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楼笛笙笙歌,
曲筝弦月难思渊。
堪堪入耳君啼梦,
岁岁与君遗道别。
羽伶正式入住武家,带着武恒隽表妹的身份。
管家将她带到厢房,她微微一笑道了声多谢,管家一愣,随后也笑着“几年不见,表小姐变得更文静了,也同老仆生疏了”
羽伶敛了敛神色,笑的更灿烂“女大十八变”
她以为武恒隽早已娶妻,没想到还是一人,他来找她时已是傍晚时分,他将她拉在他身边“小女娃变了”
羽伶摇摇头“表哥还是唤我名字罢”
武恒隽的脸上有尴尬之色,交代了几句便缓步离开。
只是羽伶没想到,武恒隽即将要娶的人会是柳若欢,她更没有想到,那个叫柳若欢的女子会跪在她面前,乞求着,嘴里叫着印肆。
这是羽伶第三次见她,她着墨绿色裙衫,被她的父亲带进了武家,她木讷着脸,羽伶看着她的眼,那里面曾经是光芒万丈,如今如黑渊般空洞。
她只是静静地端坐于大堂,直到看到羽伶时她才有片刻的愣神,然后伴随着的是她惊讶的眼。
她认出了她。
接下来一直都在商讨婚事,武恒隽却不是很开心,他坐在他父亲旁边扳着一张脸,偶尔强颜欢笑应付几句,毕竟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从不随意给别人脸色。
羽伶打了一下哈欠,武恒隽侧头看着羽伶“困了吗?不如你先回去休息。”
羽伶点点头,对两位正在商谈的长辈请辞“让我带若欢表嫂去休息一下吧”
就在羽伶的房间里,柳若欢跪了下来,她说“羽伶,是你对吗?”
她在此之前只见过柳若欢两次,却见证了她与印肆的爱情。
她就那么直直地跪了下来,泪在消瘦的脸上滑落,她说“让我见见他”
羽伶摇摇头,俯视着她“他是魂妖,你是知道的,你也应该知道你们之间的差距”
“我知道,我只是想知道他,,,他可好”
“很好”羽伶并没有扶起她,她坐下来一直看着她“只要你不去打扰他,他会一直好”
柳若欢捂住了脸,有泣泪声“我只是,,,”
“你得知他是魂妖时,他没有退缩,你父亲请人来对付他时,他也没有离开,可是,柳若欢”羽伶唤她道“于你父亲和印肆之间,你选谁”
她顿时没了声音,连哭声都没有了,也许是她懂了,她与印肆的爱,谁都无能为力,一旦看透,他们之间的重重阻碍便鲜血淋漓地摆在他们面前,即使是他们努力向前跨出一步,他们俩都应该很清楚,隔在他们之间的并非是柳若欢的父亲,光谈身份只差,这一生,他们注定无缘。
印肆要求与柳若欢见面,羽伶使了法子,他们就在武府外的不远处见面,羽伶不知道他们俩现在的感受,她看见了柳若欢的泪,印肆却是笑的,他用手揉了揉柳若欢的额发,对她说“若欢,你要好好的”只有这一句,他匆匆离开,身影凌乱不堪。
印肆于柳若欢是冷静得多的,他或许早已看透,他的那一句你要好好的,不过是一场诀别,因为知道无法在一起,他不能拿她的半生时光开玩笑,他还剩下半句话没说,那句你要好好的后面是一句无法说出的话,他其实想说,你要好好的,嫁为人妻。
羽伶说“柳若欢,你该放下了,把你的执念交给我,我帮你处理”
沈墨晏来见她时,她正站在桃瓣之下,羽伶觉得沈墨晏不一样了,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如现在,他突然出现,在他拿剑对着她又放下之后,他便销声匿迹了,她以为他们不会再见,没想到他会来找她。
“我没有办法”羽伶否决了“关于你小师妹的事,不是我可以插手的”
他的来意,她一清二楚。
“你只要告诉我,如今她在哪里”
羽伶笑意很深“沈墨晏”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叫他的名字,异常严肃,她说“我们之间的谈话从未出现过别人,纵使你的小师妹对你而言很重要,我也无法告诉你”
沈墨晏低下头,突然叹气“我该拿你怎么办”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羽伶不懂其中意味,开始对他恶语相向。
“我是魂妖,我存在的目的便是复仇,我从不想去管别人的事,包括你,如果你有绝对的筹码与我交换。”
沈墨晏的脸在一瞬间变得铁青,眼眸深处变得漆黑,像深渊一般漆黑,于是羽伶划破了自己的手,在他第二次举起剑时,羽伶笑盈盈地对他说“你瞧,我的血是黑色的”血落在地上,落在羽伶转身的背后,落了一地,落成一朵朵黑色血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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