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从洛子辰的嘴巴里听到的关于昨晚的恐怖的一幕,他就冲动地想要将对方揽入自己的怀抱里,可是看到对方抗拒的眼神的时候,他还是乖乖地没有动弹。
其实他是爱她的,其实她也是爱他的,对吗?
不然的话,她就不会为了他而想不开了。
這是唯一一点让他觉得欣慰的。
他的眼睛打量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看哪个地方有伤口。
谢天谢地,他并没有看到她的身上有明显的伤痕,这让他的心可以好受一点。
她见到沈靳言的眼神一直都在打量着她,似乎要将她的浑身都看透,她的心却依旧没有任何的波澜。
她微微地露出了一点如同川贝般整齐且洁白的牙齿来,说道:“你怕我在西瓜里面下毒?”
她的这句话让他很是震惊,随即才反应了过来,赶紧咬了那块一直都在往下面淌水的西瓜,咀嚼都顾不上就咽了下去,口里面含糊不清地说道:“西瓜真甜。”
其实这个西瓜还没有彻底地熟透,看上去也是粉红色的,他这样说分明只是想逗她开心。
她目光别有深意地看了眼前这个曾经让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一眼,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她太累了,累到已经没有力气来掩饰自己的喜怒哀乐。
她转身回房,然后拖鞋在那软软的大床上躺了下来。
哪怕是他在场,她也没有力气来遮掩自己的落寞了。
见到她这个样子,他赶紧把手上吃了一半的西瓜放在了一边,随着她进来房,看见她在床上蜷缩成一团似乎很痛苦的样子,他关切地问道:“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
柳悄雪的眉头动了动,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继续追问道:“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我让你觉得不痛快了?”
说到这里,他真的很想给自己一巴掌。
柳悄雪依旧双眼紧闭,眉头紧锁,似乎看多一眼都是多余。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向她赔罪。
他平日里在处理公司的事情的时候从来都是从容不迫且霸气豪迈的,唯独在爱的人面前却显得那样笨拙。
柳悄雪就这样静静地眯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双手勉强地托住自己的腮部,眼神迷离得就像是江南的烟雨一样:“我邻居应该已经没事,现你现在可以走了。”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她就这样毫不客气地对他下了逐客令。
若不是结合她的话来听,光是看她躺在床上的这副模样,他会产生她正在勾引他的错觉。
他苦涩的笑容一下子就浮了上来,艰难地开口道:“你昨天……晚上是不是……”
……
他不知道怎么来问,他是关心她的,但是却不知道怎么表达。
正在他支支吾吾地想自己要怎么说话的时候,柳悄雪又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地翘起,眉头再次拧成一团:“我昨晚和洛子辰在一起,你不必再问了。”
就一句话,堵住了他的所有的希望和出路。
他终于不再隐忍,有些激动地问道:“既然心里没有我,那你昨晚为何还要为了我自杀?”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样,在两人的没有硝烟的战争面前一触即发。
即使是没有睁开眼睛看着这个男人,柳悄雪也能够从他的话语里感受到他强烈的嫉妒和羞耻感。
她的眼皮跳动了一下,嘴巴竟然有些发苦。
看来他什么都知道了,肯定是洛子辰告诉他的。
好一出双簧戏,洛子辰先是在她这里扮演好人的角色,再跑过去告诉他她有多么地可怜。
在那一刻她的心就像是被人掏出来拿到绞肉机里面搅碎一般,生生地疼。
她原来已经没有人可以依靠了。
既然洛子辰不仁,她也不必再手下留情。她知道沈靳言对自己余情未了,既然如此她要利用这份残缺的感情来趁机离间洛子辰和沈靳言这两个生意伙伴。
“哦,难道洛子辰就没有告诉你,我想不开是因为和他吵架了么?”她用嘲讽的语气反问到,把他那一向被人捧得高高在上的尊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支离破碎。
“你说什么?”他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他怀疑眼前的女人已经疯了。
他没有猜错,眼前的柳悄雪在那些磨难的重压之下,已经接近崩溃。而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已经让她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的心被黑暗所包裹着挟持着,根本就看不到光明。
“他让我回到你的身边。可是我只要一看见你,就觉得恶心。所以我想自杀,我想结束这种生活。你懂了吗?”她歇斯底里地咆哮完,披头散发的样子就像是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子。<ig src=&039;/iage/7126/308483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