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冥皇全神贯注地整理着昏昏沉沉的林桓逸的经脉,随口应道:“习惯了而已。”
“也是,你是习惯算计别人的了。几大太一境界的人物都被你欺骗了。小蓝妹子的毒功被你引为种毒的载体,失去了毒功之后,小蓝妹子只能专修以尸入武一途。然后,你用你哥的尸体作为诱饵,诱出了小蓝妹子去炼化他。接着,今晚利用小蓝妹子误以为中毒了的迹象,其实不然,那只是寒尸洞独门功法和冥皇指引功法产生的一种冲突罢了。小蓝妹子用了林桓逸的血液解毒,殊不知却落入了你的圈套,刚刚你触动了他体内的七彩咒毒,以此桥接,那么小蓝妹子的生死就由你掌控了。而我,于情于理都是投鼠忌器,岂不是任由你摆布?而另外一面,你的三千无涯海的人物再加上那五个超级高手,想必也是万无一失的吧?”洛东阳一口气说出了这么多话,发现骷髅冥皇竟然有点得意地只是不语,便知道所有人自始至终都被骗得团团转了。
“小蓝妹子,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深深地又叹了一口气,洛东阳向张蓝走了过去,蹲下拉起张蓝的左手,柔声道,“我来这里,只是单纯的想看看她而已。”
张蓝一把甩开了洛东阳的手,勉强站了起来,语气中竟然有点心灰意冷:“男人就没有一个靠得住的,我应该早就明白。偏偏我还是宁愿被你骗了一次又一次。到头来,变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洛东阳不再解释点什么,只是快速地抓过张蓝的左手,接着在张蓝始料不及的情况下大把大把的内力不要钱似的往着张蓝的体内涌去。
张蓝怎么也挣脱不了洛东阳的手:“你干什么!”
“小蓝妹子,明知道这是骷髅的一个局,一个消耗我功力的局,可我不得不往里面跳,有时候,不只是你,我也身不由己,你知道吗?”洛东阳的声音直直地深入张蓝的内心,触动着张蓝某一处绕指柔的思绪。
身不由己,身不由己。
好一个身不由己。
却着实是身不由己。
这得有多无奈,才能有着这么消极的回应。
张蓝突然丹田处爆发出一股反震力,硬是挣脱开了洛东阳的手,语无伦次地嘶喊道:“你就是这样!你永远都是这样!你总是让我知道你是在乎我的同时偏偏又伤害我!呜呜,你就是这样!”
洛东阳毫无征兆地‘噗’地一声咳出了鲜血,凄然道:“小蓝妹子,骷髅等的,不就是算准你会反对我用内力给你梳理经脉么?”
骷髅冥皇终于得意地笑了出来:“没错!三灾老妪啊三灾老妪,你的旧情人肯定放不下你,而你肯定还没放下他。所以,本皇干脆成全你们,让你们卿卿我我了那么久。至于你替本皇摧毁他的经脉,就当做是一点回报吧。”
话毕,骷髅冥皇一个欺身,疾如闪电地反手扣住了张蓝左手列缺穴,张蓝来不及闪躲,骤然浑身乏力,整个人真一层次的内力一下子就流失了七七八八,本来就不够看的武功在这时候完全没有了任何的屏障。
不过张蓝肯定不会束手就擒,急速运转起九幽勾魂魔尸功,整个人突然死气沉沉起来,消沉的意志力和骷髅冥皇的内息冲撞着,想以此来化解骷髅冥皇的锁拿。
洛东阳想了想,还是想攻敌所不及,于是掠向旁边,目标却是林桓逸。
骷髅冥皇一个怪笑,旋即右脚踢起,内力夹带着柔劲生生将林桓逸踢出了几丈之远,手上却托起张蓝向洛东阳抛去,令到洛东阳投鼠忌器的瞬间舍弃了张蓝,直取洛东阳右肩命门。
洛东阳肯定非救张蓝不可,因为骷髅冥皇不仅仅是将张蓝当成了挡箭牌,而且压根一开始骷髅冥皇就没瞧上张蓝的那点作用。
所以,骷髅冥皇使了重手,崩碎了张蓝的左手臂筋脉的同时,右掌挥拍张蓝的后背心,兼之使了重字诀,张蓝若是落地,无疑和从悬崖上掉下去的后果是一样的。
洛东阳的眼光何其独到,一开始就洞察了一切先机,只是迫于无奈,或者说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因此一再错失机会,没能拿下骷髅冥皇。
本来就因为张蓝的反震撼动了自己的心脉,但是这次洛东阳又身不由己地必须接下张蓝,可接下张蓝的话,那么自己就完全受制于骷髅冥皇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千分之一的呼吸之间,张蓝在半空中强自反冲下坠,嘴里却是有气无力地凄惨道:“连我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错怪你了。不过我的选择这么多年来都没变过。”
洛东阳愣在了原地,瞬间冲向了张蓝,嘴里兀自残留着失魂落魄却来不及散去的话语:“小蓝妹子,不要!”
“很好!本皇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骷髅冥皇临身,骤然间使了三十六般手法,连带着使出了冥皇七式里面目前他所学的最强招式——第六式冥天式。
一股乱战天下的气势爆发了出来,洛东阳硬接了骷髅冥皇的这一招,体内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江河一般失去了路径的指引,直冲心门。
这一切发生地太快,快到洛东阳的思维还没转换过来,但是有一个念头却一直环绕不已。那就是,一定要保住张蓝。
洛东阳大急,不及细虑,伸手一探取出了一根银针,对着心脏处插了下去,身形闪动却是搂住了张蓝,顺带着向旁边疾射而去,单手抓住林桓逸,打算暂避骷髅冥皇强势的锋芒。
骷髅冥皇却也不急,只是说道:“传闻你的武功遇强则强,遇弱则弱,今日看来,果然是如此。本皇对六绝谷的兴趣可是越来越大了。”
骷髅冥皇说的不错,洛东阳的确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这当然是功法的原因,还有就是因为洛东阳是以疯入武的意境。
一个人宁愿疯癫十载,在疯癫中行度日,那得有多大的勇气和多大的挫折才能让他选择上这条最不正常的习武之路?
洛东阳纵身几个起落,没想到骷髅冥皇却是没有追上来,正在奇怪间,却不得不争取时间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冥皇大人好大的威风,洛某人新近才从疯癫中走出来,希望冥皇大人不要太早挂了,如此我们才可以公平地切磋切磋。”
“六绝谷的洛东阳疯邪那可是闻名的,本皇自然不能以常理来对待。公平?本皇还有更加公平的筹码打算给你瞧瞧呢。”骷髅冥皇看着洛东阳渐行渐远,也不着急,而是慢悠悠地道出了这几句话来。
洛东阳心里一突,一阵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感觉自己要是真的就这么离去了,那么就会后悔终生。
洛东阳萎靡的身形一顿,停住了脚程,对着骷髅冥皇一字一顿地言道:“骷髅,你最好给我想清楚了,做事留一线!”
“她就在本皇的手上,本皇现在可是好好地对待着她呢。所以,本皇不就给你这一线了么?不知道你对本皇的做法可满意不?”骷髅冥皇继续打着哑谜。
洛东阳看着重伤的张蓝和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状态的林桓逸,内心在艰难地抉择着,最终咬牙痛恨道:“你要什么条件!”
“爽快!那本皇也不扭捏了。你的医术敢认第二,那么天下就没有敢说第一的人了。所以,第一个条件是,帮助本皇解除体内毒咒禁锢;第二个条件嘛,你为何而来王家村,那么本皇同解。”骷髅冥皇
“你就应该和你哥一起在潭州城内天宁寺的平楚楼上以死谢罪于天下。”洛东阳沉声道,“哼,我来自是寻我女儿来的,你却是寻谁?”
“赵构不是一直自认正统么?哈哈,赵佶唯一的嫡系,可笑啊可笑,成王败寇,我哥就得遭天下唾弃,最终自缢平楚楼,临终时悔恨地自称骷髅冥皇。那么,本皇就让全天下看看,谁才是正统。有什么能比找到这个更加有趣的呢?”骷髅冥皇状似癫狂地哈哈大笑道。
洛东阳刚要说话,张蓝却用着微弱的气息开口讽刺,或者说是自嘲地说道:“疯子,疯子!”
骷髅冥皇耳力何其好,闻言却当成是对自己的赞赏一般:“到了我们这一层面的人,皇权根本就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可惜我哥看不清这个事实。不过,‘疯子’这个形容本皇喜欢。赵佶第十二子赵植大观年间出世时就不知所踪,谁又能想到,在这偏僻的一隅能够藏着真龙呢?”
洛东阳恍然大悟道:“所以,星宫其实就是显孝皇帝故意留下来的?而秦老鬼或许早就默许了他的身份?”
骷髅冥皇仰天大笑道:“不错!林桓逸一家子就是这个身份。不过,或者应该叫他赵桓逸更加恰当一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