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紧闭着眼睛,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无言地对峙着,谁都不说话。
他在等待着她的答复。
她在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沮丧的河流中迷失了自我,不断地挣扎着,不断地逃避着。
她不敢睁开眼睛,她怕看见那双受伤的眼睛。
就这样,空气仿佛都在这里凝固了,她好不容易地开口道:“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你懂吗?”
从他们之间出现了乔小雅的时候,从他们之间出项了裂痕的时候,从她被家里赶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成了一个儒家寡人了。
他们早就不是一路人了,若非他硬撑着,他们何来的缘分?
他先是愣住,接下来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回不去了?为什么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想到这里,他只感觉心里一阵强烈的抽搐。
他不懂,他真的不懂。
他不想再听她下去了,他害怕再听下去他会被她气得七窍流血。他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
她无声地点点头,想让他不要再过来看自己了,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出口。
由无情到深情易,由深情到绝情难。
他以为她很懂她,其实他不懂。
他说晚上过来看来,是给自己一点缓冲的机会。
他不知道要如何将她拉回自己的身边,也不知道该如何和她沟通。
他只能够逃离这里,让自己回到工作中,让时间来告诉他答案。
听到他的脚步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她的心才渐渐地放了下来。
离还债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她只觉得每过去一秒,她就离危险很近一步。
她就任由恐惧向一条看不见的巨蟒一样,慢慢地朝着她逼近,慢慢地将她活活地缠绕,直到她彻底地停住了呼吸。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她只能够让自己尽量地让自己放松下来,然后让自己等待末日的到来。
一天过去了……她一直都显得焦灼不安,在老太太面前却永远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老太太对于柳悄雪的不去上班也表示过疑惑,她握住柳悄雪的手小心翼翼地问道:“姑娘你最近是怎么了?”
柳悄雪张了一下毫无血色的嘴唇,强颜欢笑道:“我只不过是这几天有点儿不舒服,所以请假在家里呆着。”
“那你到底有没有什么事?”老太太一听到这里,刚才还算祥和的脸马上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柳悄雪加大了力度,紧紧地握住了那双满是老茧的手,认真地回答道:“您放心,我没事的,休息几天就好。”
联想到柳悄雪之前和那个男人的争吵和她这几天的反常,老太太只当是她因为感情问题所以导致的气血不顺,她也没有深入地想。
于是到了晚上,她特地用买了红枣,桂圆和鸡肉,熬出一锅浓浓的汤特地端给柳悄雪喝。
柳悄雪这几天因为心里不悦地缘故一直都有气无力地躺在了床上,洗衣做饭的重担自然就落在了老太太的身上。
看着老太太端着汤一脸虔诚地望着她,柳悄雪只觉得眼角稍稍有些湿润。
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这种温暖了,所以只要有人对她稍微好点,她就会激动得热泪盈眶。
老太太看到柳悄雪的眼角有泪光闪闪发光,随即便有点儿纳闷,她乐呵呵地说道:“姑娘,汤要趁热喝,快点把汤给喝了吧。”
柳悄雪接过那碗饱含老太太的心意的汤,随机低下头尝了一口:“真好喝,很像是……妈妈的味道。”
说到这里,她的鼻子略略有点儿酸,眼泪都几乎要掉落在汤里面。
老太太也算是过经历过风霜的人,见柳悄雪极力地用微笑来掩饰心里的冷漠和孤独,她主动地提起道:“那天来的那个小伙子,是你新谈的男朋友吧?”
柳悄雪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喝了一口汤,说道:“不是的。”
按照老太太的意思,说的要么是洛子辰,要么就是沈靳言。
可惜,要让老太太失望了,他们并不是她想象的那种关系。
老太太看见柳悄雪的神情里面有一瞬间的恍惚,也明白了过来。
在她这个年头,总会被这样的事情所困扰,这也很正常。
柳悄雪不主动说,她也不便于主动地去问。
在她的潜意识里,柳悄雪是比她的亲人还要亲的女孩,她值得拥有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柳悄雪喝完汤,她的手一直都在不安分地摆弄着手里面的碗,犹豫着不知道如何解释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别人许会以为她滥情,但是老太太肯定不会。
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想把事情给彻底解释清楚:“其实我和他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了,这件事要从很久之前说起……我……”<ig src=&039;/iage/7126/308483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