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死,我至今用言语形容不出。
是食之无味?不对,是吃饭的时候所有的味觉都失去了标准,无论厨师怎么调配,也作不出一道适合味蕾的菜。乔缙给我打电话,我不接,发信息,我不回。
过了半个多月,我在宿舍楼下遇见乔缙。乔缙坐在他的白色本田车里,我刚从餐厅出来。
乔缙拦住我,“亭亭,你为什么不理我了?”
我没说话,绕开乔缙,往寝室楼走。乔缙再拦我,我再绕道。
分手后的两个人,既不能做朋友,因为彼此伤害过,有不能做敌人,因为彼此相爱过。
曾经,我想过让他身败名裂,我想过和他玉石俱焚,还想过再遇见他时甩他一巴掌,可是我看到他了,恨不起来了。
乔缙拉住我的胳膊:“亭亭,告诉我为什么?”
“呵呵,乔院长,我不爱你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我对乔缙一字一顿地说。
乔缙不再拽我,转过身,泪流满面。
我倔强地不去擦干眼泪,我不想乔缙知道离开后我的悲伤。
我,骄傲地转身,这是我被他们夫妻俩践踏后所剩无几的自尊!
我在寝室的阳台上看乔缙的车离开,他没有时间去等待。我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当乔缙是一个过客。
换了手机号,乔缙成为一个过去式。删除的记忆会偶尔钻进梦里。
唐根给我打电话,他说:“姐,你和姐夫怎么了?”
我说:“别再给我提这个人了。”
唐根说:“姐,你们和好吧!他是爱你的。”
唐根的话,我不知道有几分真假,没有乔缙做靠山,他在单位也很不好过。
情人终究只是个情人,到后来,只是路人。
看到校门口停放的白色本田,我会想起乔缙,物是人非,人走茶凉。校园的生活虽然枯燥,但也坦然。
我再也不羡慕那些衣着光鲜的人,也许那低腰裤下该隐藏着怎样一段龌龊的情事?!
我给唐根打电话,好在乔缙也没为难他。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风平浪静。
和乔缙分开大约一个月的时候,吃东西越来越没胃口。
我当是肠胃发炎,去校医院,医生把了脉,说:“你怀孕了。”
宛若晴天霹雳,那个医生开的处方只有一根验孕试纸。拿着验孕试纸离开,身后的医生聚在一堆议论:
“现在的女学生啊!真是不自重!……”
试纸上显示的是两道红杠。
半个月前,我曾经那么渴望一个孩子,梦中还有三口之家的天伦之乐。现在他终于来了,我摸摸还十分平坦的小腹,责怪他来得那么不是时候。
乔缙离开我了,他却在我的腹中埋下一颗种子。
我查查卡里的钱,不到一千块,只恨自己先前花钱太大手大脚。上网查遍所有的医院,人流手术费和保养费也要两千块。
十一黄金周,很多同学都去外地旅游了,借钱,凑了一千五,还差五百。
炎热的午后,我在操场上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气喘吁吁。一阵阵恶心,腹中的孩子提醒我他的存在。
我的孩子,我没有再埋怨他到来的错误,而是心疼他从另一个身体降临到我身体的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