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难民不断涌入,罗滨城逐渐有了人气。
跟随难民转移至此的还有“青年会军事联盟,”是由当地在校大学生与千禧山驻防部队共同组建的结盟团体,主要负责难民转移、安置和治安防范问题。
事实证明他们的工作效率是值得称赞的,大部分难民被统一安排在一个区域,而且在不限制人身自由的前提下,一切日常生活显得井然有序。并未出现哄抢物资,打架斗殴等混乱场面。
经过了解,学生联盟主席“姜涛”和驻军司令“罗干”为最高指挥官。两人一文一武,分工明确,在他们共同努力下,下属人员恪尽职守将难民营管理的井井有条。
前几日王家驹等人在千禧山赶往罗滨的路上,曾路过他们的难民营,当时他们正在筹备转移事项,所以才以人满为患为由,将其拒之门外。
现如今大家共处一城,王家驹等人才得知真相,“怪不得他们让我们来罗滨,原来他们早有打算,”大家围着麻将桌边打牌边议论。
王家驹和王凯充当苦力整理着近些天搜集回来的食物和生活用品,隔壁房间成了他们的仓库,用来储备物资。
“青年会军师联盟”定时定点派出士兵上街巡视,维护着这一方的治安。最近行尸猎人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少,慢慢淡出人们的视野。
王家驹靠在阳台的逍遥椅上俯视漫步在街上肆无忌惮的行人,心中难免有些忐忑,“他们毫无危机意识,真担心发生意外。”
不过他的担心很快就得到安慰,罗干到这里不久就组织了一次全民演习,大概内容是,遇到大批行尸来袭时该如何应对及撤离。
他手下的近千名士兵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应对行尸危机已有足够的经验,所以在他们脸上并未看到恐慌和不安,反而是洋溢着微笑的自信。
姜涛更是一个年轻有为的小伙子,他组织难民参加劳动,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以保证食物的来源。为此每天四处奔波,忙的不可开交。
罗滨城一下子热闹起来,除了种植蔬菜、栽培果树,还搞了很多大型养殖场,人们从此就吃上新鲜蔬菜和禽蛋类食品。
王家驹也深受鼓舞,经常与大家一起去果园帮忙修剪枝杈,还养了几只山羊圈养在院子里,供大家喝羊奶,日子平淡且温馨。
昨日晚间,司令部发出紧急通知,警告大家谨慎出行,郊外出现大量行尸,正朝城市方向而来。
王家驹得到消息格外紧张,他将小区大门反复加固了还几遍,随后将自己养的山羊藏至隐蔽之处。确保万无一失后,来到天台忧心忡忡的向郊外瞭望。
“家驹呢?”杜九彤一边码牌一边问身旁朱迪。
“刚刚我见他拿着铁丝和钳子出门了,”朱迪说话间起身望向窗外,惊呼道:“哎呀……,羊这么没了?”
一旁沙发上看书的王凯,来到窗前前左右扫视几眼,不见他的踪迹,“我去看看,”说完开门下楼。
走到楼梯口时他发现一楼住户的房门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撬开,而且房内不断有声响传出,于是悄悄上前,将门拉开一条缝向内偷眼观瞧。
“好吗,这里什时候成了羊圈了,”他叨咕着拽门进屋,原本挺好的房子,被这群羊糟蹋的一塌糊涂。
在屋内转了一圈,除了满屋的羊,并没有发现王家驹。来到门前晃了晃被王家驹加固后的大门,心中暗笑他胆子越来越小。
“嗨,给我那两瓶啤酒上来,”王家驹趴在护栏上对王凯说。
王凯仰头发现他在天台上,拍了拍身旁的铁门,微笑着说:“还是那么追求完美。”
王家驹伸手指了指他没说话,继续观察城区动向,司令部已经开始集结兵力,不少辆装甲车已经开至门前待命。
可就在此时,二十多辆跑车呼啸着冲上环城高速,直奔郊外驶去。
“这些什么人?不会是行尸猎人吧?”王凯递给王家驹一瓶啤酒,看着远去的车队问。
“应该是,”王家驹看着消失在视野中的车队,又看了看还在集结的部队心中不安起来,“他们再不出发,这些年轻人会吃亏的,”他心里清楚尸群的难缠。
“那怎么办?”王凯也显得有些着急。
“走,我们去支援他们,”王家驹说完大口大口喝了两口酒,扔点扔掉空瓶匆匆下楼,“关豪出来,”趴在门口喊了一声。
“什么事啊?玩完这把的,”杜九彤气鼓鼓的说。
关豪起身见门口没人,拎起外套急忙追赶上去,王家驹来到楼下墙角处拽开雨布,一辆架设着两架重机枪的皮卡suv暴露在他们面前。
“上车,”他朝身后两位兄弟摆摆手,一脚油门下去,汽车嘶吼着,冲了出去。
“哎,我说他们去哪啦?”朱迪跳着脚观望。
“不用管他们,来来来我们继续,”杜九彤指着关豪的空座召唤她。
张志东和马思雨对视一眼,“嫂子要不我去看看吧,”张志东不放心的说。
“他们说不定是给羊割草了,”不用管他,说完几人有热火朝天的打起牌了。
此刻原桑的车队已经驶出市区,停在一道石拱桥旁,决定与尸群在此一站。
可是当尸群赶到时,他们瞬间没了底气,之前在城内从未见过如此大规模的尸群,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
“桑姐,不如我们先撤吧,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身旁兄弟提醒她。
原桑望着眼前尸群,又回头瞥了一眼市区方向,“谁怕谁就回去,”说完拽出机枪对准尸群扣动扳机。
其它同伴也急忙拉出武器发起攻击,无奈这些形势没有痛觉,子弹不打到要害根本起不到作用,相反倒刺激他们发起疯狂的进攻。
眨眼之间,就已经有行尸冲过石拱桥,此时再想启动汽车撤离为时已晚。原桑抽出长刀冲击尸群展开厮杀,尽管她伸手非常敏捷,但面对滔滔不绝的尸群明显感到力不从心。
“桑姐快撤,”冲上来几名男生拦住朝她扑来的行尸。
原桑拼命的挥舞手中长刀,此时她已经汗流浃背,“一起走,”可就在她喊话之际,身旁两名男生陆续被行尸扑倒,她刚要上前营救,被身后冲上前的同伴拉了回去。
“放开我,”她眼睁睁看着为就自己,冲过去的人一个个倒下。
此时大批行尸已经来到对岸,眼看着她们所有人即将被裹进尸群当中,身后突然响中机枪声,“砰砰……”一顿扫射,将行尸打倒一大片。
王家驹驾车冲了进尸群,“快上车……”面对已经扑上车厢的行尸,王家驹朝他们撕心裂肺的吼着。
等他们爬上车,行尸已将车头堵死,掉头是不可能的。只好原路倒出,两架重机枪不停的对四周扫射,稍有停歇行尸就会扑上来将他们撕碎。
汽车碾压着尸骸,在尸群中挣扎了很久,才得以突出重围出来。王家驹见汽车脱离了围堵,猛打方向盘掉头就跑,一路狂飙驶回住所。
进入院内,他忙下车将大门关死,再看车内时顿时傻了,除了累的瘫坐在车厢内的两位兄弟再无其他人。
“人呢?”王家驹面对两人张开双手急切的问。
“早走了,你刚发现,”关豪有声无力的说。
“去哪了?”王家驹迫切的问。
“你问我,我问谁?”关豪一脸的无奈。
原来就在他们刚刚进城不久,原桑对给其它几位伙伴使了个眼色,众人起身跳下车厢消失在街角。王家驹只顾着开车猛跑,任由车厢内两位兄弟怎么叫他都听不见,后来车驶远,两人也就放弃了。
回到家里其他四人正围着麻将桌有说有笑,看到三人弄得满身是血顿时一惊。“这么回事?”杜九彤表情严肃的质问。
关豪和王凯同时看向王家驹,“我们杀羊弄得,”王家驹强颜欢笑。
朱迪从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一脸不屑的说:“你们开车到郊区杀羊,就不怕行尸拿你们塞牙缝?”
“啊……,你们知道我们去郊区了还在这玩得如此清闲,”关豪不满的上前走几步朝他们抱怨道。
牌桌上四人面面相觑,朱迪扭过头看着他,一脸藐视的回答:“傻小子,我诈你呢。”
“啊……?”关豪一脸惊色,回头看向身后两位哑口无言。
“哗啦……,”杜九彤把手里的牌一推,扭头看向关豪,“说说吧,此次凯旋归来战况如何?”
关豪明知此事自己没什么责任,但被杜九彤这么一问还是有点心虚,于是立即坦白从宽,如实交代。
大家听到事情经过全都为之一惊,真替他们后怕,万一有点闪失,就会命丧当场。
“这么大的事,他既然也不跟我说一声,”杜九彤怒气冲冲着起身环顾四周,却不见王家驹踪迹,“好啊!你说他去哪了?”不坏好气的指着王凯问。
王凯见杜九彤真急了,咧着嘴用眼神示意她下面,杜九彤看着他的表情皱了皱眉,随后夺门而出,下楼发现以楼住户望门被撬开,拽开门冲了进去。
眼前场面瞬间将她惊呆,满屋的山羊把屋内造的一片狼藉,卧室的门微微晃动一下,引起她的注意。
接着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王家驹发现自己暴露了,急忙躲至门后。等杜九彤来到屋内,趁她不防蹿上去将她拦腰抱住按在床上,“你干什么?又有话问你。”
“嘘……,小点声,”王家驹把脸贴在她脸颊上小声说。
“哎呀……,大白天的你被人看到,”杜九彤小声埋怨他。
王家驹抬手拉上窗帘,低头将杜九彤扑倒,“楼上人多,每次你都放不开,这里再好不过。”
“无赖,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接着屋内传出男人的喘息声,和女人的呻吟声。
过了很久,两人仍旧缠绵在一起,坦言蜜语,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惬意时光。
直到有爆炸声传来,两人才懒洋洋从床上爬起,蹬上天台向郊外张望。
部队已经跟尸**火,对于行尸密集区,他们先进行炮火覆盖,在进行地毯式搜查。虽然行尸规模庞大,但由于郊区地势平坦没有遮挡物,在强大火力面前还是显得不堪一击。
随着炮弹砸向地面,接着就会有成片的行尸被掀起抛向空中,多数都被炸得四分五裂,极少数幸存者在搜查兵的枪口下也难逃一死。
历经一天一夜的战斗,最终人民军队大获全胜,在第二天上午凯旋归来。
全城难民夹道欢迎,大家亲切的喊着“罗司令……,”罗干拉下车窗频频向大家招手,迎接的人群一直排到司令部门前。
突然有一位中年妇女,不顾危险扑到马路中央跪在车队前大呼:“罗司令,求求你放了我女儿吧。”
罗干招手停车,探头看向前方拦路之人,就在此时“啪”的一声枪响,罗司令肩部中枪倒在车内。
老百姓大叫一声四散奔逃,卫队急忙过来警戒,慌乱之中拦路妇女被士兵当场击毙,车队迅速撤回司令部。
这次袭击事件来的太过突然,很多人都不明所以,后来听到风言风语说是罗司令霸占了女人的女儿才招来杀身之祸。也有人说是他儿子干的,总之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一直也没有实质证据证明此事。
司令部给出的解释很简单,就是一次单纯的袭击事件,闫司令肩部中枪,但目前以无大碍。
随着时间推移,谣言慢慢淡去,此事的也就不了了之。罗滨城一天天变得富饶起来,人民安居乐业,衣食无忧。
杜九彤依然每天带着大家打牌,王家驹最近热爱上了烹饪,他经常在院子里烤些羊肉,做些小菜供大家享用。
有时还会在此招待一下,街坊四邻,于太太一家是他这里的常客。于先生是位大学教授,斯斯文文的外表,外柔内刚,对很多事物都有着非常独特的见解,跟王家驹两人一拍即合,有种相见恨晚的架势。
于太太也很快就成了杜九彤牌桌上的一员,每天按时按点准来报道。大家其乐融融,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