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我从沉思中惊醒,是未婚夫薛浚的电话。“阿浚,我到老家了,你放心吧!”
薛浚“嗯”了一声,“那你早点睡吧!晚安。”薛浚挂了电话。
薛浚是我的未婚夫,一个和我一样,有故事的人。他的故事,我无从知晓,我的故事,他也不问。
我们在同一个大楼,不同的办公室办公,给不同的老板打工。某一天在楼下的麦当劳餐厅相遇,感觉彼此面熟,打个招呼。今天你给我带份饭,明天我给你捎两个水果,一来二去,就熟悉起来。后来看着对方各个条件和自己也很匹配,相处不吵不闹,虽无心动感觉,平平和和倒也实在。经两方好友一撮合,在大龄青年的当儿,牵了手,戴个戒指,算是拴住这颗放荡不羁的心。我看看无名指上熠熠生辉的戒指,我和薛浚,还有两个月就要结婚了。
来t城,告别乔缙,告别我耿耿于怀的初恋。从此,相夫教子。
说我主动诱惑乔缙也好,说我投怀送抱也罢,我把自己交给了乔缙。我成了名副其实的小三,而且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的位置。只是我爱上乔缙,不管他有没有妻。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短暂,他是法院的领导,公务繁忙,当然也因为廉政建设。
辅导员的住房公积金很快就办好了,辅导员打电话说:“约乔院长出来吃个便饭吧!”
我给乔缙打电话征求他的意见,乔缙说:“你去吧!你去就代表我去。”
我懂乔缙的用意,果然,此后系里的奖学金,辅导员总是留心给我一份。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有说不完的话。乔缙讲他的大学年华,讲他的处事哲学。有时候,我托着下巴,**躺在床上,问他:
“当初在ktv为什么看上我?”
乔缙想想说:“那骨子里的学生气,让我怀念起自己的大学时代。”
我又问:“你当初给我钱时,怎么那么爽快,不怕我赖帐啊?”
乔缙说:“你知道吗?你说你需要钱的时候,我看到你的眼神,纯净得像我家养的小白。”
“小白?”
“小白是我老婆养的一只宠物貂。”
提到乔缙的老婆,我沉默,这是我们的禁语。
乔缙就逗我:“丫头的眼神,跟电视上的史努比一样。”
我板起脸:“好啊!乔缙,你变着法儿骂我啊!不理你了。”
乔缙也佯装生气:“不理就不理,那先交赎身钱。”
我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块钱给他,说:
“大爷,您行行好,就这么多了。”
乔缙撅着嘴说:“不行。”然后睁大眼睛说:“我有个办法。”
我说:“什么办法啊?”
乔缙凑到我耳边说:“肉偿啊!”然后恶狼一样扑上来。
大二的寒假,我给家里打电话,“寒假不回家了,我在t城找个兼职,挣点生活费。”
家里人嘱咐我“在外,一切小心,不要被人骗了。”
我隐隐约约听到母亲的抽泣声。从卡里取了一万块,打车到农村信用社,至少,钱能让我减轻负罪感。柜台前,我还是犹豫了下,在汇款单一栏里填了三千块,我害怕露出伪善的破绽。
期中考试,做了一半卷子的《电子商务》居然能得八十多分,我想这肯定是辅导员的功劳。
元月中旬,学校宿舍封楼。我给乔缙打电话,乔缙开车来接我,去他为我安排好的住处。
乔缙的车直接开到宿舍楼下,搬着我的大小行李上车。三三两两路过的女生,有嫉妒,有羡慕,有不屑,有鄙夷。
我钻进乔缙的车,看着很多同学托着笨重的行李禹禹前进,我的心里,还有一点得意和自豪。看到认识的同学,示意乔缙停下车,摇下玻璃,炫耀般打声招呼,尤其是那些曾经看不起我廉价土气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