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乱世美人泪

乱世美人泪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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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如那个古怪又黑心的老头救了,居然还吃了他什么狗屁蛊毒,现在倒好,五哥我被捆在这条船上了!

    “哼,你今日里在这北榭大闹一通,惹得一众小二、丫鬟人心惶惶。你说,该如何处罚你啊?”余大如阴阴冷冷的扫了魏五一眼。

    后者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谄笑着凑了过去,嬉皮笑脸:“余掌柜,嘿嘿,您看,我这不是刚来不懂规矩吗?下次我绝对不宣传自由思想,哦,不对,下次我绝对不宣传反动思想了!我看,这个处罚么,还是免了吧?”

    “哼,王管事,你且差人将这魏五锁到后院材房,三日不得放出来,也不得给他一口饭吃、一滴水喝!”余大如瞥了一眼屁颠颠跑来的王管事,冷冷地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小的尊命,您老人家可不要气坏了身体啊!别跟这下人一般计较”王管事满脸谄笑,对着离去的余大如背影恭恭敬敬的说道。

    见余掌柜行的远了,魏五偷偷扫了一眼王管事,见他尚在垂头躬身的给余大如送行。赶紧小心翼翼的后退了两步,准备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回来!”王管事冷冷地声音,从耳傍传来。

    “啊,王管事,我哪里要走,我这是尿急,想去后面方便一下而已!”魏五吓得一个激灵,急忙回过头来,对着王管事揖了一揖,媚着脸谄笑道。

    “哼,你便去材房里方便吧!姚东,狄永!你们把这魏五手给捆了,扔到材房里去,记住了,门要锁紧,莫要有哪个小贼偷了咱们魏五、魏公子的银钱!”王管事冷着脸,唤来两个小二,押着魏五往后院去了。

    “五哥,对不住了,咱也是奉命行事,您多担待吧!”这个叫狄永的小二方才却是被魏五一番“反动言论”所震慑,此刻对着魏五恭敬有加的小声解释道。

    “没关系,没关系,以我一人入材房,换来千万同胞的希望和梦想,又有何妨!”魏五心中酸苦,却是强自装出一脸严肃的模样,颇有些大义凌然的伸出手背到身后,镇定的喊道:“来吧!”

    狄永二人悉悉索索的用粗麻绳将魏五双手捆起,用的气力之大,直把魏五勒的手腕发疼,想要叫唤,却又怕丢了自己刚刚建立的在广大群众中的光辉形象,只得龇牙咧嘴的忍着腕间剧痛让二人捆紧了自己。

    魏五哥心中却骂开了,你们两个,好家伙,居然给人民英雄这种待遇?奶奶的,等五哥我出来,定要发动群众,把你们二人当成阶级敌人斗争!话说五哥我也真的有够倒霉,不说当个店小二,也不提肚子里的虫蛊,单是连当个店小儿都要受虐待,简直是倒霉透顶了!也不知这余大如是什么心思?居然这样整我?

    魏五一通胡思乱想着被二人扶着穿过高檐平举的前院,眼前便是一个残破不堪的小小院落,地面上腐朽的树叶散发着腐臭的气味,残破不堪的围墙下一个小木屋孤零零的竖立着。

    “这就是后院材房?”魏五双眼一瞪,差点晕厥过去。

    “是啊,五哥,这后院平日里三天也没有人进来一次,材房也是许久未用了。”姚东用力拽了拽魏五手腕的麻绳,确定了一下绑的是否紧固,随口应道。

    “什么?三天都没人进来一次?这不是要让我孤苦伶仃吗?”魏五愤愤不已,心中早已十分“温和”的问候了余大如兄弟俩所有直系、旁系女性亲属一大圈。

    “嘭——”厚重的木门被恨恨地带上了,室内的光线瞬间便黯淡了下来,魏五清了清嗓子,喊道:“啊,余大如,你个挨千刀的,虐待员工啊,我咒”魏五的连环机枪刚刚开打,木屋的门却突兀地被打开了。

    “五哥,恩,方才王管家说,若是你高喊,就把你的嘴堵上。”姚东右手拿着一团黑糊糊的抹布,径自走了过来。

    “啊,别,姚东兄弟,好商量!我不喊了,绝对不喊了,方才是嗓子有点难受,我唱首歌清清嗓子而已!”魏五眼见姚东居然要拿抹布塞自己嘴,一下子急了。

    “嗯,那就好,五哥您也别让我难做啊!”姚东嘿嘿一笑,走出屋外,又带上了门。

    啊啊,五哥我要练成绝世神功,把你们这群小丫挺的统统揍扁,不管什么大东家,二掌柜的,敢欺负我,统统揍扁他奶奶的!魏五心中愤愤不平,让五哥我穿越过来,您就负责到底好不?怎么说也给我投到哪个王孙贵族家里?要不给我一身绝世武功?再不行,给咱一把机关枪也行啊!现在可好,天天被人欺负。越是想,魏五心中越是悲愤,不由得怀念起前世的风流潇洒生活来了。

    看这小小材房,只有一扇小小的纸窗,向东一侧堆满了木材、灰炭,地上不时串出几只蟑螂,饶是魏五自忖乐观开朗、没心没肺,此刻也是悲悲戚戚、凄凉不堪了。

    “难道?这就是报应?”魏五悻悻然。

    入夜,江上荡来的疾风,仿佛招魂的恶鬼,面目狰狞、龇牙咧嘴的在这残破不堪的院落中扫荡。

    院中一颗梧桐树在风中,好似受惊的人儿一般抖筮着,哗哗的树叶碰撞声,便犹如那因为恐惧而颤抖的牙齿战栗一般。

    已经被关了一整日的魏五同志,坐在木凳上,只觉得腹中饥肠辘辘,一时间饿的是头晕眼花。茫茫然间,脑袋一歪,便倚在墙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座巨楼,静静地屹立在蛇山之上,冲决巴山群峰,接纳云水。此刻在皓白的月光照耀下,却见七十二根圆柱拔地而起,雄浑稳健,六十个翘角凌空舒展,恰似一只黄鹤欲展翅腾飞一般。

    此刻,这五层的外廊上,静静地站着三个人,一胖两瘦,却是余掌柜、王管事、赵副管事三人了。

    “余长史,这魏五我看却也机灵乖巧,颇有些随机应变之才?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那满脸横肉的赵副管事,恭敬地对余掌柜揖了一揖道。

    “哼,赵衡,你也算跟随主上数十载了,官至功曹(唐代藩镇或州郡的属官,主管军府众务)。这魏五虽然颇有几分机灵,但是却犯了大忌。”说到主上,余大如恭恭敬敬的对着西南方向微微鞠了下身子,“我等皆知主上让我等分赴各地所图之事,若是因他一人,搅浑了黄鹤楼这摊清水。那他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哼哼,我便让他饿上三日,若是他侥幸不死,我会给予重用。哼哼,若是他腹中虫蛊饥饿难耐,食去了他的五脏六腑,那任谁都无话可说!”余大如浑浊的老眼射出一道犀利的光芒,冷冷地说道。

    赵副管事似乎忆起了虫蛊噬体的恐怖之处,忍不住面色猛地一青,竟然生生的打了个冷颤,他小心翼翼的后退了一步,却是不再言语了。

    “我看这魏五倒也顺眼,若是他侥幸不死,倒可以发展入我们的精锐组中啊!哈哈!”一直未有言语的王管事咧嘴嘻嘻一笑,鼻下的一小撇胡子却是愈发的令人厌恶。

    “嗯,若他侥幸不死,那便将他交给赵功曹好好调教调教,以图大事。不过,有人能撑三日不死吗?哈哈!”余大如眼睛眯成一条细缝,就好像择人而噬的巨蛇那般的阴冷可怖。

    北榭园子的后院里,此刻却是疾风滚滚,不时地撞动着一间材房,那残破不堪的纸窗。

    虽然已经是四月,夜风却也带着丝丝寒意,缕缕丝丝的从门缝、窗洞钻进了小屋,静悄悄的围着倚在墙边的一个俊朗青年转了两圈,带起他略显薄弱的衣衫。

    “嘶嘶,好冷,奶奶地,好歹给五哥我一床棉被啊!”魏五打了个寒颤,用力的扭了扭发酸的脖颈,龇牙咧嘴的自言自语道。

    “五哥,五哥——”一个幽幽的女子声音,突兀地在窗外响起。

    “咦?哪个在叫我?”魏五心中猛地一惊,想到这后院长期未有人住,必然阴气过剩,此刻乍地一听竟然有人叫自己,一时间只觉得脊背一凉,好似一本冷水从头泼到了脚跟。

    妈呀,还是个女鬼,早就听人说“鬼是女的厉,人是男的狂”这可让我如何是好啊!

    魏五毛骨悚然,闭起眼睛,屏住呼吸,心中默念“南无阿弥陀佛”,佛主啊,您可要护着小弟啊,我,我还年轻,怎么就遇上妖魔鬼怪这种东西了,我家还有清儿宝贝儿等着我回去为她赎身,还有慕馨小妞儿等着我去调戏

    “五哥,五哥——”这次的声音颇为娇憨,竟不是一个声音了?

    难道,有一群女鬼在外面?妈呀!

    魏五心中悚然,却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好像是今天日间见到的北榭园子里的丫鬟?

    妈的,感情这些小妮子想吓死老子啊!魏五哥勃然大怒,方才因为惊恐“女鬼”的怯弱劲儿却是一丝一毫也没有了。

    正文第十五章公子,别跑啊!

    魏五噗通一下站了起来,用力扒开窗户,探出头去。却见外面站的两个丫鬟,正是两个上午占自己便宜最疯狂的

    “嗯?小青,小菊,你们怎么来了?”魏五眼瞅着那后面的小菊怀中搂着一个毯子,自然知道这是给自己送来了。一时间心中马蚤动不已。

    像五哥我这么出众的男人,无论躲到哪里都象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亮的醒明,亮的耀目,咱那忧郁的眼神,唏嘘的胡喳子,神乎其技的思路,都深深的迷住泱泱大唐的广大少女,不管五哥我躲到天涯海角,都能被她们给找出来啊!魏五摇了摇头,微微的叹了口气,唉,做一个男人,尤其是做一个出众如我的男人,真的好累!

    “哼!五哥,我叫小红,她叫小秋啊!你连我们名字都记不住了!亏得我们两个还来给你送糕点、褥子!你个没良心的!”前面那个丫鬟,十分气恼的跺了跺脚,瞥了魏五一眼,幽幽的道。

    “哎呦,我怎么会不记得小红、小秋,你们俩呢!你瞧瞧,我刚才是和你们开玩笑来着!”魏五老脸一红,急忙嘿嘿笑着打了个哈哈。

    “哼,这还差不多!五哥,饿了吗?小秋和我专门去厨房偷了一些糕点,还给你拿了条褥子!”小红看魏五此刻面容憔悴,不禁有些关心了。

    “唉,不饿,不冷!能为了这么多兄弟姐妹们换来美好未来,即使魏五身死又有何怨?”魏五脸上表情严肃,气势宏伟的颇有些像抗战时期被日军抓住的八路军战士了。

    “五哥,你真好!现在咱们后院里都流传开了你的事迹,‘新小二仗义执言为同胞,恶掌柜欺凌公子作威福’这是我们诸位小二、婢女们给你起的段子呢。”小秋满带春色,含情脉脉的看着魏五,红着小脸儿说道。

    “嗯?五哥我这么就出名了啊?”魏五嘴角一抽,想笑却又赶紧抱持自己正义的形象,轻轻咳嗽两声道:“恩,小红、小秋,你们给我带的糕点呢?我还真有些饿了。”

    “这儿呢,这儿呢!”小秋赶紧将怀中的小小褥子从窗中塞了进来。

    “五哥,您可要省着点吃,这两天我们可来不了了!余掌柜说,明日开始咱们酒楼的白云阁、楚观楼就正式对外营业了,我们两个要去楚观楼当班呢!”小红一脸惭愧的低下头来。

    “噢,没关系,没关系,工作要紧,工作要紧!我也不想叫你们来,若是叫死老余看到了,你们挨训,五哥我心里也是心疼啊!”魏五一脸的正经,心中颇不以为然,暗想,咱以前带团时候汽车故障困在山里,三天都没吃没喝,不照样活蹦乱跳。

    两个小丫鬟被他这话说的心中一颤,小脸儿腾地红了,忍不住嘤了一声,羞道:“五哥,我们先走了,你在屋里乖乖的,别四处乱跑!”

    奶奶的,五哥我也想乱跑啊,得能跑得了吗!魏五撇了撇嘴,这两个小妮子怎么笨成这样了?一阵寒风从窗子袭来,魏五冷的一个激灵,急忙扣上了窗户。扒开褥子,却见里面用秀帕整齐的包裹着一小堆糕点,三魂七魄早已饿去了两魂六魄的魏五哥,哪里管什么省着吃,抓起一个便扔进嘴里,这糕点倒是软软细细,也不用他怎么咀嚼,囫囵的便吞下肚去,形如饿狼。

    一会儿工夫,一小堆糕点已经被五哥横扫一空,舔了舔嘴角,喃喃道:“这糕点好吃是好吃了,但是却不管饱啊!这两个丫鬟,也不知道给五哥我送两个大馒头来!”

    将褥子盖在身上,魏五搬来半块木条,用方才包裹糕点的秀帕将木条一裹,枕在脑后,只觉得又舒服,又暖和,便脑袋一歪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天光大亮,鄂州城里人潮熙攘。

    “驾!驾!”一辆马车徐徐缓缓的驶入城内,这马车做工颇为精美,前面两匹拉车的骏马也是膘肥体壮,马车上坐的一名车夫也是身材高大,满面虬须,抓着缰绳的右臂上一道刀痕直直延伸至袖中,显得狰狞可怖。

    “孙衣,到鄂州了吗?”车内传出一个威严的声音。

    “是,大——主人,已经到了鄂州了!”那车夫本是满脸的煞气,此刻在这声音面前却乖巧恭敬地犹如小绵羊一般。

    “嗯,先绕着城内转一圈,再去黄鹤楼吧。我也许久未来过鄂州了!”微风轻轻吹起那马车上窗帘的一角,却隐约看见车内坐着一个身材高大异常,体型宽阔健壮,犹如熊一般的男子。

    “这次鄂州刺史朱道羽的母亲过寿,我不便出面,你便代表我前去备一份厚礼罢!”这车内男子淡然道。

    “这朱道羽可是杨国忠一脉,我们”那唤作孙衣的大汉却是有些意见了。

    “哼,不仅要备礼,还要备大大地厚礼!”车内的雄武男子冷哼一声,直把那车夫吓得全身一颤,打了一个激灵。

    “主人您的意思是将朱道羽拉拢到我们这边来?”这大汉小心翼翼的揣摩着那男子的心思。

    “哼,孙衣,你随我这么多年了,怎地连我的想法都看不出来?”车内的男子语气愈发的不耐,声音粗壮雄浑,连前面拉车的两匹骏马也似乎受到惊吓而慢了下来。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请主人责罚!”孙衣面色一青,原本颇为雄壮英武的脸上竟然满是惧怕之色,连说话都带着颤音了。

    “罢了,离间小计耳!今晚,你便备上黄金百两,那朱道羽喜好诗画,便将我前次高价收来的李太白所书的那帖《将进酒》送于他好了。”这车内雄武汉子压低了声音说道。

    他方才随口便将当世第一诗文名家的亲手题诗送于别人,却语调平淡异常,仿佛送出去的不是价值万两的真迹,只是一枚铜子一般。

    “是,主人!”孙衣俯身恭敬地一揖,转过身“驾!”两匹骏马得了催促,嘶鸣一声,四蹄如飞般行了过去。

    “诶,怎么会是他?他岂会为了小小一个鄂州刺史母亲祝寿而来?”一名身材消瘦的俊俏公子悄悄地从墙后转了出来,他眉目清秀之极,让女子看了也自惭形秽的如雪肌肤,着着一身青色提花绸长袍,额上的抹额嵌了一块翡翠,整个人显得风度翩翩,俊美华贵。

    这俊俏公子皱眉思索着行了两步,便一闪身,遥遥的缀着那马车而去了。

    “黄鹤楼?他既然不愿暴漏身份,又何故歇在黄鹤楼这天下江山第一楼?”俊俏公子一直远远地缀着那马车直到马车停在了黄鹤楼外,远远地看见二人行了进去,方才喃喃自语道。

    “好俊俏的公子,小女子如花,今日一见倾心,不若公子跟我去我家芙蓉楼坐坐?我家里还有不少好姐妹一起服侍公子您呢!”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两眼泛光的凑了过来,这女子长得却是颇为提神醒脑,直把那华服俊俏公子吓得全身一颤。

    “诶,公子,您别跑啊!”如花愣了愣,却见那公子见到自己脸色铁青飞一般的走了。

    “老娘长得漂亮是我的错吗?”如花跺了跺自己足足有七寸的“金莲”,转头看见前方又有几个文人马蚤客正对着黄鹤楼马蚤兴大发的吟诗作对,急忙行了过去,拉起一名公子道:“这位公子,今日一见公子小女子颇为倾心”

    那几名文人马蚤客却俱是跟着她去“家”中坐坐了

    “奶奶地,还真没有人给我送饭啊?想把五哥我饿死在这里?”在这小屋中憋了一天一夜的魏五撑了个懒腰,无聊的自言自语道。

    摸出怀中的那本“夫妻生活指导大全”魏五心中无聊至极,翻开扉页,盯着那图中遍布全身的经络研究了起来,却忽然发现这经络图上竟然画着一些小小的箭头。

    “难道这是内功秘籍?”魏五有些愣了,还真的没有听说过内功秘籍是这样的?

    前世里魏五颇为羡慕武侠小说中高来高去的侠客,但是最为仰慕的却是韦小宝、韦爵爷。武功高强,仗剑行侠仗义固然有趣,可佳人无数,尽皆陪伴身边才是咱们五哥的心愿啊!

    左右是没有事情可做,魏五便学着前世看过的电视剧中高手练功的摸样,闭着眼睛,盘起腿来。估摸着经脉在体内的大概位置,念头想着那经脉上箭头的方向行了起来。

    刚开始魏五始终难以找到经脉,只是无聊的心理来模仿高手练功。心中想着自己便如那武侠小说中所写一样,三日后出去,武功天下无敌,一掌便可横扫千军云云

    渐渐沉下心来,却发现体内仿若真的有一股真气,顺着那“”所画的经脉运转了起来。摸摸索索的运转了一圈那似有似无的真气,魏五睁开眼睛,遽然间却发现屋内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推开窗户却见到月亮静悄悄的躲在云雾间射出几缕皓芒,将院中照的雪白,犹如一块晶莹的璞玉,偶尔有几只鸟儿啼叫着归巢而去。

    魏五哥此刻竟不住呆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怎地我研究了一会儿全集,这天都黑了?不过,这玩意研究完以后倒是神清气爽,他摸了摸鼻子,只觉得自己身体仿似轻松了不少。却是怎么也不敢再次研究“”了

    “奶奶地,要是我研究时候过了个十年八年的,岂不是物是人非了?到时候清儿被余老头那厮逼着已经嫁人了,可怎么办?绝世神功,也抵不过我一个清儿重要啊!”魏五撇了撇嘴角,自言自语道。

    “哼,还算你有点良心!”一个嘶哑的声音突兀地从门外传来。

    正文第十六章隔窗拭去佳人泪

    “谁?鬼啊!”魏五吓得头发根根直立,这次可不同于昨晚迷迷糊糊中小秋和小红那呼唤声了,方才他还打开窗户见院落中空无一人,此刻却突兀的出现嘶哑、恐怖的声音,他怎能不惧?

    “呸,你才是鬼呢!”这声音似乎是有些想笑,却依然憋着嗓音嘶哑的应道。

    魏五此刻却是嘻嘻一笑,摇头晃脑的站了起来说道:“慕馨小姐,别装了,嗓子捏坏了可不好!”心中暗自揶揄,今天你让我受惊了,改天五哥我也要让你受精!

    “咦?你是怎么听出来是我的?”门外的人有些惊诧,露出女声,听那声音却真是李慕馨不假。

    “哼哼,我有透视眼啊!”魏五嬉皮笑脸的推开窗子,探出头去,却见这小妞儿又是女扮男装。

    魏五啧啧嘴,摇了摇头继续道:“慕馨小妞儿,我说你就别女伴男装了,本来是和我家清儿一般的天仙般姿色,这一扮男人,可就”

    “哼,可是什么?”李慕馨看着从窗户探出脑袋的小厮,满脸胡茬,头发散乱,眼眶深凹,却是比前日意气风发、吟诗斗楹的模样憔悴了不少,只是这爱胡说八道的性子却一点儿都未变。又想了想话题差点儿被他岔开,急忙改口道:“你快说,你是如何听出来我的声音的?”

    那从狭窄窗户中探出的脑袋,对着她嬉皮笑脸的挤了挤眼睛,却是不急不缓的说道:“嘿嘿,我算了算,能来看我的,也就无外乎两个人,一个是清儿,一个是你,而呸我这件事情,我家清儿可是舍不得做的,况且,她没必要在我面前隐藏身份。”他说道这里话音一转,嬉皮笑脸的说道:“不过嘛,慕馨小姐这一扮男装,怕是要吸引到不少姑娘们了吧?”

    “哼,算你说的有点儿道理。不过,我吸引姑娘又怎么样!又不是吸引你”李慕馨想了想日间见到的那如花姑娘,又见这魏五说的倒是颇有道理,也没多想便应了一声。后面一句说完,才发觉自己口中失言,心里一着急,眼圈瞬间一红,眼泪便要落下。

    “别,别,别!慕馨姑娘,你怎么没吸引我了,你光着身子追我十里路,我要是回头一次就算我是流氓了!”魏五嬉皮笑脸的逗她。

    “呸,谁光着身子追你了!”李慕馨被眼前这嬉皮笑脸的小厮说的面红耳赤,却突兀地反应了过来,玉颊猛地一白,愣了一愣,带着些许的失落问道:“魏五,在你心里,我,真的那般难看吗?”

    “当然——不是了,我只是说如果我回头看一眼,我就是流氓。倘若我不回头看,抱着你跑十里呢?”魏五嬉皮笑脸的朝李慕馨挤了挤眼睛,咧嘴一笑又道:“那我就不是流氓,而是——风流才子了,哈哈!”

    “呸,就你还是风流才子,我看是下流小二才对!再说,再说谁要光着身子让你抱十里那,那还不把你累死!”李慕馨只觉得眼前这个满脑子下作想法的脑袋又是可恶,又是惹得自己想笑,一时间不禁俏脸泛红,狠狠地呸了一口。

    “嘻嘻,慕馨小妞儿,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吗?”魏五对李慕馨挤了挤眼睛,一脸的猥亵笑容。

    “不是!”李慕馨美眸狠狠地一瞪眼前这小二,俏脸微微一抬,洁白无瑕的玉颈在月光下熠熠生辉,远处的魏五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嗯,魏五,我,我是要查一些事情,不能打草惊蛇。所以你就在这里委屈几日吧,这个给你,但是,你记住千万不能饿着了!”李慕馨拧起一个包裹,递了过来。

    魏五连忙缩回脑袋,伸手接住了包裹,却觉得包裹尚是暖暖的。

    “慕馨小妞儿,你对我这么好,又这么关心我,魏五今日无以为报。这样吧,待我出狱,我五哥委屈点儿,便以身相许好了!”魏五探出脑袋,嬉皮笑脸的说道。

    “呸,谁要你以身相许啦!”李慕馨俏脸一红,呸了一声,继而又转过头愤愤然道:“魏五,你在这黄鹤楼过的倒是风流快活,哼,昨晚那两个小丫鬟是什么人?”

    “啊?你怎么知道?”魏五瞠目结舌,继而又嘻嘻荡笑着道:“小妞儿,你偷窥我!”

    “呸,谁偷窥你了,我昨晚从这里过,却见两个小丫鬟偷偷摸摸的做些什么,心中好奇才跟了过来,却听她们一口一个五哥的叫的好不亲热啊!”李慕馨扬了扬柳眉,嘟哝着小嘴,恨恨地说道。

    “啊,怎么有一股酸味儿?慕馨小妞儿,你闻到没有?”魏五抽了抽鼻子,龇牙咧嘴的说道。

    “恩?哪有啊?”李慕馨皱起眉毛,秀美的鼻子微微动了动,疑惑道。

    “哈哈,我闻着,这酸味儿就是慕馨小妞儿你身上传来的啊,说说,你吃了多少坛五哥我亲自酿的老醋?”魏五咧嘴荡荡地一笑。

    “恩?什么老醋?”李慕馨微微地愣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嗔道:“呸,谁吃你的醋了!你这人臭美、自大、油嘴滑舌,而且还”俏脸突兀地一红。

    “还什么?”魏五见这小妞儿的娇俏模样,心中马蚤马蚤,朝她挤了挤眼角,开口鼓励道。

    “哼,还好色成性、好吃懒做、不思进取!真不知道青莲先生怎么会如此看重于你!”李慕馨见眼前这对着自己不停挤眉弄眼的小厮,心中又是恼火,又是羞涩,哼了一声。

    “恩?慕馨小姐,你不说,我还真的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优点呢!看来你还是很在意我的啊!”魏五嬉皮笑脸的眨了眨一双桃花眼。

    “哼,你,你就会说这些个话来欺负我们女子!”李慕馨又恼火,又害羞,却是不知怎么回答这小厮的话了。

    “诶呦,小妞儿,您可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我怎么欺负你了?咱们定情那天,不还是你砍了我三剑来着”魏五一脸贱笑的揶揄道。

    “你,你再说这种话,我就,我就”李慕馨心中十分不解,自己苦修数年的心境,无数英俊才子、王孙贵族都无法让自己稍稍波动,怎么每次遇到这魏五就控制不住的恼火,还有一种羞怯的感觉?

    “哼哼,你就怎么样啊?谋杀亲夫不成吗?”魏五龇牙咧嘴的调戏道。

    “我,我杀了你!”李慕馨俏脸一红一白,竟是唰地一声抽出腰间长剑,抵在魏五的脖颈上。

    魏五毫不畏惧的朝李慕馨眨了眨眼睛,费力的从窗中伸出一只手指,将剑尖推开了一点,嬉皮笑脸道:“还是别了吧,杀了我,你上哪里去找一个我这么出众的男人啊?”

    “你,你就会欺负我!”李慕馨见眼前这个消瘦了不少、憔悴了不少的人儿,对于自己手中的利剑竟然毫不畏惧,尚在嬉皮笑脸,忍不住眼圈一红,泪水汨汨落下,手一滑,长剑“噗通”一声坠在地上。

    “啊,慕馨小姐,你怎么了?”魏五一时间却是不知所措,怎么地这小妞儿拿剑砍自己,她自己却哭了。

    李慕馨一时间只觉得百感交集,万般委屈浸入心头,哭地梨花带雨,直将魏五弄得手忙脚乱,苦于窗户太小,却只能探出一个脑袋来。

    李慕馨低头哭的凄凄切切,玉颊上的泪珠在月光照映中,泛着||乳|白色的光泽,仿似珍珠一般,滴滴坠落在地。

    突然她感觉一只大手摸上了自己的额头,继而又缓缓地向下,轻轻地拽起衣角,拭去了自己眼角的泪珠。

    接着便听到那个可恶、可恨,却又让自己忍不住想听的声音轻轻缓缓地从屋中传来:“馨儿,只要你愿意,以后当你失落失意的时候,需要一个肩膀的时候,告诉我,我会立即出现。”

    李慕馨听的全身一颤,狠狠地一口咬在那手臂上,美眸紧紧地一闭,那泪珠却仿似断了线的串珠,不停地滴落,打湿了那人的衣袖

    魏五紧紧咬着牙齿强忍着手臂上传来的剧烈疼痛,却是毫不作声,只是手指却依然在轻轻地抚着李慕馨的香肩。

    许久,魏五龇牙咧嘴的重新探出脑袋。

    李慕馨却莞尔一笑,俏脸上的泪痕依稀可见,如玉的脸颊上一抹绯红延伸到了颈子里。高雅的仿似雪白的天鹅,圣洁的仿若九天之上的仙女,额头上的抹额映着月光,愈发衬着她完美的脸颊。

    “馨儿,你好美!”魏五见眼前这人儿,娇俏妩媚的模样,忍不住痴痴地说道。

    “哼,我走了,你记住!以后若是让我再见到你勾引小丫鬟、婢女,我就杀了我就替你家的段清儿杀了你这负心郎!”李慕馨捡起长剑,还入腰间鞘中,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喂,慕馨小姐,若是我再勾引丫鬟、婢女,你要替我家的清儿和馨儿她们两个杀了我喂——记得,明天也要来啊!”魏五奋力的探长了脖颈,对着远去的背影喊道。

    那在皓白的月光下渐渐行远的身影,却是不易察觉的微微一颤抖,加快了几分脚步,两米高的围墙一跃而过,再也不见了。

    魏五缩回脑袋,摸了摸自己的老脸,自然自语道:“今晚的风沙好大,吹得我眼睛都流泪了。”

    魏五打开那不大的包裹,里面却是整整齐齐的堆着满满的、尚有余温的馒头。又看了看手臂上溢出鲜血的深深牙印,却是摇了摇头,咧嘴轻轻地一笑。

    顺手抄起一个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只觉得这馒头的味道,竟是比昨晚那精美的糕点还要甜美了万分。

    正文第十七章你想吓软为夫啊

    楚观楼。

    “吱啦——”一个临江的房间门被推开,日间里见到的那名叫孙卓衣的大汉,行了进来,俯身便拜:“大人!卓衣已将百两黄金、和李太白所书的《将进酒》送于朱道羽。

    “噢?是否如我吩咐一般,让那刺史府,所有的家丁都见到你送的黄金?”屋内那身形如熊般强健的大汉,声音沉稳的古井不波。

    孙卓衣伏在地上未得到吩咐却是丝毫不敢乱动,他低着脑袋应道:“是,我进入的时候,刺史府上见到明晃晃的黄金的家丁、丫鬟不在少数。”

    “哼,这样便谁?!”这虎背熊腰的大汉目光猛地一寒,突兀地一掌像窗外拍去。

    “嘭——”两掌相交,这大汉纹丝不动,那窗外窃听者却是一身闷哼,身体微微一晃,借着力从楼阁一跃跳上了江畔一棵树上,继而又是一跃便要不见。

    “大人?为何拦我?”孙桌衣看着眼前横在自己面前的手臂,一脸的疑惑。

    “哼,我早便知晓有人在偷听,正好借他之口将这消息传来,我便看看这杨国忠会如何处理。况且方才这小贼用的却是道门的梯云纵轻功,你便是追也追他不上了。”这大汉一头长发在脑后胡乱的系着,凌乱不堪,犹如丝丝乱缕,虎眸不怒自威,须长及胸,端是一个威猛憨勇。身材异常魁梧,大腹便便,却肌肉虬结,足可称为虎背熊腰了。足足有常人大腿粗的手臂上遍布各种刀剑削砍而留下的伤疤,狰狞可怖,一眼望去便知是久经战阵留下的纪念。

    “大人功力高绝,料事如神,卓衣佩服!”孙卓衣鞠身道。

    “哼,天色晚了,你回去睡罢!”这大汉轻轻地哼了一声,屋中的烛火摇摆不停,仿似都因为这一声低沉的哼声而恐惧颤抖起来。

    孙卓衣不敢多言,起身告退,又小心的从外带上了门,恭敬地离去了。

    “哼?普天之下,懂得道家功夫,还识得我身份的人也就只有那华山八景宫之人吧?”大汉咧开嘴角,淡然一笑,轻轻地自语道。

    蒲扇似的的大手一扇,那红烛便瞬间熄灭了。

    天光大亮,魏五揉了揉眼睛。

    昨夜竟是胡思乱想直到三更,刚刚入眠,却一会儿梦到段清儿持着长剑,捅进自己腹中,却又梦到那长剑并没有捅进自己腹中,而是捅进了余大如腹中,转瞬间又梦到李慕馨指着自己鼻尖骂道:“你这下作龌龊的小厮,何故要叛我大唐?”这一宿的噩梦直把魏五搞得双眼之中遍布血丝,全身乏力。

    “唉,我这是怎么了?要不,等我出去了,去找个算命先生解解梦?”魏五捏了捏因为睡在木板上而酸痛的脖颈,喃喃自语。

    “奶奶地,我这刚来黄鹤楼当小儿,直接就成了阶下囚了。”魏五百无聊赖的摸出一截木炭,眼放贼光,顺手在墙上涂画了起来。

    “浪迹江湖忆旧游,

    故人生死各千秋,

    已摈忧患寻常事,

    留得豪情作楚囚。”

    “恩,五哥我这字写的才叫经典,哇哇,好诗,好字,好文采啊!”魏五龇牙咧嘴,侧着脑袋,一脸荡笑,心中马蚤马蚤起来。

    “话说,这慕馨小妞儿,今晚上会不会来看我呢?”魏五眼放贼光,瞅了瞅自己手臂上依然隐隐作痛的牙印儿,对于那泼辣似乎又温婉的李慕馨隐隐有些期盼。

    “第三天到了,出狱还会远吗?嘻嘻,我还是先研究研究《春宫宝典》,然后馨儿就来会情哥哥了~~”魏五从怀里摸出那册春宫宝典,刚开始只是把这书当成一本夫妻生活姿势指南,没想到现在还能用来打发时间,果然很好,于是心中便将这书名再次更改为《春宫宝典》

    闭着眼睛,盘膝一座,魏五这次却很快的寻到了体内那一丝真气,控制着它缓缓地绕着《春宫宝典》中的行进路线游动起来,行了一圈下来,魏五突兀地发现自己胯下某个部位正高高昂起,汹涌澎湃。

    魏五急忙用手将之压了下去,心中荡荡的想,哼哼,五哥我果然不愧是电动小马达啊,咱一枝梨花压美女,一夜三次九小时!即便在牢狱中饱受折磨、久经苦难,却依然如此强劲有力,口中啧啧,摇头晃脑,马蚤容满面。

    抬头向窗外一看,却已经烈日高悬,竟然已经到了中午。魏五犹自不满意的自忖道:“昨天一研究就是一整天,怎么今天效果就差了这么多!难道是盗版?”

    魏五突兀地听到后院传来的脚步声,急忙将那小册子往怀里一塞,催头苦脸、有气无力的喊道:“哎呦,我这饿的心里发慌,肚子还疼!怎么办啊!有没有人啊!”

    那脚步声的主人听到魏五的叫喊声,停了下来,良久之后又渐渐远去。

    后院的小门被“嘎吱——”一声锁上,这人似乎是专门过来看看魏五死活的。

    “嗯?难道我这样叫的都不够凄惨,还不把我带出去?看来下次有人来看我,我就装死好了。”魏五撇了撇嘴,对自己的演技第一次表示怀疑的自忖道。

    嗯?不过来人看到我这小屋里又是褥子,又是馒头的,岂不是都漏了陷?还是先藏起来再说!想到此处,魏五摸出怀中的那柄华丽的短剑,开始挖坑。

    忙活了一下午,魏五满头大汗的看着眼前这尺许的小坑,想了想,便将褥子,手帕丢了进去。看着眼前剩下的一堆馒头,却微微一愣神,留了下来。奶奶的,馨儿送给我的馒头,即使吃不完,五哥我也要吃!

    抄起一个雪白的大馒头,大口的咀嚼了起来。正赶上晌午,饥肠辘辘的魏五连续啃了八个馒头,打了个饱嗝,只觉得自己脖颈都被撑大了一圈。

    “嗯,还剩一个馒头,这是馨儿送我的定情信物,得留着。”魏五将剩下的一块馒头收进袖中,只觉得口干舌燥,却是寻不到水喝,无奈之下拿起那本“盗版”的《春宫宝典》继续“研究”了起来。

    日落西山,魏五望着将长袍顶的老高,昂然而立的某个部位,愣了愣,疑惑道:“这《春宫宝典》莫非是专门练五?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