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自习室看英语,距离冬季四级考试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
秋姐说:“亭亭,晚上的时候,你去金钻ktv公关房等我,记得一定要来,好好打扮下。”
秋姐压低了声音,我看看表,才刚刚过四点钟,北方的冬天,太阳落山早,凉意袭上来。
回宿舍换了件衣服,去餐厅吃了个早点的晚饭,散散步,差不多七点时候,我收紧衣衫,去金钻ktv。
公关房里,莺莺燕燕。我捡了个最里面的座位,我问身边妖艳的女人:
“秋秋去哪儿了?还没来吗?”
那女人吐了一个烟圈,笑骂道:
“死在男人怀里了吧!”
我也回笑她,浓郁的烟雾呛出了我的眼泪。我看看表,快八点钟,秋姐还没有来。
秋姐终于姗姗而来,不过,她不是一个人,她跟在四个男人身后。那四个男人我都认识,是学校我和秋姐所在的经管系领导。
“唐亭亭!”
一个男人说话,整个公关房安静下来。我低着头,不去看他炙热的眼神,这个男人,是我的辅导员。手机不安分地响起来,我看看,是乔缙的电话,挂掉。
“回去再说吧!”系主任说。
我跟在他们五个人后面,每一步走得如履火焰山。
一路上乔缙不依不饶地打电话,我一遍遍挂掉,走到办公室的时候,干脆关机了。
经管系的领导围坐四周,我像个等待批判的异分子。系主任对站在我身后的秋姐说:
“梁秋,这次你揭发有功,学校决定对你做一个记过留校查看处分,取消你的勒令退学处分,你有异议吗?”
秋姐不说话,依旧低着头。系主任摆摆手,秋姐识趣地出去。
“唐亭亭,你的这种行为严重地损坏了学校的名誉,这个问题,你有什么看法?”系主任说。
“我,我没有去ktv……”我小声辩解。
“没有,那今天我们亲眼看到的是什么?”
我终于明白过来,秋姐之所以约我今晚公关房见面,原来只是为了让系主任一行误以为我是ktv里的坐台小姐,将所有罪责推卸在我身上,而她就可以免除勒令退学的处分,我只是她落难时想到的替罪羊。
我不再说话,系主任问,我只点头。
“这么说,是你介绍梁秋去ktv里的?”系主任扶了扶眼镜,总结了句。
我咬着下嘴唇,不说话。我害怕,松了口,我的泪会滚下来。
秋姐,我至亲的朋友,却给我划了一个完完整整的圈套,诱导我步步跳入!
人的一生,遇见的很多人也许都是你声明里的匆匆过客,重重地给你上一课,然后转身离开。
“唐亭亭,明天谈下达对你的勒令退学处分。”系主任下了逐客令。
“史主任,再见。”我关门出去,楼道里的凉风嗖嗖,走进电梯,我甚至希望电梯突然掉下来这万分之一的概率发生,这样我就不用去承受因为背叛,胸口的堵塞。
开了手机,乔缙的电话马上打过来。
“你怎么了?一会儿不接电话,一会儿关机,担心死我了。”
乔缙生怕我再挂了电话,一口气说道。
“哇”地一声,没有来由地,我冲着电话大哭。
“亭,亭亭,你,你怎么了?”
“乔缙,我想喝酒,你快过来。”
t城,我能靠着一个肩膀安安稳稳哭泣的,大概只有乔缙。
“亭亭,你怎么了?给我说说。”
“你要是不来就算了,我一个人喝去。”
我倔强地说道。既然乔缙不愿意借给我肩膀,我有何必死缠烂打。
“好,好,亭亭,我马上过去啊!你老老实实呆在学校里,别乱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