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个电话,芳携我出了麦当劳,出租车开到金达酒店门口,芳笑笑说:
“妹妹,我有件东西忘在麦当劳了,我去拿一下,你先进去吧!”
我给乔缙打电话,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我能依靠的只有乔缙和眼前的芳。乔缙下来,冲芳笑笑,芳挥挥手,离开。
我跟着乔缙上楼,房间里的烟味散去了不少,看来另外的三个男人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乔缙两个人,我才明白过来,敢情所有人都把我当成了陪乔缙过夜的情人,怪不得芳借故离开。
乔缙问我:“你的身份证带了没有?”
我说:“干嘛?”
乔缙步步逼我到床边坐下,勾了勾我的鼻子,嘿笑了下,说道:
“我再开个房间啊!难道你今晚还想和我一起睡啊?恐怕我就没那么好的自制力了!哈哈”
乔缙掀起床上平铺的被子,佯装要扑上来。我连忙把包擎给他:
“身份证在包里,你自己拿。”
乔缙乱翻了一通,找到我的身份证,窃笑着出门。看着他略微发福的背影,我承认,我有一点心动,但绝不是爱。
乔缙开完房,把身份证还给我,叮嘱我“晚安”,然后从容地离开。
这一夜,我睡得很踏实。醒来的时候,阳光隔着纱帘照进来,床头的表指向八点多。我一惊,还有课呢!
匆匆穿好衣服,路过旁边的204房间时,敲敲门,没有应答,我想乔缙还没起床吧!也没多想,边走边看手机。乔缙的短信:
小丫头,我先走了,你多睡会儿吧!我把银行卡交给前台了,你去拿一下,以后不要委屈自己了。
我到前台,交了房卡,服务员说:“你是唐亭亭吗?”
我说:“是啊!怎么了?”
服务员说:“有位先生寄存了一件东西叫你签收。”
“东西?”我想起了乔缙短信里提到的银行卡。
服务员看我半天没反应,小心地提醒我:“麻烦您出示一下有效证件。”
示意了身份证,服务员把银行卡给我。
离开的时候,透过门堂的反影玻璃,前台的几个服务员冲着我的背影指指点点,她们不明言,我也知道说的什么。只是赶着去上课,我也无心过问,何况,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我形单影只,无从依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整个上午的课,我都没仔细听,确切说是我听不进去。
我一直在思索一件事,乔缙为什么要给我钱?如果说钱是天上掉下的馅饼,我不相信我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刚好接住。我得到了钱,是不是等于要去偿还乔缙些什么。或者说,他用钱一步步诱惑我成为他的情人呢?
一个上午,我都没理清头绪,如果说乔缙想要回报,他为什么还要刻意在意我们的独处呢?中午在餐厅匆匆扒了两口饭,我就去学校附近的自动取款机查了查里面的金额——三万块。
以后的两个月,乔缙还是会给我打电话叫我过去,还都是一些场面上的应酬。我见了很多他形形色色的朋友,男男女女的人,或叫我二嫂,或叫我妹妹。晚上回不去学校的时候,乔缙在酒店里总是多开一个房间。时间长了,闭上眼,我都能闻出乔缙身上的味道。他还是爱称呼我“小丫头”。
乔缙渐渐成了我的一种习惯,睡觉的时候,他也会偶尔钻进我的梦里。开心的,不开心的,所有关于青春的情怀,我都可以肆无忌惮地向他倾诉。听完我的诉说,他总是朗朗地笑,然后替我开心,或替我难过。
我一直以为,我和乔缙可以一直这样下去,我在他的陪伴中慢慢长大,直到有一天,秋姐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