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烟花巷,
一袭掌舞予兮恨。
繁衣婉腔尤想见,
谁人忆得昔娇碎。
羽伶跃上树梢,看着她眼里深深的迷茫,她说“我寄身于柳若欢之内,什么都得不到,还得遭受武恒隽的怨恨,真不划算呢,,,”
羽伶笑了,灼灼目光看向武恒隽书房内的身影“最起码,他怨恨的不是你。”
“不是我,却也是我,不是吗?”
羽伶点点头,这样说来也的确如此“既然你觉得不好,又为何答应呢?”
“因为我怕啊,,,”安晚茹抬头盯着天上辰星斗斗,有月色散漫,照到她的心底,她说“我怕被别人抓回去,怕再也无法回到这里,凡间啊,,,真的是太美好了,,,”
羽伶没有说话,沉默了,不知在想什么。
安晚茹并不在意羽伶到底有没有在听,她只想说,哪怕无人倾听,她也只想诉说,她说“羽伶,不知道为何,我总能感觉到,有一个人在找我,他要将我抓走,我永远得不到自由,我很怕,真的很害怕,怕再也回不到这里,怕这一辈子抑或生生世世,都要待在黑暗里了。”
羽伶的睫毛不经意得颤抖,她在她身旁坐下来,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羽伶问她“那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安晚茹摇摇头“不管他是谁,黑夜里,我总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在靠近,他的双手已经掐着我的脖子,这种感觉让我心慌!”
羽伶明白,明白这种感觉,她也曾遭受过,但那也只是曾经了,她也曾觉得有人掐住了她的脖子,这种淋漓的鲜血般的噩梦曾一度让她在暗夜里颤抖,她不是没有能力反抗印肆的那双手,只是她害怕,害怕那种噩梦翻云覆雨再次袭来,害怕得连反抗都忘了。
“武恒隽他,,,有心上人吗?”安晚茹问羽伶。
“或许有,,,或许没有”
安晚茹对她这种回答费解,疑惑地望着羽伶美若芳华的侧脸。
羽伶笑着回望她“你最清楚不过,不是吗?”
安晚茹一愣,转而一笑。
武恒隽终是吹落烛灯,万家灯火里,他不知,曾吹落过谁的心。
安晚茹从房中拿了一床被子,见书房并未反锁,便轻声推门而入,天已入秋,也越发凉了起来,书房内只有夏季的薄被,怕武恒隽着凉,便趁他睡着想着给他加一床被子。
外屋有风轻轻掠过,书房的窗户被风刮开,安晚茹连忙去关,转头去瞧,武恒隽并没有被吵醒,安晚茹关好门窗,轻轻将被子覆在武恒隽的身上,见他安静的睡着,并未知晓所发生的一切,安晚茹瞧着他,心里是羡慕的,羡慕他是人类,她是多么想如此,安逸得睡上一觉,可是她是妖,无法改变的事实,她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准备离去,经过书桌时却发现一幅字画。
安晚茹记得那个地方,她曾在武恒隽的心里看到过,雪梨花遍地的山坡,散漫了永恒不散的情深。
那个女子就坐于马背之上,绾半头墨发,珠钗摇曳,融在雪白之中的碧绿身姿,惊鸿一瞥,顾盼留恋,或许是想到了什么,抿嘴隐笑。
鲜衣怒马刺痛了安晚茹的眼。
这样的场景,仿佛穿过千年的时光,流转百折,最后,重重地落于这张白纸之上。
“你在干什么!”一身怒斥,猝不及防。
安晚茹一惊,手一抖,画卷便掉落于地,袖袍不经意间便打落一旁的砚台,里面有还未干裂的浓墨,在顷刻间泼墨而去,只是那一刹那,便覆盖了所有的色彩。
还未待安晚茹站稳脚步,她便被一双手掌推开,额头撞在一旁的桌角。
还没来的及呼痛,又被一双手紧掐住了脖子,武恒隽怒红了双眼。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喊道“滚!滚出去!”
她跌跌撞撞地离开,回眸一瞬,她看见他抱着那幅画卷,语气是她从未触及过的温柔,她听见他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地道“梦颜,梦颜,对不起,,,”
黑暗中,有一双眸子正紧盯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安晚茹按着已被撞的乌青的额头,看清立于不远处的羽伶。
羽伶上前扶过她,她却笑了,拉住羽伶的手,她说“羽伶。你知道吗?我和他做了一个交易”
羽伶看着她,她痴笑着,直到眼里腾起白雾,一点点凝结成泪花。
“我跟他说,我不是柳若欢,我可以完成他的愿望,我有办法可以让他再见一次楼梦颜,只为,,,让他可以将我留下。”
羽伶松开了扶住安晚茹的手,看着她“你真傻!”
“我傻吗?”她问。
羽伶瞥见书房内灰暗不明的烛火,她听见里头一声又一声的呼唤,温柔得全部给予了那一个女子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