里的事情也就没告诉林书阔,一来是怕他担心,二来现如今的确是没什么事情了。
梁晓夏也去了封尺素,大意也就是吃饭、穿衣的嘱咐叮咛,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问候罢了。
这才是林桓逸一家该有的生活,普普通通,平平凡凡,却无比的温馨和惬意,令人羡慕、向往。
乱世尘中一方净土,这是无数人的憧憬和梦想。
“二哥,你又发呆了,拜托了啦,你不要心不在焉好不好嘛?”林念露摇着林桓逸的头,然后双手叉腰地嘟嚷了起来。
林桓逸这才发现刚刚又是走神了,眼见林念露就要生气了,林桓逸只好赔笑道:“二哥刚刚是在想啊,要怎么替你要到你芝姐姐的荷包啦。你想想,要是没个合理的理由,她会给你么?”
林念露明显不相信林桓逸的话语,但是又不得不相信,只好随口道:“真的么?”
“珍珠都没这么真呢。”林桓逸嘿嘿笑道。
林念露嘟着嘴:“你连珍珠都没见过,你又不知道珍珠长什么样。”
林桓逸则在心里暗笑:“笑话,牛眼大的夜明珠二哥都见到,而且是拿来当摆设的罢了,区区珍珠还真的不够看。”
敢情林桓逸的眼界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蜕变到另一个的水平了?只是如此一来,眼界决定高度,若要做那池中鱼,自然受到鱼塘的限制;若是非池中之物,他日却必须是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不可。
路漫漫其修远兮。
王家村村前的空地上,聚集了不少的村民。
没错,秦老鬼并没有避忌被人看到他教林桓逸兄弟二人习武,就连讲解的时候都是声音洪亮着,丝毫没有任何掩饰的地方。
这些都是成铭照的意思。毕竟在王家村做了十几年的邻居了,在这个乱世当中,如有一点的强身健魄的手段的话,也不至于任人宰割。
然而秦老鬼却不是个滥好人,要不是因为习武需要场地,秦老鬼还不愿意抛头露面呢。终究只是答应了公开教林桓逸兄弟武功,如果有其他人想学,他不反对,但是却不会为其他人解答任何的疑问。
初始只有几个好事的小孩看看热闹罢了,当秦老鬼给林桓逸兄弟二人显露了一些武术基本功的练法之后,小孩们都被吸引住了,觉得秦老鬼当真是个神仙一样的人物。
开始,大家看到秦老鬼戴着个面具,心里多少有点害怕,以为秦老鬼会赶人或者不让他们驻观,谁知道秦老鬼却将周围的人当成空气一般不加理会,而是盘坐在地上教导着林桓逸二人,一副云淡风轻的高人风范。
于是,这两个月来,每天甚至都有许多忙完了农活的村民来到村前的空地处‘聆听’秦老鬼的教诲。
这会儿,林桓致正安安静静地听着秦老鬼的讲解呢。
“内劲,包括了通、透、穿、贴、松、悍、合、坚八种劲法,曰通,劲之顺也;曰透,劲之顺也;通透言自此至彼往来无碍;曰穿,劲之连也;曰贴,劲之络也。穿贴者,横竖连络之谓也,横络为贴,竖连为穿,属阳伸筋拔力,以刚坚凝结之意谓也。曰松,劲渔者,柔之极也。曰悍,劲之萃也。悍者刚之甚,健之极,气血结收之谓也。盖柔能济刚,刚能济柔也。曰合,劲之一也;曰坚,劲之能也。合者,周身骨节合而为一也;坚者,横竖斜缠直之谓也。”秦老鬼耐心地给林桓致讲解着,时不时地双手比划着各种暗劲手法姿势。
林桓致却是摸着后脑勺,想了半晌,大咧咧地说道:“秦伯伯,你绕这么多,我哪里记得住,要不你给示范一下不就得了。”
秦老鬼也不点头,也不摇头,依旧和林桓致对坐着。就在林桓致想要催促秦老鬼的时候,秦老鬼拿起水壶,平放在了林桓致和自己的中间。
“如果要你不用手,然后喝到这壶水,你做得到吗?”
林桓致翻了个白眼,干脆地说道:“这肯定是不行的啦。哎呀,秦伯伯,你就别逗我玩啦,赶紧说正事啦。”
奇迹出现了,也不见他怎么动作,水壶的盖子居然就崩开了,接着秦老鬼腹部一收,那水居然就被秦老鬼给吸进了嘴里。
秦老鬼的腹语传来:“盖起,气顺,曰通透!一鼓作气,谓之穿,没有通透,哪里能够看穿?你且看好了!”
然后秦老鬼停止吸水,站了起来,将水倒在手掌之上,然后掌心向下,令人称奇的是,那水居然不会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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