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乱世美人泪

乱世美人泪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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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世美人泪》全集

    作者:紫陌红尘

    正文第一章胸肌,胸肌!

    “诶,老伯这是哪里?”魏梦醒悠然醒来,却见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屋内只有一盏煤油灯在摇曳,依稀看见一个衣着古怪的老头在一旁忙来忙去。

    “汉阳郡,这里是我的‘塘畔楼’,我是这里的掌柜余小如!”这老头头也不回继续忙着手中的活计,应声道。

    “掌柜?老伯,难怪瞧你这衣衫古怪,感情是脑子坏了!还汉阳郡?您老梦回大唐了吧?”魏五瞪大了眼睛,瞅着眼前这自称余小如的疯癫老者。

    “呸,我看你才是脑子被雷劈坏了!这不是大唐还能是何处?老夫昨晚行在江边,却见你全身乌黑,衣衫褴褛,好心把你救回来。你竟敢辱骂于老夫!”

    “哎呦!老伯,我叫魏梦醒,我可是旅行社的经理,你要多少喂,别动手,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啊!您要多少钱?”魏梦醒捂着脑袋,一脸惊惧的看着老头。

    “什么乱七八糟的?旅社经理?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以后,你就是我这店里的小二,魏梦醒这名字太难记,你就改名魏五吧!”

    “魏五?威武,这个名字倒也不错,不过,你们这是拍戏吗?”魏五嬉皮笑脸的四处望去,却突兀地觉得头上一疼,高声喊道:“喂,该死的老头,再打,再打老子就要报警了!”

    一个月后,汉阳郡,赤矶山。

    呼啸的江风吹过前面的沁凤楼,楼外高悬的一串串铃铛在风中“叮当”作响,遥遥可见灯火通明、觥筹交错,侧耳可闻欢声笑语、靡靡之音。

    夜晚的长江格外宁静,但宁静的却是表面,在宁静的表面下,却暗涛汹涌,潜流湍急。

    富家子弟、文人马蚤客们,尽皆聚集在对面赤矶山的沿江楼群里,不时有人醉后高声大语,挥毫题诗。但凡有一人作诗,便会有一众马蚤客齐声喝彩,而后便是觥筹交错。

    江中有些许官船轻巧的滑动,官船上垂着的纱幔、红帘在后面的灯光照映下闪烁飞扬,好不美丽!不少大家闺秀、名门小姐都催着丫鬟用小棍轻轻的挑起纱帐,露出美丽的大眼睛细细的打量着岸上的墨客才子们。

    岸上的墨客才子,每当有官船临近之时,便小口饮酒,腰挂长剑晃晃悠悠站起来,便又是一首美诗!

    魏五对着地上吐了口唾沫,心中愤愤的想:“这都穿越过来一个月了,怎么老子天天的工作就是招揽客人?那该死的余老头还说什么这是知人善任呸!那你怎么不任老子当掌柜”他着了一身土黄|色的粗布短衫,腰间系着一条抹布,头上戴了个脏的发黑的小二帽,正站在一家规模不大,生意不好的酒楼门前。

    “诶~这位大爷,看您这一表人才,剑眉星目,鼻若悬胆,长发乌黑透亮、虎背熊腰、贵气逼人、才气迫人啊!来我们塘畔楼坐坐,正是和您的身份相宜,我们的楼上有色艺双全的清倌人,那一口好嗓音便是黄鹂鸟也比之不过啊!快请进来坐坐吧!”魏五点头哈腰的凑到一位一身紫袍的贵公子身前,谄笑着恭维道。

    “诶!你这小二眼光不错,本少爷今天心情甚好,那便在楼上看看这清倌人是如何的漂亮吧!”这少爷长得当真是“一表人才”啊,只见他满脸油光,贼眉鼠眼,招风大耳,满是痤疮的鼻子上还挂着一颗巨大的脓包

    “四狗子啊,这小二不错,打赏!”这贵公子头一次听到如此赞誉心中顿时大乐,拍了拍手,身后的小厮便赏了魏小二一小串铜钱。

    这些个富二代还是官二代的还真舍得,随便给点儿就够老子一个月的工钱的,魏五托着钱用手轻轻的掂量掂量,心中揶揄不已。眼中却是一脸的真诚,“公子,您真可谓是在世潘安啊!啧啧”

    那公子带着小跟班,得意的哼着小曲走进楼去。

    魏五得了巨款,心中欣喜不已,满脸得色的提溜着那串铜钱,晃晃悠悠、鬼鬼祟祟的转到塘畔楼一侧,抬头向楼上望去。

    觥筹交错、喧哗嘈杂的塘畔楼二楼,却突然有一道琴声“咚~”地响起,由微至巨,清脆悦耳,原本嘈杂不堪的楼上众人,竟然都在这一道琴声下停止了各种活动,静静地等待着后续,一时间竟是针落可闻。

    魏小二也是屏住呼吸,果然,在这琴音后传出了渺渺歌声,这歌声,如风吹云朵,好似黄莺脆鸣,又如仙音灌耳,让人听了心中好不舒服。“渭城朝雨漪轻尘,客舍青青绿柳新。

    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芳草遍如茵,旨酒,旨酒,未饮心先醉。

    载池城,何日能旋驿?

    能酢几多巡?

    千巡有尽”

    魏五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多少次悄悄躲在这里,偷听楼上清儿的歌声了,这歌声远非前世那些流行歌手可比,清秀淡雅,却又勾人心魄。

    “魏五!魏五!”魏五正尚在陶醉之中,被人兜头就是一巴掌,正待抬头辱骂,却听出这声音的主人竟然是自己的老板余老头!

    “啊,余老板,我在这边查探一下有无宵小之辈偷听我们清儿唱歌!”魏五同志立刻表情严肃,目光警惕的看着周遭的环境。

    “啪~”余老头又是一巴掌,魏五的小帽也被打的歪了过去,再配上他的表情,活像西洋人的小丑“我看着宵小之辈就是你把!赶紧给我滚过去招揽客人!不然这个月的月俸别想要了!”

    “是!”魏五连忙应着声跑了,边跑边在心里骂开了,这个死老头,比老子还黑,老子当总经理最多扣半个月的工资,这家伙黑的,我一个月的工资一共才八钱,他居然全扣了!

    跑到门口,心中正愤愤不已,却见两个衣着华贵的公子行了过来。前面一人身材高大威猛,眉目间自有一种凌厉的气势。后面一公子却是细柳眉,丹凤眼,唇如绛点,眸若晨星,面若冠玉,但是身材却显得瘦弱了不少。

    魏五眼见这二人单单是一身华贵衣服,起码也抵得上自己半年的工钱了,立刻拍拍裤子,迎了上去。

    “两位公子,敢问可是来这里听我们清儿小姐唱歌。瞧二位英姿飒爽,剑眉星目,这身材啧啧!胸肌发达,体态端庄!”魏五一脸谄媚的凑了过去,说到这里眼睛却扫向后面那公子的挺拔胸肌,张口便应承道:“这位公子的胸肌更是坚挺,想必一定是武艺高绝”

    魏五一番奉承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到“刷”的一声,忽然觉得脖颈一凉,侧头一看才发现那胸肌挺拔的公子已经抽出长剑压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魏五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娘的,这唐朝人就没有王法,说出手啊就出手,风风火火闯九州?心中这么想,嘴上可不能闲着:“大爷,大爷,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八十岁老母双目失明,十五岁儿子大脑痴呆。您可千万手下收留情啊!”

    那俊俏公子见他也不过二十岁,竟然撒谎撒的八十岁老母,十五岁孩儿,忍不住噗嗤一笑,抬手收回长剑。心中觉得,这小二倒是有趣,撒谎却偏偏想让别人知道一般。

    魏五抬头一看,只见这俊俏公子轻轻一笑,好似百合吐蕊,昙花盛开一般的美不胜收。

    魏五看的口水飞溅,心中激荡,暗想:这男人怎么生地比我前世那些电影明星都要俊朗?不不对,不是俊朗,是比女明星还要娇俏。这不是勾我魏五爷的魂吗猛地一个激灵,莫非他真的是个女子不成?

    这个想法一出现,他便上上下下,从头至尾的仔细打量了一番,心中愈发的肯定了自己的看法。暗自想到,我就说嘛,这个世界上,比五哥我帅的男人,还没有出现呢!

    那“娇俏公子”眼见这小二竟然如此不知廉耻,居然留着口水将自己上上下下看了数遍,不由地大为恼火,娇叱一声“流氓,呸!”白玉般的秀手一抖,腰间宝剑再次出鞘。

    魏五同志前世也算练过几手跆拳道,此刻却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这小妞那诱人的两个“胸肌”微微颤动了两下,自己的脖子上又是突兀的多了一把长剑。

    咽了一口口水,魏五抬起头来用自认为最卑微,最真挚的眼神看着这小妞。

    “你这滛贼,一双贼眼在看什么?”这娇俏女子愤慨的娇叱道。

    “胸,啊,不是,我看公子您羽扇纶巾,器宇不凡,简直便是数百年前在此地一战的某位人物。”魏五吞咽着口水应承道。

    “噢?你这小二也知道这赤壁之战吗?那你便说说,我像谁?”这小妞听闻赤壁之战却来了兴趣,竟然连说话也直爽了几分,颇有些男人的豪情了。

    “额,自然是大乔,额不对,是小乔小乔没有这么大”魏五回忆着前世一部电影中的人物,眼睛余光一扫,对面那小妞儿的眼光已经愈发的不善,立马改口:“恩,我知道了,是小乔----的夫君,公瑾先生!”

    眼见对面小妞神色一缓,魏五心中大定,小声的揶揄道:“恩,小乔绝对没有这小妞这么大的胸”

    “嗖!”突兀地又是一道剑光劈来,魏五惊得急忙后退了两步,堪堪避过剑尖,大声道“为什么还砍我?”

    那小妞柳眉一竖喝道“你这滛贼,你满嘴滛言秽语,当我听闻不到吗?”说罢娇喝一声,剑光一闪,又劈了过来。

    魏五同志眼睁睁的看着那长剑对着自己的脑瓜子劈来,心中悲戚不已,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看小说里别人穿越都是生在帝王家,荣华富贵任他享,美人骏马任他骑,啊啊啊老子穿越来了,居然当店小二!名字是够威武了!整天被人欺啊,想到此处,他忍不住眼睛一闭,就此等死。

    等了许久,却没等到预想中的裂头之痛,魏五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却见那两人已经信步离去,还听那英俊男子正对着那小妞轻声说些什么,依稀听到“吩咐,务要多生事非要务”等话。

    魏五方才被那小妞三剑劈的心中悚然,只觉得魂魄已经被吓飞了一半,另一半却又被那小妞的惊世一笑给勾了去。此刻,却是无论那小妞再怎么漂亮也不敢上前多调笑两句了,狠狠地望着那行去的窈窕背影,在脑子里玩命地揉搓了一把。

    揉搓了半响,魏五嘴角带着黏涎子,自顾自走回门口,只觉得全身气力都被吓走了,再也懒得招揽什么客人。径自往墙上一靠,小声地骂起了救命恩人余小如:“这余老头居然也不整个业绩提点制度,要不就整个什么全勤奖、分红什么的就这样白干,傻子才干活呢”

    说来也奇怪,这余老头身材瘦弱,却是气力不小,魏五穿越过来后,露着上半身趴在岸边,恍惚间却记得这余老头扛着自己行走了甚远,莫非他是武林高手?魏五想了想,又摇摇头,自言自语的笑道:“老天让我来赤壁再活一次,在这唐朝想必没人能在见识、本事、口才、能力上和老子比了吧?既然让我来了,我便把这唐朝的漂亮美女都把到手话说这余老头怎么说对我也有救命之恩,我给他整几个企划活动出来?让咱入股我九他一”

    “企划?什么鬼东西?赶紧给老子招揽生意去!整天满嘴胡话,小心我扣不仅你月钱,还不给你饭吃!”余老头行了过来,一巴掌扇在魏五的脑袋上,冷冷地哼了一声道,继而见魏五面色正经的跑上前招揽客人去了,便转身走进了酒楼里。

    “这余老头,走路都不带声儿的,难道是个老鬼?歇一会儿都不让,话说如果老子被那小妞儿砍伤了?会不会算工伤呢”魏五小声地揶揄了几句,捋起袖子,悄悄的看了一看手腕上的唯一代表他原先生活的时代物事——浪琴,指针尚在九点半位置。

    “奶奶的,九点半了都,这些个马蚤客们,怎么还不回家洗洗睡?”想到前世,魏五心中戚戚,便开始了各种牢马蚤

    正骂的入神,突然听到楼上有喧哗声传来,细细听去却还有女子隐隐的啼哭声。

    魏五微微一愣,听那声音仿佛是清儿在哭,他心中大为愤慨,你们一群大老爷们去欺负一个身世凄苦的卖艺女子?

    正文第二章揍的就是官二代

    魏五心念到此,正欲冲上楼去做一把英雄救一把美,却听见少女的哭泣声越发的大。一眼看去,却是清儿已经被那先前长相奇丑的公子,硬生生拉着手臂从楼上拽了下来。

    周边的几个小二却是颤颤巍巍踟蹰不前,刚才放声喧哗的文人马蚤客们,却也没有人敢仗剑为红颜了。

    “小娘皮,五两银子,让你给本少看看脸蛋都不行,那我就来硬的了!看你的眉目清秀,身材也是颇为诱人,今晚就跟本大少走吧!哈哈!”那丑陋的华服少爷,此刻面目狰狞,脸上的脓包所不出的恐怖恶心。

    旁边的小跟班胸前短衫了绣了一个“杨”字,此刻也是满脸荡漾的笑道“跟着我们杨二少走,保证你飘飘欲死,到时候怕是再也离不开我们杨少了!”

    杨二少看着周围一众人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咧嘴大笑道:“跟本少走吧!保证你美上天去!”他连拉带扯地把清儿拉下楼梯,那小跟班更是不知从哪抄来一根长棍,虎视眈眈的在前面开路。

    “嘭!”那小厮正作威作福,狐假虎威之际,突然觉得脑袋剧烈一痛,鲜血从发间流下。

    “这姑娘是我们塘畔楼请来的清倌人,可不是随便可以任人欺辱的!”魏五一脸的正气,右手还持着一根擀面杖,站在那里虎视眈眈。

    正在远处皱眉思索的余老头,看了这一幕,眼睛一亮,微微地摇了摇头,捋着胡须,喃喃自语道:“这小子,还有这等气魄?我怎地没有看出来?”

    “啊,你这狗娘养的贱东西!敢打我!”话说这小厮被魏五一棍打的头晕脑胀,回过头来拿起长棍就朝魏五身上砸去!魏五在前世也是练过几手,反应自是比一般人要快的多,身子微微一侧,便避开长棍,顺手搂起擀面杖,照着那小厮的鼻子又是一棍。

    “啪~”这小厮鼻子鲜血直流,继而软软的躺到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二少爷,这人好生凶狠,四狗子不是他的对手!”

    魏五哥打扒了这四狗子,心中豪情大起,抄着擀面杖就向杨二少行去。这杨二少倒也不是个孬种,一把推开身边的清儿,鼻梁上脓包微微一颤,大喝一声“哈!”竟然也是个练家子,一拳朝魏五砸来,魏五回身一个漂亮的鞭腿,心中暗自得意:老子这三年不练功,水平不退反进,我果然是个习武的天才啊,哈哈。

    “嘭”地一声,拳脚相交,却是魏五连退五六步,心中大骇,这脓包公子也会武艺?怎么短短一个时辰,老子就遇到两个武林高手?他只觉得右腿生疼,暗自骂道:这杨二少果然不是软柿子,老子新来的,还没有来得及拜堂口,吃大亏了!难怪这些文人马蚤客皆是一言不发,感情是这杨二少爷凶名赫赫啊!

    突然,周围观战的文人马蚤客们纷纷发出惊讶、叹息、厌恶的声音,魏五眼角一扫,却见是清儿脸上的轻纱在刚才的拉扯中脱落了。

    柳叶眉,含羞目,可是这下面,却是一张丑陋又恶心到让人不愿去看的脸。原本应该清秀可人的右颊上,一块乌紫乌紫的胎记,高高凸起,让人看的毛骨悚然。魏五看到这一张脸,顿时愣住了,和这段清儿朝夕相处了一个月却从未见过她取下面纱的模样。原来,这本应是国色天香、举世无双的俏佳人,却是生了一张这样丑陋的脸蛋儿!魏五心中又是遗憾,又是心疼,诸多情绪,难以言表。

    尚在思考中,随着一声厉喝:“我打死你这贱东西!”杨二少便又是一拳砸来,看那来势,也是虎虎生威,颇有几分气势。他奶奶的熊,我这次救美不成反被贼殴!魏五只见那拳来势汹汹,不由的气势一弱,打起了退堂鼓。

    魏五眼见拳来,只能挥手格挡,突然,这杨二少好像被台阶绊倒了一般,拳头还没有击出,身子竟然重心不稳,“扑通”一声趴倒在地上!

    他奶奶的,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打蛇打七寸,乘你病要你命,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魏五心中念叨着各种打架口诀,乘着好时机冲上前去对着杨二少的裆部就是奋力一脚。

    “啊~啊~”杨二少狂吼着,在地上翻滚。那小厮吓得一骨碌爬了起来,慌了手脚,一边扶着正在哀嚎的杨二少,一边用颤颤的手指着魏五吼道:“你知道你打了谁吗!你知道你打了谁吗?杨县令的公子,你打了杨县令的公子!你小子等着坐大劳、砍脑袋吧!”

    魏五咋一听说这杨二居然是县长的儿子,真还是个官二代,而且还是县长的儿子?心中不由得有些怵了,转念一想,我管你谁的儿子,老子打了就打了,还能让你们看轻了吗。反正死过一次的人了,怕你什么想到这里,手心却还是冷汗直冒。魏五沉默了半响,咬牙切齿的大声喊道:“老子揍的就是你官二代”

    这一句吼出,诸人皆是大惊失色,连轻纱脱落被人嘲笑而低声哭泣的清儿也愣住了:这个小二,有点太野蛮了吧不过“官二代”这个词语,倒也挺有意思。

    众人皆在震惊之中,却没人瞧见窗口伏着两人,正静静地往里窥探,这两人衣着华贵,一个英朗俊俏,一个却是比女子还要娇艳。正是刚刚要三剑斩杀咱们的魏五哥的小妞儿,以及那名跟随在她身边的大汉。

    “这个店小二,却也是个敢做敢为的汉子,唯独好色了一些!不过官二代这名字起的也挺有意思!汪大哥,你也算个官二代吧?”这小妞抿嘴轻笑,眉宇间的风情仿似二月桃花般艳丽迷人,看的旁边的大汉忍不住呆了一呆。

    “李小姐,我看不然,似他这等欺软怕硬的贱民,之前必定是不知晓这杨二的身份,不然断然不会如此鲁莽行事。”汪大哥听说李小姐对如此下作的小人物也有赞誉,心中颇有些不以为然,摇了摇头道。

    “哼!我就觉得,他不管知不知晓杨二的身份,都会出手,我两剑都没有吓倒他!你觉得他会怕这小小的县令之子?”这李小姐显然对于汪大哥的解释有些不满了。

    “抓紧时间给我滚!不然我魏五爷,活剐了你们!”这屋外两位还在闲聊的时候,魏五却是强作狠状,一脸狰狞的吼道。

    “扑哧!”那李小姐看到他色厉内荏却又脸色发青,直冒冷汗的样子,又是扑哧一笑。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种你,你别跑!少爷咱们走!”那四狗子搀扶着几乎蜷缩成一团的杨二少,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溜。

    酒馆里的文人马蚤客们此刻一见见好戏结束,想到马上官差便要来,怕惹上麻烦,皆是三三两两的结帐走人了。余老板眼见客人全部走光,心疼至极,连忙拉拉扯扯的去留客人,却是无人理睬他。

    老头讪讪的绕着酒楼转了一圈,瞪了魏五一眼,喊道:“魏五!你小子过来!”

    他奶奶的,这回惨了,铁定是要我赔钱,魏五垂着头心道。可怜兮兮的走到了余掌柜面前。

    “魏五啊,你瞧瞧,我这地板碎裂了一块、擀面杖断了一根、客人跑了一群,你说?怎么办呢?”余老头老脸乌青,嘿嘿阴笑着说道。

    这不是坑爹吗!这地板本来就是碎裂的,这该死的老东西居然跟我来这一手!魏五瞠目结舌的喊道:“呃,余掌柜,这地板好像本来就是”

    正在打着算盘的余老头,斜着眼睛扫了魏五一眼:“什么本来就是?赵一,王二,张三,李四!你们来说说,这地板呢,是本来就碎了啊?还是刚刚碎的?”

    “以前从来没碎过啊!这是刚刚那四狗子摔过去,摔碎的!”赵一仔细地蹲下身,看了看地面抬头说道。

    李四从背后朝着悲情的魏五比了个大拇指,又比了个圈,那意思是你小子今天为我们出了一口恶气,但是你的工钱就别想了,铁定是蛋都没有!

    虎落平阳被犬欺啊,魏五暗自摇头苦恼道:“好吧,余老头!你说,你想要什么吧,反正我这个月的月钱也没有了!看你还怎么扣!”

    老子死猪不怕开水烫,你咬我啊!而且不知道马上来一堆官差,会不会直接砍头呢?我看电视上都是先提审,不过我这次打的可是县委书记的儿子,还给他做了一个免费的结扎手术估计是要再死一次了!魏五悲愤的想着。

    “小五子,想不想活命啊?嘿嘿?”余老头笑得就像拿着糖果拐卖小盆友的坏爷爷。

    魏五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道:“说吧,你想让我怎么样!”反正死活是跑不掉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还能让我去当鸭子不成?

    “好,好,好!来小五子,跟我到后面来!”余老头满是皱纹的老脸乐开了花。

    那清儿此刻已经蒙上了面纱,她感激的看着这个皮肤古铜色的,模样也迫是俊朗的青年。

    魏五见有女子关注自己,对着清儿咧嘴便是一记纯真又正直的笑容。清儿耳根一红,瞪了他一眼,心中又羞有喜,这个人怎地刚才挺正直英武,现在见我就坏笑!她羞红着俏脸,转身奔入后院里去了。

    塘畔楼,作为一个规模不大,生意不好的酒楼,却拥有一个规模颇大的后院,四间木屋分别住着余老头、清儿、和两个伙计。而后来的魏五苦于没有住所,只能夜夜与那余老头挤在一间屋中。所幸不是一张床,不然我们魏五哥的一世英名就此报销

    跟在余老头身后,来到小屋中,很简单的摆设,两张床铺,一张华丽又考究的红木书桌。

    余老头走进小屋,往床上大咧咧一座,却脸色正经严肃的说道:“小五子,你现在欠我一条命,又欠我一快地板,一根擀面杖。我不要求你做什么事情,而且我还要救你这一条小命!”

    “什么?余老头!你对我这么好,我真是无以为报啊,可惜你是男的我不能以身相许!”魏五哥的脸上满是真诚和感激,心中却在暗骂,这老头子又要让我做什么去了!

    “哈哈,这个嘛好说,好说!我一个哥哥在鄂州(今湖北武汉)经营着一家最大的酒楼,他由于刚刚接手,现在缺少人手,我看你手脚麻利,头脑灵活,却是最适合不过的了!你就过去投奔他,他那酒楼气势非凡达官显贵常常光顾!文人墨客也是时有题词!怎么样?”余老头摇头晃脑,颇为得意。

    “额?感情您老是要把我卖了?”魏五愤愤不平。

    “胡说,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了,我能卖你吗?我还要送你几个物事呢!再说了,我这塘畔楼就是个乡下小摊,能和我哥哥那黄鹤楼相比吗?”魏老头老脸泛红,循循善诱道。

    老子刚刚穿越过来一个月,这老头居然说和我这么多年的感情,还真是老不要脸,为老不尊啊!奶奶个球的,诶,不对,什么?黄鹤楼!?

    “黄,黄鹤楼?我要去黄鹤楼当小二了?余老?”魏五瞪大了眼睛喊道,颇有些激动,要知道身为武汉著名旅行社经理的魏梦醒同志,可是颇为喜欢名人诗词,其中黄鹤楼声名赫赫,而现在又是大唐盛世,岂不是老子能见到李太白、杜甫、王维??

    余老头莫名其妙:黄鹤楼声名难道真地有这么大?怎么这小子听说黄鹤楼就蹦跶起来了?还挺激动,这样也好,省得我老头子多费口舌了,“正是黄鹤楼,怎么样?去不去?”

    “去啊,当然要去!”魏五有些激动了。

    “爹爹!”外面传来清儿犹如黄鹂般清脆的声音,魏五想到清儿脸颊上的胎记,不由得一阵子难受、心疼。

    恩?不对啊,清儿怎么喊爹爹?她在喊谁爹爹?

    “进来吧!”余老头从桌前拿起一根细棍,轻轻的扶了扶有些昏暗的灯芯,烛火瞬时便欢快的跳跃了起来,小屋里的光线顿时明亮了起来。

    正文第三章娇颜胜牡丹

    “嘎吱~”木屋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了,清儿轻轻的缓步走进屋中,又回身小心的把门带上。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魏五只觉得一阵淡雅的幽香轻触而来,他忍不住大力的吸了几口这香气,一时间只是觉得神清气爽,好不畅快。

    这清儿身上的香味却不是那常在酒楼或者妓院出没的女子那般刺鼻的浓香,却是像淡雅的的兰香却又羼杂着一缕淡淡的青葱的草香。让魏五同志嗅的满脸陶醉,再看着清儿的妙曼身段在烛光下竟是如林下之风,颇为娴雅超逸,仿若出尘仙子一般无二,再看那倩影在烛光的摇曳下,时而曼舞、时而寂立。这淡雅的幽香丝丝入鼻,再看着这妙曼身姿一时间,魏五哥竟是痴了。

    “咳咳~”余老头回头瞪了魏五一眼,却见这厮目光呆滞,眼神涣散,鼻子还不断的抽动,嘴角还有些闪亮的液体,忍不住清咳了两声。

    “啊!清儿小姐,你真漂亮!哎呦!老余,你打我做什么?!”魏五抹了一把嘴角,桃花眼锃亮锃亮的放出前世皮鞋打了油的光芒,真是猪哥亮了

    “恩,清儿,这魏五小兄弟今晚犯了事,明日我便要送他去鄂州黄鹤楼了!你去收拾两套衣物,让这小子带了去吧!”余老头嘴角抽搐,佯装严肃的道。

    清儿早已经被这一双桃花眼看的耳根泛红,心中想骂这登徒子,却想到自己的残颊已经被他看去,而他却丝毫不以为意,竟又是有些欢喜。一时间俏脸泛红,瞪了这登徒子一眼,小脸一垂转身就急冲冲的走出屋去。这登徒子,没有几分本事,却忒地大胆,尤其是那句“打的就是你官二代”,却也是颇有豪情,怎奈这转头一看,这人就对着自己全身上下来来回回的看了几遍,心中害羞,又有些好笑。一时间竟然忘了去收拾衣服与这个登徒子了。

    魏五愣了半天,方才讪讪的道:“额,这个,余老,我好像就这一身衣服吧?”

    余老头倒是懒得跟他扯皮,右手指在那红木长桌上弹了两下,对着那桌上放着的云石镇纸按了下去,那镇纸竟然就被这轻轻一点镶入了桌子里,“噗咚~”那长桌下面竟然弹出来一个夹层。这夹层宽约三尺长约两尺,却是个隐藏在桌沿内的夹层。余老头从夹层内取出一柄短剑,这短剑做工精美,黄铜打制的剑鞘上面镶嵌着一块菱形温玉,那剑柄却是纯银所铸上面密密麻麻雕刻着龙鳞一般的纹路,这柄端却是一颗硕大的蟒头。

    乖乖隆个东,这把短剑起码值个百十两银子,绝对比这塘畔楼还值钱,莫非是这老头子要送给我?魏五心中有些兴奋又好奇。

    “额,余老板,这个是给我的吧?”说着便是一把将这短剑夺在手中,口水直淌,心道,本大爷把这短剑拿到江夏卖掉,自己开一家酒馆,整天遛遛鸟儿,泡泡妞,哎呀,真是神仙一般的生活!

    余老头看到他满眼的猥琐、贪婪,老眼一瞪,袖子一抖,一粒药丸已经收入手中,“哼哼,魏五,这柄短剑呢,是我们大东家赐下来的,这里还有一颗能增添你十年功力的药丸,你要不”话音未落,魏五已经“嗖”的一声从余老头手中夺去药丸,一把捂在嘴里。

    “额,余老板,这药丸你还有没有?多给我几颗?我当糖豆吃!”魏五满脸放光,目光猥琐而又正直。

    “呸,这药丸是万金难求之物,怎么能给你当糖豆吃!”余老头一时被魏五的急迫动作惊道了,继而转念一想又笑了:“哈哈,这个药丸,是没有提升功力的效果的,但是呢,却是我们大东家赐给他最忠心仆人的蛊毒!一旦毒发,蛊虫便会在腹中四处撕咬,将你五脏六腑吃个精光,然后从你颈部进入你的头部,到时候,哼哼,三个时辰,那人啊,就成了一句空壳了。”余老头满脸威胁的笑容。

    “啊~”魏五愕然,急忙一俯身,右手伸入嘴里,使劲的扣自己的喉咙。“余老头,我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害我!”魏五扣着脖子,白眼直翻,躺在地上,凄厉的嚎道。

    “你小子,别把喉咙抓破了,我这药丸,入腹即化,里面蛊虫已经和你连在一起了。哼,而且,你不背叛大东家,他怎会用母蛊伤你?”余老头翻着老眼,瞅着在地上来回翻滚装痛苦的魏五道。

    魏五听到这里,一骨碌翻了起来,哪还有半点中毒的迹象,站起身来瞧着讪笑余老头道:“我说余老板,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背叛大东家,我就小人一个,怎劳您老这样惦记呢!这样吧,您老就把我肚子里的蛊虫给取出来,我看那赵一为人中肯能干,就给他吧!”

    “放屁,这蛊虫入腹除了大东家,还有谁能取他出来!况且,你若是尽心为大东家办事,怎会毒发?若不是我老头子看你平时有几分歪点子,怎会轮到你!”余老头愤愤。

    “啊啊,你个老不死的,你骗我!”魏五听说余老头解不了自己的毒,立刻翻脸。

    “哼,你就好好的在黄鹤楼尽心竭力的助我那哥哥开好酒楼,自然不会亏待你,到时候包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余老头老眼咪成两条缝,却是精明之极的样子。

    魏五愕然,隐隐觉得这事情并不是多么简单,但是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小小塘畔楼怎会有如此多的秘密。

    四月的江风,吹拂天上的月牙前的几缕阴云。月牙时而暗淡,时而明亮。赤矶山边,一座小小的酒楼也是已经灯火寂灭。小楼的后院,静坐着一名年轻人,一袭粗布短衫,一头短发却是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这年轻人身后不远处的木屋前,静静的站着一名少女,这少女身材妙曼,着了一身紫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雪白的玉带,裙摆两端挂着两颗红豆,紫花绣鞋和裙摆之间隐约露出白皙如玉的脚踝,细细的柳叶眉下,是一对闪烁如星的眼眸,这眼睛下面,却是一块轻纱,遮住了她的全貌。单是未被遮住的眼眸,便已知这必然是一个绝色佳人。她脉脉的看了那年轻人一会,缓步走到他身后,轻呼道:“五哥!”

    “啊?清儿妹妹!”沉思中的魏五听到有人唤自己,急忙回头,却见清儿站在身后,脉脉的看着自己。

    魏五看着清儿的绝代风华,却又想到她颊边的胎记,转头望望身侧盛开的牡丹,忍不住惋惜,低叹一声,张口吟道:“寂寞菱红低向南,

    离披破艳散随风。

    晴明落地犹惆怅,

    何况飘零泥土中。

    剪花空寄情,

    残叶遂江流。

    佳人相对坐,

    心事共萧条。”

    这诗前两句虽是抄袭后世白居易所作,却正和着魏五此刻的心情,和清儿朝夕相处也有一个多月了,此刻遽然便要离去,想起清儿的不幸娇颜,于是心随意动,随口便又吟出了四句。

    清儿听见这魏五平时一脸的不正经,却也有这等才华,这诗句却从未听过的萧条落寞,再想起这魏五明日便要收拾行装离去,略微有些不舍,更有些莫名的情绪在心头。再听这诗句,直击自己内心的柔软之处,忍不住眼角泛红,轻轻啼哭了起来。

    “啊?怎么了?清儿?”魏五见自己的马蚤诗,居然能够把美女感动的哭泣,心中大为自满,再见那清儿哭泣时候的娇俏模样,忍不住就冲上去,一把揽住清儿的腰背,拍着她的香肩道:“清儿妹妹,没事的,以后谁欺负你,我就揍他!”

    清儿见这人居然两句话不说,就上来搂住了自己,俏脸通红,也忘记哭泣了,连忙一把推开魏五。“五哥,段清儿不是那等下作女子,五哥莫要看轻了清儿!”

    魏五微微一愣,方才醒悟,这大唐可不比自己前世,女子清白胜过性命,连忙急切的解释道:“清儿,不是,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哭啊!”他这一解释,段清儿更是泪眼婆娑,哭的梨花带雨。

    魏五无可奈何,不知怎么办才好,只是急的心急火燎,生怕眼前这女子被自己轻薄而自寻短见。

    那段清儿见魏五抓耳挠腮的模样,却又忍不住抿嘴一笑,眼角的泪珠尚挂在脸上,此刻嫣然一笑,犹如点露的兰花,俏丽高雅,却又妩媚动人。她咬了咬牙,俏脸通红道:“五哥,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魏五啊!”魏五小二此刻被这嫣然一笑惊的全身酥酥麻麻,又痒又酸。

    “哼,我问你的真名!”段清儿小嘴微微嘟噜着。

    “魏梦醒,我叫魏梦醒!”魏五方才醒悟了过来,这小妮子难道是喜欢上英俊潇洒、倜傥不凡的本人--魏五哥了?想到这里,他心中痒痒,讪讪的伸出魔爪,拉住了段清儿的柔荑。心道,不知道大唐有没有整容医生,不行五哥我就努力挣钱,到时候带着我的清儿到高丽去整容!清儿如果把俏脸上那胎记去了,当真是国色天香,沉鱼落雁!

    段清儿见眼前这坏人拉着自己的小手,嘴角还溢出一丝谗水,又好笑,又想气,只是觉得自己的手在那粗燥温暖的大手中,有些温暖,又有些依恋。自己的手,却是怎么也舍不得抽回来了。

    魏五见段清儿没有抽回小手,心道有戏,忍不住用手指在清儿的手心勾了勾。

    “啊!”段清儿俏脸大红,跺跺脚,抽回了手,害羞的侧过了身子。静立一会,段清儿咬了咬牙,又仿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转过身子,见魏五正满脸傻笑的看着自己,心中决心更甚,她轻轻举起小手,缓缓的拉开了自己的面纱。

    魏五瞠目结舌,轻纱缓缓的从俏脸上滑落,那轻纱下,却是洁白如玉的肌肤,秀美的鼻尖上有着几丝细微的汗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