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疼起我的母亲,给家里打个电话。身为母亲,我有些痛恨年少时的不懂事给母亲带来的麻烦。
母亲问:“根儿了,还好不?”
我说:“他现在找到工作了,活儿轻,坐办公室呢!”
母亲说:“有出息了,有出息了。”
我不敢想象母亲假如知道她儿子的出息是用她女儿的身体换来的,她该会怎样的痛苦。
母亲又问:“亭儿,你和根儿啥时候回家啊?”
我说:“等过年的时候吧!”
母亲“嗯”了一声。
“快挂电话吧!两分五十秒,你和根儿吃好点,别苦了自己。”
我还没接话,母亲为省点电话费,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给唐根打电话,他不耐烦地说:“姐,有什么事快说,我正忙着呢!”
我说:“妈说,她想你了。”
唐根沉默,我也沉默。
“还有别的事吗?”唐根问。
“嗯……你有钱没?”我说。
“干啥用?”
“我怀孕了。”
唐根意味深长地笑了一阵:
“姐,我一会儿去看你。”
唐根带了很多补品,唯独我问他要钱的时候,唐根说:
“我没带那么多钱,晚上的时候,我给你送过来吧!”
我点点头。晚上的时候,唐根打电话说:
“姐,我现在有事,不能过去,我托一个朋友给你带过去。你去校门口接一下他。”
我在校门口看到一辆黑色现代,车牌与唐根说的一样。我敲敲玻璃窗,车门开了,下车的是乔缙。
乔缙拉着我的手说:“亭亭,唐根给我说你怀孕了!”
我挣脱乔缙的手:“乔院长,你听好了,我姓唐的跟您乔大院长没有任何关系。”
乔缙说:“小声点,很多人都在看你呢!”
“我说乔院长,您总用这一招,不觉得腻啊?”
乔缙嘿嘿一笑:“亭亭,咱们上车说啊!”
“乔院长,您这车可不是我这一般人能坐的,您还是留着自己坐吧!”
乔缙叹口气,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塞到我手里。
“我听唐根说你需要钱,买点东西,补补身子。”乔缙说。
我把钱砸到乔缙脸上:“乔院长,您还是自己先买块墓地吧!小心哪一天被双规了,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你,你……”乔缙扬起的手又落下。
我知道从政的,双规是个禁语。
“乔缙,你打啊!今天你打死我了,算你赚了一个!”
我忘记这句话怎么从嘴里迸出来的,好像是我曾经看过一部电影里的台词。
乔缙说:“亭亭,别闹了,跟我走。”
周围已经有同学围陇过来。
我说:“走?走哪儿?哼!”
乔缙凑到我耳边说:“唐根现在还在单位工作了,随时可都有危险啊!”
乔缙看着我,笑。是的,唐根的文凭是假的,只要乔缙动动手指头,唐根这辈子可能就再无翻身之日了,乔缙,掌管着我和唐根的生杀大权。
乔缙带我去了金达酒店202房间。
“你就那么恨我?”乔缙关上门说。
我不说话,面前的这个人是我的初恋,我腹中孩子的父亲。
柔软的床,昏黄的风光,难道不是一种讽刺?!
这一个多月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我没回答乔缙的话,只是想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最好醒来是三年前,一切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