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一段时间观察,大家发现这些行尸猎人是一群身手不凡的年轻人,居住在一栋私人公寓内,其首领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叫“原桑”。
他们穿梭在街头巷尾,追寻行尸踪迹,但从不招惹来此避难的难民,甚至得到了一些隐居在此人们的爱戴。
自从上次跟于太太去果园回来,王家驹就一直想带大家出去散散心,顺便采摘一些新鲜水果回来,但让一连多日的阴雨天给耽搁下来。
今天外面风和日丽,用过早餐,大家兴致勃勃的出门。秋高气爽,空万里无云,走在路上使人心旷神怡。
“哇……,好久没遇到正好的天气了,”朱迪站在阳光下懒洋洋的伸着懒腰。
大家有说有笑,一路步行来到后山果园,漫山遍野的苹果树硕果累累,一副丰收景象。此刻能吃到新鲜水果实属不易,所大家格外高兴。
正在大家采摘之时,果园另一侧传来嬉笑声,王家驹穿过遮挡视线的果林向声音方向方向望去。
看到一群年轻男女正在空地上野营,这时他也被对方发现,“唉……,我去……你吓我一跳,”一个纹身的女孩朝他嚷道。
王家驹尴尬的向他们招招手,笑着问:“你们就是行尸猎人吧?”
“对啊,大叔你有事吗,”一个男生扭头回应。
“哈哈……大叔,”“你既然管人家叫大叔,”……其他人对这位男生指指点点,并夹杂着阵阵嬉笑。
“没有,感觉你们特别棒,”王家驹在这些年轻人面前的确显得很拘谨。
“好了,别笑了,”纹身女孩起身朝王家驹走过来,敏锐的目光不断打量他,并最终落在他腰间配枪上。
眼前这位麦色皮肤女孩,两条裸露在外的胳膊上布满了刺青,精致的五官,一对闪闪发光的双眸炯炯有神。
“你就是原桑吧?”短暂的接触,王家驹已经感受到她不同寻常的气场。
“你怎么认识我?”她表现的有些吃惊。
“我猜的,”王家驹说完露出狡猾的微笑。
“哼……,抱歉你猜错了,”女孩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王家驹看着她的背影随手摘下一个苹果,狠狠的啃了一口,咀嚼之中面露笑意,不知为何她被这个女孩独特的气质深深吸引。
“咳咳……,行了啊,看你一脸春心荡漾了,小心回去嫂子让你跪搓衣板,”朱迪一脸嫌弃的对他说。
“朱迪你可不要胡说八道,”王家驹警告她。
“你心虚什么?”
“我心虚?我有吗?”王家驹瞪着朱迪暗自回味内心里动向。
“他们就是行尸猎人?”张志东走到王家驹身边问,“嗨!你想什么呢?”张志东伸手排在他的肩膀上。
“啊?你说什么?”王家驹缓过神来,有些神色慌张。
“我问你,他们是不是行尸猎人?”
“应该就是他们,”王家驹仍显得心不在焉。
原桑坐在车箱上边与同伴闲聊边暗自揣测新来到罗滨的这伙人,她意识到这些人与以往的普通难民不同,王家驹身上有种帝王之气,经管他在竭力掩饰,但还是被她察觉到。
王家驹陪大家在果园过了一圈,回来再找这些行尸猎人已经无影无踪。突然进城高速方向“砰砰……”响起重机枪声,众人站在山坡上眺望,远远的看见一伙人正在与进城的尸群厮杀。
“我去看看,你们先回去,”王家驹冲下山坡,在路旁拽过一辆摩托车一脚下去,随着消音器不断颤动,冒出滚滚黑烟,接着发动机一声嘶吼消失在同伴的视线里。
他骑着这辆mini款的摩托车,冲进路口窜上高速公路,一道黑烟冲向事发地点。此时枪声以停,有五六个打扮新潮的年轻人正晃着膀子与行尸厮杀。
身后突然射来一道黑线,众人下意识躲闪,一辆摩托车从面前飞过砸像尸群,再看王家驹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扶着栏杆勉强站稳,“既然没有刹车,”嘴里小声抱怨。
“哇……,拼命三郎啊,”面前几个男生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王家驹轻轻放开扶住围栏的手,故作镇静的说:“小伙子们干的漂亮,我们一定不能放这些家伙进城,”说完刚想反手去拽刀,肩头一阵刺痛永向全身,他强撑着向前走了几步,靠在路旁一台车上,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深的吸了一口。
那伙年轻人再次与冲上前的行尸血拼起来,王家驹见没人看出破绽,长长出了一口气。夹烟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突然发现身旁车窗上有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他愣了愣撑着车身站稳。
“大叔够拼的呀,飞车技能在哪学的啊?”随着车窗拉下,原桑的脸逐渐出现在王家驹面前。
王家驹低头看向车内,一瘸一拐的走到副驾驶门前,拽开车门坐进车内,表情痛苦的仰在靠背上。
“怎么不撑着啦?”原桑扭头看着他。
王家驹捂着右肩苦笑道,“别开玩笑了,麻烦你送我回去。”
原桑见他表情痛苦,也就不再难为,启动汽车一溜烟朝王家驹住所奔去。
两人一路闲聊,彼此大概了解了对方,原桑本是海滨人,疫情爆发前经营着一家健身房,业余时间经常混在男朋友的街舞俱乐部。不幸的是男朋友为救她丧命,于是她才当起行尸猎人。
张志东等人,从果园回来的路上遇到一家棋牌室,随手拿了两幅麻将回来消遣。一辆跑车停在门前,王家驹推门下,回头向原桑挥挥手,目送她离开。
关豪和朱迪趴在敞口,张望见王家驹步履阑珊的走姿为之一惊,“怎么回事刚刚还不是好好的?”关豪说完跑下楼去搀他。
王家驹回到家中,栽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王哥她把你怎么啦?”朱迪见他颓废的表情,不怀好意的问。
“我骑车不小心伤到了,”他无奈的瞥朱迪一眼,顺手指着擦伤的肩膀给她看。
“还真是,思雨快帮你王哥处理一下伤口,我替你打几把,”朱迪张罗着过去接过马思雨的牌。
杜九彤过去看一眼王家驹,回到座位上继续打牌。
女士们都忙着打麻将,张志东破天荒的下厨了,煮的泡面加火腿,结果大家吃完上吐下泻,堵在洗手间门前排起队来。
“好兄弟讲义气,你干嘛给我加那么多火腿?”王家驹在洗手间内面目狰狞的质问张志东,原本摔伤还没好,这有雪上加霜,那叫一个酸爽。
“你不是受伤了吗,本想给你补补,哪成想火腿过期啦,老兄你能不能快点?”张志东趴在门上苦苦哀求。
王凯拎着根铁棍和关豪匆匆出门,“你们去哪?”张志东对着门口大喊。
“去撬隔壁门,借用一下洗手间,”王凯不坏好气的回应。
张志东一只手捂着前面,一只手捂着后面,不停的在洗手间门前摇摆,突然发现身后朱迪低迷的目光中充满杀气,于是朝她殷勤一笑,灰溜溜朝门外跑去。
“张志东,你给我等着看老娘好了怎么收拾你,”朱迪靠在墙上捂着肚子朝他怒吼。
马思雨担心大家脱水,强忍着不适,调了些糖水给大家补充体力。
“哎呦……不行不行,我现在什么都喝不下,”面对马思雨端来的杯子,杜九彤连连求饶。
“唉……好在大家没有中毒的迹象,不然可就麻烦了,”马思于在一旁嘀咕。
“咣当……”一声,洗手间门被推开,王家驹面色惨白,扶着墙一小步一小步向外挪。
朱迪见他这幅惨像,张嘴一笑,没想到突然放松,一股暖流涌出,“你别磨蹭了,”伸手拽出王家驹,冲进洗手间。
王家驹摇晃着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一副即将奄奄一息的模样。
整整一夜,洗手间不断有人进进出出,知道两天大家才沉沉睡去。刺眼的阳光照到王家驹脸上,他翻了个身,拉起被子蒙头大睡。
临近中午,杜九彤被蝴蝶叫醒,“妈妈我饿了。”
杜九彤忙着起床为她煮粥,这时街上传来阵阵汽车引擎轰鸣声,她趴在窗口望去,进城高速方向陆续有车辆驶来。
“家驹醒醒,你看,”她指着远处让王家驹看。
王家驹无精打采的爬起来,看到有大批难民进城,顿时眉头紧锁,忧心忡忡的说:“不知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