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清穿孝懿仁皇后

清穿孝懿仁皇后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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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醒都是她害的,为什么到现在额娘都没有对她说一句责备的话,我不甘心,明明都是额娘的女儿,为何就我要这么委屈,日日不敢有丝毫行差踏错,就连说话都要再三思量的顺着额娘说,她才会多看我一眼,这次温婼是害的六哥快死了,赖嬷嬷你知不知道,我好气好恨。”昨个儿的雨下得太大,温宪前些日子刚刚受惊病了一场,赖嬷嬷好生劝说,才把人留在寝殿里,直到听到六阿哥的事情,温宪还未走出偏殿正门,就被德妃派来的夏荷劝住,也从夏荷嘴里知道全部的事情,担心了一夜,赖嬷嬷说若是温宪去六阿哥那里会过了病气,温宪天刚蒙蒙亮,就想要去寻温婼的晦气。

    赖嬷嬷看着温宪小小的俏脸,变得狰狞丑陋,再不用赖嬷嬷多说,温宪已经没救了,“格格,不是赖嬷嬷说您不爱听的,您若是此时去同七格格吵闹,本来就因为担心六阿哥心烦不已的德妃娘娘,定也会寻你的错处,太过不值。”

    温宪抬头看着赖嬷嬷对她轻摇头,又听那些劝说的话,就算再知道赖嬷嬷所说是真,可肚子里面的嫉妒之火,烧的温宪五脏六腑都疼的紧,抬手把小桌上面的茶盏打落,不顾地上的碎片会伤着自个儿,从乌木椅上跳下来,似是把赖嬷嬷看做仇人一样,大喊大叫:“不值?我每日小心翼翼又值了什么,这永和宫有我温宪·爱新觉罗,就没有她温婼的位子,没有!”

    看来这次太皇太后回来宫中,赖嬷嬷就能功成身退,不过这个时候还是要把九格格拦住,这张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按着太皇太后的意思不会轻易动,侧身半挡在九格格身前,赖嬷嬷福身对着温宪一礼,眉头紧皱的叹气说:“格格,若是您信得过老奴,这事就交给奴婢做。”

    赖嬷嬷的话让温宪向外走的步子顿了顿,抬头看着半个身子挡在身前的人,眼里带着一丝怀疑,不是怕赖嬷嬷出手太狠,却是想她会不会为了劝住自个儿,故意这么说,“交给你?”

    在宫里这么多年,赖嬷嬷看人眼色的工夫却不一般,别说赖嬷嬷太过阴狠,温宪被她照顾这么久,对赖嬷嬷的话并没有偏信,总算是赖嬷嬷并没有做的太绝,没把温宪调教成一个只懂得信太皇太后话的木偶,“格格,永和宫现在是多事之秋,皇上和太皇太后都不在宫中,不可在这个时候多生事端,咱们可以……。”

    永和宫离着德妃所住着的正寝殿稍远的偏殿,身边只有雪雁在一旁伺候的温婼,心里很是担心胤祚的如何,总归是亲兄,就算做了许多让温婼心冷的事,听到前来寻宫女去胤祚院子伺候时,还是命偏殿内的人都出来,让前来的七珍带走,雪雁还是因为温婼身边总不能没人伺候,才自请留下的。

    一夜未睡,温婼看着天色渐亮,身边只有一个雪雁无人出去打听,温婼实在担心的厉害,雪雁看着主子这幅心神不宁的样子,怎么不知道她的心思,德妃和六阿哥那般冷待主子,但她听到六阿哥受了风寒命在旦夕,还是似现在这样担忧,雪雁不忍见温婼这样,福身开口说道:“格格,德妃娘娘并没有开口说罚您禁足,这院子您也是能出去的。”

    不是德妃忘了,实在是就乌雅氏连回来永和宫,都忘了把温婼带回来,可能还想着温婼在景仁宫奉承皇贵妃,听到雪雁的提点,温婼心里虽还有些担心,出去碰到德妃会惹她不喜,但实在是担心六阿哥的身子如何,听昨个儿七珍前来含糊不明的话,乱了的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不过还是不安的对着雪雁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额娘现在一定不想见到我,若去二进院子被看到,被训斥一通倒是无所谓,但没有打听到什么就被赶了回来,到时候就连你想来也没法再出去多走动。”

    “格格,您却是想多了,咱们只是想要打听六阿哥现在如何,随便寻个在正寝殿伺候的人问问即回,不会那么巧遇到德妃娘娘的。”温婼听雪雁的话,觉得甚是在理,就忙催促雪雁赶紧带她出去,在这么自己吓自己想下去,此时就算被德妃禁足,温婼也管不得那么许多的跑去看人。

    此时也顾不得身上的衣衫如何,温婼一夜未睡身上穿着的还是昨个儿的,雪雁看着七格格这幅着急的样子,知道就算劝也没用,衣衫并无不妥当之处就好,让主子稍等片刻,雪雁去库房寻了些银两,若没有它们六阿哥的院子,想来她们也靠近不得,温婼听完雪雁的禀报,眼睛黯淡了许多,不过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在心里轻叹口气,也就不再多说,命雪雁带她赶紧去正寝殿打听事情。

    只是这院子注定温婼今个儿是出不去,偏殿里面的人被七珍带走了个干干净净,这院门却是要雪雁打开,害怕外面有人守着,两人先侧耳听门外有无动静,这一听却让温婼在没有勇气去见胤祚,“你这风风火火的是去哪?”声音的主人听着不甚耳熟,应该不是永和宫有头有脸的宫女嬷嬷。

    温婼小声的呼出口气,多亏先侧耳听了听,不然外面是真的守着人,温婼出院的动作却会更惹德妃不喜,抬眼对着一旁的雪雁使了个眼色,开了不大的门缝刚要关上,就听另一个声音响起说道:“原来是姐姐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此处躲懒,咱们在六阿哥的偏殿都忙得脚不沾地的,听说六阿哥吉人天相身子大好,你也赶紧去在一旁搭把手,德妃娘娘见着六阿哥身子好了,也总会有咱们的好处的。”

    温婼听着那个略带娇嗔的声音说起皇六子,忙伸手阻止雪雁把门关上,把人也拉到身旁侧耳细细听着外面的说话,此时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又不耐的开口说:“你这话也就骗骗那些刚进宫何事不知的蠢笨之人,德妃娘娘什么性子是你不知还是我不知,这次偏殿伺候的人没看好让六阿哥出去永和宫,早就惹德妃娘娘不喜,此时也就是还需用人,不然这些个奴才哪还有活命的机会,小豆子现在是何模样,我可是见着了的,真不若死了的好,在这远远的偏殿干些轻活,比去六阿哥偏殿用命博那富贵却安稳不少。”

    听着这话后面略带的惊恐颤音,温婼和雪雁都没有太过在意,不过听这口气也知道说话的人进宫应该不少日子,只是还留在这偏殿干些粗活,应该也是看多了后宫的纷争,为了保命罢了。

    雪雁听这话心里却是感触颇深,可就算知道能这么平安混到出宫,却也不是任何人都有这个福气,有个地方能让人容身,在雪雁心里感叹良多时,另一道明显不是安分的人,用着娇滴滴的声音笑着说道:“总归性子不同,妹妹却与姐姐不是一个心思,今早听说六阿哥身上总算退了热,只是人还未醒,妹妹是好心才劝姐姐现在去,看来姐姐是不会领红萼这份心了。”

    不同于听到外面人说六阿哥身上退热见好脸上露出笑脸来的温婼,多少知道些外面事情的雪雁却不会这么乐观,明明说是只能勉力一救的人,怎么会就过去一晚就能好上不少,外面说话带着一股子慵懒劲的人,心思也如雪雁一般,嗤笑一声说道:“姐姐虽说是小心的有些过了,但也不要把六阿哥本来就病弱的身子想的太好,不过话说到这,你一直在偏殿伺候着,有没有听说六阿哥到底是咱们出去永和宫的,先不说偏殿伺候的人,就是宫门口守着的也是不少,这次若不是凑巧碰到四阿哥,被皇贵妃娘娘寻四阿哥的时候找到,又替六阿哥找来了黄御医,这命不定早就丢了。”

    本听着六阿哥身子退热见好想要转身回去的温婼,听到那“姐姐”好奇的问话,刚迈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对这好奇的事情又怎么会只有她一个,雪雁见着温婼站了有些时候,身子略有些不稳晃动,小声对着温婼禀报去寻个墩子来让主子坐着歇歇,慢慢听她们闲话,见着主子点头忙转身回去殿内。

    温婼见着雪雁离开,听着外面迟迟没有再说话的声音响起,略有些好奇的透过门缝向外看,还未看到什么,就听那本来带着慵懒劲的宫女,惊呼出声道:“这事怎么可能,七格格年纪不大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定又是那起子小人在背后乱说。”

    那叫红萼的好似觉得无趣,明明是她好心回答,怎么成了造谣是非的人,声音也收起不自然带着的矫揉造作,略有些不悦的开口反驳道:“这怎么能是背后乱说的,小豆子可是被板子活生生打死在长凳上面的,临死前他诅咒七格格的话你也是有听到,明明就是七格格不顾生母兄长幼妹,只想着自个儿的富贵,在四阿哥每日下学的路上等着,上前奉承讨好才能借四阿哥攀上皇贵妃娘娘,六阿哥也是一时心急,想要替德妃娘娘出气,这才不顾自个儿身子骨,偷偷只带着小豆子跑出永和宫,去七格格‘偶遇’四阿哥的地方等人,想利用那先天弱症的身子陷害四阿哥,可没想到真的差点把命都弄丢了。”

    另一人听出红萼话里的不悦,也知道主子们的事情,哪里容得下他们多说,好笑的开口说道:“好妹妹,我这不也是一时不敢相信,七格格早先也是受宠的,哪里受得了现在这样的委屈,两个嬷嬷都被德妃娘娘借口六阿哥和九格格身子弱,伺候的人不尽心要走了,这宫里那个格格身边连个嬷嬷也没有,也亏了七格格身边还有连个得用的宫女,可一个因为替七格格谋划,被德妃娘娘打烂了一张嘴,不知死活的扔回了内务府,剩下的一个性子虽好,但太过绵软不是个能帮得上七格格的,再来这次讨好皇贵妃的事情闹出来,德妃娘娘的脸面都被丢尽了,不过也是可惜了六阿哥,听你说他也是因为担心七格格被德妃娘娘责罚狠了,这才不顾身子出去给娘娘出气,才弄得自己差点没了性命。”

    那红萼听“姐姐”这话,这火气总算是压了下去,不过对“姐姐”为七格格说话还是有些不高兴,“姐姐,这事虽不是咱们做奴婢的该多嘴的,但七格格这次差点害死六阿哥是事实,若不是她六阿哥怎么会知道去哪里能找到四阿哥,就算有一肚子心思也没处可用,现在七格格也就是乞求满天神佛保佑六阿哥能度过这次难关,若不然这罪孽却是要背上一辈子。”

    “姐姐”是听不下去红萼的阴阳怪气的说话,两人站在七格格偏殿门外一遍的墙边,这也就是偏殿里面的人都被七珍带走,若不然有个守在门后的宫女太监,她们这番多嘴被听到可是要没命的,“妹妹,你不是说夏荷姐姐有吩咐你做事,这话还是等到晚上回去再说,先快去做事情。”

    差点误事,红萼听“姐姐”提起这事,忙开口最后说了几句,就赶紧转身向着最后一进院子过去,那里可是住着一嫔两贵人,这么个时候是要有人盯着些,“姐姐说的确实,红萼先去做事,姐姐也听妹妹一言,就去六阿哥偏殿做些打下手的事情,这样就算六阿哥有个不好,你也牵连不到,但若是真的菩萨保佑好了,就算是打赏几许也好给宫外的家里填补些。”

    那“姐姐”好似是被红萼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意动,对着急离开的红萼算是应了的“嗯”一声,没再去离外面两人,温婼在听到六阿哥现在这幅命在旦夕是被她所害,人就好似被定住半天动弹不得,这怎么会是真的,温婼虽然知道这件事情闹出来,定会惹德妃不喜,却未曾想到会变成这样,六哥不是最疼爱的温宪的,怎么会因为德妃对她的责罚,连命都不要的偷跑出宫去,温婼现在心里乱成一团,若这样的爱护再早一点,温婼也不会为了自个儿以后思量,去寻四阿哥这个靠山。

    再次回过神来,是觉得身上一暖,雪雁抱着略重的木墩回来,看着外面还带着些清晨的寒气,拿来一件薄衣衫给温婼披上,人呆呆的转过头,温婼想哭却又强忍住的看着雪雁,这次的事她只想给自个儿留条后路,真的没想过要害谁,就是让德妃丢脸的事情,温婼也因为之前多次与胤禛在御花园假山堆下见面,未曾有一次被人发现,才没有想到,“雪雁,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雪雁看着七格格眼带期望的看着她,知道若她说些宽慰的话,真的并不费半分力气,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出不了口,最终轻叹口气低头不再言语,过去片刻抬起头来,也只是伸手替自家格格拢了拢因为肩膀垮下来,有些滑下来的薄衫,“格格,这外面寒气略重,咱们还是先回去,就算是为了六阿哥为着您的这份心,您总也要顾着自个儿身子才好。”

    本没听到雪雁的回话,无力低下的头,在听完这番劝说的话后,先是肩膀可见的颤动,那强忍的笑声从小到大,真的是笑温婼抬起的小脸上,只是笑的太过厉害,脸上满满都是泪珠滚落,可温婼怎么也想不透,这明明是她曾经期盼的,可心却疼的让她想要把它挖出来才好,捂着心口笑的弯下的身子,雪雁拦腰扶着轻抚温婼的后背无声的安慰,“雪雁,本格格今天真的很开心,六哥还是如以前一样护着我,不管我做错何事,六哥说过他会拼了命,拼了命的护着我的,雪雁你知道,知道吗?”

    雪雁听这温婼的话,轻抚她后背的手未曾停下片刻,温柔的嗓音响起回道:“奴婢知道,格格忘记奴婢是自小照顾您到如今的,六阿哥第一眼看到您的时候,就曾经握着您的小手,说会做个好哥哥一直护着您,奴婢还记得六阿哥话说完,您笑的可爱极了,六阿哥还吵着要抱您,奴婢们怎么也劝不住,最后还是德妃娘娘让人把你放到榻上,把六阿哥也抱到您身旁,才总算把人哄好。”

    温婼还未听完雪雁的话,就俯身干呕起来,撕心裂肺好似停不了一般,雪雁却好似没有看到,轻抚着温婼的后背声音带着此时听起来有些诡异的温柔,等到雪雁再次低下头,看到的已经是闭目晕过去的温婼——

    昏暗的夜色下,永和宫六阿哥所住的偏殿,白日的满院子的宫女太监,总算能被应允回去休息,只留下不多的在人在外面候着,刘嬷嬷年纪总归是大了,熬了一晚身子就撑不住,寝殿内只留下两个嬷嬷和六个宫女伺候着。

    端着刚帮六阿哥擦洗用下的水,红萼脚步放轻的出去寝殿,只是刚一出门外,就被无声站在门外的人吓的差点惊叫出声,不过在看到来人是谁,努力压下就要出口的尖叫,忙站稳身子福身对着温婼声音略高,能被寝殿内的人听到的问安道:“奴婢见过七格格。”

    这个声音温婼未过一日如何听不出,却正是今早在她院子门外说话的其中一人,没心思理会,好似没听到红萼问安的话一般,转身向着寝殿走了进去,还未多走几步,就见着在殿内伺候的人听到红萼的声音都快步出来,见着七格格仅带一人也未曾多问,忙福身对着温婼施礼问安:“奴婢见过七格格。”

    早上昏过去,直到傍晚时分温婼才总算醒了过来,在温婼昏过去后,雪雁不是没去正寝殿求德妃,可就看着身边只有雪雁一人,就知道结果如何,还好人总算是醒了过来,雪雁也未曾多嘴的说去正寝殿求请御医的事,温婼不知是知道,还是心情大起大伏魂魄还未归为,只对着雪雁说了一句“六哥”身子就摇摇晃晃的向着门外走去。

    这一路未曾再开口过,温婼脚步不停的向着内室走了进去,留下在外间福身未曾被应允起身的众人,抬头眼带恳求的看着七格格身边跟着雪雁,可雪雁眼睛却一直盯着进去内室的温婼,一丝余光也不见施舍给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不更新有留言,呵呵,招财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正文死

    温婼走进内室,绣着长寿图的屏风把床榻遮了个严实,桃树挺拔直立,上面点缀着的桃子粉嫩似真,不愧是宫廷绣师所制,上面不时闪过的金光,让人知道所用丝线的贵重,这屏风自胤祚出生就开始绣制,直到两岁才摆在这寝殿之内,不只是用的金丝银丝线团,上面的喜鹊眼睛可是蓝色宝石,就更不用说仙桃上面露水不知用何物钻孔缝制上去颗颗红色粉色碎钻,这一副长寿图可真的是极尽奢华。

    宫里的东西又有何物不显贵,温婼未曾多看那屏风一眼,就绕过走去胤祚床边,本来平静无波的双眼,在看到床上呼吸几不可闻,脸色也是苍白如纸的人时,翻腾的泪涌了上来,明明知道此时就算多重的步子也不能吵醒昏迷着的胤祚,温婼还是放轻脚步才敢走上前,伸手想要触碰却被身后进来的嬷嬷阻止,“七格格,万万不可用手碰咱们六阿哥,黄御医说过就算是清洁之物,也要用水清洗过数遍才能近身,六阿哥现在沾不得一点污物。”

    温婼听到这话,伸出的手顿了顿,虚握拳收了回来,步子也略微退开床边半步,未曾转身对着身后说话的嬷嬷吩咐道:“我会小心,你们去寝殿门外候着,我与六哥说几句话就离开。”

    那听着温婼说话的嬷嬷,张开嘴还想再说什么,就被一同在偏殿伺候的翠嬷嬷拽住衣袖,两人把屏风合上少许,推到门外眼睛却未曾离开床榻半分,温婼听着身后的动静消失,嘴角露出自嘲的轻勾,整个永和宫现在温婼说话还有用的地方,除了她那离着正寝殿颇远的偏殿,也就是胤祚此处的了。

    眼睛盯着胤祚苍白的小脸,温婼未曾收起的泪滑落脸颊,“六哥,你为什么到现在才这么做,晚了,一切都晚了,若在额娘把我殿里的两个老嬷嬷都带走,一个送给温宪,一个寻来照料你,整整两年,我身边没有一个教养嬷嬷,所学都是宫女所教的时候;若是在温宪每次来偏殿看着我殿内的摆设和所用一脸嫌弃,而我因为气愤把她赶出去,被你不问缘由就训斥一顿的时候;若在温宪拿着手上你所赠精致物件,送给我的却是明显被人弄坏,在和温宪争吵把你引来,被诬陷说是我不喜欢弄坏,还一脸发疯的样子惊吓到温宪,被你冷冷一瞥,不愿在多看一眼,拥着温宪离开的时候,能稍稍信我一分,是不是我就不会对你与额娘失望,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可走,去寻宫里传言所说的四哥,利用他见到皇贵妃娘娘,努力讨好希望日后看在皇贵妃娘娘的脸面上,不会再被短缺了东西。”

    不知为何,温婼再说起这些往日没有办法控制住情绪的埋怨时,不知是因为胤禛对温婼和糖心的不偏不倚,还是这次胤祚为她不被德妃责罚太狠,不顾身子去给德妃出气的原因,虽然心还是疼的厉害,但已经没有了以往的歇斯底里,不去管脸上已经满是泪水,说完这些话之后,长呼了口气,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再次开口说道:“六哥,温婼这次来是为了和你道声谢,这些日子的怨恨随着这一次全部都烟消云散,希望你能早些好起来,以后额娘在这宫里能依靠的就只有你和温宪了。”温婼话说完,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胤祚,转身走到寝殿门外带着雪雁离开,只是已经转身的温婼,没能看到胤祚在被子掩着下的手指微微一动。

    走在月色笼罩的宫里,温婼回自个儿寝殿的步子,没有来的急躁,“雪雁,等回去宫里,你帮我到景仁宫给四哥传个信。”抬头看着挂在梢头的圆月,开口对着跟在身后的雪雁吩咐道。

    “格格,这天色不早了,您身边只有奴婢一人,不若等到明早,奴婢定天不大亮就去。”雪雁用在这夜晚看着幽幽的眸子,声音带着恭敬的开口对着温婼请求道。

    摇摇头,温婼未曾转身,声音带着这两年来没有过的轻快欢喜,对着雪雁劝说道:“不碍的,本格格总归是德妃娘娘亲生,再说现在六哥也见好,虽是未醒额娘也不会听那几个奴才胡说就对我如何的,回去取了信就去景仁宫,记得要亲手送到我四哥手里,若不能见到人,就把书信毁了再回来,这信被你带出永和宫,就不得再带回来。”

    雪雁听温婼的话知道也对,就点头应下跟着主子向着寝殿走了回去——

    这么晚还能留在德妃正寝殿,除了还躺在床上昏迷不知事的胤祚,就剩下这个相貌像足了德妃的皇九女温宪,刚不足四岁的小孩子,攥着小拳头讨好的给坐在宝椅上面的德妃捶胳膊,绝不是敷衍了事,额头上的汗珠都冒出来,德妃听着温宪累得气息不稳,伸手拍拍落在胳膊上的小拳头,“好了温宪,额娘知道你孝顺,只是你现在还小,身子也不比你六哥强上多少,可不能也累出病来,额娘可经不起折腾了。”

    温宪见德妃一脸慈爱的看着自个儿,鼻子一酸眼泪就涌了上来,“额娘,温宪没事,只是这次六哥为了七姐真的是连命都不要了,温宪看着他现在的样子心疼的厉害。”温宪话说到这,皱起小脸用手捂着胸口,难受的低头垂泪。

    这话是什么意思,德妃歪在宝椅上的身子,让身边伺候的夏荷扶起,没去多看温宪那副装模作样的姿态,眼睛略带疑惑的看着温婼的小脸问道:“这次你六哥出去永和宫,不是被歹人骗出去,是为了温婼,难道是想要去景仁宫把她带回来?”

    温婼德妃已经有些日子没想起,此时想起还以为那个吃里扒外的留在景仁宫,温宪听着德妃这样问,心里有一丝异样,但很快在想到德妃对温婼的遗忘,高兴的把那丝异样抛到脑后,嘴角控制不住的勾起,忙用手中的锦帕假装擦滑下脸颊的泪,低头不时轻抽几下,德妃不耐烦的再次追问,温宪才掩下眼底的笑意,惊慌的摆手说道:“额娘不是的,七姐早就回来永和宫,六哥出去是因宫里传言,说您要把七姐交给永和宫三进院子的嫔扶养,一时着急才想着出去为您出气,回来好趁您高兴多劝几句,本想装病却奈何天公不作美,又是中暑气,又是受寒,才把自个儿弄成现在这幅样子。”

    “孽种,真的是孽种,这次若是胤祚真有个不好,本宫定不会再顾及其他,刘嬷嬷你命人去把温婼叫来,我倒要看看她如何能有这个能耐,不止让四阿哥为她心疼牵线,还让胤祚也为她连命都不要了。”德妃听温宪这番话,实在是气的想从没生过那祸害才好,这传言是真是假德妃并不争辩,就能从态度里面看的出来,只是为着脸面之前还有顾及。

    六阿哥不止是德妃的心头宝,也是永和宫和乌雅家的希望,刘嬷嬷听到德妃吩咐,忙福身施礼应下退了出去。

    还好德妃不是六阿哥,温宪的小花招在她看来还有些欠妥,斜眼瞥了一眼努力抑制眼底的欢喜,却在德妃眼睛不去看她的时候,不自觉露出些许,开口对着殿内伺候的夏荷和七珍问道:“这件事情你们是不是也早就知晓,为何不对本宫说?”

    七珍在人参时间并未闹大后,慢慢也就被德妃应允回到身边伺候,毕竟宫里没了内务府总管的乌雅显庆在,还是这些知根知底的奴才用着放心,七珍和夏荷被德妃的冷眼扫过,忙跪在地上磕头求饶道:“娘娘,这事传开并不多日子,奴婢们本想对您禀报,可还没来得及,六阿哥就出事,这些日子也没寻到机会,实在是奴婢该死。”

    德妃这话虽是看着七珍和夏荷问的,但宫里不知这传言的却是不多,而且多半还是德妃身边伺候的她们传出去的,见到七珍和夏荷磕头求饶,众人也都吓的跪在地上,不敢言语的用力磕头。

    见着众人这幅模样,德妃心里也没了怀疑,现在满肚子的火气,就等着刘嬷嬷派人把温婼寻来,“都是些没用的东西,给我滚出去。”听到德妃这话,众人心里都长松了口气,连滚带爬的出去正寝殿,只留下德妃闭目扶额依靠在宝座一旁的软枕上,温宪刚想上前卖乖,被身边站着伺候的赖嬷嬷拉住衣角,摇摇头后见着温宪不再坚持,才又垂头站立一旁。

    不过安静的正寝殿没过片刻就被带着一名小宫女进来的刘嬷嬷打破,“主子,七格格不好了。”刘嬷嬷想着永和宫得用的人都被吩咐去了六阿哥的寝宫伺候,七格格无论如何也是主子,只让个小宫女前去传话把人带来,真的是太过了些,如此就点了在外面候着小宫女跟着一同去七格格所住着的偏殿,可进去见到的场景,就连受伤沾了不少鲜血的刘嬷嬷也吓的惊呼出声。

    德妃睁开眼睛看向刘嬷嬷,本见她未曾把人带来想要出声训斥,可在看到刘嬷嬷衣摆上面和手上的鲜血时,眼睛瞪着刘嬷嬷,声音似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略带惊慌的问道:“这血是哪里的,七格格人在哪?”

    刘嬷嬷从来没这么后悔去七格格的偏殿,就算只吩咐一个小宫女前去传话,是对七格格略有不恭敬,但也比起现在满手是血,见德妃脸带狰狞看着她,扑通一声跪在上,俯身磕头声音略带颤动地回道:“这,这血都是七格格流的,格,格她不好了,求娘娘饶命,奴婢去到的时候格格已经没气了,求娘娘饶命啊。”

    听完这话,德妃第一个想到的是温婼被人害了性命,又听到伺候的没有一人,德妃被气得眼前一黑,宝椅旁的温宪一直看着德妃的动作,见着德妃晕倒忙伸手去拉,赖嬷嬷听到温宪的声音也赶紧上前,才把人扶住没磕到,德妃缓了缓劲伸手把扶着她的手退开,眼睛带着狠戾劲的看着跪地求饶的刘嬷嬷,“什么叫七格格偏殿内没有一人,那些奴才也都死干净了不成,你这该死的奴才赶紧给本宫说清楚。”

    这话怎么能说的清楚,是德妃见着六阿哥寝殿内的人不够,以为七格格未曾回宫,吩咐把七格格偏殿伺候的人都带到六阿哥偏殿伺候,这话还是她吩咐下去的,此时要刘嬷嬷怎么开口,但看着德妃似是要吃人的双眼,还是磕磕绊绊的磕头回道:“是娘娘吩咐,说,说七格格吃,吃里扒外要那么多伺候的也是浪费,命奴婢把偏殿伺候七格格的人都带去六阿哥寝殿伺候,谁,谁想到七格格竟然在寝殿内用破瓷瓶割了腕子。”

    德妃听完这话是真的快要晕死过去,以前怎么没发现刘嬷嬷蠢成这个样子,扶额呼吸不稳的无力说道:“现在七格格哪里如何处置的?”

    刘嬷嬷听着德妃并未马上要了她的命,忙用力磕了三个头,赶紧起身回禀道:“七格格身子已经僵冷,怕是没了有些时候,奴婢只寻了些宫女在那里收拾着东西,被偏殿落了锁,没敢再对外声张。”

    这还算像点样子,德妃用手扶额点头表示知晓,刚想开口同刘嬷嬷商议此事该如何处置,在六阿哥偏殿伺候的翠嬷嬷一脸慌乱没了规矩的进来殿内,见着德妃就猛的跪□子,磕头禀报道:“德妃娘娘,今晚七格格有去看六阿哥,刚过半个时辰六阿哥就开始全身抽搐,派去请来的御医说,说六阿哥见着不大好。”

    刚没了一个女儿,现在又一个儿子快没了,德妃再也撑不住的真晕了过去,只听温宪一声惊呼:“额娘,您怎么了?”,寝殿外候着的宫女听到这话,都赶忙跑进殿内,刘嬷嬷早就被七格格那小小身子躺在血水的模样吓破了胆子,现在见着德妃也晕了过去,慌神的不知该做什么,只守在德妃身边不听的喊着:“娘娘,德妃娘娘,主子。”

    还是赖嬷嬷见着自个儿被挤的难受,把还往前凑的人喝止住,“都站住,你们看看自个儿是什么样子,德妃娘娘应是急火攻心晕了过去,夏荷赶紧先去请御医前来,其余的人都离着远些,再这么吵闹下去,德妃娘娘就算醒来也被你们又吵晕过去。”

    赖嬷嬷是太皇太后赐给九格格的嬷嬷,身份自是不同,众人见着是她发话,心里再是不愿,也都乖乖的退后,只留下七珍和刘嬷嬷守在德妃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的留言,招财都有看到,实在是回复系统有些抽,招财又赶着去攒新文的稿子,这一本暴漏出来的缺点太多,硬伤之一就是感情,下本先不写姊妹篇,写一个古言爱情过日子的,这几天正在拔琼瑶阿姨的经典名作,嘿嘿嘿!

    正文点头否?

    德妃确是实一时急火攻心,眼前一黑才昏了过去,这御医还未请来,人就醒了过来,“嬷嬷,本宫要去看胤祚,我可怜的胤祚,你不会丢下额娘一个人的。”德妃醒来就哭上了,刘嬷嬷见状忙伸手把人小心的扶起身,没顾得上其他,就赶忙招呼殿内的宫女跟着一同前去六阿哥偏殿。

    此间却未再有一人说起那个可怜的皇七女,唯一还记得她身死的人,没想到却是嘴角带笑看着德妃匆忙离开的温宪,“嬷嬷,这次你做的真的出乎本格格预料的好,看来姜是老的辣,这话所言非虚。”只剩温宪和赖嬷嬷的正寝殿,没了需要掩饰的对象,温宪话说完心中欢喜的笑出声来。

    赖嬷嬷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垂头静立在旁不语,太皇太后回宫的日子近了,早先交代的事情也该开始,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已经不似正常的皇九女,心中暗叹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也是自个儿从小照料到如今,赖嬷嬷就算心肠再是狠毒,对着温先还是有一丝偏心,不然这次也不会帮着逼死七格格,看着九格格脸上的欢喜笑容,赖嬷嬷想着这次就算是对利用九格格一场的补偿,之后九格格的路会如何走,却就是看福气了。

    温宪见着赖嬷嬷不似旁人的奉承,知道她就是如此也未多想,只是收起脸上的笑,恢复平日眼中含泪,楚楚可怜的模样嘴里喊着“六哥”跑出正寝殿,赖嬷嬷看着温宪这番变脸的速度,微微有一瞬间的晃神,难道真是老话说的:学坏容易。学好难。宫里有这个天分的孩子,就是赖嬷嬷在宫里这么多年,加上温宪也只见过两人,另一个是谁,现在何处赖嬷嬷已经无从知晓,但因自入宫没过几日就到慈宁宫伺候,那个被苏麻嬷嬷亲自教导的孩子,赖嬷嬷因为心中的嫉妒,现在还能清楚的记得她的模样。

    收回飞远的思绪,见九格格快要跑出寝殿,忙快步跟了上去,脸上也带上了担忧的面具,就连眼神也不怕人直视看上许久,皇六子的寝宫和德妃所住的正寝殿相邻,就是九格格脚步还略有些蹒跚,也没感觉多累就到了六阿哥病总中住的寝殿外,刚想抬脚进去,就听到德妃在里面哭喊着六阿哥胤祚的名字,把她吓的把抬起的脚又落了回来,转身看着赖嬷嬷跟在身边,忙抬手让赖嬷嬷抱。

    德妃进来寝殿,看到的就是全身抽搐的胤祚,看着殿内站在床榻一旁的并不是黄御医,德妃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毕竟是亲子,若是能有一丝机会德妃也不会放过,反正脸面这些日子已经丢干净,也就不差这一次,在胤祚床边哭了一阵,见着没有好转,忙转身想去景仁宫求皇贵妃娘娘,黄御医是专门伺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御医,这个时候去求皇太后更为恰当,但宫里谁不知皇太后闭门礼佛,闲杂人等一律不见。

    转身刚跑出寝殿,因为步子太快,德妃差点和抱着温宪进门的赖嬷嬷撞上,“奴婢该死,差点冲撞了娘娘。”这都什么时候了,德妃也顾不得再多说闲话,再说赖嬷嬷总归是太皇太后的人,温宪能入得了太皇太后眼,德妃也不是蠢笨的,怎么会不知道有赖嬷嬷日后的教导,德妃似是没有看到赖嬷嬷一般,转身又快步向着殿外跑去。

    “德妃这么着急是要往哪去?”明明年纪比起德妃还要大上少许,可那张脂粉未施,白皙嫩滑连毛孔都不见的面容,说是二八年华的少女也不会有人怀疑,只是通身的端庄气质,却让那明明可以颠倒众生的面容,仿若失去了它原本的光华,娴莹身边站着胤禛,崔嬷嬷、碧玉、景玉、香玉两两站于身后,听到自家主子的话引来德妃的目光,福身施礼道:“奴婢见过德妃娘娘。”

    乌雅氏看着身前不远处的皇贵妃娘娘,本来已经鼓起勇气,想求皇贵妃娘娘救救胤祚,可人现在自个儿送上门来,乌雅氏求人的话如何也说不出口,愣愣的看着娴莹,有多久没看过这前‘主子’,那入宫多年还是天真无知的皇贵妃,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多谋可怕,德妃身边的刘嬷嬷福身给皇贵妃福身施礼,久久不见自家主子动作,大着胆子抬头一看,见着德妃竟然直愣愣看着皇贵妃,去求皇贵妃的事也是刘嬷嬷在一旁劝说了几句,现在何事也没永和宫可能只此一个皇子的重要,刘嬷嬷借着被德妃挡着的一边身子,伸出手拽了拽主子的衣角。

    娴莹不怕德妃看,只是奇怪都这个时候,德妃怎么还能有心思看着她愣神,本就和德妃并不是对齐站着的,自然看到刘嬷