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家教〗暗色天空 恩惠之雨

第 1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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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要求很合理,玛丽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奈奈自己和阿纲离婚这件事,就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

    “谢谢你,玛丽。”纲吉低声向她道谢着,然后有些迟疑的说:“让我……抱抱孩子可以吗?”

    玛丽当即抱紧孩子防备的看着他,山本武在旁边笑道:“怎么说阿纲也是孩子的父亲,想要抱抱也很正常,我在这里看着你还担心他把孩子抱走吗?”

    看到妻子依旧在犹豫,沢田纲吉苦笑一下,令人心安的温润眼眸注视着爱人,话音沉静而惆怅。

    “离婚协议我都已经签了,孩子的抚养权也给了你,玛丽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只是想要抱抱孩子,他出生以后我还一次没有抱过他,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玛丽到底还是心软了,站起来走到阿纲面前小心翼翼的把儿子放到他的怀中,嘴里叮嘱道:“小心一点,千万别摔了孩子。”

    本来她是想坐回到之前的位置继续跟阿纲保持距离,只是看到对方生疏的姿势非常不放心,就坐到他的身旁指导说:“这样抱不行,孩子会不舒服的,要把手放到宝宝的头下,注意托住颈部支撑宝宝的头,这只手托住屁股,力量都集中在手腕……”

    玛丽用心的教纲吉如何抱孩子,不知不觉和他靠得非常近,这样温馨而亲近的相处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只可惜不仅玛丽没有注意到,就连沢田纲吉也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他小心翼翼抱着看起来脆弱无比的儿子,深切的觉得抱孩子是个相当具有挑战性的工作。

    在妻子的指导下这位彭格列的十代目很快就能够用正确的姿势抱孩子了,然而这个由不标准到标准的过程也把熟睡中的宝宝弄醒了,幸好他并没有哇哇大哭,只是眨着金红色的漂亮眼眸好奇的看向抱着自己的男人,然后就格格笑起来,胖乎乎的小手也抓着纲吉棕褐色的额发不放,看起来天真又活泼。

    “这就是我的孩子啊!”抱紧怀中的儿子,血脉相连的奇异感觉令纲吉感动,眼眶都有些湿润起来,然后他看向爱人充满感激的说:“谢谢你为我生下孩子。”

    玛丽一下子呆住,阿纲竟然在真诚的向她道谢,完全不是以往那种敷衍的态度,她甚至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阿纲对孩子的喜爱,记得他曾经说过无法去爱孩子,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变了这么多?

    “papa!”

    稚嫩的声音忽然从宝宝的口中发出,沢田纲吉呆怔一下才意识到儿子在叫自己,明明从未抱过他甚至于厌烦过这个孩子……看着对自己露出纯真笑颜的儿子,他的鼻子微微一酸,脸上也露出一抹忧伤得令人心碎却又明亮得犹如天空的笑容。

    目睹这一切的玛丽那一瞬间心跳都要停止了,阿纲有多久没有露出这样没有丝毫杂质干净柔和的笑容了?好温暖、好怀念的感觉,她忽然很想哭,她的阿纲似乎回来了,可是却已经不再属于她了。

    “我有些不舒服,先失陪了。”

    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说出这句话,心脏闷痛得难以呼吸的玛丽快步逃离这个有沢田纲吉存在的空间,她怕再不离开自己真的会哭出来。

    进入二楼的卧房努力平复如潮水般冲击着心灵即将失控的情绪,良久,她的心情才勉强恢复平静,然后猛地意识到自己竟然忘记把宝宝带回来了。

    想要下楼带回儿子却不愿再面对沢田纲吉,正踌躇着,敲门声响起,她打开门就见自己最不想面对的人正抱着孩子站在门口。

    沢田纲吉对她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温柔笑容,“看不到孩子玛丽会不安吧,所以我把孩子给你送回来了,身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吃饭时我会叫你的。”

    眼前那令人怀念的暖阳般清浅的笑意令玛丽的嗓子忽然酸涩得说不出话来,她沉默的接过孩子紧紧抱在怀中,犹如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阿纲真的变了呢,对她放手的阿纲不再病态的执着她,不再强硬的分离她和宝宝,曾经温柔体贴的阿纲又回来了,真好,不是吗?

    沢田纲吉离开后,玛丽抱着孩子坐到床沿,珍珠般莹润剔透的眼泪接连不断的从脸颊滑下一滴滴的掉落在儿子懵懂的小脸上,缺少血色微微颤抖的双唇也溢出细碎的低泣……

    “宝宝……妈妈就只剩下你了……阿纲……他已经不要我了……”

    人总是在拥有时不知道珍惜,直到失去才会追悔莫及。

    这句话放在玛丽的身上并不恰当,她一直都非常珍惜和阿纲之间的感情,对于这段婚姻也格外的珍视,却没有想到两人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她并不是后悔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只是对于温柔对待她和孩子的阿纲终究还是心存不舍。

    然而,纵然不舍她也不会死皮赖脸的想要挽回什么,失去了终究是失去了,既然木已成舟,她也唯有接受这个现实,最终她和阿纲的这段感情也不过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41无责任番外——当玛丽和山本武穿越到二战(上)

    玛丽一脸茫然的坐在一条破旧的小巷里,深秋的季节身上却穿着单薄夏装的她在冷风中瑟瑟的发着抖,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身处于这个地方。

    头脑一片混乱的她努力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然而浆糊似的大脑只能让她隐约记起之前在雨守办公室将翻译好的文件交给阿武的记忆片段,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就再也想不起来了,自然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低低的呻吟声忽然传入耳中,玛丽这才回过神来,赶忙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发觉之前还元气满满的和她谈笑的山本武竟然倒在不远处的地上,看起来情况很不好。

    “阿武!你怎么了?”玛丽急切的来到他的身边叫道,山本武却始终昏迷着,对于她的呼唤没有丝毫反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玛丽非常无措的说着,伸手在他的身上四处翻找,终于找到雨守专用的通讯器,然而不管怎样按动开关都没法与其他人取得联系。

    焦急不已的玛丽随即站起来跑出小巷想要找人来帮忙,然而当她看到小巷外老旧的建筑、满是德文的路牌以及穿着上世纪三、四十年代衣服的路人时当即就彻底呆住了,这里不是意大利,甚至不是二十一世纪,她和阿武到底是来到什么地方啊?

    玛丽还在不知所措的时候,有人用汉语在她的身旁说:“你是中国人吧?!”

    一直都在彭格列总部听着日语或是意语的玛丽忽然听到熟悉的中文顿时倍感亲切,转头看向来人,发觉那是个看起来温文儒雅的年轻男人,注视着玛丽的墨色眼眸充满期待。

    “是的,我是中国人。”玛丽同样用汉语回答,对方当即非常喜悦的说:“我就知道你是中国人,能够在这个异国他乡见到同胞实在太难得了,我是柏林大学医学系的学生林修言,你呢?”

    “我叫玛丽。”报完名字的她急切说道:“修言大哥,能不能帮帮忙?我的朋友受了伤,急需救治,请你帮我把他送到医院可以吗?事后我一定会好好酬谢你的。”

    说完这段话的玛丽下意识的触摸无名指上的婚戒,心里微微发痛,她的身上从来不带首饰,只有这枚意义重大的戒指从不离身,可是现在为了救人也顾不得其他的,必须变卖这枚戒指来凑足医药费和酬谢费才行。

    “你这是什么话?大家都是中国人,在这个异国他乡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还谈什么酬谢?”林修言有些不高兴的说,随后问道:“你那位受伤的朋友在哪里?我去看看!怎么说我也是学医的,应该帮得上忙。”

    玛丽赶忙将他带入小巷,林修言蹲在昏迷中的山本武身边仔细检查之后才说:“表面上看没有外伤,额头很烫应该是在发高烧,到医院打一针就没事了,带好证件,跟我走!”

    “证件?”

    “那些党卫军的主要目标虽然是犹太人,但还是经常找我们中国人的麻烦,动不动就抽查我们的证件,如果没有证件也许会被抓进去,到时候再想出来就难了。”

    “怎么办?我和阿武都没有证件啊!”玛丽急切的说着,随后想起来问:“你说党卫军,现在是几几年?”

    林修言对于她的问题非常奇怪,但还是回答道:“现在是四零年,已经是十月中旬了,你怎么还穿的这么少?”

    他说着相当具有绅士精神的脱下外套披到玛丽身上,一直冷得瑟瑟发抖的玛丽赶忙道谢,然后努力回忆着自己的历史知识,“194o年……那德国、日本还有意大利不久前刚刚组成同盟吧!”

    “是啊,这三个国家已经成为同盟国,世界的格局又变得复杂了,哼,那些该死的日本人跟德国、意大利成为盟友后变得越发张狂了,我做梦都会梦到被日兵铁蹄践踏□□的家乡,恨不得立刻就回国抗日,用我的医术救助所有奋起反抗的同胞,和大家一起将那些日本鬼子赶出中国!”

    林修言提到日本情绪当即变得激动起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番话,而玛丽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担忧看向还在昏迷的山本武,如果被林修言知道阿武是日本人一定不会救他的。

    身为从小接受爱国教育的中国人,玛丽自然也极其憎恶这段时期侵略祖国的日本,但阿武是个好人,而且还是她的朋友,绝对不可以不管的。

    幸好,林修言并没有发现躺在地上的这个高大男人是日本人,他伸手扶起昏迷中的山本武,话语充满关切的说:“没有证件就不能去医院了,跟我回学校宿舍吧,那里还有几个中国学生,大家可以相互照顾,至于他的高烧我还有一些退烧药,吃下去应该就没事了。”

    “那就多谢了。”

    “别跟我客气,大家都是中国人,这种困难时期一定要相互帮助才行,只有这样才能将日本鬼子赶出我们的国家。”

    看起来非常儒雅实则是个热血青年的林修言背起山本武向着学校走去,玛丽赶忙跟过去,心里非常庆幸遇到这位热心的同胞。

    回到柏林大学的男生宿舍,林修言把人放到床上就开始找退烧药,闻讯而来的几个中国学生对玛丽的到来纷纷表示欢迎,不但拿食物给她吃,见她穿得少还跑去女生宿舍帮她借衣服,这让玛丽心里暖暖的,比起现代社会的冷漠,在这里她真的是感受到家庭般的温暖。

    “大家好热情。”

    “对你热情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你是可爱的女孩子,柏林的中国人不多,像你这么让人眼前一亮的女孩子更是凤毛麟角,所以一个个都热血沸腾了。”找出退烧药的林修言说出真相,当即引发其他人的声讨,这样热闹而轻松的气氛让玛丽也不由得放松下来,心中的忧虑和焦灼也消除一些。

    接过退烧药的玛丽把药喂给晕迷中的山本武就坐在床边照看他,一个德国女孩在这时抱着衣服走进来,然后对玛丽极其友好的说:“我叫艾拉,是林的同学,你就是玛丽吧!见到你很高兴。”

    玛丽在语言方面上颇有天赋,因为最近一直在学习德语,所以勉强听懂了她的话,站起来很有礼貌的用德语说:“艾拉,你好,见到你我也很高兴。”

    艾拉将手里的衣服递给她亲切的说:“穿男生的衣服很不方便吧,这是我的衣服,不嫌弃的话就请穿上吧。”

    “谢谢。”玛丽感激的接过衣服,觉得自己好幸运,遇到这么多好人。

    换上艾拉的衣服她顿时感觉暖和起来,而艾拉笑着说:“玛丽今晚到我的宿舍去睡吧。“

    “抱歉,我要照顾生病的朋友,不能离开。”玛丽充满歉意的拒绝,她实在不敢离开,万一阿武被识破日本人的身份就糟了,她必须陪在旁边才行。

    “这个帅气的男人就是你的恋人。”艾琳冲她眨眨眼睛,玛丽赶忙解释道:“不是的,阿武是我的朋友。”

    “以后会变成恋人吧。”

    “不是这样的,请不要开我的玩笑。”

    “中国人在这方面都很腼腆啊!

    艾拉笑嘻嘻的说,这让玛丽很无语,应该说外国人在这方面都很开放啊!

    天彻底黑下来时外面已经下起雨来,完全没有放弃的艾拉还在劝说玛丽去女生宿舍过夜,“你今晚真的要住在这里吗?毕竟是男生宿舍啊!还是跟我回去吧,你的朋友其他人会照顾的。”

    “不行的,不留在这里我实在不放心。”玛丽依旧拒绝道,无论如何都不放心把阿武一个人留在这里。

    “可怜的小玛丽,你留在这里我也不放心啊,就好像羔羊生活在狼群中一样,真怕你明天已经被吞掉。”

    旁边看书的林修言揉揉发疼的太阳岤说:“这个寝室的人都已经到其他的寝室借住了,一会儿我也会去隔壁睡,所以你可以放心了,艾拉。”

    “今晚一定要锁好门哦,小玛丽。”

    “我会的。”玛丽很认真的说,而艾拉忍不住抱住她使劲蹭蹭说:“好可爱,中国的女孩都这么可爱吗?”

    林修言看着一脸难受的玛丽开口解救了她,“艾拉,你不是马上就要移民美国了吗?不回家收拾东西怎么还在学校闲逛?”

    “这是我留在学校的最后一天,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们大家了呢。”

    艾拉有些伤感的看向林修言,玛丽则是有些讶异的说:“你要移民了?”

    “我也不想离开,但我是犹太人,德国的对犹政策越来越严苛,我实在不敢再留在这里,我的邻居在水晶之夜被秘密警察抓走就再也没有回来,我真怕哪天我也会被那些可怕的人抓走。”

    艾拉的脸色充满恐惧和不安,玛丽抱住她安慰道:“没事的,你只要移民到美国彻底安全了。”

    “其实我已经很幸运了,我家在美国有亲戚,移民很容易,很多同胞却没法像我这样轻易的逃离这个国家。”

    艾拉一脸伤感的表情,玛丽也不由得难过起来,这个纳粹统治的黑暗时期简直就是所有犹太人的血泪史啊!

    林修言放下书叹气说:“移民也好,这种将人分外三六九等残酷迫害犹太人的国家还是越早离开越好,哼!不管是德国还是日本都是疯狂野蛮的罪恶之国!”

    提到日本,儒雅青年再度进入爱国热血青年模式,脸上也充满厌恶之色。

    玛丽完全理解他的心情,也为自己对他的隐瞒感到愧疚,几乎不敢面对他,正掩饰般的为山本武整理着衣角,一个黑色的皮夹忽然从他的口袋掉出摊在地上,皮夹内属于山本武的证件也顿时暴露在灯光下。

    看到证件上面的日文林修言脸色聚变,当即冲到床边几乎是恶狠狠的说:“他是日本人!”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隐瞒的。”玛丽赶忙道歉着,心里非常的不安。

    “带着这个日本人滚出去!”林修言失态的大吼道,竟然救了生平最憎恨的日本人,他的心里非常的恼火。

    “阿武还在发烧!拜托,至少让阿武在这里住一夜,明天雨停了我会带阿武走。”玛丽恳求道,真的快要哭出来,就算阿武是彭格列的雨守,也绝对不能在发烧时淋雨啊!

    “他发烧关我什么事?你知不知道那些日本人是怎样残杀我们中国人的?你知不知道南京大屠杀死了多少中国人,他们死得有多凄惨你知道吗?你竟然还和这个日本人做朋友,汉j!卖国贼!带着他给我滚!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已经快要被这个日本人和亲日叛徒刺激得进入狂暴状态的林修言气愤的叫着,非常后悔救助这两个人。

    “我也憎恨侵略着中国的日本,那些残杀中国人的日本人我也恨不得他们去死,但阿武是无辜的,他不是坏人,你不能一概而论啊!”

    “我只知道侵略中国的是日本人,而这个男人也是日本人,这就足够了!”

    林修言伸手揪住山本武的衣领想要将他丢出去,玛丽当即阻止他哀求道:“求你不要这样,他还在生病。”

    “我不管!这个日本人必须滚出去!”林修言毫不妥协的叫着,坚决要将他赶出去!

    旁边的艾拉看不下去了,掰开他的手叫道:“你够了,我知道你的亲人被日本人杀死,非常憎恨他们,但玛丽说得没错,不能一概而论!不管什么样的种族都有好人坏人之分的,你这种行为和那些你最讨厌的党卫军有什么区别?”

    无言以对的林修言摔门而去,玛丽松了口气,随后看着艾拉道谢说:“谢谢你,若不是你帮忙说话恐怕我和阿武都要被赶出去了。”

    “爱情啊……就算是国仇家恨也无法分开两个彼此相爱的人……“艾拉充满文艺腔的感慨着,玛丽再次无语,都说了不是恋人,为什么她还这样认为啊?

    “今晚我留下陪你吧,以免林半夜心血来潮再来赶你。”艾拉好心的说着,而玛丽担忧的问:“艾拉不是马上就要移民了吗?你不回家没问题吗?”

    “在这里住一晚没关系的。”

    “那就多谢了。”玛丽感激的道谢,身处于男生宿舍,而且还有可能随时被人赶出去,她的心里其实非常不安,有艾拉陪同她顿时感觉轻松不少。

    几个小时以后,外面的雨停下来,一缕月色也从深沉的夜空投入房中,艾拉已经睡去,坐在床边的玛丽却完全没有睡意,身处于这个疯狂混乱的年代和国家,她的心中充满忐忑不安,没有丝毫的安全感。

    低头看向依旧昏迷的山本武,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握住他的手,玛丽非常小声的说:“阿武,我现在好害怕,你知道吗?我们到了一九四零年的德国,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虽然一个叫林修言的中国学生帮助了我们,但是他很讨厌日本人,明天我们就会被赶出去,你一定要尽快醒来啊,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她对着昏迷中的山本武呢喃说着,一夜就这样平静的过去。

    第二天清晨,趴在床边小睡了一会儿的玛丽被门外学生们洗漱的声音惊醒,坐直身体的她伸手摸摸山本武的额头,发觉温度基本恢复正常顿时放下心来。

    迷糊的从床上坐起来的艾拉揉揉惺忪的眼睛说:“你一夜都坐在那里吗?多累啊!”

    “还行,不算累,而且我也眯了一觉。”玛丽露出轻松的笑容,“阿武的烧已经退了,应该很快就可以醒过来。”

    “那就最好了,你饿了吧,我去食堂给你带些吃的东西回来。”

    穿鞋下床的艾拉正想出门,随着走廊传来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房门忽然被人用力敲响,林修言急切的声音也从门外传来,“不好了!艾拉!党卫军来学校了!”

    艾拉脸上的血色当即褪尽,慌张的打开门,就见赶着来报信的林修言焦急的说:“党卫军来学校了!听说所有犹太血统的师生都要被带走,你快跟我离开这里!”

    满面焦灼之色的林修言拉着艾拉跑出宿舍,玛丽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担忧,暗暗祈祷艾拉可以躲过党卫军的清洗。

    几分钟后,门外忽然乱起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撞门声不绝于耳,玛丽怕得不行,下意识抓紧山本武的手颤抖的说:“阿武……快醒醒啊……好可怕……”

    门忽然被人用力踹开,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党卫军随即冲进来四处搜查,确定无人躲在衣橱、床底等处才看向玛丽命令道:“立刻去操场集合!”

    其中一个人说着就要去拽山本武,玛丽赶忙阻止道:“不要这样!他还在昏迷!”

    玛丽被粗鲁的推倒在地,尽管撞到地上的手肘很疼她却已经完全顾不得害怕,爬起来继续阻止这些纳粹的暴行,然而以她弱小的力量根本就无法阻止那两人。

    42第 42 章

    努力调整过心态的玛丽在晚饭时已经看不出丝毫的异样,就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笑意盈盈的对待着每一个人,不管是沢田纲吉还是山本武都看得出来她的笑容中并没有丝毫开心的成分存在,仅仅是为了笑而笑,犹如戴了张微笑的面具。

    晚饭过后,玛丽习惯性的想要帮沢田奈奈洗刷碗筷,对方却摇头笑道:“你和阿纲好久没有回并盛了,一起出去逛逛吧。”

    她正想以身体不适的理由拒绝,旁边的山本武忽然正色说道:“出去走走吧,你和阿纲应该好好谈谈了。”

    玛丽沉默一下,终于点头同意,她和阿纲之间确实应该做个正式的了结。

    深蓝色的夜空繁星点点,漫步在安宁沉静的并盛町街道,和沢田纲吉并肩而行的玛丽心中思绪如潮……

    记得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她的心中一直都很不安,对四周的一切也充满了不真实感,纵然车祸后的虚弱身体经过治疗修养已经可以出外行走,她也整天呆在病房不愿出门面对这个世界。

    是阿纲发现了隐藏在她内心深处的恐惧,从那以后每个晚上都会拉着她走出医院在并盛町的街道散步,同时向她介绍着街上各处的设施和店铺,令她产生认同感和熟悉感,在阿纲无微不至的关怀照顾下她才逐渐消除心中的不安和恐惧,最终接受了这个世界。

    那个时候她就想,如果可以嫁给这个温柔体贴的男人一定会很幸福吧,哪怕他永远无法成为像彭格列十代目那样优秀而出色的男人……后来她真的实现了自己的愿望,也确实过上了梦想中的幸福生活,却没有想到幸福会如此的短暂,她和阿纲最终迎来的竟是这样苦涩的结局。

    虽然心中充满了忧伤怅然,玛丽的唇角依旧保持着上扬的弧度,一直沉默不语的沢田纲吉忽然开口道:“这样勉强自己露出笑容不累吗?”

    她微微一怔,随即别过脸低声说:“这种时候我也只有笑了。”

    “玛丽总是在奇怪的地方特别固执。”

    沢田纲吉盈满笑意的眉眼蕴含了浓浓的宠溺之色,或许是他的神情和话语太过于亲昵,原本阻隔在两人之间无形的屏障都似乎消失了。

    “这都要怪谁?”下意识的说出这句话的玛丽露出懊恼之色,她的口气怎么有些像撒娇?

    “我知道,这全都要怪我。”声音略显低沉的沢田纲吉握住她的手,然后注视着妻子不断晃动的黑眸露出一抹无害的浅笑,“去那边的公园坐坐吧,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

    玛丽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被阿纲握住的手,覆盖在手掌上的温暖终究令她没舍得挣脱,乖乖的任由阿纲拉着走入小公园。

    坐到光滑的休闲长椅上,她低声问:“你想要说什么?”

    “关于梅尼卡的事情我很抱歉。”

    这个名字一下子触动了玛丽敏感的神经,用力抽回手冷冷的说:“现在跟我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知道,对你造成的伤害不是一句道歉就可以弥补的,只是那个时候玛丽对我总是不理不睬,为了令你主动跟我说话才会利用她,却没有想到造成那样的后果,这是我至今以来做过的第二后悔的事情。”

    沢田纲吉苦笑着,玛丽却微微睁大双眼吃惊的说:“等等!你说什么?利用?你不是喜欢梅尼卡吗?”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个表里不一还欺负你的女人?说实话,你把装可怜还陷害你的梅尼卡一脚踹趴下的情景真的让人看得蛮爽的。”

    沢田纲吉难得不厚道的低笑着,对于那样充满喜感的画面相当的喜闻乐见,玛丽想起那个女人当时狗啃屎的姿势也忍不住笑起来,两人之间的气氛不知不觉变得特别好。

    笑着笑着,玛丽忽然有些笑不出来了,就算阿纲不是因为那个女人移情别恋,也已经跟她签了离婚协议,这段婚姻和感情都已经结束,她还有什么立场去笑话企图踩着自己上位的梅尼卡?说不定很快就要被她笑话终于丢了彭格列首领妻子的位置。

    玛丽沉默起来,脸上的笑意也消失无踪,把婚姻搞得这么失败的她实在没有资格去笑别人。

    察觉到妻子的心态变化,沢田纲吉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他注视着妻子话语低沉的说:“你知道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吗?”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虽然这样说,玛丽本能的觉得这个话题与自己有关。

    “我最最后悔的就是对你产生怨愤的心情,就是这种时刻折磨着我的负面情绪令我做出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

    “怨愤的心情?对我?为什么?”

    “因为背叛啊!我亲眼看到你背叛我接受了其他的男人。”

    “什么其他男人?!!!!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背叛你了?!!”玛丽气急的站起来满脸愤慨之色的叫道,身体都气得直哆嗦。

    自从丈夫逝去后,她的世界就崩塌了,失去挚爱的悲痛犹如利刃般在心脏肆意的穿刺切割,让她痛得喘不过气,原本盈满幸福的心也变得支离破碎、难以修补,她一直都在思念着永远不会再回来的丈夫,那样沉痛的思念令她日夜承受着心灵上的煎熬,稍稍触及就会心痛得无以复加,若不是还有孩子支撑着她的整个人生,只怕早已承受不住那样痛到极致的悲恸。

    她为阿纲受了那么多的苦,阿纲竟然说自己背叛他,怎么能够接受这种将自己一片真心践踏得粉碎的罪名?

    “我看到了,在彭格列城堡的庭院里,你抱住平行世界的沢田纲吉。”

    这平淡的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指责的话语犹如一记重锤敲击在玛丽的头上,当即令她的脑袋嗡的一下,不但原本因为受到冤枉而涨红的脸庞瞬间褪尽了血色,脸上的愤然之色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充满羞耻、难堪的后悔神色。

    她非常着急的说:“阿纲,你听我解释,我跟他真的没有什么,那个时候他忽然像你以前那样的听宝宝胎动,他那时的动作神情真的好像你,我当时实在太过于思念你了,所以就控制不住的放纵了一下,将错就错的把他当做你,我发誓,那真的只有短短几分钟而已,之后我跟他就只是普通的上下级的关系,我绝对没有背叛你,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我——”

    突然被拥入坚实怀抱的玛丽一下子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不知所措的被阿纲用力抱着,手都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原本就处于紧张激动状态的大脑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乱成一团,都没法正常思考,自然更加不明白认为自己背叛的阿纲为什么突然抱住她。

    “……好开心……听到你这么说真的好开心……开心得想要哭出来……”

    用力抱紧爱人的沢田纲吉低喃的话语带着浓重的鼻音,当妻子说爱的人是他的那一瞬间幸福得差点流泪,果然是这样呢,妻子真的没有背叛他,一直都是他误会了妻子。

    43第 43 章

    “你相信我没有背叛你?”玛丽的声音充满希翼,而他低低的笑道:“我若是不信你还能这样心平气和的跟你说话吗?”

    “阿纲以前那样对我是因为不信我?”

    “你知道我那时的心情是怎样的吗?好痛,好痛,心好像要消失了一般的痛,我为了你可以去死,你却转身去抱别的男人,还让那个男人占据我的位置,我实在无法忍受,就算拼命的告诉自己不是你的错,却还是控制不住的伤害了你,甚至于为你的痛苦感到愉悦,那时的我在长期的压抑下已经不正常了。”

    沢田纲吉的肺腑之言令玛丽的心情甜蜜而又酸涩,甜蜜于他那样的在乎自己,酸涩于他因为那样的误会而心态扭曲,她并不怪伤害过自己的阿纲,换位思考,如果她为了阿纲舍身挡抢,阿纲却在那之后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亲眼目睹那样的场面也绝对无法接受,一定会嫉妒得发疯的!

    温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爱人顺滑的发丝,沢田纲吉充满发誓和保证的忏悔说:“对不起,竟然误会了你,还对你做出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原谅我,以后就算玛丽真的背叛了,我也不会再伤害你。”

    “我是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不经过大脑的脱口而出这句话后,她忽然很想嘲笑阿纲还有自己,两人之间连可以产生背叛的关系都不存在了,再谈论背叛这种话题太可笑了。

    轻轻的推开一直拥抱着自己的沢田纲吉,玛丽充满苦涩的说:“我们都已经离婚了,曾经的种种就让它烟消云散吧。”

    “仅仅签署这种文件并不算离婚。”沢田纲吉拿出之前签字的离婚协议,一脸笑意的为她纠正错误的观念,“在户籍关系上你现在仍然是我的妻子。”

    “很快就不是了。”玛丽努力不令自己的声音出现失落惆怅的情绪,心却是隐隐作痛着。

    “你真的这样认为?”随着沢田纲吉含笑的话语,那份离婚协议已经在他掌心窜出的火焰中化为灰烬。

    “你做什么?”玛丽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任由那些灰烬随风消散,沢田纲吉在一脸呆愣的妻子耳边轻笑道:“露出这样可爱的表情会令我想要吻你的。”

    这种堪称调戏的话语当即令玛丽回过神来,赶忙后退两步不知所措的看着他说:“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把离婚协议烧掉了?”

    “若不是为了让你安心,我早就想烧掉了!”

    “安心?”

    “玛丽是因为我签了离婚协议才会对我消除戒心的吧,不然你又怎么会和我好好相处?更加不会单独跟我出来吧!”

    “这就是你签字的原因?”不知道为什么,玛丽并没有被欺骗的愤怒,反而隐隐的有些开心。

    “当然,你以为我真的会同意离婚吗?”沢田纲吉走上前亲亲她的面颊,低沉的嗓音充满笑意,“玛丽实在太天真了,竟然相信那种可以随时被毁掉的文件,就算走法律程序成功与我离婚又怎么样呢?我可是主宰整个黑暗世界的彭格列十世啊,真的想要对你做出犯罪行为任何人都无法阻止我!”

    虽然显露出黑手党首领才有的强势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