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缙的老婆从包里抽出一沓照片,甩在我身上:
“你怎么就不觉得羞耻呢?好好的,什么不做,去作第三者呢?!”
照片散落一地,是我和乔缙搂搂抱抱,还有酒店偷欢的照片。
我不答话,世界我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指责,单只要乔缙站在我这一边,我得到的就是整个世界。
乔缙的老婆又自顾自地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
“这里还有录音,你个贱狐狸精,怎么样?”
乔缙地老婆得意地笑。
没有什么,输了尊严,我还有乔缙。
我给乔缙打电话,乔缙的老婆笑得更加放肆了。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手机,我认得出,那是乔缙的手机。
乔缙的老婆扔给我一沓钱:
“别打了,没用的!乔缙让我来告诉你,他就是玩玩你的!”
我一遍遍地,不甘心地打乔缙的电话,手机再乔缙老婆的手上嗡嗡震动。
乔缙的老婆吐了口唾沫:
“实话告诉你吧!这些照片还有录音都是乔缙让我弄的,要不你想啊,我怎么能把你们亲热的照片也搞到啊!乔缙说了,嫖呢,也是花钱,上你也是花钱,可你是学生啊,干净!他玩腻了,怕你缠着他不放,就叫我拍了照片,录个音,就算你去告,也是你勾引他的!哟!怎么了,哭了?”
乔缙的老婆关切地盯着我的脸:
“妹妹这梨花带雨的,我见犹怜啊!什么样的人不好找,去当第三者!哼哼!乔缙就是玩你的,玩你的。哈哈……”
乔缙的老婆仰天大笑,回车里,不忘摇下玻璃,转了个弯,掉转车头,不怕违反交通规则的危险,开到我身边,提醒我:
“乔缙玩玩你,就算了,别把自己当回事了,顺便提醒你,照片我还有备份呢!再缠着乔缙,下回就不是江边了!”
江水潺潺,世界很虚伪。
暑假的半个月来,原来是乔缙和他的老婆为我设的一个圈套,而乔缙是这个圈套的主谋,用我最无力招架的感情一步步诱骗我跳进去。
我终于明白乔缙的老婆半个月前在金达酒店发现我们之后,乔缙对我百依百顺,原来这只是他呈给老婆抓住我把柄的证据!
这江水,只要轻轻纵身一跃,我就再也不会难过。
秋姐是我在大学里第一个至亲至爱的朋友,背叛了我;乔缙,我全力以赴爱着的男人,居然从头到尾欺骗了我的感情。
原来大一时学长学姐说的真对:大学里,可以让一个人学到很多东西,这句话真不是骗人的。
背叛,可以让一个人迅速地心死,迅速地长大,然后迅速地背叛别人。
电话响,是嘉嘉打来的。
嘉嘉问:“亭亭,你在哪儿?”
我笑笑,然后哭。
嘉嘉又问:“亭亭,我报警吧!”
我说:“报警?警察叔叔解决不了的。”
嘉嘉问:“亭亭,你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我说:“江边。”
嘉嘉来了,一身的风尘仆仆,我伏在嘉嘉肩上,哭,没命地哭。
嘉嘉不知道说什么好,拍拍我的肩说:“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后来,我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嘉嘉扶着我,上了出租车。只觉得全身都是空的,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叫虚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