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一睡婚头

一睡婚头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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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睡”婚头

    作者:橘小情

    内容标签:欢喜冤家、先婚后爱

    chapter1纯属意外

    天际最后一丝艳红沉下地平线,这个城市照例披上了夜的绚烂。

    不同于这条街上的其他酒吧,这个深巷中隐匿的空间散发着一股奇妙的魅惑,低调奢华的门面,却更是勾起人一探究竟的欲|望,它的神秘正如其名——“thesecret”。(“谜”)

    林曼曼窝在包厢,有一口没一口地灌着酒。

    “哎,她这是中什么邪了?”一旁顶着齐刘海的倪艳,以手肘戳戳身旁的帅气女子。

    后者并没有回答,只微微抬起头,对着林曼曼挑眉,左耳的镶钻耳钉折射闪亮的微光,掀起略薄的唇瓣,凉凉开口,“女人,一个小时前,阿姨才打电话让我提醒你,别忘了今天的相亲。”说道最后两个字时,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相亲!?哈哈哈……想不到传说中‘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林曼曼也马不停蹄地奔向这条不归路了!”正主还未发话,倪艳已经乐开了花。

    “倪艳,你能不能别用那猥琐的小舌头和我打招呼。”一个卫生球飞去,林曼曼仰头灌下一大口,杏眼微眯,掩去眸中意味不明的光亮。

    “女人,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辰曦习惯性地整整帅气的发型,一副了然的样子。

    终于喝够了的某人没形象地打了个酒嗝,“你说,一个正常男人,会接受一个醉鬼么?”眨眨眼,她一把抓起身侧的包包,拖着轻飘飘的身子,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醉鬼么?”辰曦轻笑摇头,“有谁喝一罐啤酒就喝到醉的?”

    迟臣宇习惯性地抬手看表,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来往的行人,薄唇轻抿,俊鼻挺立,墨玉般的眼眸波澜不兴。

    林曼曼推开咖啡屋的门,一眼便望见窗边那道优雅的身影。她脚步一顿,作为一个非典型外貌控,男人细致俊雅的五官确实是深得她心,不过,欣赏归欣赏,若是硬要跟自己凑成对,那还是敬谢不敏。

    她晃到桌边,一屁股坐下,眼皮微敛,掩去杏眼中的清明。

    “林小姐?”听见对面的动静,迟臣宇收回视线。他静静打量起眼前这个脂粉未施的女人,淡淡的眉,小巧的鼻,低垂的眼,淡粉的唇,并不特别出彩,组合起来也算是清清秀秀,只是,她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母亲如此中意。

    “嗝,额,你,你好,迟先生。”满嘴酒气,目光呆滞,很好,林曼曼为自己的表演打满分。

    “你好。”幽幽吐出两个字,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表情却不动声色。呵,这个女人,绝不会是外表看来的那样乖巧。

    没有听到多余的动静,她睁着迷茫的眼,微微抬头想要看看他的表情。除了淡定,还是淡定……于是,林曼曼不淡定了,心头又生一计,顺手便招来个服务生。

    “给,给我一杯,调酒。”

    服务生汗,“不好意思,我们店不提供调酒。”

    “什么!?没有调酒?!你,你们这是什么咖啡店啊,居然没有调酒!”余光瞄一眼对面的男人,她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你知不知道调酒对于咖啡店的意义有多大……”

    头一次遇上这种阵势的服务生定在原地,囧得无以复加。

    反观一旁的迟臣宇,依旧波澜不惊,只微微支起下巴,淡淡看着这场闹剧。倒是林曼曼自己,在哈拉了整整十分钟后,终于因为口水匮乏而不得不停下她的《调酒发展论》。

    一整个下午,除了来之前灌的那罐啤酒外,她滴水未进,以至于现在喉咙干哑难耐,曼曼想也不想,顺手抄起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杯子,仰头饮下。

    直到那苦涩的口感滑过喉头,才惊觉地开口,“黑咖啡?!”

    “是。”男人温润的嗓音响起,却只换来她更为惊恐的表情。

    完、蛋、了!这是林曼曼清醒时最后的想法。然后,意识变得模糊,然后,身子轻飘飘,再然后,趴在桌上一睡不起……

    面对这戏剧性的转变,迟臣宇也有一丝愕然,看一眼早已呈木桩状的服务生,他无语地买单。正当他犹豫着该如何处置这个昏睡的小女人时,一阵喧闹的手机铃声响起,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老佛爷”三个大字在宽大的屏幕上闪得正欢。

    他皱皱眉,还未来得及按下通话键,对方已自动挂断,不出几秒,一条短信飞来:“不接老娘电话?!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家里的门已反锁,相亲成功就好好甜蜜,如果不成,你丫就给我去喝西北风!!”

    迟臣宇眼角一抽,无奈地拉起被林母嫌弃的曼曼,驱车前往自己的公寓。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曼曼脸上,她皱皱鼻子翻个身,身侧暖暖的热源烫煨着微凉的身体,她满足地喟叹一声,手脚像是有意识般自觉缠上那个巨型暖袋,再度陷入酣甜的梦中,直到……

    “林、曼、曼!你给老娘起来!”

    “唔……别吵!”蒙头继续睡,只是,身边这只暖袋长了脚似的往外跑,她很是不满地一把抱住,喃喃自语道,“冷……不准跑……”

    清醒过来的迟臣宇瞄见了房门边的两位母亲,再垂眼看看死拽着自己的女人,生平头一次露出了莫可奈何的尴尬。

    他伸手推推曼曼,那厮丝毫没有清醒的意思,爪子倒是有越缠越紧的趋势。还是林母看不下去地出手,才让他挣脱了某女的魔爪。

    睡意朦胧的林曼曼只觉左朵一疼,整个身体被扯得一晃一晃的,她猛地睁开眼,老妈看似娇小实则彪悍的身影映入眼帘,一个激灵,她下意识地作谄媚状,“母亲大人……”

    “哼,五分钟,穿好衣服,出来领命。”语毕,林母火速转身,适时掩去眼睛里兴奋的光芒,拉上迟母往客厅走去,两家母亲视线胶着,激动之情无声传递。

    林曼曼根本无暇理会,因为她终于从母亲的言语中发现了整个事件的重点——她没穿衣服!好吧,重要的三点是有惊无险地罩着小内内,可是,那薄薄的衣料,有穿也等于没穿。

    她一把扯过薄被盖住自己,小脑袋飞速运转……做了?应该没有,那里不痛。那衣服怎么脱了?做了一半?那不是亏了,什么感觉都没有还白白被吃了豆腐……

    “林小姐。”低沉的男声打断她的“沉思”。

    “啊?”林曼曼转头,视线对上那个俊雅的男人,一时记不起他的名字,迟什么来着……

    像是看出了她的窘状,他主动报上姓名,“迟臣宇。”

    很好,罪魁祸首送上门来,“你为什么脱我衣服!?”

    “你自己脱的,拦不住。”男人面不改色。

    曼曼囧,瞬间想起自己裸睡的癖好,无语凝咽。

    眼儿四处飘移,不经意间瞄到了男人颈间的几处可疑痕迹,顿时一惊,“那,那个……”

    “咬的。”他轻描淡写,继续优雅地穿衣。

    那暧昧的位置,那独特的形状,不用问也知道,一定出自她可爱的小虎牙,只是没听到本尊确认前,她怎么也不肯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林曼曼之前就听辰曦说起过,自己啤酒加黑咖啡就一睡不起的特殊体质,可是怎么也料不到,昏睡后竟然还会发生此等惨烈的悲剧。

    哎……事情既然发生了,总是要解决的。

    “迟先生,昨晚的事是个意外,”杏眼偷瞄他,没有反应,她装模作样地叹口气,“其实事情发生到这个地步,大家都不想的……”tvb剧附身。

    见她演得那么欢,迟臣宇也不打断,只是默默起身出房门,动作间扔下一句话算是好心提醒,“林小姐,五分钟快到了,还有……”转身,启唇,“你身上的被子,掉了。”

    林曼曼瞬间石化,她发誓,她在男人眼中看到了,笑意。

    chapter2妥协结婚

    当初点头答应这场相亲就是个错误!

    林曼曼深深觉得自己误上了贼船,试想,老妈是如何知晓迟臣宇公寓的地址,又是怎么掐准时间,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协同迟母,完成了捉|j在床之实。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这一败笔必将成为林曼曼前二十五年精明人生中唯一的污点!

    “妈,伯母。”穿戴整齐的林曼曼磨磨蹭蹭来到客厅,礼貌地招呼过后,便自觉坐到沙发一头。

    定了定神,看看另一头的二母,再瞧瞧身边沉默不语的迟臣宇,她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林曼曼,给你三分钟,解释。”林母率先开口。

    “母亲大人啊,事情其实很简单嘛,概括地讲,就是一场意外……”曼曼睁大眼睛,满眼无辜。

    “意外?!都把人家压倒在床了,你还跟我说是意外?”林母气势虽是彪悍,眼睛里却闪动着不知名的光亮。

    “我哪有……”什么压倒,压根就没有倒!还有您那双“慧眼”里闪耀的兴奋也太明显了吧……

    “还敢狡辩!人家小迟的清白都被你毁了,现在你要怎么负责!”林母越演越起劲,想必是没少看那些狗血偶像剧。

    曼曼囧,您能别把自己的女儿说得跟滛|贼似的么……还有,那个可恶的扑克脸,从头到尾就在一旁玩深沉,也不出声帮她解释,好歹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什么叫面冷心更冷,说的就是他……

    就当她在心里把他骂了十遍后,迟臣宇总算开口,“伯母,这件事,其实我有责任,昨晚本想送林小姐住酒店,又担心她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没有第一时间联系伯母,是我考虑不周。”

    面对迟臣宇,林母瞬间满脸慈祥,精湛的变脸技术真是让人拍案叫绝,“小迟啊,这事不怪你,一定是那不懂事的丫头,不仅要你收拾烂摊子,还兽性大发把你……哎,教女无方啊!你放心,伯母一定给你做主。”

    “晓梅啊,别激动,我看曼曼很乖啊,没准是我家小子把持不住呢,别怪曼曼了……”温柔的绵绵女声响起,在曼曼听来简直就是天籁。

    是的,秦晓梅就是母亲大人的大名,真是人如其名,一枝花,不过这只是表象,其实在她柔弱的外表下,有着一颗无比彪悍的内在。哪里比得上人家迟妈妈,人美心更善,林曼曼感激地看看迟母。

    “方柔,你不用为她说话。”转头,叉腰,秦女士对着曼曼吼,“林曼曼,你给老娘听好了,今天你要是敢不负责,就永远不准进家门。”

    “您说吧,要怎么负责?”低头叹气,曼曼第101次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

    秦女士两眼放光,果断吐出两个字,“结、婚。”

    林曼曼翻个白眼,“老妈,您别玩了,我知道您恨不得我立刻嫁人,可是也不能见个男人就随随便便把我推出去吧……”

    “什么随便,床单都滚了,你还要怎么样?”

    “……”当着两位长辈的面,她就算再怎么叛逆,也说不出什么“一|夜|情也没所谓”的论调,指了指身边的男人,她嬉皮笑脸地说,“不管怎么说,都要考虑考虑别人的想法吧,总不能因为这样,就绑住人家一辈子啊。”

    “曼曼,你放心,臣宇很乐意负责的,是不是啊,儿子?”迟母语调轻轻,看向迟臣宇的眼神却别有深意。

    曼曼带着最后一丝希冀,水汪汪的杏眼望向迟臣宇,心里默念,拒绝、拒绝、拒绝……

    无奈,希望落空,男人只是挑挑眉,礼貌一笑,权当默认。

    希冀化为利器,毫不留情地将他刺穿。

    曼曼站起身,艰难地挤出一个笑脸,“妈,伯母,你们坐一会,我有事和他商量。”说完,以蛮力拽起迟臣宇,冲进卧房,留下客厅两个神色暧昧的女人。

    “喂,刚才为什么不反对!”曼曼暴走。

    迟臣宇瞥着她,一副“我为什么要”的表情。

    “难道你甘心就这样被套牢?!”

    尊口终开,说出来的话却让她吐血,“我做的事,我会负责。”

    “做?我们真的有做!?不、可、能……吧。”她还特意检查过床单,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留下,除非……案发现场不在床|上?现在说起来,全身还真的有点酸痛……那,到底是做了还是没做啊?

    曼曼搔搔脑袋,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算了啦,不管有没有,都只是个意外嘛,我又没有怎么样,不需要什么负责。况且……”她上下审视迟臣宇,“这样就被套住的话,你的女朋友还是红颜知己们一定会伤心欲绝吧。”有财有貌,身边一定少不了狂蜂浪蝶,而她,对成为矛头的指向,真的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没有。”男人墨玉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什么?”

    “你说的那些,都没有。”

    “我管你有没有,重点是结婚啊结婚!我没事干嘛找个男人来干涉我的生活,更何况我们无限等同于陌、生、人!”

    “林小姐,冷静点。”依然是那张平静的脸。

    “我、很、冷、静!”咬碎一口银牙。

    迟臣宇低垂着眼,淡淡开口,“就算这次你反抗成功,下次呢?”

    下次?对吼,以老妈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一定会加足马力把她推销出去,与其一次次抵抗妥协,倒不如……曼曼眯起眼,暗自思忱这个冷面男的想法,想必他也和自己一样,苦于母亲的催婚吧。那何不统一战线,联手作战呢?

    退一万步讲,这个男人的硬件设施也算是少有的极品,万一有个万一,她也不至于吃亏嘛。当然,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好吧,这点上我们达成共识,不过事先说好哦,我们只是纯洁的合作关系。”

    他点点头算是应答,转身率先步出房门。

    秦女士眼看“小两口”(汗)出来了,笑容灿灿地出声,“商量好了?那走吧。”

    “去哪啊?”曼曼不解。

    “民政局啊,动作快点,再晚人家下班了。”

    曼曼闻言一惊,她以为婚事神马的,怎么也得商讨它一个月半个月的,哪知秦女士却这般草率,“妈,您开玩笑吧,那么急?”

    “怎么不急,再等,孩子都蹦出来了!”

    母亲大人啊,这不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吗,曼曼泪。“怎,怎么说也要拿个户口本吧……”

    “放心,我跟你伯母都带着呐。”说完,喜滋滋地笑。

    令人发指啊……您还敢说不是早有预谋?!

    曼曼默,反抗无力,只能一脸同情地凝望迟臣宇。兄弟,我为你即将逝去的单身生活,默哀。

    两人被二母盯着来到民政局,填表、敲章、拍照、领证……花了九块钱,用了十分钟,林曼曼就从单身一族变成了有夫之妇。

    说实话,她倒也没有多少哀怨惋惜,反正恋爱、结婚之类的,她看得多了、听得多了,也就无所谓有无了。她从来就不信什么誓言天长地久,时间久了,什么都会变。若是一纸婚姻,能换来母亲的安心,那又何乐而不为。

    婚,迟早是要结的,难得碰上这么优的男人,试试也不错吧。曼曼自嘲地一笑,有时候,责任比爱情更能维系住一段婚姻。

    收拾起难得一现的惆怅,她再度扬起没心没肺的笑,垂下头,低声自语:林曼曼,新婚快乐。

    chapter3约法三章

    领完红本本,秦女士和迟母就急不可耐地商量起办酒席的问题,要不是迟臣宇理智地阻止,说要先相处一段时间培养培养感情,二老或许连小孩的满月酒在哪办都一并决定了。

    当然,秦女士也不是省油的灯,一点喘息的时间也不留给她,便火速将她打包,送往迟臣宇的公寓,一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断了她的后路。

    叹口气,提起脚边的行李箱,曼曼故作镇定地跨入他的私人领域。

    刚踏入客厅,就见某人手拿报纸,斜倚在沙发上,一副恬淡的模样。

    “迟先生,请问房间在哪?”看不惯他一派悠闲,她有意伸手,抽去他手上的报纸。

    没料到她的此举,迟臣宇挑眉,“看来你的记性不太好,几个钟头前待过的地方,现在就忘了。”拿起一旁桌案上的咖啡,轻抿一口后,再启薄唇:“另外,我们的关系应该可以直呼姓名了吧,‘迟太太’。”

    陌生的称谓让曼曼浑身一颤,“ok,迟臣宇,没记错的话,那是你的房间,不是我的。至于我们的关系,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先达成共识。”

    他双臂环胸,示意她继续。

    “虽说是事前商量好的,不过鉴于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形式的交易,不能算是什么契约婚姻,所以,这不过是单纯的合作关系。”

    听到最后四个字,迟臣宇的眼光一闪,那一秒间的思绪,曼曼自然不会察觉。

    她把他的沉默当作默许,“很好,第一,既然我们要相处在一个屋檐下,那么就该保有各自的习惯和空间,未经允许不得冒犯。第二,既然抬头不见低头见,那么和平相处是必须的,至于一些必要的社交,如果你愿意的话,希望能够相互配合。第三,鉴于我们之间没什么感情基础,所以,没得到对方首肯的前提下,那种‘深入交流’的活动,就不用了吧。”

    说完,她一副“你懂的”的表情,看了看他,然后静静等待他的应答。

    “约法三章?”没作正面回答,迟臣宇沉吟。

    “嗯哼,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说。”

    他点点头,没有异议。

    悠然喝完最后一口咖啡,他才起身在她面前站定,狭长的眼静静凝视着她,欣长的身子慢慢俯下,骨节分明的手伸向她的身侧,然后……提起她的行李箱,转身上楼,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房间,在二楼。”

    呼,瞪着他的背影,曼曼暗自舒口气,这个可恶的男人,竟然又戏弄她!刚才那么近的距离,害她不自觉紧张了一把。妖孽啊妖孽,男人长得太好也是个祸害,绝对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作完自我催眠与心理建设,她赶忙举步跟上。

    客房就在主卧斜对面,虽不及主卧宽敞,也不失洁净敞亮。只是浅白色的装饰看在曼曼眼里,竟有一股莫名的凄凉。果然是物随主人,一样的冷冰冰。

    耸耸肩,利落地绑一个马尾,她欢快地收拾起自己的物品。

    迟臣宇再次来到她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某女哼着小曲,扭着腰,满场飞地布置着房间,原本单调的屋子,在她的摆弄装饰下,竟也多出了些许生气。

    他轻轻倚在门上,欣赏够了才屈指叩门,“林曼曼,你饿不饿?”

    下意识地转身,入眼的就是这幅“美男倚门”图,曼曼忽略掉险些漏了一拍的心跳,饥饿感像是被他勾引出来,“饿,不过我不会做饭哦,你会?”眨眨眼,装作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意料中的沉默,男人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下楼。曼曼自觉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餐厅。桌上摆着三菜一汤,虽是简单的家常菜,鲜嫩的色泽却让她食指大动。

    曼曼是个吃货,只要有美食,甚至不在乎身处何地。她迫不及待地动筷,鲜美的口感让她自顾自地感动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不可思议,“你做的!?不、可、能……”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下厨的人。

    默默嚼完口中的食物,迟臣宇诚实开口,“对面饭店的外卖。”

    曼曼一愣,眼中的崇拜烟消云散,果然,小说里的万能男主都是骗人的……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她抬眼偷瞄对面的人,优雅的动作、完美的餐桌礼仪,一看就是“食不言,寝不语”的代表人物。与这样的人相处,天生就多根语言神经的林曼曼表示,压力很大。

    见他默默放下碗筷,她疑惑,“你不吃了?”

    深邃的眼扫过她,淡淡开口,“看着你如狼似虎的眼神,突然没胃口了。”

    很好,此人不止冷淡,还很毒舌。曼曼眯了眯眼,斗志熊熊,“抱歉啊,秀色可餐,情不自禁嘛。”说完,还舔舔唇,做出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见到她这般出人意料的举止,他微微一怔,无言以对。

    于是,两人的首轮交锋,以迟臣宇生平第一次被女人调戏而告终。

    林曼曼本身是经管专业出身,可毕业后却被广告系学姐诱拐,做起了创意策划。

    不过鉴于她涉猎极广的兴趣,以及毫无边际的想象力,倒是让她在这份工作中如鱼得水,更重要的是,她有相对自由的时间,只有在接case时才需要进公司,其余的时间都可以自由安排。这对于她这种自由主义者,简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曼曼打了一个电话向学姐boss请假,大概解释了事情的状况,并以被嘲笑的屈辱换来多几日的休假。

    她呈大字状躺在床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脑海中浮现起老妈当初的介绍。迟臣宇,29岁,身高一米八五,一流大学计算机专业毕业,现任某知名科技公司副总经理。有能力,有相貌,这样的条件却仍是单身,曼曼把原因归咎于他阴暗的性格以及一副天生x冷淡的外貌。

    想到这里,曼曼心情大好地翻了个身,直到一阵振奋人心的铃声响起。她只觉太阳|岤一抽,火速抓起手机,在铃响到第三声前果断接通,挤着一张苦瓜脸,声音却无比谄媚,“母亲大人……”

    “曼曼啊,在做什么呀?”秦女士的声音无比温柔,想也知道一定是伟大的林爸正在她身边。老公面前是温柔小猫,女儿面前就变身彪悍母老虎,曼曼鄙视中。

    “准备睡觉啊。”她识相地装乖。

    “那么早睡什么觉,怎么不多和小迟培养下感情,婚姻是需要经营的懂不懂啊?”

    “是,我知道了。”随口一个敷衍。

    秦女士哪是那么好对付的,话锋一转,“你不是在跟我玩什么‘分床异梦’的花样吧?”

    曼曼惊,“没有!您怎么会这么想的呢,呵呵……”

    “最好是没有,别让我知道你在耍花招,不然……”后果自行脑补,“对了,小迟在房间吧?让他听下电话。”

    “他……”他当然不会在“她的”房间啊!“他在书房啦,我拿给他听。”说完,飞奔向对面迟臣宇的卧房。

    拍开房门,她精准地把手机赛到他手中,口型夸张地比着“我妈”两个字。

    迟臣宇接过手机,语气沉稳淡定,“妈。”

    曼曼完全可以想象秦女士满意的笑脸,也不知她在那头说了些什么,只听这头迟臣宇的回答:“是……我在处理些公事……好的……嗯,我明白……您放心……妈再见。”然后便断了通话。

    “诶,我妈跟你说了什么?”她很好奇。

    “想知道?”他盯着她,若有所思。

    “嗯嗯!”

    “你可以自己去问。”

    “……”

    曼曼啊,现实告诉你,惹谁别惹天蝎男——睚眦必报!

    chapter4三女一帮

    满足地睡到自然醒,林曼曼抱着被子翻一个身,细长的手臂捞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开机一看,两个未接来电提醒,都来自辰曦。

    她回拨,没两声就被接通,“女人,昨天整天都联系不到人,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调侃的语句中暗暗透漏着关心。

    曼曼心里一暖,默默收下,姐妹间的友谊,有时并不用多么直白的言语。

    “曦曦,我结婚了。”

    “……一|夜|情?”

    “不知道。”曼曼汗颜。

    “怎么,才一天不见,智商就退化了?”

    “屁啦,要不是一不小心睡昏头,我能落得这步田地么……”

    电话那头的辰曦,语气了然,“果然,那天晚上喝了黑咖啡吧。”

    曼曼叹口气,“原来我那特殊体质是真的啊,之前你跟我说,我还不信呢……你说我一酒界巾帼,怎么就有这见不得人的把柄呢,看来我也是一朵奇葩……”

    呵,辰曦轻笑,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是没什么大碍,“别耍宝了,见面聊吧,两点半,老地方。”

    “ok,一会儿见。”

    曼曼一推开“谜”的专属包厢,就看见倪艳眨巴着大眼望向她,神色暧昧。

    果不其然,曼曼刚一坐定,她就一脸激动地凑上前,“做了吗?做了吧!”

    “滚,别一脸滛|荡地看着我。”她伸出一食指,点开倪艳不安分的脑袋。

    倪艳拍开她的爪子,满脸的不赞同,“什么滛|荡,我这叫关爱的目光好不好!”

    曼曼懒得理她,叫人送来一壶冻顶乌龙,悠悠浅酌。

    辰曦看着她的一反常态,懒懒开口,“改性了?还是不敢喝酒了?”

    “开什么玩笑,有什么是我不敢的?只不过这大白天的,没兴致。”曼曼嘴硬道。

    这间酒吧其实是三个女人在大学期间合伙开的,初始资金是辰曦向父母的借资,加上三人平日兼职得来的积蓄。随后三个凭借各自所长,将酒吧经营得有声有色,连本带利还了辰曦父母的资金,每个月还赚得自己荷包鼓鼓。

    要追究起当初开酒吧的原因嘛……只能说,人以类聚。能和林曼曼混在一起的人,自然不会是什么乖乖牌,三人看上去正正经经,玩起来那疯劲儿,绝对叫人大跌眼镜。夜生活折腾久了,却发现找不到一家酒吧真正称了她们的心意。不是太闹,就是太单调,于是就兴了开酒吧的念头。

    曼曼那些稀奇古怪的创意,倪艳广阔的人脉,加上辰曦沉稳的经营手段也让酒吧在业界小有名声。

    不过几人都烦那些个喧闹没品的客人,因而“谜”也不是人人都能进的,只有经过熟人担保引荐,方能成为会员。

    而这间专属包厢,则作为她们的常驻“根据地”,被曼曼戏称“女人帮”。

    又抿一口温茶,曼曼总算想到哪里不对劲了,她眯起眼,目光在两人间游走,“是谁,出卖我?”

    此言一出,倪艳不明所以,一副傻大姐样,曼曼自动忽略,转而看向另一人,痛心疾首,“辰曦,你竟然……”

    “秦阿姨说,要帮我搞定lc的采访机会。”辰曦的正职是时尚杂志的资深记者。

    “lc?那个伪娘男模?你为了一男人就把我卖了!?”

    辰曦为自己倒上一杯茶,“这档专访够我吃上个一年半载的了,况且,我只是‘不小心’透漏了你啤酒加黑咖啡的体质而已。”好吧,最多还有那晚在包厢里,亲手换上的几罐啤酒。

    曼曼咬牙,“所以,秦女士才特别指定要去那家咖、啡、店!”太t坑爹了,有她这么送羊入虎口的妈么!我一定不是亲生的……

    “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省的某个孤独终老的老|处|女,在寒风中独自抽泣。”辰曦发挥毒舌的本质,狭长的眼在看向曼曼脚腕时,却悄然掩去笑意。

    “哼,经过了昨天,我极有可能已地脱离你们青涩的处|女界了!”曼曼挺起胸,不蒸馒头争口气。

    倪艳屁颠屁颠地挤过来,色|咪|咪的大眼闪亮,“果然还是做了啊!!”

    “你确定?”辰曦不以为意,随手拨了拨额前的发。

    “当然……不确定……”事实上那晚的事,她一点印象也没有,泄气。

    半天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倪艳干脆开始自我推断,“我看,十有八九是,做了。”

    懒懒地抬眼,两人以眼神示意她继续。

    以为得到肯定了的女人,瞬间像是打了鸡血,“想当年曼曼第一次发疯,就连同性也不肯放过啊,抓到一个就扑倒、疯咬……那场面,那气势,简直了,就是一疯狂的小兽。这次还换了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不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么,还不卯起劲来个绝地大反扑!然后oo,再然后xx……”

    看她满脸不加掩饰的春心荡漾,曼曼嫌弃道,“看你满脑被gv灌溉的黄|色思想,还人民教师呢!祖国的教育水平就被你这颗老鼠屎毁了。”转念一想到迟臣宇颈间的齿痕,她终是无言地羞愧了。

    “gv怎么了!我这叫释放天性,只有适当保有天性,才能让孩子们活泼快乐的长大!”倪艳也是色女界的一朵奇葩,性本不腐,却钟爱gv,以她的歪理来说,研究gv是色女的最高境界,一眼看俩,爱看那儿看哪儿!

    等她们闹够了,辰曦才转回正题,“话说回来,那个男人怎么样?”

    “冷漠、小心眼、毒舌又爱记仇,一看就知道很龟毛!”曼曼从鼻间哼出一口气,不停地数落。

    “能把你气成这样,果然是不简单。”她笑道。

    “那是我懒得跟他斗,哪天他落在我手上,哼哼……”曼曼眯眼。

    对面的两个女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她们太过了解曼曼,男人一味热烈的追求只会让她逃得更远,反倒是若即若离、忽冷忽热的对待,才能激起她的斗志与兴趣。

    林曼曼啊林曼曼,也许这一次,你真的是要栽了。

    chapter5同床共枕

    晚上十点,辰曦驱车送曼曼回到公寓,刚走进电梯,她的右眼皮就突突地跳起来。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曼曼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安。

    她掏出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客厅沙发上穿着时髦的中年女人,全身的神经一下子绷紧。

    换上拖鞋,曼曼乖乖走到秦女士身边,“妈……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你也知道晚了?”凤眼射向她,“上哪儿鬼混去了?”

    “我哪有那胆啊,就是和倪艳、辰曦她们聚了一下。”

    “怎么,有了姐妹,就能忘了老公?”

    曼曼觉得秦女士像是化身成为电视剧里的恶婆婆,心里一颤,心虚道,“我……有跟他说过啊……”

    “真的么,小迟?”语气变得轻柔,秦女士转头望向从厨房走出的迟臣宇。

    后者放下刚刚泡好的花茶,欣赏般地注视着曼曼忐忑的表情,几秒后才点头回答,“是,妈,曼曼一早就跟我说过了。”

    她悄悄舒口气,算他有义气。不过下一秒,秦女士扔出的炸弹又让她猛然一惊。

    “那就好,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们小两口住得习不习惯,现在时间也晚了,你们早点休息吧,不用管我。”

    她就知道!秦女士一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大晚上的过来,她压根就没想过要走。

    “哎,我帮您收拾间房间出来。”曼曼无奈地妥协。

    “不用,我看你们卧室对面的那间就挺好的,不过,你的东西怎么都摆在那间啊?”秦女士喝一口茶,眼中闪过精明。

    “我们房里堆不下,我就索性都摆那屋了。”曼曼睁眼说瞎话。

    “哦,是吗,那你们早点睡。”

    被迟臣宇拉着上楼的曼曼,默默地感叹着秦女士“就近监视”的阴险,自然没有看到她眼中的算计。

    磨磨蹭蹭地洗完澡,曼曼怀着悲壮的心情奔赴他的卧房。

    接受这段婚姻是一回事,同床共枕却又是另一回事。别看她性格豪放,前前后后也交过几个男朋友,可绝不会有人相信,她在男女方面的实战经验,也只不过是无比清水的两个吻。

    当然,对于这点,一向以做派大胆为傲的她,是不会轻易承认的。

    低头审视一下身上的卡通内衣,长袖、长裤,领口,安全。

    抬头挺胸,曼曼开门进屋,正巧碰上洗漱完毕的迟臣宇,欣长挺拔的身材,就算是穿着棉质休闲服,也掩不住与生俱来的气质。

    他的发梢仍滴着水,水珠沿着颈间一路下滑,然后在微敞的衣领间消失不见。周身萦绕的氤氲,让他看起来多了丝魅惑之意,就连定力极强的曼曼,也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苍天啊,身边多了这样一个妖孽,她早晚是要把持不住的啊……

    迟臣宇像是没有看到她的表情,只是慢条斯理地吹干头发,躺上|床,细长的眼斜斜地望着她,“还不睡?”

    “真要一起睡?”曼曼垂死挣扎。

    “除非你想睡地上。”他躺下身,语气淡淡。

    “男人,你就不能绅士一回?”

    迟臣宇闻言翻过身,一只手臂支起头,姿势无比之妖娆,薄唇弯起浅浅的弧度,“这里,是我的房间。”言下之意是,一切,他说了算。

    曼曼咬牙,好吧,谁怕谁,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睡。她利落地上|床,躺平,培养睡意。只是,不习惯睡衣束缚的某人,翻来覆去总也难以入睡。

    嫉妒地看一眼已然沉睡的男人,她无计可施地开始了最原始的愚蠢活动——数绵羊。

    然而这种方法的有效性可想而知,就在曼曼欲哭无泪地数到第五千两百三十只羊时,上眼皮总算不负所望地投入下眼皮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