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悄雪把水递给了杨如烟,自己也径自地躺倒了床上,挪动了一下身子,给杨如烟腾出了一小块地方来,拍拍自己身边的空间说道:“你也躺下吧,休息一会儿再说。”
杨如烟的眼神有点躲闪,此时她多少也恢复了些许的理智,她把水一饮而尽,然后躺倒了柳悄雪的身边来,唯唯诺诺道:“刚才有警察来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柳悄雪翻了一个身,说道:“本来是因为你想不开我才喊的警察,现在你也似乎好一些了。既然我已经给警察叔叔指了一条路,那么他们必然会到你家里去搜查,让那对狗男女也来受点刺激吧。”
杨如烟一屁股就坐了起来,嘴里嘀嘀咕咕,满脸忧愁地说道:“可是如果这件事惊动了所有的人,那我以后还怎么活下去。”
“你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个做什么?”柳悄雪说的话是玩笑话,语气却是认真的。
对方若是真的如此坦荡地面对生死,就该放下世间的种种恩怨情仇,若是放不下,便应该勇敢地来面对所有的风风雨雨,不应该一味地退缩畏惧。
杨如烟一时间答不上来,她的大脑就如同缺氧一样空白。
其实别人的闲言碎语她是不怕的,可是她就怕她那一身都清清白白做人的父母听到了这些不堪的事情,会承受不住,她踌躇了一会儿,咬牙道:“别的我倒不怕,可是我就是担心,若是我的父母知道了后,会受不了……我妈妈又心脏病,受不了刺激。”
听到这里,柳悄雪精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来,她的眼睛微微张开,眼中若有星光点点,说道:“你终于记起你的父母了,算你还有点良心。”
若是换做以前的柳悄雪,看见别人自寻短见,肯定会好声好气地劝说安慰。
可是现在她却满口都是嫌弃坦率之意,她并非真的心如玄铁,而是想要让杨如烟振作一点,莫因为别人的怜悯才拾起信心。
人活一辈子真的很不容易,没有谁会一直都陪伴在对方身边,需要的还是自己本身强大,才可以坦然地走完这风雨与阳光并存的一程。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杨如烟的眼神里面满满的都是忧虑,她就像是一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婴儿,除了痛哭所有的事情都等着别人来处理。
柳悄雪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伸手拉住了杨如烟的手,语重心长道:“睡觉吧,等你睡醒了,这个噩梦也就彻底地结束了。”
……
“可是她已经死了。”乔安的眼神里如同黑漆漆的夜晚里面,被人撕咬到浑身都是血淋林的狼一样,无助而又忧伤。
乔小雅愣在那里,手里的烟落在了地上。
“死了?”乔小雅如同梦魇一般地喃喃道。
难怪他的眼神里面总是有着一抹如同潮水一般的忧伤,怎么都抹不掉。
乔安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奇怪的笑容来,那笑容与其说是在笑,还不如说是已经欲哭无泪之后扯开的哀泣:“是啊,死了,在一个下雪天死的。”
乔小雅忽然就觉得背后一阵阴凉,她尽量克制住心里面的恐惧,颤抖着声音问道:“你女朋友年纪应该还不大呀,怎么会就这样死了呢?”
说完,她用手按摩了一下疼痛的太阳穴,调整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舒服的姿势,准备听他话说完那个哀伤的故事。
他黑漆漆的眸子似乎已经沾染上了哀伤的色泽,显得那样地让人心疼。他转过头去,将金色的蕾丝窗帘布拉开,然后将手插入了口袋里面,看着外面寂静得让人不适应的天空,淡淡地说道:“就这样死了……”
乔小雅只觉得莫名其妙,她本来就是个急性子,最恨别人说到一半就不说了。于是她又赶紧追问道:“是出什么意外了吗?”
“是的。”乔安的背影显得遗世而独立,他的声音变得沙哑,似乎不愿意继续说起那些尘封的让人觉得沉重的往事。
若是换做平时,乔小雅肯定会识趣地闭上了嘴巴,可是今天她的神智本来就不大清醒,再加上此时心神不定,所以急需要听到一个不一样的故事来抚平心中的痛苦。
她可怜楚楚地抬起头来,啜蠕地开头道:“你可以跟我说一下吗?我知道那些事情让你很痛苦,可是如果你不说的话,一直都憋在你的心里面你也不会甘心的。”
说完,她还特地瞟了一眼乔安的反应。
乔安一直都背对着乔小雅,听到这句话,肩膀微微地动了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气还是存了别的心事。
彼此都沉默着,乔小雅则在等待着他的回答,而乔安的眼神一直都望向了那浩荡无边的天空,脸上挂着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笑容。<ig src=&039;/iage/7126/308491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