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就过去了,最好就永远不要再提,所以他什么都没说,紧抿着唇,放下文件,转身走了。
叶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她和她很像吗?
正文第十一章仇敌对决三
更新时间:2011-9-2310:40:54本章字数:3231
开庭的日子定在周三,时间一转眼就到了,何浅早早的就到庭了,欧阳非白却在开庭前一秒才优哉游哉的踏进法庭。
如果你因为他悠闲的神态而低看他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欧阳非白工作起来完全变了个人似地,犀利冷酷,严谨睿智,语言简洁却句句直指要害,即使何浅准备得已经非常充分,仍然觉得很吃力,法仿佛已经融入他的灵魂,信手拈来。
“这是双方签订的合同,”欧阳非白拿出其中一份证据说,“合同中明确规定了合同起止时间,被告再未与原告协商的情况下单方终止合同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已经属于违约行为。”
何浅道:“合同法同样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被告方已经退出明星演绎事业,显然这份合同中的内容已经不再具有可执行性,我认为原告方的控诉理由不成立。证据6为被告方与华盛传媒解约和退出演绎事业的证据材料,请法庭审阅。”
欧阳非白淡淡一笑,那笑容如四月春风:“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请问被告方可曾通知,证据何在?”
江晓静确实没有通知,因为她退出演艺圈的报道铺天盖地,红枫传媒不可能不知道,这难道不是最广泛的通知吗。
欧阳非白却说:“没有正式的书面通知,也没有亲自或者让别人代理通知,合同是针对特定的双方,退出演绎事业的报道是针对广大人民群众,我想对方律师混淆了合同的特定性和一般社会关系的社会性,况且媒体的报道多少有失偏颇,红枫仅仅根据道听途说就终止合同,那被告方是不是会反咬一口说红枫违约呢?”
他说:“况且这份合同的内容是要求红枫根据被告方的公众形象和需求做出恰当的宣传策略,以提高其人气和知名度,增加其身价,同时达到良好的广告效应,敢问被告方明星效应难道会因为退役而瞬间锐减为零吗?谁又能保证她不会复出?”
欧阳非白这是强词夺理,有哪个明星已经完全退出演艺圈了还会要传媒公司对其进行全方位的宣传和包装,从情理上考量是说不过去的,可是在法律上,欧阳非白的这段说辞却完美得无可挑剔,滴水不漏。
江晓静当然像红枫公司传达过她已经退役合同终止的信息,而且通知的是红枫公司的总法律顾问欧阳非白大律师,可是他们之前关系特殊,她并没有发通知函或者发律师函,而是口头通知,可问题就在于口头通知没有证据。
首先,江晓静会不会指认她曾经跟欧阳非白咬耳根时说过这样的话?如果她承认了,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欧阳非白否认的话法庭采纳的可能性有多大?这些无疑都是大难题。
欧阳非白嘴角挂着浅笑,眯着眼睛玩味而专注的望着何浅,就好像在欣赏自己收藏的古玩一样,他赢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赢了,如果何浅说出欧阳非白和江晓静的关系,要求江晓静出庭作证,那她就彻底输了,江晓静绝对不会承认,因为她一承认名声就彻底毁了,而她不承认何浅就没有扭转的余地了。
这个道理何浅自然懂,她不懂的是欧阳非白既然是红枫的总法律顾问,而江晓静是红枫的被告,他们的关系并没有破裂,至少一个星期前他们还在床上翻红浪,那他又为什么要替枫红起诉江晓静呢?
江晓静之前也答应一切听何浅安排,何浅本可以申请不公开审理,这样她的名誉就不会受到损失,但是她却在昨天改变了主意,她拒绝出庭。
难道又是欧阳非白从中作梗,只为赢得官司吗?或者这一切都是冲着自己来的吗?如果是为了给她点颜色看看,那欧阳非白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场报复了呢?第一次见面吗,她不由出了一身冷汗,这样的欧阳非白太可怕了。
庭审结束,红枫传媒胜诉,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在何浅还不知道的时候,法院外面已经挤满了人,有媒体报社的记者,有江晓静的粉丝,有围观的群众,有维护秩序的法警,而所有这些人前面有一个看起来清瘦憔悴的女孩儿,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披散在两肩,脸色苍白,她竟然是江晓静。
她为什么会来?
她来当然是来等何浅的。
何浅拿着文件夹一走出来,瞬间所有的双光灯刷刷刷的闪了起来,闪得她睁不开眼,嗡嗡的议论声显示这里有不少的人,还来不及看清楚状况,一个人影冲到她面前,狠狠在她脸上扇了一巴掌。
左脸立马火辣辣的疼,五个手指印立马肿了起来,何浅定睛一看竟然是江晓静,她披头散发,目眦欲裂,眼里满是恨意。
江晓静流着泪,愤恨的眼神仿佛要将她活活烧死。
何浅愣了愣,异样的盯着她,案子是输了,可是要这么仇恨么?她淡淡的说:“对不起。”她知道败诉之后江晓静心里肯定不好受。
江晓静突然怒目圆瞪,疯了似地揪住她的头发使劲摇晃,她尖叫怒吼:“对不起?对不起就行了吗?你这个贱人,你代理我的案子却勾引对方律师,你是故意输掉的对不对!你和欧阳非白到底发展到那一步了,你为什么要把他从我身边抢走!你这个贱人!娼妇!”
何浅完全被震住了。
头皮被扯得火辣辣的疼,仿佛快要被生生扯掉,她抓住江晓静的双手,呵道:“谁跟你说的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
江晓静给何浅的印象文弱而容易害羞,现在竟然像个泼妇似地又打又骂,面目狰狞,可是她的愤怒不是装出来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江晓静的粉丝暴怒了,本来手里拿着鲜花水果之类的是要送给偶像的,现在全变成了攻击何浅的武器,他们怒吼着,咆哮着,辱骂者,挥动着拳头,如果不是法警阻拦,恐怕他们会冲过来把她踩扁。
江晓静瞪着何浅眼中满是恨意:“何浅,你们宏博没一个好东西,你个贱人,呸!”她忽然朝何浅脸上吐了口唾沫,狠狠推了她一下。
何浅突然失去重心,朝后面的水泥地倒去……
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接住……
这双手将她扶了起来,然后顺势一环就把何浅环在自己怀里,抱得严严实实,淡淡的古龙香水味飘进何浅的鼻子里,很清淡的那种,带着若有似无的诱惑和性感。
她身体一僵,回头时看到欧阳非白似笑非笑的英俊容颜,他低头在她耳边吹气,像亲昵的恋人那样,他软语道:“你还好吗?”
何浅气的浑身发抖,他这是做什么,难道还嫌现在不够乱吗?
果然,江晓静疯了似地扑向欧阳非白却被欧阳非白的随身保镖拦了下来,她眼泪婆娑,声音尖利刺耳:“非白!你被她迷住了是不是,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那个贱人有什么地方比我好!”
欧阳非白漠然的说:“江晓静,咱俩一开始就只是玩玩而已,何必太认真,我和浅浅第一次见面就互相倾心,你以为她会为了你和我做对吗?你错了,别说我绝对不会输,就是会,浅浅也会不忍心的,对吧。”
说完他宠溺而深情的看着何浅,嘴角含着狡黠的笑意。
何浅气得脸都红了:“你在胡说什么!”
欧阳非白将她两只手握着自己的手心,实则防止她乱动:“浅浅,别害羞嘛。”他漂亮的眸子如繁星般璀璨,眼睛微微弯起。
何浅他是要定了,既然他费了这么大的心血自然要讨个嫁妆,宏博本来就是方忠平为方瑜准备的嫁妆,当年是叶辰不惜五倍价格收购了宏博,可谓是夺人所爱,他不过替方瑜拿回本应属于她的东西。
何浅没有想到欧阳非白会栽赃她是故意输掉案子,而且扯谎说他们正在谈恋爱,最让她不能忍受的是他情意缠绵故作宠溺的眼神,虚伪无耻。
她怒视他:“你最好立刻澄清,不然我绝不放过你。”
欧阳非白笑嘻嘻的说:“好啊,你千万别放过我,纠缠我一辈子才好呢,我求之不得!”
她咬牙:“你个混蛋,你以为我没有办法揭露你吗?”
他笑眯眯的凑到她耳朵边说:“你揭露好了,我只是怕等到真相揭露的那天,可爱的弟弟就再也见不到姐姐了,小男生还挺倔,叫什么来着,何……何家铭对吧?”
何浅惊怒:“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狡黠的笑道:“目前什么都没有做,不过,如果你不小心讲了不该讲的话,那我就不好说了。”
她说:“你想怎么样?”
他低声问:“你是不是方瑜?”他灼灼的看着她,所有激烈的情绪混合成深邃的黑色。
“何浅!”一声厉呵从身后传来,宋文涛脸色阴沉沉的从法院里面走了出来,他今天是来开庭的,没想到刚从法庭出来就听到大家谈论何浅和欧阳非白的事,宏博自然也在其中。
正文第十二章出其不意
更新时间:2011-9-2310:40:54本章字数:3402
“宋主任!”何浅也没想到他竟然也在。
宋文涛一出现,所有的媒体顿时炸成一锅粥,仿佛拼了命也要采访到他。
“宋律师,作为宏博的首席律师兼合伙人您对您的员工何律师此种作为有什么看法?”
“宋律师,何律师的做法你们知道吗?是贵所默许的吗?”
“贵所是不是经常这样暗箱操作,谁代理费出的多就让谁赢了吗,能透露下具体分成吗?”
“宋律师,如此没有律师道德的人贵所还要保吗?”
“何律师能说一下你是怎样色诱到欧阳律师的吗?你不觉得这样做很可耻吗?”
“这样的内幕被正义的欧阳律师曝光出来,您打算怎么应对呢?”
……
宋文涛额头上青筋突突的跳,他瞪着何浅:“你怎么不澄清?为什么不说话?!”
欧阳非白淡淡一笑,把何浅往自己怀里收紧了些,不屑的说:“宋主任,您这么大声会吓坏何浅的。”说着他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用仅有他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只要你承认你是方瑜,我就主动澄清事实,并保证不动何家铭一根汗毛,怎么样?”
他的语气很温柔,温柔得仿佛风一吹就碎了,可是在何浅听来却如同死亡魔咒,她身体轻轻颤抖,痛苦的看了眼宋文涛,他焦灼而不安的瞪着她。
可是她什么也不能解释,她不能拿何家铭的生命冒险,欧阳非白五年前能要了她爸爸的命,今天就能要了何家铭的命,他从来都是狠绝无情的。
宋文涛看着她的表情由期待慢慢阴沉最后勃然大怒:“何浅,你为什么不说,你到底隐瞒了什么?为什么?”他不明白何浅在这种节骨眼上为什么不把事实真相说出来,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欧阳非白用仅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逼迫到:“你是方瑜,对不对!”
何浅的脸色苍白,承认了自己是方瑜就意味着她要赤裸裸的面对过去一切痛苦,母亲疯狂而充满恨意得尖叫犹在耳边:“方瑜,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你害死了你父亲,你和这个恶魔一起害死了你父亲!韩非白,你这个恶魔,我杀了你,我跟你拼了!拼了!”
“小瑜,这两年来妈妈已经想通了,我不怪你了,你忘记过去吧,妈妈希望到了天国能够看到你幸福,你和他之间注定要互相折磨,如果可以跟着暖暖出国吧!”
她额头上渗出了汗珠,身体抖得几乎无法站立,嘴唇惨白毫无血色,她不能再失去何家铭,她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了,她颤抖着双唇,开口道:“我……”
“因为何浅是我的女人!”低沉有力充满磁性的声音穿过人群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何浅一下子僵住了,她穿过人群,看着那个天神般英俊威严的男人一步步朝她走来,竟然是叶辰!
他儒雅淡然的笑着,让人如沐春风,他凝视着何浅,嘴角微微弯起,如帝王一般的男人,冷静沉稳,内敛霸气,太阳下他的周身仿佛铎了一层金边。
他走到欧阳非白面前,一把将何浅拉到自己的怀抱,宣布占有权一般给了她一个法国式深吻。
炽烈纠缠,仿佛他和她真的是久别重逢的恋人一般。
人群再次炸开了,宋文涛惊讶得跟个傻子似地。
欧阳非白脸色阴沉,眼中闪烁愤怒和惊讶。
良久,叶辰才结束了这个吻,他笑着说:“浅浅答应我过我不把我们的恋情公开,不能给大家一个圆满的解释叶某在这里给大家道歉,欧阳律师和何律师之间的官司我相信是公正合法的,况且法官会给出一个公正的结果。”
他说:“大家在这里妄加猜测不仅给自己增加烦恼也给当事人增加烦恼,至于江晓静小姐,不要把每个比你漂亮比你能干的女孩子都当做假想敌,你看上的男人不是每个人都能看上,浅浅有没有勾引欧阳律师,你和他最清楚不是吗?”
叶辰的话字字珠玑,句句说在重点上,其实他根本不用说什么,他那个法国式的深吻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有了叶辰这样的极品男人,难道还需要勾引别的男人吗,难道还会缺少金钱和势力吗?流言不攻自破。
虽然欧阳非白也很优秀,但叶辰绝对不比他差。
从法院回来叶辰已经沉默了一路了,何浅静静的跟在他身后,注视着他高大的背影,他和她之间洋溢着静谧而诡异的气氛,他不开口,她也不说话。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做出如此大的牺牲,因为那个女友契约吗?或者她可以稍微自恋一点的认为他多少有些喜欢她的?可是,怎么可能,她不认为自己有那个魅力。
她就这么亦步亦趋的跟着,引来宏博办公大楼里的同事们纷纷侧目,叶辰面容冷淡,完全没有了法院门前时的深情款款,就好似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似地,他炙热的让人迷恋的吻似乎还在舌尖徘徊,她闭上眼睛,听到自己强力的心跳,心已经不平静了。
她跟着他上了十楼,然后停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她想她为什么要跟着他上来呢,情不自禁就跟着了。
叶辰瞥了她一眼说:“还不进来!”
她赶紧进去,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人,她的心砰砰砰得跳个不停,是的,心已经乱了,她佯作镇定:“叶总,谢谢你!”
叶辰冷冷的盯着她,深邃的眸子看不出究竟是何表情,他和容若一下飞机,连时差都来不及调整,一刻不停的就赶过来了,她竟然被别的男人拥在怀里,有种久违的愤怒感在胸腔里肆虐,她的影子和某人重叠,这种压抑愤怒的感觉让人想发疯,叶辰发现对于她的事他嫌少能冷静下来,这个女人的存在是个威胁。
何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她不敢看他的眼神,为了宏博着想她是不能继续待在宏博了,她说:“叶总,我……我想辞职。”
叶辰冷冷勾了一下唇角:“辞职?呵呵,你该不会认为制造了如此大的麻烦之后我会轻易放过你吧。”他幽幽的望着她,眼中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我不行使契约的权利你是不是就当契约不存在了,恩?”
他慢慢的靠近她,将她逼在沙发的角落,她眉头轻皱,白皙的皮肤晶莹的让人垂涎欲滴,黑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小鹿一样充满警戒却又楚楚动人。
他是男人,面对这样的美色,他不可能不动心。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募染想起三年前在蓝色格调酒吧的那一夜,那种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她会不会是……
她轻轻颤抖,并没有要反抗,男人这个时候想做什么她很清楚,青涩已经不适合她,这算不算被他救了之后应付的代价,她的声音过于平静显得刻意而不自然,她说:“叶总,要了我之后可以放我走吗?”
他愣了一下,瞬即笑了,他的想法有那么明显吗?他却是很想要她,就现在!可是……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直起身来,坐回办公椅上说:“叶氏从不轻易辞退员工,这件事要等工会的决定,给你放个假好好反思反思去吧。”
何浅很惊讶叶辰就这样就放了她,这件事就这么着了?
而叶辰显然已经很不耐放被她打扰,他已经有赶她出去的意思了。
何浅从宏博大楼里出来,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赵暖暖靠在他那辆黑色大奔上笑嘻嘻的打招呼:“呦,第三者兼总裁神秘女友出来了。”
何浅真的很想笑,可惜这个笑话太冷了。
赵暖暖说:“怪不得不让我接近叶大总裁呢,原来是留给自己了呀,还说什么性功能障碍,你也太贪心了吧,脚踏两只船……唔唔唔唔……”
何浅赶紧捂住他的嘴,老天爷啊,这可是在单位外面的,随便过来个同事就听见了,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叶辰知道她这么诋毁她指不定怎么惩罚她呢,那个笑里藏刀的大爷可绝对得罪不起啊!
赵暖暖移开她的手,嫌弃的使劲擦嘴:“你注意点形象啊,让别人看见我怎么找男朋友啊!本来货源就很少的。”
她真的是无语了,好像现在需要安慰的人是她吧。
“不行!我现在要上去表明心意,这么好男人绝对不能错过。”赵暖暖说着就要上去。
何浅赶紧拉住:“别!你给我回来!”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赵暖暖扯上车,她开起车跟拼命三郎似地撒丫子跑了。不过这么一折腾,刚才的低落情绪全部一扫而空了。
赵暖暖在车后座上翘着二郎腿,大爷似地说:“何浅同学,你这次欠我的是欠大了,我也不要你的命了,你就陪我一起孤老终生吧。”他看着她的眼神似真似假,有戏谑也有诚意,目光清亮。
何浅白他一眼:“那我用不用去做个变性手术啊!”
赵暖暖哈哈大笑:“不用,你那液晶屏似地胸部还做什么手术啊!”
“赵暖暖!”
“哎?不要太激动啊!啊!看路看路,小心护栏……啊……”
叶辰给何浅放了两个月的假,她想回家乡看看,那是个民风淳朴的美丽小山村,是个能够让她静下心来的地方,当年家里发生变故之后,他们搬到了那儿,那里有她和母亲最后的回忆。
村子名叫杏花村,全村是以杏为支柱产业,三四月份的时候漫山遍野的杏花,一片花的海洋,七八月份杏子成熟,绿叶黄果,别有一番风味。
正文第十三章杏花深处
更新时间:2011-9-2310:40:54本章字数:3495
何浅回到杏花村得到了四邻八舍的热烈欢迎,王大娘拉着何浅的手老泪纵横:“闺女啊,你终于回来了。”
张麻子哼哧哼哧拨开人群,傻呵呵的站在何浅面前,两眼直放光:“浅浅,俺就知道你舍不得俺,俺就知道你会回来,你放心,俺不会让你白白暗恋俺这么多年的,俺要跟老婆离婚……”
婚字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声河东狮吼:“张麻子,你活腻歪了是不是!”
只听嗖得一声,一只花布鞋照着张麻子就砸了过来,张麻子一下子蹦了起来,脸色慌张:“浅浅,俺俺俺媳妇来了,别说你见过俺了,俺先走了!”说完一溜烟跑了。
众人轰然大笑,大话王张麻子是家喻户晓的,照他的话说全村的漂亮姑娘都喜欢他,全世界的女人都想嫁个他。
老村长笑呵呵的拍拍何浅的肩膀:“干女儿,来了就多住几天,找好落脚的地方没?去我那里住吧。”
王大娘立马紧紧拉住何浅,一副怕被人抢走的样子:“不行,何丫头陪我住!”
老村长长满折子的脸逼的红彤彤的:“你有那么多年轻小伙子陪着,还要何丫头干什么?”这话说得怎么酸溜溜的。
王大娘怒了:“你个老不死的怎么说话呢,我这是促进社会和谐的产业,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单身男女因为信息不对称导致孤老终生吗?”王大娘特别痴迷给别人介绍婚姻。
老村长冷笑:“你放着自己老头子不管,还管别人孤老不孤老,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村民们优哉游哉的看热闹,也没人出来说句话,大家早习以为常了。
何浅赶紧劝道:“干爹,干妈,你们两口子就别争了,都在一个院子,要不……我住中间那屋好了。”
王大娘白了老村长一眼,拉着何浅就走,还一边念叨:“何丫头,我最近手头上有个极品,高大英俊,有钱有势,温文尔雅特别懂礼貌的小伙子,就住在咱家呢,保证你满意,走,跟干妈看看去。”
王大娘拉着何浅,一进四合院式的大门就扯着嗓子喊:“总统!哦,不对,总监,也不是,总……总裁!快出来看看我干闺女!”
何浅被她干妈的幽默细胞雷得里焦外嫩,小山村里来了总裁了?真实难得啊。她这么想着的时候,那名总裁已经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英俊、高大,黝黑的眸中透着沉稳睿智,嘴角微微弯起,身上散发着久居上位者的尊贵,他淡淡的看着何浅笑道:“大娘,您闺女可真漂亮。”
何浅仿佛被点了|岤道一般定定的站在那里望着他,已经震惊的无法思考,他怎么会在这里?
王大娘一听,心里乐开了花,立马拉着何浅打算帮两人牵红线:“何丫头,这是叶总,全名叫叶……”年纪大了容易忘事儿==。
他笑得很含蓄:“叶辰。”
“对对,叶总裁,这是俺干闺女何浅,小丫头特厉害,俺们村唯一一个大学生,16岁就独立承担起了家庭负担,她爸妈死的早,俺们看她可怜就收留她做干闺女了,这丫头懂事得很。”在王大娘看来,聪明,懂事,能干这已经是最高得夸奖了,毕竟村里人和城里人的审美是不一样的。
他伸出手,笑得如七月阳光般灿烂,何浅却不由打了个寒颤,他说:“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你,浅浅。”
何浅咽了口唾沫,表示压力很大,怎么这么巧?
王大娘一听更开心了,既然认识就更容易发展恋情了:“你们认识啊,真太好了,正好赶上咱们村村庆,浅浅陪叶总去逛逛吧,好好享受假期。”
何浅转念一想,也对,现在是休假时间,无所谓上司下属的,她笑着对叶辰说:“走吧!”
那嫣然一笑晃花了叶辰的眼睛,尤其那明艳的笑容像足了某人,莫名的情愫在心田荡起阵阵涟漪,心,有些闷疼,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叶总,你看到那条河了吗?那是杏花河,是杏花村的生命之河,以前村子里的人就是吃这河里的水,很干净的,你要不要试试?”何浅说得兴致勃勃,她很喜欢这里,有家的感觉,这里的人们淳朴而热情,在这里她可以毫无防备的敞开心扉,展现最真实的自己。
她用荷叶捧起一瓢河水端到他面前,忽闪着大眼睛真诚的望着他:“很甜的。”
叶辰看得有些痴了,他很少见到何浅如此轻松随性的一面,平时的她冷静犀利,总有种淡淡的梳理,现在的她却透着一股子灵性。
差别,还是很大的。
他看着她诚挚的大眼睛,真的很难拒绝,但是这河水……
他皱着眉头,没有下一步动作。
何浅眉飞色舞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难掩失望之色。
叶辰有些想笑,谁能想象公堂上风生水起、得理不饶人的大律师现在竟然如邻家女孩儿般可爱。
变了的……究竟是人的心态还是人本身呢?
叶辰鬼使神差的接住荷叶,放在嘴边小品了一口,有点甜,还有着淡淡的青草味,或许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脏,多喝一口也不会死人,最重要得是……他看到她脸上重新焕发出的光彩,他笑着摇头,自己竟然开始怜香惜玉了。
恍然间,他看到不远处一片羊群,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群羊正在河边饮水,还有的羊羔直接在河边撒尿,然后些尿……
他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荷叶哗啦掉在了地上。
何浅也吓了一跳:“叶总,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是不是中暑了?我再给你弄点河水来!”
“别!”叶辰僵着嗓子,仿佛有块石头卡在他喉咙里,噎得他发不出声音。
何浅更慌了,叶大总裁绝对不能在这里出事啊,叶氏集团绝对不会放过杏花村的。对,掐人中!她掳袖子就去掐他人中。
叶辰一把抓住她的手,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这么忍着没发飙。
何浅怯怯的问:“叶……叶总,您好些了吗?”
叶辰横了她一眼,眼神冰得冻死人,他没有回答径直朝村中心走去,得赶紧买点矿泉水漱漱口什么的。
村子中央有两条十字贯穿的街道,是杏花村的商业中心,整个街道两边都是商铺,杏花村村庆的时候,每个商铺都会推出村庆特别系列活动,街头的一个铺子吸引了很多人,铺子前的招牌上写着“勇者无敌”。
铺子上摆了五筐杏子,从黄到青,只要有谁能一一吃过他这五个筐子里的杏就算赢,赢者可以赢得勇者的标识,是一枚杏子模样的小勋章,艳黄|色,上面还有片绿叶,特别精致。
凭这枚勋章,未来一年里在他家铺子里买什么都打半价,而且在村庆这几天无论消费什么都是免费。
何浅兴致勃勃,她有两年没有多没有回村子了吧,以前最喜欢和何家铭一起参加村庆了,看着大小不一,青黄不一的杏子,她口水四溢,当然不是馋得,而是被自己想象中的杏儿酸的。
叶辰冷嗤,这明明就是个小丫头,哪里有半点律师的样子,宋文涛当年到底是凭什么聘用她的。
从他的位置可以看到她的侧脸,白净清纯,嘴角弯起大大的弧度,睫毛又密又长,心忽然被什么触动了,这个侧脸,这个笑容……对,他肯定在哪里见过的,那么熟悉,一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在脑海,不甚清晰,却又无法擦除。
何浅兴奋把他拉到店铺前:“叶总,上!”
上?他看了看四周,村民们近乎热切的望着他,等着他闯关,有几个姑娘被他深邃的眸子扫过,脸都红了。
叶辰皱眉,谁给她的胆子,竟然安排领导打头阵!
何浅低声说:“叶总,您肯定能过关!”
他漠然的问:“为什么?”
她说:“您面部表情少,就算再酸,表面上也看不太出来的。”
她答得那么理所当然,完全没有注意到某人的脸已经青了。
她两手捧在胸前,满眼小星星,“叶总,靠你了!”
叶总,靠你了!叶辰不断回味着这句话的深意,这是不是说他们之间已经建立起某种联系?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
他其实很怕酸,可是他竟然稀里糊涂的答应了,看到她满含期待的眼睛,“拒绝“两个字已经是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了。
叶辰吃到第四筐的杏子时,牙齿已经软的跟棉花糖一样了,味觉都快失灵了,如果不是他定力好估计会留哈喇子出来,然而他还没流何浅的嘴边倒是挂了晶莹剔透的水珠,在阳光下还熠熠生辉,她的样子比他还投入,看她的样子她比他还酸,一直不挺的咽唾沫,叶辰不觉笑了起来,这一笑瞬时迷煞了所有在场的少女少男,他拿起最后一筐中的杏子吃了下去……
众人齐齐发出“啊!”的叹息,不知道是惊讶、是赞赏、是震撼还是替他酸的。
如果陈白看到叶辰现在的样子一定笑死到西伯利亚去了,如果墨华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下巴一定掉在地上了,如果容若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已经拨打120了。
叶辰好看的五官微微皱了起来,这已经是他最大幅度的表情了,要知道叶氏集团的大总裁就算天塌下来都没有紧蹙过眉头的。
周围的观众惊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忍受得了这样的酸度。
叶辰心想,牙齿的护理费要比这枚勇者勋章的潜在价值贵不知道几千倍,真是亏大了,跟着傻妞呆久了自己也会变傻。
何浅却开心的猛扑了过来,给了叶辰一个熊抱:“叶总,您成功了!”
叶辰瞥了他一眼,接过勇者标识塞在她手里,简单的说了一个字:“走!”
正文第十四章叶总,来比赛
更新时间:2011-9-2310:40:54本章字数:3584
“走”的意思当然是回家,因为他已经酸得不行了,得赶紧回家护理一下。
王大娘见他们俩一前一后的回来,叶辰是冷着脸一言不发,何浅是满心欢喜,喜形于色,王大娘开心的想:我们何丫头就是厉害,一下午的时间就把总统吃干抹净了,看样子,估计何丫头用了些手段,也是,对方英俊、高大、气质尊贵,几乎接近完美,开始多少会有点不情愿也是正常,但是这种事以后总会习惯的。
晚饭的时候王大娘特意熬了鳖汤打算给叶辰补补,可是他却一直没有出来吃饭,王大娘担心的让何浅去看看,何浅笑得特猖獗,一遍吃一遍说“干妈,您别担心了,他估计不饿,等会儿给他熬点小米粥吧。”牙齿酸成那样也只能喝粥了。
晚上九点的时候何浅去给叶辰送小米粥,他正在专心致志的看文件,何浅轻轻的放下粥,打算离开,却听见叶辰低沉而极富有磁性的声音:“过来!”
何浅顿了顿,慢慢走过去。
“坐下!”
何浅脑门上挂了三道黑线,这是训练狗呢!
“喂我!”
何浅脑袋上方飞过几只乌鸦,叶大总裁发烧了?
见何浅没有行动,叶辰放下文件,挑着眉看她,眼睛黑亮。
这个男人!何浅耐着性子端起碗,挖了一勺送到他嘴边。
叶辰看了看粥,又看了看:“你想谋杀上司吗?”
何浅太阳|岤突突的跳,还嫌烫?自己不会吹吹啊,只不过吃了几颗酸杏,怎么整个人都酸傻了。她把粥送到自己嘴边吹了吹,然后再喂给他吃。
叶辰那深不见底的黑眸灼灼的看着何浅,慢慢喝了一口。
被这么英俊的男人用这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是个女人都会浮想联翩的,是个男人也会想入非非的,哦!对了,总裁是gay!何浅恍然想起来。
叶辰眉角抽了抽,不愿去追究她自以为恍然大悟的“真相”,他说:“何浅,我发现你对我总是充满戒备,或者说不仅仅是我,对其他任何你不熟悉的人都会刻意保持距离,为什么?是因为那件事?”
何浅身体僵硬了一下,眼神立马变得冷淡:“叶总,您多想了。”
叶辰低低的笑,看,立马转换了态度呢,就跟装了心情按钮一样,只要触到她的逆鳞,她就会立马竖起身上的刺进行防备,他说:“你不用防备我,我并没有恶意。”
何浅淡笑:“谢谢,叶总费心了。”
叶辰说:“如果因为被背叛过就不再相信任何人那就是因噎废食。”
她面无表情的说:“因噎废食总比不知道怎么死得好。”
他说:“活在仇恨里只能让自己迷失,你没有发现你变了很多吗?”
她说:“过去的我不一定好,现在的我不一定坏,叶总,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但并不是改不了移不了,也许您经历了我所经历的那些事情不会改变,但是我毕竟不是你,现在的何浅是什么样子我就是什么样子。”
叶辰不语,对于一个竖起刺把自己包裹起来的刺猬,你越是想让它松开,它越是裹得紧。他看着她红润而诱人的唇,白皙而精致的五官,衬着这样的月色……她忽然大臂一揽低头吻了上去。
何浅被突如其来的攻势震得不知如何反映,等她想推开他时,他已经放开了她。淡淡的清香混着着烟草的味道还在鼻尖流连,触电般的感觉还在身体里游走,何浅张着嘴急促的喘息,她竟然对gay有感觉!
叶辰的眸子一下子深邃了起来,那柔软的触感仿佛还留在唇间,这个吻让他欲罢不能,身体每一个毛孔都兴奋的张开,呼唤着想要更多。
叶辰深深的望着她,眼中欲火奔腾,幽深的眸子深邃如海,他的嗓音暗哑性感:“女友契约从今天开始正式生效。”
何浅讶异的看着他,怎么突然决定让契约生效了?
叶辰勾了勾唇角,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早点休息吧。”
何浅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