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沉默令玛丽的心中有些不安,不禁忧虑的问:“阿纲,你怎么不说话?”
“看到你身上的这些痕迹很心疼,我来帮你上药吧。”
沢田纲吉把不着片缕的妻子抱在怀中,然后拿出一盒药膏将其中|乳|白色的膏体细细的涂抹在妻子遍布青紫咬痕的肌肤上……
他抹药的动作极其轻柔,完全不似留下痕迹时那般的粗暴,玛丽没有感受到丝毫疼痛,只是觉得沉默着帮自己涂药的丈夫周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令她没法在这种时候提出去看孩子的请求。
敲门声忽然响起,纲吉将薄被裹住妻子赤裸的身体才开口道:“进来。”
房门开启,一个女佣端着食盒进来恭敬的说:“boss,这是您吩咐厨房做的粥。”
“放下就出去。”
“是。”
女佣放下食盒就离开了,沢田纲吉看着妻子还没有上药的青紫一圈的手腕柔声说:“先喝些粥,然后我再帮你涂药。”
他正想去取食盒中的粥,玛丽伸手拉住他摇头道:“我现在没胃口。”
“嘴唇都没有血色了,不吃饭怎么行?无论如何都勉强吃一些,晚上我让厨房做你最爱吃的中华料理。”
沢田纲吉温柔的说着,扶着妻子靠坐在床头就站起来走到桌边将食盒内散发着清香的白粥端回来,然后用勺子舀了一勺粥想要喂给妻子吃。
“等我喝过粥可以去看看宝宝吗?”玛丽期待的问,因为丈夫不爱宝宝,她连提出去看自己的孩子都是小心翼翼的征求对方的意见。
“先喝粥。”
纲吉微笑着将一勺粥放到妻子的唇边,玛丽以为他同意自己的请求顿时高兴的喝下粥,完全没有注意到丈夫变得沉暗几分的眸色。
散发着清香的白粥很快就被玛丽喝光了,她随即看着丈夫期待的说“现在我可以——”
玛丽的声音忽然消失,她不禁失措的按住咽喉努力想要发出声音,却依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阿纲,我忽然说不出话来了!】玛丽着急的看向丈夫无声的说着,表情非常的慌乱,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失声。
“我知道。”看得懂唇语的沢田纲吉用手帕温柔的擦去妻子唇边的粥液,“我在粥里下了药,以后你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
听到丈夫用温和的声音说出这么可怕的话,玛丽的眼瞳猛的收缩觉得阿纲简直是疯了,怎么会突然对她下哑药?
“别担心,这种药并不是永久性的,吃下解药就可以重新发声,但我暂时并不打算给你吃解药。”
【为什么?】
玛丽无法置信的看着他,依旧难以相信丈夫会做出这种事情。
沢田纲吉拥住妻子亲亲她的脸庞,话音充满了歉意,“我也不想这样对你,但为了保护你才不得已这样做,如果玛丽再说出惹我生气的话,我真的很怕自己会伤害你,所以我必须让你失去说话能力。”
玛丽完全无法理解丈夫的做法,怎么会因为担心她说出惹人生气的话就弄哑她,这简直不像正常人会做的事情。
【我要去看孩子!】玛丽推开他努力想要下床,完全不放心把儿子交给精神状态明显不对劲的丈夫。
“孩子已经不在彭格列了。”沢田纲吉按住妻子平静的说,玛丽一下子呆住,表情比之前还要吃惊。
“我已经命人把孩子带回日本,以后会由我的妈妈照顾他,你可以放心了。”
【怎么可能放心?宝宝还那么小,根本就离不开我!我也要去日本!】
玛丽表现得非常激动,根本就无法接受和孩子分离。
“你要留在这里。”沢田纲吉按住妻子的双肩沉声说着,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透着几许阴暗,“不会让你再离开我。”
【那就把宝宝带回到我的身边。】玛丽抓住丈夫的衣袖脸上充满急切之色,不敢想象宝宝离开她会哭成什么样子。
“这是不可能的,我不会让你再和孩子见面。”
沢田纲吉终于说出心中的想法,而玛丽一脸震惊的看着丈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这么残忍的话怎么会出从他的口中说出来?
沢田纲吉看着震惊得无法附加的妻子,执起她的手亲吻着说:“不要再想孩子,以后我会好好的对待你,彭格列十世夫人的头衔永远属于你。”
【谁稀罕那种东西?我只要我的儿子!】
回过神来的玛丽失控的用力推开丈夫,溢满泪水的眼睛已经变得通红,不管阿纲怎样伤害自己她都可以原谅对方,但唯独不能原谅这件事,宝宝是她千辛万苦才生下来的,阿纲怎么可以这样残忍的令她和宝宝分离?
努力想要下床找回儿子的玛丽直接从床上摔下来,她拼命的想要爬起来虚软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看到纲吉伸手打算扶起自己,她直接一口咬在丈夫的手上,尝到血腥的味道也不肯松口,而沢田纲吉只是任由她咬着,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还用另外一只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犹如对待最珍贵的宝物。
被这样温柔对待的玛丽反而越发的难过,很想大哭一场,既然这样珍视她,为什么又要做这种令她无比痛苦的事情?
滚烫的泪水不断的从玛丽的眼中流淌出来,滴落到丈夫还在流血的手背上,沢田纲吉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柔声说:“别哭,我会心疼的。”
玛丽终于松开嘴,看着阿纲手背上深可见骨的牙印无声的抽噎起来,【……既然心疼……为什么又要令我这样痛苦……】
沢田纲吉微笑着继续拭去她的眼泪,笑容依旧温和,动作也极其轻柔,说出的话却极其冷酷,“因为你的痛苦会令我由衷的感到愉悦。”
玛丽听到他的话当即只觉得澎湃的怒意从心头涌出,身体也因为愤怒而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将宝宝远远的送走刻意的折磨她吗?那么她一直以来所承受的失去爱人的痛苦到底算什么?投身黑暗世界令阿纲连正常人类的情感都扭曲了吗?
【变态!疯子!你还不如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玛丽激动的用力打开他的手,眼中充满了愤恨,竟然要分开她和孩子,就算是阿纲也是她的敌人!
看到妻子的咒骂,沢田纲吉的脸色一沉当即关上壁灯,卧室顿时变得再度幽暗起来,也再也看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沢田纲吉平复下心头的怒意才抱住妻子轻声说:“所以才要弄哑你,否则听到你的话我一定又会生气的,如果伤到你我又要心痛了。”
【放开我!还给我儿子!】
玛丽在丈夫的怀中拼命挣扎着,伸手在他的下颌留下四道带血的挠痕,而沢田纲吉全不在意,将全力反抗的妻子抱到床上极其温和说:“在这里好好休息。”
玛丽的回答是直接踹了他一脚,看到妻子完全不像是会好好休息的样子,沢田纲吉轻叹口气,扯下领带抓住她的双腕用力绑住就固定在床头,然后俯身在她的额头充满眷恋的轻吻一下,“好好睡一觉,晚上我再来看你。”
沢田纲吉离开这个房间,色调沉暗的卧房再度寂静下来,空气中也再次凝聚起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
被绑在床上的玛丽忍耐着手腕上的痛楚努力活动着双腕,想要从这束缚中挣脱出来,泪水也不停的顺着眼尾流淌下来,那个人真的是她日思夜想的丈夫吗?曾经温柔而又体贴的阿纲终究到哪里去了……
29第 29 章
彭格列城堡的走廊上,身上仅仅裹着一条床单的玛丽赤脚跑在冰凉的地面上,她的表情充满急切,眼睛也四处搜索寻找着,再不快点找到报信的人阿纲一定会得到消息亲自过来抓她回去,她豁出脸面不管不顾的这样跑出来也没有丝毫意义了。
一分钟前,玛丽终于从牢牢捆住手腕的领带束缚下挣脱出来,艰难的下床寻找衣服却没有找到自己的那件长款礼服,想要穿丈夫的衣服凑合一下结果发觉整个房间竟然没有存放服饰的衣柜,因为太过于着急,找不到衣物遮身的她最终扯下床单围住身体就跑出了出去,丢脸也顾不得了,况且相对而言还是身为她丈夫的沢田纲吉最为丢脸……这样想着,玛丽的心里反而出现报复的快感,心中的羞耻感也减轻了不少。
玛丽在走廊里跑得很急,尽管已经尽量用床单围住自己的身体以免泄露春光,但跑动时来回晃动的下摆还是不时的暴露出她光裸的长腿,让人一看就可以猜到她被床单遮住的身体实际上不着片缕……城堡内看到玛丽裹着床单跑过的工作人员都惊讶的睁大双眼,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赤脚奔跑着的玛丽此刻根本就顾不得去考虑他们的想法,只是四下张望焦急的寻找着合适的报信人选,女佣不行、守卫不行,职位太低根本就无法联络那个人,大概只有守护者级别的高层干部才可以直接联络到对方,但忠于阿纲的岚守肯定不会帮她,云守太危险,不等靠近也许就会被一拐子抽飞、雾守性格太诡异,应该不会帮忙……仔细想想,整个彭格列能够帮她报信的人竟然找不到几个。
她还在焦虑的想着,忽然看到一头利落短发身着休闲西装的山本武从拐角处走来,玛丽的眼睛微微睁大,脸上也露出惊喜之色,她的运气真的太好了,竟然这么快就遇到最适合报信的那个人。
快步跑到山本武的面前,玛丽一边微微喘着气一边充满恳求的看着他,尽管这个世界的山本武并非一直帮助她的友人,但玛丽还是相信对方一定会帮助自己。
被拦住去路的山本武吃惊的看着面前用床单包裹着身体的好友的妻子,后退两步保持一定距离才礼貌而疏离的说:“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阿武!】
玛丽张开嘴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说话,于是左手抓紧围住身体的床单,右手则是伸出去抓山本武的手,然而她才刚刚碰触到对方就被甩开手,这位彭格列雨守一向阳光爽朗的脸庞也充满了严肃,“你是阿纲的妻子,请自重。”
被好友这样冷漠对待的玛丽心里一阵委屈,眼中也浮现出泪光,眉头微蹙的山本武看着面前快要哭出来的女子心里忽然涌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以及怜惜感,这令他非常讶异,算上这次一共才见过三次面,彼此之间甚至于连话都没有说过,怎么会对这个女子出现极其熟悉的感觉?
他还在暗暗的奇怪着,玛丽再度抓住他的手,山本武又一次想甩开,看到她纤细的手腕被绳索勒磨出来的血色痕迹动作顿时一滞,难以置信一向温和的好友会这样对待他的妻子。
趁着山本武讶异愣神的时候,玛丽已经用修长的手指在他的手心写字,反复写了两遍,山本武才辨认出对方写的人名,“……沢田……家光……?”
玛丽赶忙点头,现在也只有身为沢田纲吉父亲兼彭格列门外顾问的沢田家光有能力帮她,所以她才会这么着急的寻找报信的人帮忙联系公公,就是希望借由他的力量让孩子回到自己的身边。
山本武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这个女子,当即充满歉意的说:“你无法说话?”
玛丽无声的点头,手抚着咽喉的位置神情非常的凄楚。
山本武看着这样的玛丽胸口忽然涌出一抹说不清的悸动,意识到这种不应该存在的感情,他的神情一凛当即压下心头的异动,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出现这种情绪,但出自本能的知道自己以后绝对不可以再靠近这个女子。
“你想要我帮你联络门外顾问?”
山本武从玛丽的身上移开目光掩饰般的说,心想一定是她和阿纲之间出现感情问题,所以才会找沢田家光出面,这个样子就跑出来两人之间的争执一定很严重吧。
玛丽听到好友的话正想点头,如暖阳般温和的嗓音忽然从她的身后响起,“玛丽想要找我的父亲?为什么拜托山本君?我也可以帮你联络他。”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顿时让玛丽的身体颤抖一下,手也下意识的抓紧围住身体的床单,她就这样裹着一条床单失礼至极的跑出来,脸面丢尽的阿纲一定很生气吧,会不会又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玛丽咬着嘴唇实在没有勇气转身,山本武看出她的惶恐忍不住开口道:“阿纲,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有什么事情还是坐下来好好说吧!”
“山本君误会了,我并没有和玛丽吵架。只是很久没有看到可爱的妻子,所以在床上稍微有些过火了。”
沢田纲吉微笑着说,露骨的话语让山本武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样把话题继续下去,心里隐隐的觉得好友跟平时有些不太一样。
一身黑色西装的年轻教父走到妻子身边搂住那隐隐颤抖的纤细身体,温热的气息也吹拂在她的耳边,“怎么就这样跑出来了?没有看到我为你准备的衣服吗?”
他的声音极其温和,没有丝毫的责备,玛丽却依旧恐慌不已,这个男人可以一边温柔的对待她一边又对她做出极其残忍的事情,她真的不敢想象阿纲此刻这堪称宠溺的温柔中又掺杂了何种恐怖的惩罚。
看到妻子低垂着眼帘不肯看他,沢田纲吉浅浅的一笑,拿出手机说:“不如我来帮你联络父亲吧。”
玛丽猛的抬头惊讶的看向他,对方已经拨动号码,沢田家光豪放的声音很快就从电话里传来,“臭小子,找我什么事?”
“我和玛丽闹了一些小别扭。”
“那一定是你的不对,赶紧道歉哄哄她!”
“恐怕哄不好,我把儿子送到妈妈那里了,她一直在跟我闹。”
沢田纲吉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听得玛丽暗自咬牙,阿纲实在太能演戏了,有了这种铺垫,不要说她无法说话,就算能够开口告状公公恐怕也会当成小两口在闹别扭,根本就察觉不到其中的严峻问题。
沢田家光听说这件事当即在电话里说:“你怎么把才几个月的孩子送离母亲身边?换作谁都得闹,赶紧把孩子带回来就好了!”
“可是这样一来妈妈会很难过吧,刚刚她还给我打电话说宝宝很乖很可爱,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妈妈这么开心的声音了,我俩都不在妈妈的身边,有宝宝陪着妈妈也不会寂寞吧。”
沢田家光沉默片刻才充满歉意的说:“那还是让孩子继续留在日本陪着奈奈吧,多哄哄你媳妇,对她好一些。”
“我知道了。”沢田纲吉挂掉电话微笑着看向怀中脸色惨白的妻子,“这就是父亲的答复,你了解了吧。”
玛丽的心已经彻底沉下来,完了,就连沢田家光都站在阿纲那一方,整个彭格列都没人能够帮助她了。
想起阿纲说过的不会让她再和孩子见面的话语,玛丽的心里顿时涌出一股恐慌以及随之而来的怒气,伸手就抓向他的脸,早有防备的沢田纲吉握住她的手腕好似在面对不听话的小猫,无奈且温和的说:“别闹,跟我回去吧。”
玛丽奋力扯动被抓紧的手腕拼命挣扎着,因为动作过大连围住身体的床单都滑落了一些,看到她暴露在空气中布满青紫痕迹的光裸肩膀,旁边的山本武一阵尴尬,觉得自己站在这里看人家夫妻争执实在不太好,但就这样离开又有些不放心,虽然表面上看只是普通的争执,他却隐隐觉得两人之间的问题不简单!
知道这样下去只会继续被人看笑话,沢田纲吉伸手在妻子后颈的动脉处用力一按,对方当即就昏倒在他的怀中。
眼看好友抱起被打晕的妻子打算离开,山本武忍不住开口道:“阿纲,你和她——”
“这是我的家务事,山本君。”沢田纲吉打断他的话,褐色的眼眸不赞同的注视着自己的好友,明确表示不希望他介入这件事。
山本武听到他的话顿时无法再说什么,确实,这是阿纲的私事,他实在没有置喙的资格,所以他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阿纲抱着怀中的女子离去,心里隐隐的有些担忧和失落,但最终他还是尊重阿纲的意思决定不介入这件事,毕竟是人家的夫妻间的事,他还是不要过于关心比较好。
30第 30 章
沢田纲吉抱着妻子回到自己的卧房,轻轻的将她放到床铺上就坐到床边默默的注视着爱人,脸上露出近乎于嘲讽的的笑容,可爱的小妻子真是天真啊,竟然会以为父亲能够救她,他已经彻底的掌控了彭格列乃至于整个黑暗世界,就算是身为门外顾问的父亲知道真相也救不了她,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分开两人了,像以前那种无能为力的状况再也不会发生了。
看着就算昏迷依旧蹙着眉头找不到一丝安稳和恬静的爱人,沢田纲吉一阵心疼,不由得的伸出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妻子的眉心,想要抚平那些苦楚和忧愁,直到神情痛苦的妻子无声的说着“宝宝”、“回来”的呓语他才回过神来,唇边勾起自嘲的弧度……
他这算是惺惺作态吧,令妻子这样痛苦的人正是他不是吗?只是,他是绝对不会把儿子送回到妻子身边的,哪怕以后彼此之间都要这样相互折磨。
沢田纲吉注视着妻子的褐色眼眸已经沉暗得深不见底,被嫉恨所缠绕身处于痛苦深渊之中的他根本就不想让心爱的妻子获得幸福,所以一起来承受所有的痛苦吧。
玛丽从昏迷中缓缓的醒来,看到丈夫坐在床边当即裹紧身上的床单坐起来防备的看着他,想起自己之前冲动之下披着床单跑出去的丢脸事实心里隐隐的有些后怕,这个男人已经不是记忆中废柴没用却对她无比温柔体贴的丈夫,她给阿纲丢了那么大的人,说不定马上就要遭受很可怕的惩罚。
看到妻子面对自己带着一丝恐惧的眼眸,沢田纲吉心里一阵不快,但依旧极其温和的说:“我并没有生气,不要害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面对丈夫温文无害的俊秀脸庞,玛丽低垂下眼帘不肯再去看,心里一阵的酸楚。
记忆中的阿纲温柔是由内而外散发的,时时刻刻都能够感受到那充满包容和体贴的温暖,仅仅是呆在他的身边就觉得安心。
而此刻面前的阿纲温和只是浮于表面,并没有到达心底,甚至于连眼底都没有丝毫的温暖,令人感到的只有无尽的冷漠……
究竟是怎么了?阿纲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投身黑暗世界真的令他改变这么多吗?
玛丽还在痛苦的想着,沢田纲吉忽然伸手拥抱住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顿时让玛丽吓了一跳,紧张的靠在丈夫的怀中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
“我只是太爱你了才会这样做,不要怪我。”沢田纲吉吹拂在玛丽耳边轻缓低喃的嗓音掺杂着难以言表的苦楚。
没错,他是为了让妻子痛苦才会强行将孩子送离她的身边,然而看到妻子失魂落魄的模样却又有些不忍心,他最喜欢看妻子的笑容了,曾经废柴无用的他每次搞砸某件事情妻子都会对他露出充满包容的温柔笑容,那是他最美好的回忆,如果说他是整个彭格列的大空,那么妻子就是他一个人的大空,现在他却亲手将曾经澄澈美丽的天空染上了一层阴霾。
可是,就算这样他依旧不打算悔改,爱得有多深,伤得就有多痛,明知道继续下去两人之间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他却还是控制不住的从精神上折磨爱人,想要令妻子感受到自己所有的痛苦,他明白自己的想法很扭曲,却没有办法改变,甚至于听之任之,已经堕入黑暗永远无法挣脱的他本来就再也没有办法令妻子获得平凡人的幸福……
玛丽并不知道丈夫复杂的心绪,听到他的告白眼眸顿时有些湿润,心里更是一阵楚痛,如果这就是阿纲的爱,那实在太过于残酷了,就算再如何深爱着丈夫,她也无法放弃自己的孩子,哪怕阿纲对她再好,被强行与孩子分开的她也不会有丝毫的快乐和幸福。
此时的玛丽还不明白,这其实正是沢田纲吉所期望的。
放开怀中的妻子,沢田纲吉注视着她柔声说:“我给你准备了很多衣服,下次不必再那样出去。”
玛丽听到丈夫的话一阵呆愣,她以为阿纲之前把她绑在床上就是想一直关着她,却没有想到对方并没有这种打算。
看出妻子的想法,沢田纲吉浅笑道:“我那时只是希望你好好休息才会那么做,如果玛丽想要出门我是不会阻拦的。”
他拉着妻子走到一面巨大的穿衣镜前,按动上面圆形的突起开关,看似和墙壁严丝合缝的穿衣镜顿时打开露出后面的房间,玛丽看到里面的景象顿时震惊的睁大双眼,镜子后面巨大的房间里竟然整齐的摆放着一排排各种款式的西装,给人一种非常震撼的感觉。
拉着目瞪口呆的妻子走进换衣间,沢田纲吉指着靠墙边的那几排极其高档的各种款式的女士服装说:“这些都是我给你准备的,那边柜子里装的是内衣、鞋子、皮包还有各种搭配的首饰,打开就可以看到,喜欢什么尽管去拿,不满意我再让人准备。”
玛丽看着眼前数不清的玲琅满目的奢侈品感觉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丈夫实际上已经步入富豪的行列,别人都是用衣柜装衣服,阿纲干脆就是用房间来装,这样震撼的景象她以前只是在电视上看过,却没有想到有亲眼目睹的一天。
想起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玛丽顿时有些窘迫,她真的是搞了一个大乌龙,阿纲根本就没打算关她,还准备了很多衣服供她选择,她却披着床单冒冒失失的跑出去,把两人的脸都丢尽了。
“穿这件衣服吧,很衬你的肤色。”沢田纲吉挑选了一件珍珠白的长款礼服,“我帮你穿上。”
如果两人的关系没有裂痕,玛丽自然不在意这种事,说不定还会趁机撩拨阿纲几下,可是现在她隐约的觉得自己和丈夫之间隔着什么东西,也就不想在他的面前走光,一边抓紧围着身体的床单,一边看着他无声的说:【我自己穿,你出去。】
“我们是夫妻,帮你穿衣服也是应该的。”沢田纲吉扯下妻子裹住身体的床单,看到她急切的捂住双|乳|和下体的难堪模样,轻笑着在妻子耳边暧昧的低语,“这样羞涩可不像玛丽,你的身体我哪里没有看过?倒是胸部许久不见真的大了许多。”
他说着伸手揉捏着妻子的胸部,感受着那绝佳的手感,俊秀正直的脸庞看起来完全不像再做色色的事情,而事实上他就是在刻意挑逗着妻子,极其愉悦的看着她的反应。
玛丽在他的动作下很快就全身发软、呼吸急促,若不是被丈夫托着身体已经直接瘫坐在地上。
“玛丽的表情好可爱,所以就忍不住欺负一下,要原谅我哦!”
看着唇边带着浅笑的阿纲,玛丽的心中出现风水轮流转的郁闷感,曾经她也很喜欢欺负兔子似的温柔无害的丈夫,也因此总是像女流氓一样的去撩拨挑逗他,眼看着阿纲双颊泛红半推半就的从了自己简直是人生最大的乐趣,现在竟然完全反过来了,真是太打击人了。
看到面色潮红、媚眼如丝的妻子在自己的手下化作一摊春水马上就要坚持不住,沢田纲吉突然停止了自己的动作,然后在亲亲她的脸庞看似充满歉意的说:“我忘了,很快就要吃饭了,吃过饭我们再继续。”
马上就要到达最高点却被晾在那里的玛丽被他急刹车搞得一阵空虚无力,扶着丈夫的肩膀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心里明白阿纲是故意的,却连脾气都发不出来,她现在根本连发脾气的资格都没有吧。
全身虚软的任由阿纲为她穿上那件珍珠白的长款礼服,然后是在双足套上同色的高跟鞋、再戴上价值昂贵的珠宝首饰……坐在椅子上看着镜中丈夫为自己梳头画面的玛丽有种变成sd娃娃的感觉,事实上她现在跟娃娃也差不多吧,一举一动都被看似温和的丈夫控制着,甚至于连说话的能力也被剥夺了。
拳头用力的握紧,很快就感受到手心的刺痛,张开手看着掌心四个月牙形的印记,然后再度握紧,一旦屈服就意味着再也见不到宝宝,所以她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将玛丽打扮一新,沢田纲吉就挽着她来到装饰得古典豪华只有首领才有资格使用的私人餐厅,极其绅士的为妻子拉开靠椅请她坐下,然后示意侍立一旁的女佣上菜。
很快,色香味俱全的中华料理就被一一端上餐桌,从回到这个世界就只喝了一碗白粥的玛丽也确实感到腹中饥饿,但她只是沉默的看着面前让人忍不住咽口水的美食,完全没有动筷子的打算。
“怎么不吃?都是你最爱吃的不是吗?”沢田纲吉将一块糖醋排骨夹到她的碗里,俊秀的脸庞充满关切之色,“要多吃一些,生了孩子还是这样的瘦弱,真是让人心疼。”
【不把宝宝送回来我是不会吃任何东西的。】
玛丽注视着丈夫正色而无声的说,这是她现在唯一的依仗,她在赌阿纲对她的爱,如果爱得够深,一定不忍心她绝食。
看着态度坚决的妻子,沢田纲吉只是微笑着柔声劝道:“别闹了,不吃东西会饿坏身体的。”
【你应该明白我想和宝宝在一起的决心。】
示意餐厅内的女佣退下,沢田纲吉站起来走到玛丽的身后,然后张开双臂抱着妻子在她的耳边低语,“玛丽这样做会令我为难的。”
【那你就看着我饿死吧。】
“真是倔强又可爱的人啊!我怎么忍心看你饿死呢?”
沢田纲吉浅笑着放开妻子,玛丽以为他妥协了,刚刚高兴几秒钟手臂却被注射入一管药剂,她吃惊的睁大眼睛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别露出这样的表情,我怎么可能把有害的药物注射入你的体内呢?”扔掉针管,沢田纲吉亲亲她的脸庞解释道:“是营养剂,足以代替人的日常饮食,如果玛丽执意绝食,我不介意以后一日三餐都给你注射这个。”
玛丽难以置信的看着笑容温和却说出残忍话语的丈夫,眼中已经弥散出一层水雾,原来阿纲早就料到她会用绝食威胁,所以一开始就准备了药剂,玛丽毫不怀疑自己如果继续绝食,阿纲绝对会天天给她打这种药物。
【是不是我死了你才肯把宝宝还给我?】
濒临失控的玛丽站起来无声而激愤的对他大喊着,清澈的泪水也顺着她的脸庞流淌下来,已经快要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煎熬和折磨。
“死?”沢田纲吉注视着妻子的褐色眼眸看似平静,其中酝酿的却是风雨欲来的压迫气息,“呐,别用死亡来威胁我,你真的敢那么做,我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看着用极其淡漠的嗓音说出这番话的丈夫,玛丽只觉得一股冰寒从脊柱蔓延到全身,就连指尖都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阿纲不是在开玩笑,如果她真的敢用自杀威胁,对方一定会做出很恐怖的事情。
31第 31 章
无计可施的玛丽有种快要被逼得发疯的感觉,没有办法!已经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威胁到沢田纲吉,她也许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孩子了。
想到这,玛丽只觉得悲从心来、心痛难当,发泄般的将桌上的碗碟尽数挥到地上,引发一阵巨大而刺耳的破碎声。
门外的守卫听到声响还以为首领遭到袭击,当即拿着各自的武器破门而入,等候传唤的女佣们也挤在门口偷偷张望着,想要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我的妻子在跟我闹脾气。”沢田纲吉态度极好的跟这些下属解释着,随后看着门口的那些女佣说:“请进来收拾一下,麻烦你们了。”
训练有素的女佣们当即进来收拾狼藉一片的餐厅,玛丽木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然后失魂落魄的往门口走去。
“你想去哪里?”沢田纲吉拉住她,玛丽甚至没有看丈夫一眼,甩开他的手就兀自走出门,背影看起来分外的凄凉。
沢田纲吉注视着她似乎随时可能倒下的纤弱身影,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没有追过去,追过去又能够做什么呢,无论再说什么在妻子的眼里都是惺惺作态吧,事实也是如此,若是真的为她着想就应该把孩子带回来,而不是强行令她和儿子分离再冷眼旁观她的痛苦。
精神濒临崩溃的玛丽游魂般的回到卧房就将自己埋入巨大的床铺中,眼泪如掉了线的珍珠流个不停,她好想宝宝,那是她怀胎十月辛苦生下来的,只要想到以后也许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孩子,她就痛得喘不过气来。
她也想过逃离这里去日本找回儿子,但那实在太过于异想天开了,不要说她没有钱和护照,就算有这些东西,只要身为彭格列十世的沢田纲吉一声令下她也无法离开这里一步,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她了,哪怕她恢复说话能力也没人会相信表面上对她温柔体贴、关怀备至的阿纲实际上一直在对她进行精神上的虐待,怎么办?真的快要疯掉了!
不知哭了多久,身心都已经疲惫不堪的玛丽沉沉的晕睡过去,睡梦中她看到过去的阿纲,尽管穿着廉价的t恤衫、牛仔裤,笑容却是如阳光般的温暖找不到丝毫的阴霾,他温柔而又专注的凝望着玛丽,然后伸出双臂轻轻的拥她入怀,身处于梦境中的玛丽感受到那胸怀中所传达的温暖和安心感,不知道为什么就流下泪水,只觉得满心的悲伤……
玛丽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深夜时分,眼睛涩痛得几乎快要睁不开,感觉到脸上一阵发凉,不禁伸手摸去,然后摸到一手的水渍,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从梦中哭醒的。
想到梦中那令人无比眷恋、安心的阿纲,玛丽的心酸涩不已,终究还是一场梦啊,站在黑手党巅峰统治着整个黑暗世界的沢田纲吉已经不再是她当初所认识的那个善良而腼腆的大男孩了。
心口憋闷得快要无法呼吸的玛丽想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